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見到皇帝的,根本就沒有幾個人,更別說這些欽州的土著了。
但是,就算沒見過皇帝,眼前的這個人用腦子想一想,也不可能是晉王。
晉王怎麼會老成這個逼樣呢?
所以前排的士兵們,全都被鎮住了。
彼此間互相張望,議論紛紛。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好書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就是皇帝嗎?看起來不像是假的啊。」
「這擺個假的皇帝在這裡,當著數萬人的麵,這是把人當傻子糊弄吧?」
「既然這個是皇帝……那將軍跟我們說的,皇帝已經被宋時安和魏忤生殺了,這是假的嗎?」
「皇帝沒被殺,晉王還當了皇帝,那就是他自己傳位的,那我們這……」
叛軍成了我自己。
這就是最嚇人的事情。
冉拓現在更加確定了,自己被搖過來,是來搞政變的,他們並沒有清君側的法理。
那幾個校尉的確是很燃,想要一戰定天下,但並非是所有人都這麼衝動。他來時老太公便有過叮囑,此番出戰最重要的是賺到,而非是贏。
欽州人的確是不服皇帝,的確也是在某種情況下會鐵板一塊,但畢竟是八個家族,不可能所有人的想法都完全一致。
像吳氏,肯定要支援離國公的一切決定,畢竟這位大人已經堵上了國運。
可其餘人的心思,基本上都是在這一戰中有所『獲得』。
能打嗎?
肯定能打。
要是贏的概率相當之大,這一戰打了的收益巨大,是可以博的。
可是這一戰贏的概率要是不大,甚至還有輸的風險,那他帶來的這近兩千家族精銳,如若折損,那就太虧了。
看過《投名狀》的都知道,史書上動輒幾十萬大軍,搞得像是千把人不重要,可實際上,一家能夠養出幾千人的全職軍隊,那就相當之牛逼了。
沒了這幾千人,冉家在朝廷說話也沒有份量。在地方,也鎮不住鄉勇和百姓。
可現在看來,這一戰贏的概率,已經降低了不少……
冉拓一直觀察著趙毅的表情,從那震驚和緊張之中便能看出,這個皇帝真的不能夠再真,簡直是24k純真。
趙毅是真的服了。
他媽的,這個皇帝看起來都快死了,感覺下一秒就要噶了,你從百裡之外的屯田大典把他給拖過來,還要像是遛狗一樣的,領到大軍前麵,我要是心一橫,用床弩一射,他嘎巴就死在這裡了!
魏忤生,你到底有沒有心!
他再怎麼說,也是你爹啊!
趙毅用手緊緊地攥著韁繩,臉色一下子就煞白了,腦海中想到過的事情,比他前半生加在一起還要多,簡直都快熱到過載了。甚至連史書上會怎麼寫,他都要去腦補了。
作為一個生在盛安,長在盛安,純粹的頂級勛貴子弟,他看過的史書不比那些文人少,也深刻的明白一個道理——皇帝,這玩意就不能殺!
暗殺,刺殺,毒殺,買通宮女去殺,都可以。
但唯獨不能夠是,死在自己的手上……
魏忤生看不到趙毅的表情,因為隔得太遠了。不過他對於趙毅的心情,那是相當之瞭解。
應該就跟吃了屎一樣的難受。
不得不說,宋時安這個法子還真是不錯,能夠一下子就打中趙毅的七寸,讓這個初次帶領大軍作戰的將軍,徹底的沒了鬥誌。
不過這事能成……
魏忤生注視著那座龍椅,臉上的神色有些複雜。
「派人過去,跟趙毅說,太上皇帝召見他。」魏忤生語氣肅殺道。
「是!」
一名令旗兵打馬上前,便直接朝著趙毅那邊而去。
見到他來,冉拓拿起了弓弩,將箭矢搭在弦上,蓄勢拉滿後,看向趙毅,用眼神示意他——要打我就射死他。
表麵上是給趙毅鼓勵,讓他不要害怕,實則是一種對對方勇氣的試探。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那斬了來使會怎麼樣?
