【警告!宿主嚴重偏離圓滿人生,請立刻停止破壞親情的行為!】
望著被嚇得麵如土色的大伯兩口子,楊小滿下意識握住了手中的殺豬刀。
腦海裡瘋狂響起刺耳的警報聲,與係統冰冷的提示音。
可她卻充耳不聞。
「你!你不許過來!」
楊成仁滿臉恐懼地嚥了咽口水,順手將娘子強行護在身前。
陳月娥何時見過這個陣仗?
直接嚇得跌坐在地,倉皇看向楊小滿手裡的那把殺豬刀。
那把刀她再熟悉不過,老三還在世的時候,用它屠宰過上百頭數百斤的家豬!
足足上百條亡魂,難道她倆口子也得淪為其中兩條?!
「侄……侄女,別怪大伯孃冇提醒你,殺人可是要賠命的!」
感受到死亡的氣息,陳月娥已經冇了最初的囂張。
看向楊小滿的目光中,隱隱有著祈求之色。
咚。
話音剛落,楊小滿腳步一頓。
楊成仁心裡暗自鬆了口氣,侄女今年雖然才七歲,但也曉得殺人償命這個道理。
唰!
就在他暗自慶幸之際,忽然冰涼的刀刃落到脖頸,汗毛瞬間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
「大伯孃說得倒是在理……」
月色下,楊小滿單手握著長長的殺豬刀,刀尖已然觸在大伯脖頸的肌膚上。
但凡再進一寸,必然會見紅!
「不過你倆是不是忘了,就連三歲孩童都曉得,律法有言。」
「夜半擅闖人家,主人登時殺者,無罪!」
說到最後,她聲音陡然又冷了幾分,令楊成仁二人的心頓時如墜寒窖。
陳月娥更是嚇到膽裂,身子下意識哆嗦了下。
褲襠肉眼可見般的濕了。
【警告!警告!】
【請宿主立刻終止行為,爭取獲得親人諒解,完成新手任務!!!】
楊小滿手裡的刀終究冇能落得下去。
此刻她腦海裡滿是刺耳的警報聲,幾乎占據了她一切的思緒。
颯!
刀刃劃破空氣,帶起淩厲的勁風,嚇得楊成仁認命般閉上了雙眼。
隨著清脆的撞擊聲在耳邊響起,他身軀猛地一顫。
黃豆大的汗水唰地一下流到了臉頰。
旋即不可思議地緩緩睜開了眸子,雙手下意識摸了摸完好無損的脖頸。
「俺,俺冇事?!」
楊成仁狂喜之餘,下意識看向麵前渾身殺氣的楊小依,臉龐的笑意瞬間收斂。
寒風襲過,他恍然驚覺後背一片冰涼,早已被冷汗完全浸濕。
陳月娥臉色慘白縮在身後,早已冇了往日的蠻橫和張狂。
「看在我爹剛死的份上,這次便饒你二人狗命。」
望著滿臉驚慌的二人,楊小滿深吸了口氣,將殺豬刀緩緩收了回來。
「不過……」
「七日之內,你們必須寫一封斷親書,你我兩家……從此斷絕一切關係!」
斷親書?!
楊成仁顧不得內心驚惶,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半跪著顫聲道:
「侄女,你爺奶尚在,如何斷得了親?!」
「要是傳出去,咱們一家不是成了全村人的笑柄麼?」
一旁,陳月娥連連點了點頭。
爹孃尚在,弟兄不分家。
這是楊家村歷來的規矩。
唰!
楊小滿也懶得廢話,拎起殺豬刀便放到楊成仁的肩膀上,冷冷地注視著他。
感受到脖間傳來的寒意,楊成仁緊張無比地嚥了咽口水。
在死亡的威脅下,他明白了侄女此刻想表達的意思。
要麼當場嗝屁,要麼斷親保命!
擺在他麵前的路,隻有這麼兩條。
「好……大伯依你,斷親就斷親!」
楊成仁毫不猶豫地說道,絲毫不顧身後孃子遞來震驚不解的目光。
「滾吧!」
聞言,楊小滿收回殺豬刀,一腳將麵前大伯踹倒在地。
感受到腰腹間傳來的疼痛,楊成仁隻來得及痛哼一聲,便連忙抓住娘子的雙手,拔腿就往院外逃。
望著兩人倉皇逃竄的背影,楊小滿默然地放下了手中沉重的殺豬刀。
她也冇想到,剛穿越過來重獲新生,就乾了這麼一場「硬仗」。
圓滿人生係統?
楊小滿不禁有些頭疼,剛穿越就啟用了統子,本來算是天胡開局。
可偏偏這個係統像是腦抽了似的,非得讓她與惡親和睦相處。
依她前世嫉惡如仇的性子,可不想當什麼被吸血的軟包子。
「還好係統還算人性化,隻要與他們斷了親,便不算是家人,不受係統約束,如此還能正常獲取係統大禮包。」
她方纔舉起殺豬刀的那一刻,腦海裡忽然響起了係統的「溫馨提示」。
雖說斷親麻煩是麻煩了些,但總歸好處不少。
【恭喜宿主,與大伯兩口子達成和解,成功避免與親人發生衝突,獲得係統獎勵:庖丁刀法!】
庖丁刀法?!
楊小滿猛然怔住,不可思議地望向手中的殺豬刀。
隨著腦海一股暖流淌過,她感覺腦子裡似乎多了許多東西。
原本握著殺豬刀有些生疏的手,如今卻給她一種極其順手的感覺。
若是有一頭豬在她眼前,她能極其輕鬆便將其宰殺分解。
「寫斷親書,也能觸發獎勵?」
楊小滿嘴角下意識上揚,原本主打「相親相愛」的係統,在她的強硬態度下……
似乎有了些不一樣的變化。
「小滿?你怎會在這裡?」
就在楊小滿深感意外之際,院門口一道驚呼打斷了她此刻的沉思。
她下意識望去,便看到自家孃親站在門口,不可思議地望著自己,以及握在手中的那把殺豬刀。
看著院子裡遍地狼藉,李秀雲蒼白疲憊的臉龐,驟然間毫無血色。
身子一軟,正好朝著院門倒去。
「娘!」
楊小滿連忙丟下手中的殺豬刀,衝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