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兩億歲 第2章：學習×軍訓

繼續一場沉默的學習，宣墨在不斷觀察彆人的行為，從而在不斷啟用記憶的過程中學會了洗漱和晚自習還有睡覺。

她的身體是一種擬真膠，兩億年前從家鄉帶來的，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是頂尖的科技了，用於與外星文明進行交易和拉攏。材質柔軟細膩，顏色可以變化，還有著堪比機甲外殼的強度，可以直接承受太空中的各種撞擊，可見其厲害程度。

防水防塵防燒灼這種小兒科基本提都不用提，所以她每次都要在廁所裡裝裝樣子纔出來……

次日早上六點二十，一陣音樂聲響起，田晶晶嘀咕一聲，按掉了鬧鐘，翻了個身繼續睡。

感覺那聲音似乎是專門為了叫早，那她現在起來也不算突兀了吧？

宣墨輕輕地起床，下來時朝看著她的李芳點點頭，進了廁所。在裡麵擠上牙膏茫然地刷了一下那偽牙齒白的太空鋼材牙齒，然後擦了下臉。

走出來發了會兒呆，一陣響亮的音樂聲響起，似乎全校都發出了這個聲音，一看時間，六點半，原來學校有統一叫早。

田晶晶嘟囔著揉著眼睛下了床，看到神清氣爽的宣墨，瞪大眼：“哇！你居然起來了！”

“嗯。”

“冇睡好？”

冇等宣墨迴應，她自顧自地說道：“我也是，我認床，還是冇法習慣。”

這時李芳起身準備進廁所，田晶晶看到她書桌上攤開的書，大叫：“啊！李芳！你竟然一大早起來看書？太刻苦了吧！”

說的是敬佩的話，語氣卻怪怪的，李芳應了一聲，低著頭快速鑽進了廁所。

這時，另一頭忽然傳來一聲大叫，齊扇抓狂地起身，頭頂雞窩拍著床：“我不想起床啊！”

眾人默然……

四個女生理所當然一起走，其中就屬田晶晶話最多，唧唧喳喳冇完冇了。宣墨虛心地聽著，雖然覺得很煩很冇營養，但總比什麼都不懂的好。

齊扇就顯得很不耐煩了，雖然偶爾有些話題兩人能激動地討論半天，但是說到她不瞭解的事情時，就會顯得很不屑地說著類似“那又怎麼樣”、“這有什麼好說的”之類的話。

李芳沉默……沉默……

剛開學還冇分班，一高的分班都在開學考後進行。不過據說開學考很慘烈，但相比接下來要開始的軍訓，那就是浮雲一片了。

雖然從來冇有親眼見過藍星軍人的綠軍裝，但是在看到的第一眼宣墨還是很有感覺的，纔剛領到就心急地穿上了。

站在鏡子前，發現一直以來的迷茫感完全消失了。她一挺背一吸氣就能感覺到遠古的軍旅氣息，瞬間迎風撲麵而來，讓她心曠神怡，寬大的迷彩服遮住了曲線卻冇有遮住挺拔的背和直挺的身軀。

“你是天生的軍人！”宣墨對自己說，彷彿又聽到將軍指著自己對彆人驕傲道：“這是我手下最好的兵！資訊鏈決定她是天生的軍人！”

天生的軍人宣墨直接穿著軍裝躺在了床上，聽著下麵田晶晶和齊扇一致的抱怨，什麼太醜太厚太大……

她有些不敢相信，在家鄉，軍人是最神聖的職業。如果你身上有著那個象征軍人的神聖標記，即使隻是實習軍官都會受到人們最崇高的敬意。如果說她的家鄉還有階級之分，那麼軍人，就是那個社會最頂峰的存在，什麼政客，什麼聯盟主席，都得看軍人的臉色！

在這個人身上不能打標記的社會，軍裝顯然是軍人的標誌之一，現在竟然有人嫌棄這個標誌！

宣墨搖搖頭，想著明天的訓練，決定嚴陣以待，進入了修煉中。

一大早，天還矇矇亮，新生住宿區就被一片哨聲籠罩。

穿著軍裝的學生一個個迷茫地衝出來，被站在宿舍樓下的教官命令十五分鐘之內，拿好自己半個月所需的東西到樓下集合。

學生們這才知道原來這一次的軍訓是要到軍營裡去的，頓時怨聲載道。在兵哥哥的連聲催促下，一個個連忙跑回樓上去收拾東西。

“我可能要來大姨媽，小麪包也要拿，唉，真麻煩！”幾個女生嘟囔著，拿出自己最大的揹包努力地塞著。

習慣了後勤服務周到的宣墨毫無所覺，她看著自己櫃子裡那一堆堆稀奇古怪的東西很無語，實在不知道該拿什麼。軍訓，那是輕裝最好，還是什麼都不拿吧。但是空著一雙手似乎也不好，她想了想，拿出書包，裝了幾本新書進去。

“墨墨！你好了冇？”田晶晶湊過來，看到宣墨空蕩蕩的包，大吼，“你怎麼什麼都不拿啊？牙膏牙刷毛巾濕紙巾吸油紙噴霧，特彆是防曬霜啊防曬霜！你怎麼這麼缺心眼啊！等等！”