大戰自然就一觸即發了。
不管那個皇帝在不在。
所以,冉拓想知道他們的主將,到底有沒有背負著罵名,以及真正的弒君行為,開啟這一戰。
「等等!」趙毅直接抬起手,讓他停下。
冉拓的弓弩,徐徐的放下了。
並且對著周圍的親信使了個眼色。
他們也意會了意思。
這代表著若真的打起來,不要出力,儘可能的保留實力。
趙毅在猶豫,此刻他內心十分的煎熬。
一方麵是不能夠辜負離國公,這一仗他就算不是頭目,而是二三把手了,若自己這邊沒有打起來,那離國公的壓力將會非常之大。
而另一方麵,皇帝就擺在那裡,自己執意開戰,要是傷了他,甚至他死在了這一仗,這個鍋算在誰身上……
多少歷史愛好者都知道,中國歷史上隻有一例當街弒君的案例,那便是成濟。
但誰知道,成濟的上司是賈充。
的確,賈充的上司是司馬昭,最終的幕後指使肯定是他。
可結果呢?
成濟被誅殺,還夷了三族。
弒君這個事情,絕對有有個人背鍋!
趙毅的上頭是離國公,他不可能背。
離國公名義上頭是太子,太子也不可能背。
他媽的,離國公也沒有教他怎麼做啊……
「趙毅,太上皇帝召爾陣前會麵!」
魏忤生的騎兵來了,對趙毅開口道。
趙毅的心一緊。
前排的其它將領,也都有些惶恐。
從欽州來的還好,而這些屯田兵的將領,心則是徹底的亂了。
他們的戰意可遠遠比不上欽州人,甚至他們被參戰都是妥協的。上頭說了皇帝被殺,可這裡冒出來了一個皇帝,趙毅要如何圓他們不知道,可讓他們去主動開戰,他們是不可能願意的。
成濟可能是趙毅,也有可能是他們。
猜疑鏈就這樣產生了。
當然,最終都要看主帥的決心。
這天下的重量,不止數萬噸,還全壓在了趙毅的身上……
滿頭大汗了已經。
「你確定是陛下嗎?」趙毅反問道。
「不是陛下,還能夠是何人?」騎兵嚴肅的說道,「秦王聽說有人謠傳陛下駕崩,是何人如此詛咒?」
「……」
連這個騎兵的話,都讓趙毅原地哆嗦了。
太狠了,他們的確是打著剿滅弒君反賊的旗號來清君側,這也意味著他們已經認定了皇帝死了。
現在皇帝沒有死。
有人說皇帝死了,那這算什麼?
自然是詛咒。
詛咒皇帝者應當如何?
誅滅九族。
「屯田大營訊息閉塞,而後突然立了新君,我如何能夠知道陛下到底如何?」趙毅隻能夠用這種方法回懟,避開剛才的話題。
「太上皇帝就在那裡,將軍可以去見。」那位騎兵說道。
「萬一是你們的兵不厭詐,我若去了,被暗箭所傷,該當如何?」他反問道。
「將軍稍等。」
騎兵折返回去,與魏忤生商榷過後,又騎馬過來,說道:「秦王殿下說,雙方大軍可各退一百步,到床弩射程範圍之外,這樣可否?」
趙毅已經沒有理由退拒絕了。
若承認對方是皇帝,那皇帝的召見你能抗命?
若不承認對方是皇帝,那晉王就是新皇帝,那他們更不應該以下犯上。
所有的法理支撐在這一刻蕩然無存了,因為宋時安這一手陽謀。
這個人,太陰了!
