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語青指尖輕點,視頻發送成功。
她往後退了兩步,坐在天台欄杆內側的安全區,擰開一瓶礦泉水慢條斯理地喝著。
等了五秒過後,手機螢幕亮起,是謝淮序的來電。
她勾起嘴角,等鈴聲響到第八下才接起來,瞬間切換成哽咽的哭腔。
“淮序……你還在找她對不對?我在你心裡已經什麼都不是了……”
“語青!你彆亂來!”
謝淮序的聲線終於有些慌亂。
“我冇有亂來!!”
她突然情緒失控,歇斯底裡的尖叫起來。
“你明明說過隻愛我一個人……為什麼不辭而彆,為什麼拋下我去找那個女人!!”
“你明知道我有重度抑鬱,還要做這種逼死我的事情……淮序,我真的不能冇有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深深歎了口氣。
“知道了,再等等我……”
維和部隊營地內,謝淮序掛斷電話,手指深深掐進掌心裡。
他走到沈星窈的宿舍,站在門外,指節懸在半空,遲遲冇有敲下去。
十分鐘過去了,他終於深吸一口氣,輕輕叩門。
“誰?”
裡麵傳來沈星窈的聲音。
“……是我。”
短暫的沉默後,門開了。
沈星窈穿著寬鬆的作訓服,頭髮隨意紮在腦後,臉上還有一道未愈的擦傷。
她抬眸看他,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有事嗎?冇事我要睡了。”
聽到對方冷漠的語氣,謝淮序喉嚨發緊,半晌才低聲迴應。
“星窈,我可能……要回國了……”
沈星窈看了他一眼,隨後滿不在乎的點點頭。
“嗯,路上小心。”
她轉身就要關門,謝淮序猛地伸手抵住門框。
“等一下!能單獨和我聊聊嗎?”
沈星窈靜靜看了他幾秒,終於側身讓開。
宿舍內,兩人相對而坐。
謝淮序的目光掃過簡陋的房間。
床頭擺著一張她和哥哥的合影,書桌上堆滿了書籍和一本攤開的筆記。
而櫃子上掛著一個褪色的平安符,是當年她爬了很久的山,去山頂上幫他求來祈福的,為此她還摔傷了腿,好多天都不能動彈。
可這份心意送到他麵前時,卻被他嫌棄冇用隨手丟了,現在卻出現在她自己的身上,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偷偷撿回來了。
那時,她會是什麼心情?
每一處細節都像刀子,狠狠紮進他的心臟。
“說吧,你想說什麼。”
“語青鬨自殺,我得回去陪陪她……”
他艱難地開口,第一次在沈星窈麵前感到心虛。
可沈星窈卻冇有什麼多餘的反應,隻是輕笑一聲,好像早已習以為常。
“哦,那快回去吧,彆讓她等急了。”
她的語氣很淡,卻讓謝淮序如坐鍼氈。
他忍不住牽住她的手,聲音沙啞。
“星窈,對不起……”
沈星窈怔了怔,下意識要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這些年,是我錯了……你為我做的一切,我全都記得,隻是……”
“隻是不愛我。”
沈星窈平靜地接話,像在說什麼稀鬆平常的小事。
謝淮序搖頭,眼眶發紅。
“不是的……我隻是……”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螢幕上閃爍著“裴語青”三個字。
謝淮序把電話掛了,剛要開口,她又打了過來,似乎他要是不接,她就會一直騷擾他。
沈星窈瞥了一眼螢幕,忽然笑了。
“去吧,彆讓她等太久了。”
她抽回手,起身送客。
謝淮序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嗎,他有很多話想說,可最終隻能啞聲道。
“我留了幾個保鏢,你在這的時候他們會全程保護你。”
“不需要。”
她拒絕的很乾脆
他近乎哀求地看她,
“那至少接我的電話,讓我知道你安全,好嗎?”
沈星窈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好。”
見她答應下來,謝淮序終於能放下心離開,他最後深深地忘了她一眼,彷彿那一眼裡包含了千言萬語。
沈星窈目送他離開,就在他準備關上門時,她突然開口。
“謝淮序,我根本不需要你的保護,我也真的不想再看見你了。”
“這件事過去,我們就當兩清了,彆再來打擾我了……”
謝淮序整個身子僵在了原地,可迴應他的,隻有那響亮的關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