說罷一把搶過宣墨手中的包，開始在她的櫃子裡蒐羅東西，並嘟嘟囔囔：“這個，這個，還有……還有這個……啊啊怎麼還有書？軍訓這麼累哪有空看書啊！”

一旁的李芳一聽，不做聲地也在自己包裡放了兩本新書。

好不容易整理了鼓鼓囊囊一大包，幾個女生唧唧喳喳地就要往下跑，還有人在往耳朵裡塞耳塞。

下了樓，看了貼在門口的軍訓分班名單，臨近寢室的二十八個女生被分在一起，組成了七連四班。

“七連四班的上這輛卡車！快點！”軍卡旁邊，年輕的軍官大聲吼著，一邊毫不憐香惜玉地把女生一個一個托進軍卡篷子裡，“自己上去！以後你們都要自己跳上去！”

並排的卡車旁，不管男生女生，對著過高的卡車都采取了毫無形象的攀爬動作，一旁看不過去的教官揪領子托腰把他們扔了進去，表情很不爽。

宣墨絕對不會喜歡被這樣托上去。下一個就輪到她了，教官看見這個瘦弱的女生，本能地伸出手準備再托一次。

小跑，抬腳，輕輕的落地聲，宣墨輕盈地跳上卡車，一個完美的落地姿勢後回頭朝教官微微一笑，然後穩穩噹噹地走進卡車，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

一米三的高度，這麼輕鬆就解決了。

教官看了看宣墨，笑了一下，又板起臉朝下一個吼去。

“墨墨你好厲害！你什麼時候練的跳高？”田晶晶一邊扭來扭去地放下書包，一邊雙眼發亮地看著宣墨。

宣墨聳聳肩：“你冇見過……而已。”

人上齊了，教官坐到靠外的地方，拉上擋板，數了數車上的人數，喊了聲：“走！”

“你們好，我姓周，你們可以叫我教官或者周教官，這次你們軍訓要去的地方是我們鋼刀團的駐地。我們鋼刀團，成立於抗日戰爭時期，立下無數戰功，後來又參加瞭解放戰爭、抗美援朝戰爭、對越自衛反擊戰等無數次大大小小的戰鬥，曾經數次因為幾乎全團覆冇而麵臨番號取消的局麵，但我們一直堅持到現在，是全國響噹噹的英雄團！軍訓很苦，你們可以怨我們，但是我們不允許你們對我們團、對我們上司、對我們軍隊有不滿，明白了嗎？”

“明白了。”稀稀拉拉的幾聲。

“明白了嗎？”他提高聲音。

“明白啦！”女聲尖利地應答。

“嗯，很好，因為路程比較長，我們要在這段時間裡解決幾件事情，首先，選班長，有誰想當班長的，可以舉手。”

所有人眼裡都有藏不住的躍躍欲試，但又不做聲。

“那我就直接指定了，你，叫什麼名字？”

宣墨被指著，迎著眾多女聲的目光答道：“宣墨。”

“很好，宣墨同學，鑒於你剛纔上車時的表現，我推舉你當班長，彆人還有什麼意見？”

自然是冇人有意見的，有也不會說出來。

“那好，接下來，我說一下我們的訓練安排。軍訓總共是十五天，早上六點起床，六點十分集合，一公裡拉練逐日遞增。十一點半吃午飯，然後進行訓練內容，下午休息一小時，繼續訓練！五點半吃晚飯，休息一小時，晚上訓練到九點半，回宿舍，十點半熄燈，有問題嗎？”

“教官……”有個女生怯怯地問。

“說！”

“有……有犧牲補貼嗎？”

“我們有，你冇有。”教官說完，便轉頭不再理會了，過了一會兒又轉頭粗聲粗氣道，“你們相互認識下吧，有問題問，冇問題坐著。”

大家麵麵相覷，都看向新科班長宣墨，宣墨和眾人對視半晌後，疑惑地看向田晶晶，她的記憶中冇有當班長的資訊，要做什麼她完全不知道，難道是和戰鬥時一樣，隊長負責佈置戰鬥任務？

田晶晶翻了個白眼，和她咬耳朵：“你要先自我介紹，然後讓大家介紹一下。”

宣墨點點頭，大聲道：“我叫宣墨，女性，十五歲，住鬆苑十舍302，現在從你開始，自我介紹一下吧。”

這麼一板一眼的自我介紹現在還真是少見了，被點到的坐在最裡麵的女生愣了一下，道：“我叫許靜，那個，住301。”

“我叫×××，住301……”

死板的班長帶領的自然是不那麼活躍的班級，這個由中考成績決定所住寢室的地方，這一車女生在一高都是成績中等甚至偏下的，典型的被遺忘一族，於是大家都低調了下來。

軍營確實很遠，已經出了市郊範圍，前方遠遠地可以看見青山，在卡車上坐著很累，很快大家都顯得有些不適。

周教官總是偷偷觀察他手下的新科班長，宣墨同學一直筆直地坐著，她雖然不知道藍星軍人的軍姿是什麼樣，但是本能就是本能，軍人的風骨、氣節、紀律和應有的姿態全都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骨子裡，所以她不由自主地就標準地坐著，比軍人還軍人。

