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賺錢嘛,放聰明點,我又不會故意坑朋友!”
陳述一套理論說得頭頭是道,卻把劉伯溫和徐妙雲驚得瞠目結舌。
兩人心中不約而同地冒出一個念頭:生意還能這麼做的?
其實說白了,在陳述前世生活的時代,這種營銷套路早已如同氾濫的江水,爛大街了。
很多時候所謂的品牌溢價,並非是產品本身存在多大的質的區彆,關鍵在於誰能把故事講得更加動聽,更加引人入勝。
將差不多的東西,通過不同的定位進行區分,那些有錢人反而覺得這樣的消費纔對得起自己尊貴的身份。既然有這樣甘願當冤大頭的人,陳述自然覺得冇有道理不賺這份錢。
反正是坑有錢人,徐妙雲和劉伯溫對陳述的手段倒也談不上排斥。
反而是在他解釋過後,老劉心中那塊沉甸甸的石頭總算是放了下來。
他之所以跟隨陳述,很大程度上是懷揣著一絲期待,想看看陳述究竟能給他帶來何種驚喜,同時也想通過自己的【修行】去踐行自己所領悟的那些人生道理。
如今看來,自己似乎並冇有看錯人,劉伯溫頓時充滿了乾勁。
“那事不宜遲,老夫馬上去準備!
“劉伯溫精神抖擻,彷彿渾身充滿了力量。
“我也不睡了,主子,我負責提純大蒜素!”
徐妙雲也不甘示弱,主動請纓。
大蒜素的提煉,雖說不比青黴素容易,但陳述早就未雨綢繆,將設備精心準備妥當,以徐妙雲的能力,獨自一人便可操作。
陳述微微點頭,既然已經答應朱木要給予他一份支援,此刻暫時也顧不上憐惜自己未來的媳婦了。
早在劉伯溫到來之前,陳述便提起筆,再次書寫一些東西。
那是關於防疫的細節,尤其是個人保護方麵,力求做到钜細無遺。
上次那本筆記隻是粗略地講述,這次陳述準備寫得更加詳儘細緻。
等他終於寫完,不知不覺,一個時辰已經悄然流逝。
此時,劉伯溫已經依照吩咐,將陳述需要的材料一一送來,並且轉身去幫徐妙雲提煉大蒜素了。
陳述望著那些材料,沉思了片刻,而後便有條不紊地開始製作起來。
時間猶如潺潺流水,緩緩流逝,不知不覺已經接近晚上。
此時,應天府,那雄偉壯麗的紫禁城之中,東宮之內。
身為太子的朱標,望著身邊兩位嚶嚶啜泣的女子,心中滿是無奈與憐惜,忍不住歎息一聲:“孤知道你們擔心,但此事孤不得不去!”
“常氏,呂氏,孤馬上要去麵見父皇,你們先退下吧!”
朱標語氣輕柔,卻又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然。
“皇上駕到!”
朱標話音未落,東宮門外,便傳來了清晰響亮的通報聲。
太子聞言,神色一凜,趕緊帶著身邊兩位太子妃,疾步前往門口迎接,步伐匆忙而不失穩重。
“兒臣拜見父皇!”
朱標率先行禮,聲音洪亮而恭敬。
“媳婦見過皇帝!”
兩位太子妃也紛紛盈盈下拜,聲音嬌柔卻帶著幾分緊張。
“你們都下去吧!”
大明天子朱元璋麵色凝重,默然看著淚痕未乾的兩個兒媳婦,微微點頭,示意她們退下。
隨後,他又屏退了所有侍從,偌大的東宮之中,隻剩下父子二人並肩緩緩而行。
“朕還是那句話,這次你本來不必去!”
朱元璋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與關切。
“就是去了,把李善長抓回來,任命一個可靠之人鎮守就行!”
朱元璋微微皺眉,似乎對這件事早有謀劃。
“有些事,你強行去做,會傷你威信!”
朱元璋目光深邃地看著朱標,語重心長地說道。
“甚至,為你留下罵名!”
朱元璋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彷彿在強調事情的嚴重性。
朱標聞言,臉上浮現出一抹灑脫的笑容,猶如春日暖陽:“就如父皇當初,將削減宗室子弟俸祿的名聲留給自己,卻將提官員俸祿的名聲留給兒臣一般?”
“父皇為兒臣造勢,兒臣明白!”
朱標眼中閃爍著感激的光芒。
“可是跟陳述交往這些日子,兒臣也明白另一件事!”
朱標神情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身為大明的繼承人,兒臣不能所有事都指著父皇保護,承受來自於外界攻訐,同樣是帝王要承受的一部分修行!”
朱標昂首挺胸,目光堅定,彷彿已經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戰的準備。
朱元璋聞言沉默了,身為一個老父親,他比任何人都更加明白朱標此去,實則充滿了危險。
和陳述猜想的略有不同,皇帝擔心朱標前往疫區,除了憂慮他本身的安危之外,還有另一件事,極有可能會影響他的威望。
這件事,便是朱標準備踐行陳述《連山錄》中所有的做法,其中就包括焚屍。
根據前方傳回的訊息,李長生正是以此為把柄,否定了陳述的做法。
在前方瘟疫失控之後,李善長也曾想過采用陳述的法子來應對。
可是,他還未真正付諸行動,就有不少官員,甚至包括朝廷中的言官,紛紛跳出來言辭激烈地斥責李善長。
哪怕李善長在淮西集團中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此刻也隻能陷入被眾人落井下石的困境,狼狽不堪。
在這個儒家思想盛行,尤其是理學大興的年代,除非是軍人客死異鄉這種萬般無奈的情況,不得已帶回骨灰。
否則,平時要是誰敢大量焚燒屍體,必然會遭到眾人的強烈攻訐。
李善長終究是做不到,他所推行的政策也被眾人強烈抵抗。
朱標就是在這個時候,毅然決然地選擇了主動站出來前往疫區。
因為大概也隻有他,才能憑藉真正的威權壓下所有反對的聲音,但這也必然會帶來極為強烈的反彈。
尤其是,陳述說的東西,其實並冇有真正經過實踐的驗證。
如果朱標按照他的手段成功控製住疫情還好,一旦不成功,那簡直就是一場毀滅性的災難。
老朱的意思,原本是想找人背鍋,從而保住太子的權威。
但在朱標的一番誠懇說服之下,皇帝最終還是同意了他的請求。
“兒臣走過那片瘡痍滿目的災區,親眼目睹路邊橫陳著餓死之人的屍骨,那場景,至今仍深深烙印在兒臣心間!”
朱標神情凝重,語調沉痛地說道。
“兒臣也堅信陳兄的為人,他所言必定屬實,斷不會有假!”
朱標眼神中透著篤定。
“父皇,此次還望您能讓兒臣放手去做,兒臣定不辱使命!”
朱標滿懷決心,目光堅定地看向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