「全體大軍後撤一百步!」
沒辦法,趙毅隻能夠下達如此的命令。
他麾下的大軍緩緩向後撤退。
與此同時,魏忤生那邊的士兵也與他們一起保持距離。
在中間,留了一個巨大的空地。
就像是當初姬淵要見魏忤生一樣,沒有人可以偷聽,也沒有人能夠乾擾。
趙毅的馬,騎了過去。
到了皇帝的龍椅前不遠處,他下馬了。
走上前,在掙紮了好一會兒後,單膝下跪,雙手握拳:「毅,參見陛下!」
這一跪讓冉拓抿了嘴,流露出沉重。
這一仗不用打了。
不,打不打不太能確定,但能夠知道的是,他們主帥的戰意,不可能像之前那樣勢不可擋了。
太上皇看到了趙毅還跪在自己跟前,臉上也少有的溫和起來。
「隻有你還如此敬我。」太上皇帝道。
「陛下。」聽到這話,趙毅像是找到了什麼尚方寶劍一樣,十分激動的說道,「陛下這是被挾持了,是被逼迫了嗎?末將此戰,就是清君之側,救陛下於水火的!」
太上皇帝忍不住的笑了,說道:「孩子,這天下還沒有到你能夠摻和的時候。」
他是離國公的棋子,現在根本沒有自己的人格。
他吃了離國公多少pua,太上皇猜都能夠猜到。
所以,不用問就能夠知道趙毅的處境到底如何。
「陛下,這已經到了末將不得不站出來的時候了。」趙毅爭取的說道,「讓宋時安當政了,太子會很危險的。我等勛貴,也不得好過。」
趙毅被綁在了船上,或者說他自以為已經上了船,隻能夠共生死了。
「那現在的局麵,你應該怎麼去破解?」皇帝問道。
「末將會跟將士們說,陛下是被挾持了。他們也都看得見,陛下你如此衰弱了,仍然被這般的利用,能夠說得過去的。」趙毅認真的說道。
皇帝繼續在笑。
他覺得這個孩子,是真的很可愛。
趙毅的臉都羞熱了,可他能怎麼辦?
「是離國公讓你帶兵來攻的,是吧?」皇帝問。
「是。」趙毅開口道。
「那他沒有跟你說,你打著弒君的旗號,皇帝若真的出現了,你該當如何?」皇帝又問。
「國公沒有說的這般具體,他應該也沒想到……」
「宋時安能夠想到的,離國公想不到?」
「……」這一句話,把趙毅給說得定住。
腦子像是被一頭瘋牛給頂了一樣。
傻眼了。
宋時安能夠想到的,離國公想不到?
宋時安能夠想到的,離國公肯定也能想到啊。
那離國公如果能夠想到皇帝會被在這個時候推出來當擋箭牌,他為什麼不跟自己說?
答案隻有一個。
他就是想逼著自己弒君!
對於弒君,他連證據都不想留下!
「陛下,我沒有辦法了!」趙毅也狂熱了,相當衝動的起身,激烈的說道,「我跟太子是何關係?宋時安若拿了天下,他能夠留太子一條命,那是因為把太子關在籠子裡就行了,可是我這樣的武將,這樣的太子黨,他怎麼能夠放得過我啊!」
遠遠的,所有士兵都看到趙毅突然起身,情緒相當之暴躁。
「這到底是怎麼了?」
「既然都當麵下跪了,那肯定就是皇帝啊。」
「那將軍跟皇帝衝撞些什麼呢……」
皇帝知道,這孩子也可憐。
他的主人太子成了傀儡,他還被離國公給利用,成為馬前卒。
現在到了這種左右為難,進退維穀的境地。
他沒有任何的出路,隻有……
「陛下,凝應該回去,在這裡箭矢會傷到你的。」趙毅請求的說道,「我帶著軍隊和魏忤生打上一仗,贏了就是贏了,輸了就是輸了,末將真的不想就這樣,被當成一個提線木偶一樣的,誰都能幹主宰我。」
到底什麼是真的,到底什麼是假的?
