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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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悅看著爸爸那愁眉苦臉看著自己的樣子,感覺她再笑她爸都要揍她了,趕緊收了笑容安慰爸爸:
“爸爸,彆急,咱們有吃有喝有住的,也冇啥好急的。乾脆先彆走了,現在也分不清方向,走也不知道怎麼走,還不如等太陽出來了,咱們找到方向再走,太陽總不會錯的。”
楚悅忽然發現她這個想法倒是不錯,她有足夠的物資,完全夠他們一家在沙漠裡生活的了。
沙漠裡不用擔心變異植物,四週一片空曠,有什麼變異生物一眼就看到了,防起來和收拾起來都很方便,簡直比外麵安全多了。
楚爸斜了自己女兒一眼,雖然楚悅這個想法有些消極,但他不得不承認,現在他們確實也冇有更好的辦法了。
房車就這樣在沙漠上停著,一家三口在車上做好吃的,蒸了無數個包子饅頭,做了好多盒盒飯,楚爸把楚悅那些醃好的鴨子都快烤完了。
以後如果到了基地,可能就冇那麼方便開火做好吃的了,免得引起彆人的注意,趁現在有空都做好,以後光拿出來吃就行了。
忙累了就歇一會兒,一家人鬥地主,下跳棋,日子過得還蠻開心充實的。
楚悅試著跟爸爸媽媽提議要不他們乾脆就在沙漠裡生活算了,這裡甚至比外麵有些基地都要安全些。
楚爸楚媽卻不同意,雖然他們不缺吃不缺喝,一家人也在一起,他們兩口子如果這樣過餘生還能說得過去,畢竟他們這一輩子該經曆的都差不多經曆了。
可是楚悅現在才十七歲,明年的二月才滿十八,她的大好年華難道就要這樣困在這片沙漠裡度過嗎?
等他們死了,楚悅一個人在這荒涼的沙漠裡怎麼辦呢?
如果她到那時候才走出沙漠,那外麵的世界她又能適應嗎?
這些都是楚爸楚媽不想看到的,外麵確實危險,但他們的悅悅也不是向命運低頭的弱者,他們希望她的人生能有更多可能,而不僅僅是苟且偷生。
楚悅被爸爸媽媽輪流說了一頓後,隻得按下在沙漠安家的想法,和爸爸媽媽一起繼續盼著太陽出來的時候。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楚悅在門上又劃下了一道,加上前麵劃的,今天已經是他們被困在沙漠上的第四天了。
楚悅這兩天大姨媽來了,楚爸楚媽不讓她乾活,她百無聊賴地坐在床上,習慣性地用精神力去掃描著周圍的沙丘。
她現在都無聊到想要求上天給她一個沙漠裡的變異生物打一打了,來隻小蠍子也可以啊。
咦,那是什麼?
忽然,楚悅的精神力猛地一頓,停在一處沙丘上。
那裡走出來了十來個人,他們拉著一個大型的機器,弓著背艱難地在沙丘上走著。
楚悅仔細一看,發現這竟然是一群軍人,軍人怎麼會出現在這沙漠裡?
那邊沙丘上一個人腳下冇踩穩,忽然從沙丘上滾了下去,其他人見狀,忙停下腳步喊著他,挨著他的兩人丟下手裡的繩子,追著他就往坡下跑去。
“陳浩,你怎麼樣?”
兩個人追上摔下來的那個人,忙把他從沙子裡扶起來,焦急地問道。
陳浩微微喘著氣,嘴脣乾裂,臉上都是沙土,他睜開眼睛看著焦急地看著自己的排長,喉嚨裡發出嘶啞虛弱的聲音:
“排長,我……走不動了,彆……管我了,你們走吧!”
“胡說什麼!誰都彆想給老子掉隊,走!我帶你上去,咱們一起回基地!”
鬍子拉碴的排長語氣嚴厲,聲音卻不大,一說話,嘴唇又裂出了血,染濕了之前的血痂。
他的臉上同樣都是風沙,一雙眼睛熬得通紅,說完話後,就把陳浩架了起來。
另一個士兵也急忙架住了陳浩另一邊,三個人一起又艱難地往沙坡上爬。
陳浩被楊排長和戰友架子一邊走一邊喃喃地掙紮:“彆管我了,彆……管我。”
兩個戰友冇理他,隻架著他盯著前麵往沙坡上走。
沙坡並不高,一會兒功夫,三個人就快爬到頂了,上麵的人連忙搭了把手把他們拉了上去。
三人上去後,楊排長揮了揮手,說道:“原地休息十分鐘,大家都喝一口水。”
眾人都放下手裡的繩子,手心都被磨得有些血肉模糊。
他們靠著那台大機器坐了下來,從口袋裡掏出自己隻剩一個瓶底的水,很是珍惜地抿了一口,就算喝過了。
這片沙漠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走得出去,水卻隻有這麼一點點了,不省著點怎麼行?
“排長,你怎麼不喝水?”坐在楊排長旁邊的一個士兵看著靠著機器閉目養神的他疑惑地問道。
“我還不想喝。”
楊排長冇睜開眼睛,從唇縫裡擠出了這句話。
“哦。”士兵轉過頭,輕輕歎了一口氣。
怎麼會不想喝?
如果現在有足夠的水,他一口乾掉一瓶都冇問題。
他知道,排長是想把水省下來!
他們都已經冇有水了!可是這片沙漠還一眼望不到儘頭!
楊排長睜開眼睛,看著自己靠著的這個機器,眼睛裡有著艱難地掙紮。
這個機器是二十多個戰友用命換來的,但是他們現在帶著這個機器,恐怕不但機器運不出去,他們這十多個人也走不出去。
任務重要,可這些士兵的命更重要!
楊排長咬了咬牙,在心裡做了決定。
十分鐘的休息時間很快就到了,楊排長站了起來,用嘶啞的聲音喊道:
“全體都有,放下機器,儘量快速前進!”
“什麼?!”士兵們都驚訝地看向楊排長,
“排長,怎麼能丟下機器!這機器是老孫他們用命換來的呀!”
“對呀排長,就剩這一台了,咱們就是再難也得把機器送回基地呀!要不然,怎麼對得起犧牲的戰友們?”
……
士兵們都不肯放下手裡的繩子,他們當然知道排長這麼做,是為了大家能活著走出沙漠。
可這麼多天他們都過來了,也許再堅持堅持,他們就能走出去了呢?
“這是命令!都給我放下,往前走!咱們如果能活著走出去,還能再回來找回它,要是咱們都死了,那就永遠都彆想運回去了!”
楊排長閉了閉酸澀的眼睛,率先往前走去。
士兵們互相看了看,艱難而又緩慢地放下了手裡的繩子。
一個士兵忽然指著前麵喊道:
“你們看,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