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最強討債人，開局讓朱元璋還錢 第305章 ：身份曝光

陳述聞言，頓時明白自己的身份已然曝光。

隻是聽到“幕後主使”這話，陳述玩味一笑：“朱亮祖是幕後主使，騙鬼呢？

皇帝這是捨不得殺胡惟庸，才殺的朱亮祖吧？

我不信他要是往裡邊深挖，挖不倒這位宰相？”

朱元璋：……

瑪德，這個小子是老子肚子裡的蛔蟲嗎？

冇錯，雖說胡惟庸極力將自己撇清，但要是錦衣衛真想深挖，胡惟庸那點小伎倆，根本逃不過錦衣衛的探查。

包括朱亮祖，要是將他打入詔獄，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把胡惟庸供出來。

可朱元璋並不想這麼做，所以當場殺了朱亮祖，確實有保全胡惟庸的意思。

然而，他這種想法，從未對任何人說過，包括朱標。

老朱心裡其實正在謀劃一件大事，因影響太大，他並不打算四處宣揚。

可陳述這個小混蛋，怎麼就知道自己心裡的想法呢，難道他真的能看穿自己的心思？

老朱神色一緊，趕忙追問道：“你緣何會生出這般想法？”

“皇帝連李善長都能毫不留情地下手，胡惟庸又算得了什麼呢？”

老朱眉頭一皺，趕忙嗬斥道：“你可切莫胡亂言語，你這孩子哪兒都好，就是總愛自作聰明！”

陳述聽聞，咧嘴嘿嘿一笑：“老爺子，您有所不知也屬正常，我估摸著啊，皇帝藏在心底的這事兒，恐怕就連太子朱標都未必知曉！”

“不過咱們都是自家人，我可得提醒您一句！”

陳述湊近些，壓低聲音道：“您在皇帝身旁，可千萬彆提什麼拿下胡惟庸之類的話！”

“甚至啊，你們錦衣衛辦案，在胡惟庸勢力尚未坐大之前，都千萬彆去動他！”

“免得一不小心壞了皇帝的算計！”

老朱聞言，心中不禁“咯噔”一下，臉色瞬間有些發白，這傢夥難不成真的猜到了些什麼？

不可能！

絕無可能！

老朱強裝鎮定，試探性地問道：“那你說說，胡惟庸對皇帝而言，能有什麼用？”

陳述不假思索地說道：“說句實在話，若論根基，胡惟庸比不上李善長，論能力，也不過與李善長不相上下，甚至還略有不及！”

“那皇帝又能指望他什麼呢？”

陳述神秘一笑，緩緩吐出四個字：“養虎為患。”

老朱聽聞，臉色瞬間變得極不自然，沉聲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皇帝就是想養虎為患啊！”

陳述眼中閃過一絲精明，“胡惟庸就是他精心養了這麼多年的那隻猛虎！”

“那皇帝圖啥呢？”

老朱在聽到“養虎為患”這四個字後，心中已然確定，這傢夥似乎對自己的打算瞭如指掌，但他仍企圖做最後的掙紮。

畢竟，他要做的事，實在太過驚世駭俗，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夠輕易想到的。

陳述心中暗自思忖，到底要不要把這事兒和老爺子說個明白呢？

思索片刻後，他最終還是決定直言相告。

“其實呀，皇帝一直在謀劃一件大事，隻是一直缺少合適的人手！”

陳述微微頓了頓，繼續說道：“直到他遇見胡惟庸，便認定胡惟庸就是他一直在等的那隻虎、那條狼，所以想將他悉心培養起來！”

“胡惟庸有著足夠的能力，在李善長之後可以統合百官，掌控朝中大權！”

“而且他野心勃勃，有著不顧一切去做他想做之事的衝勁！”

“此人向來不守規矩，不會被傳統的君臣思想所束縛！”

“並且，他雖有些小聰明，卻缺少真正的大智慧！”

“這一切簡直完美契合皇帝理想中的人選！

就拿我所知曉的這件事來說吧，以他的權勢，本可以把事情做得更加漂亮、更加隱蔽！”

“可他到底還是太心急了，若不是這次皇帝有意放過他，恐怕早就功敗垂成了！”

“這傢夥還自以為機關算儘，卻不知自己早就如同陛下手中的木偶，陛下一直在背後看著他、培養他，就等著他自以為成了氣候的時候，再將其一舉扼殺！”

“咱們這位陛下，他的目標可並非僅僅是一個宰相，而是宰相這個位置啊！”

老朱聽聞此言，頓時感覺頭皮發麻，全身汗毛倒豎，猛地一下站起身來。

可惜馬車的車頂並不高，“砰”的一聲，他的腦袋重重地撞到了車頂，劇烈的疼痛感襲來，他隻能捂著腦袋，雙眼死死地盯著陳述。

當陳述說出“宰相之位”的時候，朱元璋徹底相信，這小子是真的猜到了自己的想法。

冇錯，皇帝真正想乾掉的並非一個宰相，而是宰相這個延續千年的製度。

身為皇帝，老朱與那些出身門閥世家的皇帝截然不同。

那些皇帝早已適應了士子與天子共治天下的局麵，對於宰相製度，並冇有太多的異議。

可老朱是從一介乞丐一步步打拚，最終登上皇位的。

當他成為皇帝之後，才猛然發覺，自己與往昔那些一同出生入死的老兄弟們，立場瞬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尤其是李善長和劉基，他們所代表的，是文官集團的立場。

士子與皇帝之間，雖相互依存，卻也暗自較勁。

李善長曾率領百官，逼迫老朱做出種種讓步，還迫使他設立檢校。

官員們逐漸成為皇帝施政的掣肘，這讓老朱心中鬱悶已久。

在深思如何擺脫這種困境之時，老朱心中產生了一個大膽而瘋狂的想法。

僅僅乾掉宰相隻是治標不治本，唯有徹底廢除宰相這個職位，才能一勞永逸。

宰相，自大一統時代伊始便已存在的職位，自古以來，無人覺得這個位置會成為皇帝的眼中釘。

所以，哪怕像劉伯溫、李善長這般聰慧之人，做夢也不會想到老朱竟動了廢除宰相之位的念頭。

宰相之位，天生便是百官之首、文官領袖，是與皇帝抗衡的關鍵位置。

朱元璋心中所想，是將宰相的權力徹底打散，如此一來，即便文官集團與皇帝之間的鬥爭依舊存在，也不過是一盤散沙，難以對皇權構成實質性威脅。

可是，要廢除宰相之位談何容易？

這極有可能引發天下讀書人的群起反對，除非宰相之位上出了大亂子。

老朱方能藉此機會，名正言順地廢除宰相之位。

正如陳述所言，從登基稱帝的那天起，老朱便有了這個想法。

然而，一直未能找到能幫他實現此想法的人。

李善長不行，劉伯溫也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