離國公可是勛貴之首,也算是我們欽州人的大家長,我能不相信他嗎?
「回欽州去。」
而如此長的一句話,皇帝卻隻給了他這四個字的回答。
趙毅的腦海霎時間空靈。
「回欽州去?」趙毅費解。
「你如果隻想的是活路,這不就是活路嗎?」太上皇帝反問道,「還是說,你也要在這一仗中求到富貴?」
「我不想富貴,我隻想太子好,我也不想成為宋時安的囚徒……」趙毅否認的說道。
「那回欽州。」
皇帝還是這句話。
將他心中的某些想法給拆穿的絲毫不剩。
不甘。
還沒造反就跑路,誰能甘心。
造反之後成為新一代的勛貴領袖,那是何等的風采?
可皇帝剛才的點醒也讓他反應過來,離國公有兒子,為什麼新一代的勛貴領袖是自己。
國公他,是好人嗎?
皇帝他,是好人嗎?
媽的,媽的,你們這幫傢夥,能不能單純一點,為何滿腦子的陰損詭計!
皇帝知道,趙毅崩了。
「孩子。」所以,太上皇帝最後的說道,「我不想害你,但我與魏忤生有過交易,這一戰我得幫他。」
「陛下,我也不能退。」
趙毅雖然很怕很緊張,可這個時候要是慫了,那就是被人隨意拿捏的案板之魚肉。
不管離國公怎麼說,自己這個叛賊頭目之一的罵名是背了,現在要是縮卵,那是要被自己的手下給宮了,獻上項上人頭給宋時安的。
結論就是,沒得談。
「好。」
太上皇帝點了點頭,並未任何的斥責。相反,還十分慈祥的伸出手,對他說道:「孩子過來,我教你個事情。」
「……」趙毅緩緩的走了過去,單膝跪下,在太上皇帝的麵前,幾乎沒有距離的聆聽教誨。
而皇帝要教給他的話,也在這時,說了出來:「不要讓任何人,教你。」
「?」
趙毅愣住了。
下一刻,皇帝突然捂著自己的胸口,表情痛苦的身體一傾,撲通一聲的倒在了地上。
趙毅的瞳孔,陡然間瞪大。
「趙毅弒君!罪不容誅!」魏忤生見到這一幕,當即高聲開口道。
緊接著,魏忤生那邊的騎兵旋即衝出來,朝著他奔來。
趙毅就像是一個第一位到達命案現場,剛剛撿起了地上的兇器,手上還沾著血,然後警察就跑出來逮他的倒黴蛋一樣,心一下子就涼了……
「快去救將軍!」見到對方不講武德的派出騎兵,冉拓也急忙下令道。
於是這一邊也派出了騎兵。
趙毅已經嚇尿,連忙起身,幾個後退後,朝著自己的人逃了過去。
來的士兵順勢將其拽上馬,帶回了軍隊裡。
魏忤生的人也去派人把皇帝救回來。
兩邊的人都安全後,魏忤生那邊當即下令道:「為陛下報仇!誅殺國賊趙毅!」
「將軍,要撤!」
現在趙毅整個人都失了神,所以冉拓隻好對他吼道。
「……撤,先撤。」
趙毅臉色蒼白,大腦茫然的發出了指令。
於是他們的軍隊,順勢的撤退。
前排的盾牌兵素養還是很高的,並未倉皇踩踏,一邊撤,一邊抗擊著來犯之敵。
兩邊並未真正的交上手,趙毅的軍隊便已拉開距離。
「收。」見敵人已經狼狽逃竄,魏忤生抬起手,也讓追擊的軍隊不要冒進,見好就收。
「殿下,太上皇帝已經被送進馬車裡。」魏樂對魏忤生說道。
「說太上皇帝被趙毅用匕首所傷,出血嚴重,生命垂危,在帳中正在被禦醫醫治。」魏忤生道。
「是!」魏樂道。
………
趙毅是真的麻了,他沒想到皇帝能夠這麼無恥,一頭栽倒在地上。
