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胡飛!”
那些衛所的軍人,見朱標一臉殺氣騰騰,眼神中透著決絕,瞬間便明白瞭如今大勢究竟在誰手中。
他們毫不猶豫地將槍口轉向胡飛,黑洞洞的槍口彷彿張著大口的猛獸。
胡飛隻覺一陣天旋地轉,雙腿一軟,直接嚇暈倒地。
“帶入詔獄!”
朱標一聲令下,宛如洪鐘。
幾個軍士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般將胡飛拖走。
旋即,朱標目光冷冷地掃向江家老小,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我兄弟該多少,就多少!”
“他不會拿你江家多一分,但你們江家也彆想欠他一厘!”
“清算!”
朱標一聲嗬斥,聲音如同炸雷,在場的江家人瞬間麵如死灰,彷彿被宣判了死刑一般。
幾個時辰後,陳述已然成功接管了江家村子。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突然自動彈出一道提示:“宿主完成投資,根據投資回報率!”
“宿主獲得大還丹一顆!”
“傳說獎勵,運氣不錯!”
陳述聽到這久違的係統提示音,心中忍不住一陣竊喜。
自從上京討債之後,他已經很久冇有完成過新的投資了。
這次糧食大戰,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賺上一筆。
“朱兄,氣順了嗎?”
等朱標將差役和軍人打發走,陳述笑著問道。
“真特孃的爽!”
太子朱標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這一聲,驚得劉伯溫和徐妙雲目瞪口呆。
在眾人印象中,朱標一直都是溫文儒雅,舉止端莊之人,如今卻像是跟陳述學壞了一般。
劉伯溫若有所思,目光微微轉動。
就在這時,他突然看見陳述從懷中掏出一把借條。
“要不要多爽幾次?”
朱標一臉懵逼,眼中滿是疑惑。
這傢夥到底坑了多少地主土豪啊?
“彆這麼看著我,我不過是做了一個高利貸商人該做的事情而已。”
陳述聳了聳肩,一臉坦然。
“鬆江、鳳陽、蘇州、揚州周邊十三府,都有我的門路!”
“這些日子,我通過江湖上的關係,將一些錢放給那些有需要的人!”
“他們啊,在賭場上輸得精光,自然是還不上錢!”
“所以,隻能對他們進行財產清算咯!”
陳述明白劉伯溫、朱標等人心中的疑惑,乾脆直接道明自己的操作手法。
徐家丫頭這才恍然大悟,想起當初陳述早起晚歸,想必就是為了這件事佈局。
她不禁對陳述徹底服氣了,這傢夥,確實算得上是一個合格的高利貸商人。
“此次之後,主子一定是天下最大的地主!”
徐妙雲嘴裡說著羨慕的話,眼中也滿是羨慕之色。
畢竟在這封建王朝,土地,乃是所有人最終的追求目標。
無論君王、官員,還是商賈,到最後都會將目光投向土地。
雖說土地並非最賺錢的東西,卻是封建社會的根基所在。
也正因如此,每一個封建王朝,勳貴和豪強們都會本能地掠奪土地。
天下初定,百姓休養生息,紛紛開墾荒田。
而這些地主們,大多無需勞作,隻需靜靜等待災難降臨。
一旦災荒來臨,農民為了換取一口糧食,隻能無奈地將自己一輩子賴以生存的土地,低價轉讓給這些地主。
更有甚者,還會通過各種不正當渠道強搶土地。
最終,當土地兼併達到一個臨界點,皇帝、百姓和勳貴之間的平衡被打破,便又陷入舊王朝覆滅,新王朝誕生的循環之中。
如今大明剛剛建立,這種情況相對來說還算緩和,可土地兼併已然開始。
那些從前元存活至今的家族,依舊按照祖祖輩輩的習慣,大肆兼併土地。
說起來,陳述乾的事情,本質上和他們並無不同。
隻不過地主打劫的是手無寸鐵的百姓,而陳述打劫的卻是那些貪婪的地主而已。
劉伯溫和朱標站於陳述身旁,已然對他此前一係列的巧妙操作佩服得猶如五體投地的虔誠教徒。
然而,陳述接下來吐露的言語,恰似一陣強勁的颶風,再度將他在二人心中的境界高高托起。
朱標滿臉好奇,微微皺眉,向陳述問道:“陳兄,莫不是還想讓我多幫你去討要幾次債務不成?”
陳述趕忙擺了擺手,神色鄭重:“這可斷然不行啊!
雖說你叔父恩賜於我一塊錦衣衛的牌子,以作防身之用,但我終究並非如假包換的錦衣衛。
倘若行事過於頻繁,朝廷的顏麵必定受損,影響深遠呐。
而且,我還得提醒你,你也切莫頻繁動用這塊牌子。
要知道,你叔父將其賜予你,不過是唯恐你遭遇不測,僅作防身之需罷了。”
朱標一直擔憂陳述會肆意濫用手中這來之不易的權力。
事實上,這錦衣衛的牌子,可是他費儘心思從老朱那兒求得的。
為何會給陳述呢?
還不是因為這老兄堅決不肯入朝為官!
皇帝日日夜夜都盼望著陳述能投入自己的麾下,為己所用,可這小子不僅不答應,甚至還把劉伯溫都帶得彷彿對官場興致缺缺。
要知道,在當時的社會階層之中,商人處於最為低等的位置,甚至還排在農民之後。
以陳述這般行事風格獨特的人,朱標著實擔心他會在外麵吃虧。
畢竟,即便個人能力再怎麼出眾,身為商人,依然很容易遭受他人的欺辱。
就好比這次陳述去討債,對方竟找來官府的人,妄圖直接賴掉這筆欠款,這便是活生生的例證。
給陳述一塊錦衣衛的牌子,起碼能為他抵擋不少外在的壓力。
但其實,皇帝心裡還藏著個不為人知的小算盤。
他想著,給陳述一麵錦衣衛的牌子,讓他感受感受權力帶來的美妙滋味。
到那時,陳述估計也就不會再提及還錢之事了。
畢竟,自己隻需封他個王公貴族,再賞賜一塊封地,那區區欠款又怎能與之相提並論呢?
皇帝這如意算盤,朱標或多或少知曉一些。
劉伯溫也早已窺破其中玄機,卻隻是嘴角微微上揚,輕聲嗬笑。
心中暗自思忖,皇帝這招數對付彆人或許有效,可對陳述,真能奏效嗎?
果不其然,陳述緊接著說出的話,猶如一道驚雷,讓在場眾人皆驚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