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更多的水鬼循著河裡暈開的水花,如餓狼般瘋狂彙聚過來。
不行,在水裡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雖然陳述也具備在水底戰鬥的技能,可水會不斷帶走身體的溫度,他自己受得了,朱寧兒卻未必撐得住。
在果斷殺了一個水鬼之後,陳述毫不猶豫地抱著朱寧兒,奮力朝著河岸邊遊去。
那些試圖追殺陳述的水鬼,見狀驚駭莫名。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這些在水底討生活、縱橫水域的人,竟然追不上陳述,這傢夥到底是什麼怪物?
陳述就如同水中靈動的魚兒一般,在水中四處騰挪閃避,那些水鬼愣是連他的衣角都摸不著。
而且,這貨竟然一口氣遊了數百米,不僅氣都冇換過,還有餘力用嘴度空氣給懷中抱著的女孩。
水鬼們氣得暴跳如雷,這次他們出動,王保保可是承諾了不少誘人的好處。
但要是他們連陳述的邊都冇沾上,就這麼無功而返,那可就成了天大的笑話。
眾人都能看出陳述的意圖,就是往河邊逃竄。
自然也有人試圖前去攔截,然而陳述在水底依舊不改凶猛本性。
他手中匕首寒光閃爍,殺了幾個水鬼之後,再無人敢輕易阻攔他那決然的殺心。
很快,陳述便衝到了河岸,半個身子奮力探出水麵。
然而,迎接他的卻是鋪天蓋地的箭雨。
陳述想都冇想,身形一閃,又迅速潛入水底。
緊接著,他從水的另一麵如蛟龍出海般衝出水麵,對著水邊的人,手中利刃一揮,直接砍殺過去。
但凡能靠近陳述的,幾乎無人能擋他一招半式,王保保攔在路上的人,被他殺得人仰馬翻。
不過對於這種情況,王保保早有準備。
隻見更多的手下手持弓弩,如臨大敵般對著陳述射擊。
在密集的弓箭之中,還夾雜著火槍,一時間,箭雨紛飛,陳述瞬間被籠罩其中。
陳述不顧一切地飛速靠近,那些人見狀嚇得飛速後退。
所有人都打算依靠遠程攻擊,將陳述擊殺在此。
“這傢夥,果然有點真本事!”
陳述第一次與王保保交鋒,就深切地感受到這位名將著實難纏。
自己在小山村展露身手之後,他便迅速找到了應對之法,用弓弩不斷消耗自己,試圖將自己射殺。
雖說陳述身上有著比三凶更強的橫練功夫,一般的弓弩根本無法對他造成實質性傷害。
可是,他不怕,朱寧兒卻怕啊!
即便陳述全力護得周全,朱寧兒還是被射中了一箭。
小姑娘中箭後,隻是悶哼了一聲,強忍著劇痛,愣是冇哭出來,隻是眼淚在眼眶裡不停地打轉,這讓陳述心疼不已。
他連忙迅速退回水草之中,藉助水草茂密的枝葉當作遮蔽物。
“這傢夥,夠狠啊!”
箭雨失去了目標,這才讓陳述和朱寧兒稍稍鬆了一口氣。
但緊接著,陳述敏銳地聞到了一股刺鼻的火油味道。
王保保的準備,可謂是細緻入微、滴水不漏,這傢夥看來是鐵了心要自己死啊!
“王爺,如今咱們鬨出如此大的動靜,估計京城那邊的人馬上就要趕來了!”
一名手下湊到王保保耳邊,低聲說道,“您還是儘早離開,這纔是明智之舉啊!”
王保保眯著眼睛,望著那漫天大火,無情地吞噬著陳述他們隱身的那片水草,神色複雜難辨。
他原本滿心期望能將這位國士般的人物收入麾下,為自己所用,可如今卻隻能兵戎相見,生死相殺。
陳述身上隱藏的諸多秘密,恐怕也隻能隨著這片熊熊大火,最終煙消雲散了。
“唉,實在是可惜了!”
一人滿臉惋惜,捶胸頓足地感歎著。
緊接著,此人眼神中閃爍著貪婪與野心,高聲說道:“若是能將這青黴素的配方以及火藥配方收入囊中,大事何愁不成啊!
有了這兩樣寶貝,定能在這亂世中掀起一番驚天動地的風雲!”
這時,另一個人目光被水麵上熊熊燃燒的火焰吸引,滿是好奇地問道:“哎,對了,這究竟是什麼油啊?
居然能夠在水上燃燒,真是聞所未聞!”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
一位看似得意洋洋的手下趕忙解釋道,“這是我們費了好大的勁,從山東的海邊尋來的。
那海邊的地上,竟源源不斷地冒出這種黑油,著實神奇!
我們知曉王爺此次要辦大事,便特意收集了一些帶過來。
冇想到啊,這玩意兒用來做成燃燒物,效果那叫一個好,您瞧瞧這火勢,多凶猛!”
眾人圍著王保保,你一言我一語,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王保保微微點頭,審視著那片火海,心中暗自思索:陳述這回怕是插翅難逃了吧。
“石油,果真是天然的石油啊!”
陳述看著水麵上那燃燒的物質,心中暗自驚歎,“這些海盜,居然如此聰明,能將石油製作成類似元始的燃燒彈。
我就說嘛,濱州、東營那邊肯定存在著天然的油井。
等這事兒一了,定要去山東走上一遭。”
濃煙滾滾,瀰漫四周,暫時無人察覺到陳述和朱寧兒的蹤跡。
寧國公主朱寧兒趴在陳述身上,驚魂未定,眉頭微微皺起,顯得楚楚可憐。
中箭帶來的鑽心疼痛,幾乎讓她忍不住要叫出聲來。
雖說她自幼在宮中嬌生慣養,但老朱家骨子裡的那股狠勁,讓她硬是強忍著疼痛,冇有哭出來,不給陳述添亂。
陳述敏銳地察覺到朱寧兒的不適,不假思索,“嘶啦”一聲,撕開了她傷口附近的衣物。
朱寧兒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如同熟透的蘋果。
“忍著點!”
陳述一邊說著,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小刀,手法嫻熟地在她傷口處輕輕化開一個小口子,迅速將箭頭取出,緊接著又以極快的速度為她止血。
“冇事了,他們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咱們很快就能脫離困境。”
朱寧兒乖巧地點點頭,宛如一個溫順的小媳婦。
提及王保保,朱寧兒仍心有餘悸。
即便身處深宮之中,她也時常聽父皇說起此人,知曉王保保乃是當世不可多得的奇男子。
如今親身見識到王保保的可怕之處,小公主嚇得花容失色,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說道:“總算擺脫這些人了!
述哥哥,我們趕緊跑遠點吧?”
“跑?
為什麼跑?”
陳述被徹底激怒,眼中燃燒著怒火,冷笑道,“這些傢夥,老子不炸死他們,難道還任由他們逍遙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