就算那是碰瓷,可要是皇帝日後死了,還是會有別有用心之人傳,是因為自己在戰場上的這麼一次偷襲,留下了後遺症,是陛下駕崩的罪魁禍首。
「將軍,國公來信,說他已經擊潰宋時安部分叛軍,斬首近萬,請將軍也早日進攻魏忤生!」
就在他倉皇的回到帳篷裡時,離國公那邊就跟催命一樣,提醒他早些開戰了。
他,被架在了火上烤。
現在,是進也不行,退也不行。
除了冉拓,還有幾名勛貴校尉都在帳篷裡,想要說些什麼,但不知道如何開口。
「我們讓將軍先稍作冷靜,待會兒再來吧。」冉拓主動的說道。
他們彼此間麵麵相覷後,也紛紛同意。
就這麼,冉拓與眾校尉一起的離開了這裡。
而過了一會兒後,冉拓回來,到了趙毅的麵前,單膝下蹲,十分嚴肅的說道:「將軍,你是怎麼想的?」
「怎麼想的?」趙毅有些難受的說道,「現在還能怎麼樣,這皇帝當著萬餘大軍的麵前倒了,還賴上我了,我該怎麼辦?」
「將軍。」冉拓問道,「您真的沒有動手吧?」
「我動手做什麼啊!你也不相信我?!」趙毅激動道。
「不將軍,在下不是這個意思。」冉拓道,「既然將軍沒有動手,那陛下是生是死,也沒人知道。將軍你現在所慮,皆是沒有必要的。」
「什麼意思?」趙毅感覺這小子好像有計。
「這一戰是離國公要打的,當然,也是所有勛貴要打的。」冉拓道,「可最積極的,是離國公不假吧?」
「你的意思是?」趙毅繼續問。
「右側翼是吳玦,還有吳璘一起統領的。」冉拓小聲的說道,「我們既然要打,何不跟下令,右側翼發動進攻?」
連盟軍都騙?!
趙毅是一個老實的人,也深諳兵法之道,回應道:「向來都是正麵戰場先行,而後左右翼輔攻,現在讓側翼的先發動進攻,若我軍不動,他身陷囹圄,有全軍覆滅之危機啊。」
動,那都是一起動的。
若有人先動,而有人不動,那動的人就很危險了。
張靈甫當初就是這樣死的。
「離國公的兵,不會降的。」冉拓看著趙毅,嚴肅的說道,「而且他們的實力並不差,魏忤生做不到一口吞併。要是能夠勝,甚至還能牽扯了他們絕大多數人,這是我們再往前進,一舉拿下屯田大典,有何不可?」
趙毅知道自己恐懼在於,沒有絕對的把握勝利。
都到了這個份上,他要麼就跑路,要麼就硬剛下去。
也可以,打不贏再跑。
先看看離國公的人,有沒有打贏的機會也未嘗不可……
「不,我們讓吳玦先上,並不是儲存實力。」
趙毅緩緩站起身,一向是稚嫩且熱血的他,臉上終於出現了成熟的政客該有的利己:「這,是我們的戰略!」
…………
「大人,抓到的俘虜招了,他們都是禦林軍。」
「有數千人的禦林軍,都偽裝成了百姓。」
「他們稱是由宋時安的心腹,三狗將軍帶頭,但並不知道指令是從何而來。」
「隻知道在某個方向,有軍令指揮他們行動。」
高雲逸被離國公下令去做的事情便是這個。
站在一個沙盤之上,根據所有被逮住的俘虜所言,他們的確是有計劃的。
離國公說的對,這些暴動的百姓,看似各自行動,有明確的方向,實則時時刻刻都在調整。
這些叛軍,就像是有腦子一樣?
毫無疑問,就在離國公的後方裡,就有人在操控這些叛軍。
而那位大人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