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台紡織機,絕非普通之物,它可是來自未來工業化時代的超前設計。
在華夏,此時也有紡織機。
前朝時,黃道婆從瓊州學得紡織技術,並將其帶到中原。
雖說如今中原地區局勢動盪、略顯式微,但鬆江府一帶,紡織技術卻在逐步發展。
然而,由於過去幾十年的戰亂,紡織業還是受到了嚴重打擊。
“紡織業,或許會成為北方發展的一個突破口。
想要一個地方發展起來,關鍵是要讓老百姓有活路。”
陳述的一句話,如醍醐灌頂,瞬間點醒了老朱。
此刻,他心中滿是發展北方、消弭南北差距的宏偉想法。
“這紡織機,你給宮裡送一件,皇後平時也喜歡織布。”
此時的老朱,就像一個貪玩的孩子,對新奇的東西充滿了渴望,什麼都想擁有。
陳述不置可否,微笑著點頭表示同意。
“你說的事,皇上會慎重考慮的。
你做好準備,近期可能要進宮麵聖。”
要見朱元璋?
陳述眼中瞬間湧起嚮往之色,穿越至此這麼久,終於有機會見到這個時代最具傳奇色彩的人物了。
“不行,這台機器,你給老夫搬走,你回頭再給你媳婦弄一個。”
陳述對老爺子的想法表示理解,點頭同意之餘,還貼心地提醒道:“要不讓王氏入宮,給皇後演示如何使用?”
畢竟觀音奴是王保保的妹妹,想必認識馬皇後。
陳述這貼心的建議,換來皇帝的欣然點頭。
隨後,老朱索要了陳述一批棉花後,便馬不停蹄地離開了。
“你大可放寬心,老夫必定不會讓你平白吃虧,後續皇帝的賞賜,那定是豐厚至極!”
隻見那日,皇帝大駕光臨陳府,那陣仗,彷彿專程前來,隻為“打劫”陳述一番。
朱標連與陳述說上句話的機會都冇有,轉眼間,錦衣衛便如一陣疾風,帶著織布機和相關人員匆匆離去。
一旁的觀音奴,靜靜地佇立著,沉默不語,神色間透著幾分淡定與從容。
不多時,錦衣衛特意送來一輛裝飾精美的馬車,恭敬地迎接觀音奴入宮。
一行人馬浩浩蕩蕩地向著皇宮方向遠去,陳述望著那漸行漸遠的隊伍,不禁啞然失笑。
他本就對研究彈簧和輪胎毫無興趣,當下便轉身,悠然地朝著碼頭方向走去,準備找徐家丫頭玩耍去了。
……
深宮之中,皇帝神色匆匆,先是匆忙出宮,而後又率領著一批人火急火燎地趕回。
“妹子,你且瞧瞧,我給你帶回來個稀罕物件兒!”
人還未踏入坤寧宮,皇帝那洪亮的聲音便已傳了進來。
彼時,馬皇後正手捧著一本《紅樓》,沉浸在那細膩的文字世界中,細細品味著書中的悲歡離合。
聽到皇帝這咋咋呼呼的聲音,她不禁又好氣又好笑,心想著這都多大年紀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就喜歡邀功。
她趕忙放下手中的書本,起身快步走出去迎接皇帝。
這一出來,馬皇後卻瞧見皇帝身後還帶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妾身王敏敏,見過皇後孃娘!”
觀音奴,這位曾經的前元郡主,姿態優雅地跪在馬皇後麵前。
馬皇後目光深深地落在觀音奴身上,思緒不禁飄遠。
這姑娘啊,當初險些就成了自己的兒媳婦,後來卻被貶至陳述家中為奴婢,好在陳述不僅收留了她,還將她抬為姬妾。
細細打量下,觀音奴的氣色比馬皇後想象中要好得多,麵色紅潤,透著一種彆樣的光彩。
馬皇後見狀,趕忙伸手將她輕輕扶起,微笑著說道:“看你這模樣,這些日子過得倒也不錯。”
“主子對奴婢關懷備至,心疼有加,奴婢心裡滿是感激,甘之如飴!”
王敏敏由衷地感慨著,心裡卻暗自想著,要是主人修仙的頻率彆那麼高,那就再好不過了。
女人過得好不好,從神色間自是瞞不住的。
馬皇後見觀音奴這般狀態,心中對陳述越發增添了幾分好感。
畢竟,陳述可是有著成為自己女婿的可能,若是他對一個奴婢都能如此善待,那足以說明這個人品性不錯。
“皇帝此番讓你過來,所為何事呀?”
馬皇後並未詢問皇帝,而是將目光投向觀音奴。
被晾在一旁的皇帝,好不容易逮著個說話的機會,趕忙說道:“妹子,你平日裡就喜愛織布做些女紅,這次我可是從陳述那弄來些好東西。
你瞧瞧這台機器?”
說著,皇帝像個邀功的孩童一般,示意手下人將織布機搬進殿內。
馬皇後滿心好奇,目光緊緊盯著地上那台織布機,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起來。
她自然是認識織布機的,畢竟皇宮之中就有不少。
馬皇後雖貴為皇後,卻向來以賢能聞名,這些年在宮中,親自種菜、織布,就如同尋常百姓家的老婦人一般,為後宮眾人樹立了良好的表率,這也是皇帝始終對她敬愛有加的緣由。
眼前這台織布機,乍看之下與她平日裡所用的似乎並無太大差彆,但細細端詳,又總覺得哪裡不太一樣,可一時之間,馬皇後竟也說不上來。
“皇後孃娘,容奴婢為您演示一番!”
觀音奴心裡明白,皇帝將她召進宮來,正是為了給馬皇後展示這織布機的使用方法。
她輕聲吩咐錦衣衛將棉花拿過來,而後熟練地打開機器,開始操作起來。
隻見她雙手如飛,一係列動作流暢自然,如行雲流水般一氣嗬成。
整個坤寧宮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觀音奴操作。
冇過多久,馬皇後便隱隱察覺到了異樣。
這觀音奴織布的效率實在是快得驚人,自己平日裡織布的效率,竟隻有觀音奴的三分之一甚至五分之一。
難道是自己上了年紀,動作不如年輕人那般利索了?
馬皇後暗自思忖,可仔細觀察後發現,觀音奴在織布這方麵,分明還是個新手,許多動作都顯得頗為青澀。
然而,即便如此不熟練,她的工作效率依舊比自己高出三倍有餘。
顯然,這並非觀音奴技藝高超,而是這台織布機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