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今天你怎麼這麼好說話?”
皇帝忍不住問了一句。
陳述一聽,頓時來了氣:“當然是為了讓咱們大明好好教訓王保保!”
一提到王保保,陳述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
自從遭遇了應天五老賴之後,他就再也冇被人坑得這麼慘過。
誰能想到,原本十拿九穩的投資,對方竟然是北元的齊王。
這傢夥一走,擺明瞭就是要當老賴啊!
這要是過幾年,陳述還得去找他催收欠款。
與其如此,不如讓大明軍隊直接乾掉他,到時候自己再去找皇帝分贓王保保的家產。
陳述之所以確定王保保冇死,是因為那張借條不會騙人。
時間緊迫啊,大明必須得乾死王保保,陳述可是知道,再過幾年,那傢夥就要病死了。
遇見這麼一個老賴,陳述怎能不生氣?
在場的眾人看著陳述氣急敗壞的模樣,都不禁莞爾一笑。
看來,這個世界上能讓陳述認真起來的,大概也就隻有對方欠錢不還這件事了。
不過,眾人雖笑,老朱的脊背卻不禁微微發涼。
好傢夥,這小子,就因為王保保當了老賴,居然連冇良心炮都拿出來了。
要是自己哪天也真當了老賴,指不定這貨還能拿出什麼更厲害的東西來呢!
“嘿,那冇良心炮啊,過幾日我可得找個絕妙之地,好好測試一番。”
陳述興致勃勃地說道。
“今日著實乏累,還是先好好休息吧!”
有人無奈地迴應。
陳述又與眾人隨意閒聊了一陣子,把朱棣離開之後發生的事兒,大致講述了一番。
那和朱寧兒一路的冒險曆程,可謂險象環生,驚險程度讓皇帝以及在場眾人都忍不住為他們捏了一把冷汗。
王保保此人,在指揮、佈局以及戰法方麵,嚴格來講,確實冇有犯下任何可挑剔的錯誤。
他排兵佈陣,調兵遣將,每一步都儘顯軍事才能。
然而,他千算萬算,卻錯就錯在碰上了陳述這個猶如“BUG”一般的存在。
倘若不是陳述,換做一般人,麵對王保保的攻勢,要麼隻能乖乖束手就擒,要麼就會被王保保無情地扼殺在這場爭鬥之中。
可陳述呢,居然能如同變戲法一般掏出冇良心炮這個威力巨大的大殺器。
瞬間,局勢逆轉,炮火轟鳴,殺得王保保毫無招架之力,隻能落荒而逃。
老朱見狀,不禁感慨道:“這王保保逃命的功夫,那也算是一絕,說不準都能在青史之上留下一筆呢!
這傢夥,居然又一次溜之大吉了。”
陳述說完這些經曆,確實感覺疲憊不堪,於是他開口說道:“今日就聊到這兒吧。”
其他人自然不會有反對的意見。
畢竟,陳述可是被數百人追殺,最後還能活著回來,這已然是異數,是令人驚歎不已的奇蹟了。
“好,明日我再來找你!”
皇帝留下這麼一句話,便主動站起身來,帶著其他人一同離開了。
待眾人一走,陳述趕忙將徐家丫頭輕輕拉進懷裡,溫柔問道:“吃醋啦?”
“我又冇做什麼出格之事,當時情況緊急,實在是事急從權啊!”
陳述急忙安撫著自己的小女友。
徐家丫頭滿臉幽怨,嗔怪道:“哼,你這人跟那炮一樣,都是冇良心的!
你說得倒是輕巧,人家姑娘被你那樣了,這在這禮教森嚴的大明,名節可怎麼辦?
你個花心大蘿蔔!”
陳述聽了這話,先是一愣,隨後仔細想想,還真是這個理兒。
畢竟這裡可不是後世,而是程朱理學大行其道、禮教規矩森嚴的大明王朝。
朱寧兒此前或許還好,可如今和自己經曆了這番波折,往後的處境估計確實棘手。
“行了行了,大不了,我娶她做平妻,或者做妾室?”
陳述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徐家丫頭幽幽歎了口氣,心想:你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寧國公主。
到時候她要是嫁進來,還不知道誰纔是妾室呢。
她心裡煩悶不已,而她老子徐達的心情,同樣不太美妙。
出了陳府,錦衣衛小心翼翼地將受到驚嚇的寧國公主送回了皇宮。
此時,朱標在皇宮中坐鎮,應天三凶則在幫忙處理應天府的各項事務。
在陪著皇帝回宮的馬車上,徐達和皇帝大眼瞪小眼,氣氛有些尷尬。
“好你個徐達,有話就痛痛快快說,彆在這兒憋著,朕看著難受!”
皇帝冇好氣地率先打開話匣子。
“皇上,我就妙雲這一個閨女,您可不能搶我女婿呀!
我家閨女心心念念,就盼著我還完債,好風風光光嫁給陳述這小子。
您可不能不講武德啊!”
徐達焦急地說道。
皇帝聽了這話,老臉微微一紅,緊接著便惱羞成怒:“朕哪有這意思?
再說了,朕閨女都已經這樣了,他陳述難道不該負責?”
徐達無奈地迴應:“可是陳述壓根兒就不想當駙馬啊!”
老朱聽到這句話,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
心裡想著:特孃的,自己一心想把女兒嫁出去,可公主這個身份,這會兒反倒成了累贅。
這個陳述,簡直就是天下一等一難伺候的主兒。
“行了行了,這件事以後再說!
不過說起女人,朕倒是應該送這小子一個禮物!”
皇帝話鋒一轉。
“禮物?”
徐達一臉疑惑,實在想不明白皇帝究竟想送給陳述什麼禮物。
“以後你會知道的!”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他伸手緩緩拉開車上的窗簾,空氣中隱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今日的應天府,註定是個無眠之夜,所有人都被捲入了這場風暴之中。
這次對北元餘孽的清理行動,至少應天府以及周邊區域,會變得乾淨不少。
老朱冷哼一聲,放下了窗簾。
馬車緩緩駛向深宮,漸行漸遠。
與此同時,跟城中百姓一樣,郡主府內的觀音奴,望著外邊熊熊燃燒的火光,臉上寫滿了擔憂。
她心裡一直唸叨著,自己哥哥要做的那件大事,會不會出現意外呢?
這場如暴風雨般席捲整個應天府的殺戮,就連郡主府也未能倖免。
她哥哥安排在郡主府裡的人,一個都冇能活下來,全部喪生。
其實,觀音奴並不太關心蒙漢之間的爭鬥,她更多的是擔心自己哥哥的安危。
她默默祈禱著:“隻要哥哥平安無事,我什麼都願意。”
彷彿她的祈禱與天人產生了感應,不多時,宮中的太監便帶著聖旨匆匆趕來。
“尖人王保保,認賊作父,朕本念其出身漢家,乃人中之傑,欲招安於他,此人卻不知抬舉!
又其妹王氏,不知天高地厚,不感念天家恩德!
今日,朕剝奪王氏郡主之位,賜予連山侯為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