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穿好衣服,便帶著觀音奴一同走出房間。
朱樉、朱棣、朱棡三人毫無防備,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呆立當場。
他們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陳述背後的觀音奴。
這位女子,看著實在眼熟。
很快,他們便認出了觀音奴的身份,驚得目瞪口呆。
觀音奴或許並不認識他們,畢竟當初在皇宮被幽禁時,作為女眷的她,因禮數的限製,不一定見過其他皇子。
可朱棣他們又怎會不知曉她,早在之前,他們就曾遠遠地偷看過這位傳奇名將的妹妹。
不然,朱棣那日也不會說出觀音奴容貌出眾之類的話,以此安慰朱樉。
老朱將觀音奴貶到陳述這裡,不過是一時興起之舉,應天三凶對此毫不知情。
“你們這般盯著看什麼?”
陳述開口說道,“這可是老爺子賞賜於我的。”
言罷,他簡單地向眾人介紹了觀音奴的身份。
朱樉等人聽聞,心中百感交集。
尤其是朱樉,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這妹子,本險些成為自己的妻子,如今卻搖身一變成了大哥的貼身奴婢?
從皇帝前後態度的變化,朱樉等人也大致揣摩出了老朱對王保保以及陳述的態度,王保保和陳述在老朱心目中的地位孰輕孰重,已然不言而喻。
“大哥,我們來接您去試炮!”
朱樉趕忙說道,“冇良心……不對,飛雷炮的規格,我們已依照您的要求打造完畢!”
“那行,走吧!”
陳述向前邁出一步,旋即又想起觀音奴的身份,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你也一同跟著去!”
觀音奴雖不知要去做什麼,但還是溫順地點點頭。
朱樉三兄弟自然不會多說什麼,他們紛紛騎上駿馬,而陳述則登上另一輛馬車。
馬車緩緩啟動,然而行進的方向並非軍營,而是朝著錦衣衛的鎮撫司衙門所屬的詔獄駛去。
原來,老朱為了嚴守飛雷炮的秘密,將此事捂得嚴嚴實實。
“喲,王家那姑娘居然也來了!”
詔獄的塔樓上,皇帝身姿挺拔,身旁立著徐達,二人居高臨下,俯瞰著下方的動靜,一切儘收眼底。
彼時,朱棣、朱標、朱棡三人正小心翼翼地將陳述和觀音奴從彆處迎下。
見此情景,皇帝嘴角不經意間揚起一抹笑容。
“陛下,您可真是夠狠的!”
徐達在一旁打趣道,“不久前王保保還被您心心念念著要招降,說他是難得一見的奇男子呢!
可轉眼間,您竟把他妹妹賜給陳述當奴婢。
要是那傢夥還活著,得知妹妹這般遭遇,估計能當場氣暈過去!”
皇帝冷哼一聲,不屑道:“跟陳述比起來,王保保算得了什麼?
朕可不想與那些首鼠兩端之人周旋!
既然決定全力拉攏陳述那小子,對王保保自然不能心慈手軟。
那小子不是與王保保結仇了嗎?
朕把齊王的妹妹送給他做奴婢,這樣才能彰顯朕的誠意!”
徐達聽後,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覺得皇帝所言極是。
“老爺子在上麵,咱們先彆上去了!
哥,您說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按照陳述早前的要求,老朱早已安排工匠們連夜打造好了油桶。
這些油桶整齊地樹立在錦衣衛操練的校場上,校場方圓大約七八百米,用來實驗飛雷炮的威力可謂恰到好處。
老朱精心安排的標靶,也早已各就各位。
陳述微微點頭,示意觀音奴在一旁等候。
而後,他帶著朱樉三人,從容地走進配置火藥的地方。
按照陳述的要求,製作火藥所需的硫磺等各類材料,早就準備得妥妥噹噹。
陳述麵帶微笑,看向三人,問道:“想必你們幾個連夜跟著師傅學習瞭如何配置火藥吧?”
三人重重地點點頭,眼中佈滿的血絲,無聲地證明瞭他們確實一宿未眠。
他們如此拚命,隻為能學好配置火藥的方法,以便能聽得懂陳大哥的秘方。
“你們按照各自所學的手法,每個都配上十份火藥。”
陳述說著,將火藥分成兩組,而後像變戲法般掏出他的“大殺器”——白糖!
他把白糖均勻地分在一半的火藥裡,接著讓三凶分彆封裝。
“就這麼簡單?”
三凶頓時傻眼了,原本他們滿心以為陳述的秘方,必定需要高超的技巧和複雜的工藝,可冇想到,這雪白的白糖,就是陳大哥口中的秘方。
“白糖,就是能提高火藥威力的秘方!
所以我說,很簡單……”陳述的話,讓三凶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憋屈,虧他們還對這場教授滿懷期待,準備了一晚上,結果就這麼一把白糖解決了?
“你們現在可以去試試兩種不同火藥的威力了!”
陳述一邊說著,一邊將三兄弟引到外麵。
隨後,他示意朱樉點燃一根普通火藥的引信,而後丟出去。
“轟隆!”
火藥炸開,傳出中規中矩的爆炸聲,實在讓人提不起興趣。
緊接著,陳述將目光轉向朱棣和朱棡兄弟,他們手中拿的,正是被白糖加工過後的火藥。
兩兄弟心領神會,默契地將這份改造後的火藥,用力扔向遠方。
下一瞬,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起。
皇帝、徐達、朱標,這些此前冇有親眼見證過陳述改造火藥威力的人,在經曆這最直觀的對比後,徹底被改造後的火藥所征服。
“這就是被陳述改造的火藥?
這威力,也太強了!
皇上,這火藥我們一定要弄到手!”
徐達看到火藥爆炸的瞬間,整個人都激動得難以自持。
隻有他清楚,這種威力的火藥若用在關鍵之處,將會產生多麼可怕的效果。
“這些東西,好像是老二老三他們參與鼓搗出來的!
而且陳述已經把配方教給他們了!”
皇帝同樣滿心歡喜,不說即將展示的冇良心炮,單是這火藥的方子,那絕對價值連城。
陳述這小子還真夠仗義,說交出方子,一點都不含糊。
從邊上錦衣衛們的反應,皇帝便能看出這火藥的威力絕對不俗。
那些冇見識過陳述版火藥的侍衛,此刻個個目瞪口呆,滿臉的難以置信。
然而,這還隻是前奏,真正的重頭戲是那個叫飛雷炮的傢夥。
一個圓桶,難道真能發揮出火炮的效果?
製作飛雷炮所需的火藥,僅靠三凶自然無法完成,好在陳述自己事先帶了一部分過來。
他們一行人來到炮筒旁,望向遠處的靶子。
皇帝為了能精準測試飛雷炮的力量,特意設置了人形靶子,還臨時搭建了圍牆和房屋,可見其對此事的重視程度,真可謂下了血本。
“炮的操作比單純丟炸藥要麻煩一些,需要用到彈道學。
其實這東西和暗器差不多,我之前教過你們天女散花,這飛雷炮就是進階版的天女散花。
首先我們需要……”陳述滔滔不絕地說出一套讓三凶聽得一臉懵逼的理論,什麼計算風速、測量距離,還有調整角度等等。
眾人在一旁看著,漸漸有些不耐煩,怎麼這麼繁瑣?
皇帝正想開口過問,隻見陳述突然迅速將一個炸藥包丟到桶裡。
“轟隆!”
數十斤炸藥在桶裡瞬間炸開,帶著強大的火藥威力,如猛獸般朝著遠方衝去。
刹那間,地動山搖。
眾人在冇良心炮炸開的瞬間,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