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鏡子可不一般呐,乃是我耗費諸多珍貴材料精心塗裝而成。
除了進獻給皇帝陛下的寥寥幾麵,每年產出數量極為有限!”
陳述緩緩解釋道,“今年開春,我打算拿出十麵這樣的鏡子,在任城的拍賣行舉辦一場拍賣會。
沈老爺,不知您有冇有興趣,一同參與經營這拍賣行的生意呢?”
沈萬三聽聞,先是微微一愣,隨即臉上綻放出大喜之色。
他心裡清楚得很,不知有多少達官顯貴、商界朋友,都在托他打聽這玻璃鏡的訊息。
這玩意兒在當下,明顯是稀罕之物,市場前景廣闊得很呐!
畢竟,這可是除了皇帝老兒,旁人都難以擁有的寶貝。
大明疆域遼闊,不知多少商賈眼巴巴地期望能得其一,無論是轉手販賣,還是珍藏在家彰顯品味,都是絕佳之選。
老沈用力地點點頭,豪爽地說道:“侯爺放心,此事就包在我老沈身上,必定給您辦得妥妥噹噹!”
雖說沈萬三此前從未涉足過拍賣行的生意,可這種交易模式,古往今來都有跡可循。
而且他本就一心在濟寧尋覓商機,如今陳述為他指明瞭這條道路,沈萬三自然是欣喜萬分。
陳述看著沈萬三的反應,心中亦是十分滿意。
其實對於拍賣行這件事,陳述可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想要運作一家拍賣行,必須滿足兩個關鍵條件:其一,得有足夠吸引人的貨品可供售賣;其二,還得有眾多客戶願意捧場。
說到底,這就是一門人脈生意。
陳述雖說也有些自己的人脈資源,但他並不打算輕易動用。
而沈萬三貴為江南首富,手中的資源可謂是富可敵國,由他出麵經營拍賣行,那自然是再合適不過。
況且,陳述心裡明白,若一個地方的經濟全被自己一人壟斷,彆人連口湯都喝不上,那這個地方的經濟遲早會陷入停滯,變成一潭死水。
唯有控製好自身的貪婪,才能成就一番大事。
陳述所追求的,並非無儘的財富,而是要達成讓濟寧成為天下第一的宏偉目標。
“這十麵鏡子,足以撐起一場盛大的拍賣會了,侯爺您就放一百個心,我定不辱使命!”
沈萬三拍著胸脯保證道,“不過,我還需要些時間做準備。
我得儘快去開設一家拍賣行,另外江南的那些達官貴人,還有北方的一些朋友,都得一一通知到位。
哦,對了,如果鏡子數量不夠,我再去蒐羅些彆的藏品。
就連我那棵珍貴無比的珊瑚樹,也一併拿出來!”
沈萬三心裡透亮,深知陳述這是給了他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這機會可不單單是指點他做一門生意這麼簡單。
沈萬三來濟寧,為的就是兒孫輩的科舉大事。
科舉為何如此重要?
那可是關乎功名與前程的關鍵之路。
當下皇帝和南方士族因開發北方一事鬨得不可開交,這事兒天下皆知。
若沈萬三能在支援濟寧發展的過程中有所貢獻,三年後兒孫科舉之時,皇帝要是念及這份情,對他們沈家的好處,那簡直無法估量。
反正他如今已然得罪了南方那些大豪,又何必在意他們的想法?
全力支援陳述,纔是明智之舉。
“你拿出自己的寶貝來增色拍賣會,這想法冇錯。
不過,我這兒還有一件寶貝,你也拿去拍拍看!”
說著,陳述示意下人拿進來一匹布。
沈萬三瞧見這匹布的瞬間,眼神中滿是震驚,比見到那麵精美玻璃鏡時還要激動。
“紫色!”
沈萬三忍不住脫口而出。
陳述獻上的這匹布,竟然是極其罕見的紫色布匹。
沈萬三瞬間有些按捺不住,他的手不由自主地輕輕撫摸在這匹布上。
在布匹的世界裡,紫色可是最難染製,也是最為稀有的顏色。
能夠染出純正紫色的配方,都牢牢掌握在少數幾家大布行手中,這種布堪稱有錢都難買到。
沈萬三見多識廣,一眼就看出了這匹布非凡的價值。
這種紫色,絕非尋常的紫色可比。
要知道,在古代,受限於工藝水平,古人很難染出最純正的紫色。
而且,用來染色的紫草,染出來的布匹極易褪色。
也正因紫色如此難得,誰要是掌握了純正紫色的染色配方,那簡直就等於預定了萬貫家財。
再看陳述這匹布,那紫色比任何商行所產出的紫色布匹顏色都要純正。
不,準確地說,彆的商行生產出來的布匹,根本就無法與陳述拿出的這匹布相提並論。
“此物,可吸引人流嗎?”
陳述一邊詢問沈萬三,一邊從容地從布上剪下一小塊,然後將其輕輕地浸泡在水中。
沈萬三緊緊盯著那清澈的水和布,兩者涇渭分明,他的情緒愈發激動起來。
這布的染色工藝,比起大明現有的染色工藝,簡直強大了百倍不止。
紫色的布料浸入水中,竟然冇有絲毫褪色的跡象。
在沈萬三眼中,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之事,這哪裡是一匹布,分明就是一堆金銀擺在眼前呐!沈萬三雖未直接迴應陳述,但陳述從他那震驚又激動的表情中,已然知曉了答案。
陳述對自己運用現代工藝煉製出來的布匹也十分滿意,畢竟現代工藝製作的布料,染色效果肯定遠超古時候的染布工藝。
他堅信,就憑這一匹布,日後天下的商人定會對濟寧趨之若鶩。
要知道,在古代,布匹的地位可比後世重要得多。
由於白銀稀缺且重量較大,導致古代金銀在流通上多有不便。
雖說白銀是通用貨幣和價值單位,但實際上,民間真正能用到白銀的情況少之又少。
一般的老百姓,恐怕一輩子都冇機會摸到銀子。
在進行大量價值的交易時,很多人會選擇使用官鈔、銀票。
然而,還有一種特殊的“貨幣”,在民間也常被用作結算手段,那便是布匹。
甚至朝廷收稅的時候,有時候都會用布匹來抵扣糧食。
由此可見,布匹在當時屬於硬通貨商品,而像這種紫色的上等布料,價值更是堪比黃金。
陳述再次問沈萬三,這匹布能否吸引來人。
沈萬三激動得滿臉通紅,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高聲迴應道:
“何止是吸引啊,侯爺!
您想想,若是能穩穩噹噹生產這些布匹,那天下的富商,還不跟趕集似的,一個個排著長龍,巴巴地在濟寧等著您發貨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