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語青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兩步。
“不……不可能!”
謝淮序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語青,你變了……彆再執迷不悟了,我們都冷靜一點。”
裴語青突然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抓起手邊的花瓶砸向牆壁。
“我變了?是你變了!你被那個賤人迷了心竅!!”
“閉嘴!!”
瓷器碎裂的巨響中,謝淮序控製不住地用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失望地看著她那張扭曲的臉。
“我不允許你這麼說星窈……”
記憶中那個溫柔、善解人意的女孩,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
還是說……其實她一直都是這樣的人,而自己從來都冇有發現。
他的眸中滿是陰鷙,漸漸冷靜了下來,鬆開了手轉身往外走。
可下一秒,裴語青猛地撲上來死死抱住他的腰。
“不準走!我不準你去找她!”
謝淮序心中的怒火升起,他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耍開他,頭也不回地離開。
身後傳來裴語青崩潰的哭喊和砸東西的聲音,但他冇有回頭。
這一次,他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心。
深夜的酒吧裡,音樂依舊震耳欲聾。
謝淮序掛斷電話,即便那時候沈星窈答應他會接電話確保她的安全,她卻一次都冇有接過。
他一張張翻看著保鏢發給他的照片,每一張都笑的那麼開心。
至少……比在他身邊時要開心……
他一杯接一杯地灌著烈酒,酒精燒灼著喉嚨,卻澆不滅胸腔裡翻湧的痛楚。
“再來一杯。”
他嗓音沙啞,指節敲了敲吧檯。
“序哥,彆喝了。”
幾個兄弟坐在他身旁,一把按住他的手腕,皺眉道。
謝淮序冷笑一聲,甩開他的手。
“不喝酒,我能乾什麼?”
他們沉默片刻,其中一人突然問。
“你就冇想過,為什麼沈星窈會對你死心?”
謝淮序的手指猛地收緊,玻璃杯在他掌心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她為你做的,比你知道的多得多,可你從來就冇有當回事。”
“當時你出車禍,明明裴語青和星窈都是同血型,可隻有星窈主動站出來,連醫生都說不能再抽了否則會休克的,她卻說你需要血,能抽多少是多少,最後失血過導致了昏迷……可你卻聽信了裴語青的話,連看都不去看望她一眼……”
謝淮序的瞳孔驟然收縮。
“還有當時她們倆同時墜湖,你隻救下了裴語青,這件事你還記得嗎?”
聽聞謝淮序茫然點了點頭。
“當時,是裴語青主動約沈星窈去湖邊,讓她放棄你成全你們兩個,然後親手把星窈推下湖自己又跳了下去,隻是為了向她證明你不愛她!如果不是我正好在河對岸測試無人機打電話給工作人員求助,星窈早就冇命了!!”
酒杯轟然落地,碎片四濺。
謝淮序渾身發抖,眼前浮現出沈星窈落水後蒼白虛弱的臉。
原來,去維和部隊不是突然的決定,而是一次次被碾碎真心後的絕望。
他的肩膀深深塌陷,巨大的悲痛充斥在他的內心,像是一把尖刀刺過,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他趴在吧檯上痛苦地哀嚎著。
“星窈……星窈……”
他醒悟的太遲了,一切都晚了,再也無法彌補……
淩晨,謝淮序獨自坐在辦公室內,雙眼猩紅地翻看著私家偵探發來的資料。
【裴語青近期通話記錄:多次聯絡中東號碼】
【銀行流水:向境外賬戶轉賬200萬】
【社交軟件加密聊天截圖:“我要沈星窈永遠回不來”】
原來那場綁架原本就是裴語青的計謀!
最後一份檔案,是湖邊彆墅的監控錄像。
畫麵裡,裴語青狠狠將沈星窈推下湖,而後自己也邪笑著跳下來水。
五分鐘後,謝淮序趕到,跳下水救起了裝暈的裴語青。
而湖中央,沈星窈掙紮著下沉的畫麵,像一把刀捅進謝淮序的心臟。
他猛地合上電腦,伏在桌麵上劇烈乾嘔,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
他究竟對星窈做了些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