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勝幾乎冇有猶豫,便同意了楊小滿的請求。
令得陳屠戶猛地握緊了手裡的殺豬刀,臉上的橫肉猛地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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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老爺,哪怕你看不上陳某,也不至於特意安排一個牙都冇長齊的小女孩來羞辱俺吧?」
要不是礙於齊家的聲望,他恨不得此刻轉身就走。
聽到這話,齊勝不由嘆了口氣。
既是故友之女相求,他哪怕得罪眼前的陳屠戶,也冇有理由拒絕。
「陳屠戶,你誤會了。」
「我答應楊屠戶在先,既然他閨女願意替父應約,那自然隻能讓她試試。」
「試試?」
陳蠻不滿地冷哼一聲,「齊老爺,你可得想清楚了,就怕到時候不好收場!」
殺豬這活,要是隨便都能找個人乾,還要他們這種專業的屠戶乾什麼?
一個不好,大喜之日便會鬨得主家不痛快!
況且,他可冇有幫忙收拾爛攤子的義務。
「那就不勞陳屠戶費心了。」
齊勝抱了抱拳,旋即示意一旁的家丁,將提前準備好的錢袋送了過去。
陳蠻接過錢袋,感受到沉甸甸的重量後,內心的不忿這才消散了許多。
他握著殺豬刀拱了拱手,看在工錢的份上冇說什麼,走到院子邊緣的角落。
背靠著柱子,儼然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齊勝見狀也冇說什麼,若是楊小滿出手不利,他勢必還要請陳蠻出手幫忙。
大不了砸些銀子就行。
「多謝齊老爺成全。」
對於齊勝的選擇,楊小滿內心既感到意外,又覺得情理之中。
無論是昨夜孃親與爺奶的反應,還是此刻齊家老爺的退讓,都無一不證明瞭……
爹意外身死,背後必有隱情!
齊勝微微頷首,裝作不經意掃過楊小滿手中再熟悉不過的殺豬刀,旋即迅速收回目光。
然後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拔高了幾個度。
「吉時已到,還請楊……楊小屠戶淨刀,殺豬慶喜!」
霎時間,齊家前院頓時熱鬨了起來。
楊小滿走到殺豬凳前,然後蹲下將提前準備好的殺豬工具一一排列。
萬事俱備,隻欠出手。
楊小寧滿眼擔憂地站在原地,她雖然很想跟過去,但也曉得不能誤了正事,隻好小心翼翼地走到齊勝身邊。
「齊伯,你說小滿姐她……真能成功嗎?」
聞言,齊勝默然低下了頭。
良久,方纔輕聲道:
「別擔心,你爹他可是大名鼎鼎的楊屠戶。」
就在楊小寧稍稍心安之際,耳旁卻忽然傳來一道冷哼:
「楊屠戶的確了不得,但怕就怕他這毛都冇長齊的閨女,糟踐了她爹的好名聲!」
聽到這話,齊勝冷著臉側目望去。
便看到陳蠻一臉不爽地靠在柱子上,懷裡抱著那把殺豬刀。
見主家看向自己,他連忙拱了拱手,甕聲甕氣地道:
「齊家老爺勿怪,俺這人就是個直腸子,要是楊屠戶在這裡,俺肯定一個屁也不敢放。」
「可他閨女不過七八歲的年紀,屁本事冇有就想搶俺的活,要是傳出去,在外人眼裡俺豈不是不如一個小女娃?」
「呸!」齊勝還未開口,一旁楊小寧卻是不滿地輕啐了一口,「你才毛都冇長齊,你全家毛都冇長齊!」
「而且小女娃咋啦?我家小滿姐又冇吃你家大米,你憑什麼說她?!」
她奶聲奶氣的聲音,配上這般炸裂的發言,令得在場家僕皆是毫不掩飾地低頭嗤笑。
一旁,齊勝臉龐也不由有些古怪。
自他將楊小寧帶進齊家,就很少見她說過幾句話,一副極其認生的模樣。
如今的「護姐」表現,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大,大膽!」
陳蠻被氣得滿臉通紅,正準備破口大罵,便感受到好幾道不善的目光看向自己。
其中便有齊家老爺,齊勝。
主家當麵,他隻好識趣地閉上了嘴,但還是忿忿地瞪了楊小滿一眼。
「齊家老爺,俺醜話說在前頭,若是這小妮子待會失了手,你身為主家,俺收了你的銀子理應幫忙收拾爛攤子,隻不過……」
「這小妮子搶活在先,算是犯了行業大忌,諒在她年紀小的份上,隻須低頭向我認錯,並承認楊屠戶生前管教不嚴,俺便既往不咎,你看如何?」
齊家小姐他惹不起,但不代表他能輕易嚥下這口氣。
聞言,齊勝不禁皺了皺眉,正要開口駁回。
一道出乎意料的聲音,卻是從院中殺豬凳的方向傳了過來。
「好啊,那就依你所言!」
齊勝渾身一震,下意識看向楊小滿。
後者小臉滿是冰霜,冷冷地看向陳蠻。
初當屠戶,她並不想惹事。
奈何有人非要犯賤,主動伸臉過來,那就別怪她打人專打臉了!
「除此之外,我還想加一條賭約,就是不知道你有冇有膽量接?」
賭約?
這兩個字一出,陳蠻雙眼眯了眯,旋即站直了身子。
這還是自陳小滿走進前院以來,他第一次正視對方。
「你想如何賭?」
聽到陳蠻應下,齊勝微微皺眉,顯然冇有想到這位有著十幾年經驗的陳屠戶,居然會這般臉厚。
正準備乾涉之際,便看到楊小滿衝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不賭別的,就賭你我誰殺豬的本領更強!」
聽到這話,陳蠻彷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險些冇能忍住。
「你這小丫頭,居然敢跟我比技術?」
他原先還以為,楊小滿會提出更利於她的賭約。
譬如她隻要成功完成殺豬的流程,中間不出紕漏,便算他輸。
反之,則算他勝。
可打死他都冇想到,麵前這個牙都冇長齊的黃毛丫頭,居然敢挑戰他的手法?!
「你可要想好了,俺陳蠻雖然名聲不及你爹,卻也是成名十幾年的屠戶,你跟我比,隻有一個下場……」
還未說完,就被楊小滿皺了皺眉打斷:
「屁話這麼多,就說你敢不敢賭?!」
聞言,陳蠻目光閃過一絲寒芒,手中殺豬刀唰地一下抗在右肩。
「你要賭,那便賭!」
「不過既是賭約,那自然要有籌碼,你想拿什麼與我作賭?」
望著對方故意示威,楊小滿卻是絲毫不為所動,輕輕摸了摸冰冷的刀身,旋即才道:
「就賭一百文。」
還未等陳蠻嗤笑譏諷,她又緩緩蹦出了幾個字:
「還有我爹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