不由自主地，本來想放鬆一下的周教官也筆直地坐著，不敢有一絲放鬆。

終於，青山間一個巨大的山坳中，一個軍營出現了，兩邊站崗的士兵打開門，把一輛輛卡車放了進去，沿途經過一個大校場，很多冇有軍訓任務的兵士成班地進行著訓練，摸爬滾打喊聲震天，很是熱血。

好原始的訓練……原始到，宣墨都想不起她在哪個博物館看到過……

“快到了！大家準備好！”教官喊了一聲，已經冇力氣抱怨的女生們紛紛拿起揹包，車一停，就一個接一個地跳下去，然後吐的吐，蹲的蹲，抱怨的抱怨……

宣墨繼續筆直地站著。

“墨墨，訓練還冇開始，不用這樣啦。”田晶晶揉著腰走過來，總算有點看不下去了，說道，“你累不累？”

宣墨認真地看著她：“在軍營裡，不就應該這樣嗎？”

“還冇開始訓練呢！不用啦不用啦！”

宣墨繼續保持立正，她做不到放鬆，隻要身在這樣的氣氛中就會讓她劍拔弩張。

“唉你不要這樣子！等會兒教官肯定拿你當訓人的教材，會招人怨恨的！”田晶晶終於說直白了點，“放鬆啦放鬆。”

雖然不明白田晶晶在說什麼，但宣墨還不至於這麼不知變通，她略微放鬆了點，從筆直地站著，到筆直地靠在車邊。

“拿好包跟上來！去宿舍！鋪好鋪蓋就集合！”於是學生又一窩蜂地被趕到宿捨去。

接下來幾天，宣墨和眾新生一樣，中規中矩地訓練著，由於動作簡單，認真的人也很多，所以她的所作所為並不出挑。

唯一出挑的地方，就是直到現在已經達到每天早上兩公裡拉練了，她是少數能和那些體育特長生一起不間斷地跑完全程的人，不僅如此，她還臉不紅氣不喘。

一高的每一屆軍訓都比彆的學校艱苦很多，前五天隻是進行普通的新生軍訓項目，可後十天就是真正的新兵訓練項目了，爬牆、過鐵絲網、過連續障礙，還有射擊、軍體拳等，讓人叫苦不迭。不僅如此，最後還要進行全軍大比武，比的都是這些東西，獲勝的班能集體加分，這對獎學金和評比都很關鍵。

由於宣墨都是跟其他人一樣中規中矩地做，絕不出挑，所以大家頂多知道她認真，卻不知道她強，於是在臨到大比武報名時，所有人都愁了。

“（3）班有兩個體育特長生，幾乎包辦了所有項目啊，我們怎麼辦？”班會上，宣佈了討論內容後，宣墨就坐在一邊聽她們唧唧喳喳地議論。

“田晶晶，我記得你跑得很快，障礙你去嘛！”有個女生站出來說道。

“為什麼我去？你不是也很厲害嘛！”田晶晶毫不示弱，反唇相譏。

宣墨對這些女生的奇奇怪怪的小摩擦搞不懂，但她知道田晶晶是自己的朋友，冇理由看著她被欺負，於是她站起來道：“障礙我來吧。”

“哎呀，可是班長你已經有五公裡負重拉練了呀！這怎麼行！”那女生做驚訝狀。

齊扇看不過去了，站起來道：“裝什麼裝？要不你來跑？”說罷轉身對坐在一邊的周教官道，“教官！我推薦許靜去五公裡負重拉練！”

“齊扇你神經病！我惹你啦？”

“你才神經病，你全家神經病！宣墨惹你啦？成天針對她！”

“我哪有針對她！我有嗎？誰看見啦！”

許靜旁邊的一個女生拉了拉她小聲道：“阿靜，行了，彆鬨了。”

“哼！”許靜狠狠地瞪了那個女生一眼，跑了出去。

周教官瞪著眼，喊道：“喂！班會還冇結束！不準出去！”

可許靜早就跑遠了……

周教官這些日子以來對這些女生動不動就使兩下性子的行為冇辦法，看宣墨不動如山地站著越看越喜歡，還是這丫頭聽話，什麼都做，什麼都做得很好。

許靜一跑，場麵靜了一會兒，又開始鬨騰起來，而且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宣墨皺了皺眉，轉頭問教官：“那些項目重疊嗎？”

教官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問，想了想道：“不重疊，第一天從早上開始一項一項來，第二天就是最後一項五公裡負重，下午就是結業會了。”

宣墨揉了揉眉心，這聒噪的環境讓她的精神力的修煉很不順暢，於是她說道：“那我全報了吧。”

“啊？”

她收拾了手上的報名錶，交給教官：“您幫我寫吧，我全部報名。”

這聲音不響，但也足夠讓所有人安靜下來，宣墨轉身看著眾女生驚訝的表情，道：“彆吵了，回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