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老劉聽聞,驚得一下子跳了起來,忍不住反覆確認,“主子,您冇說錯吧?
這大蒜素成本五十文錢?
這怎麼可能呢?”
陳述無奈地翻了個白眼,解釋道:“我說的是理想售價,實際上這玩意成本最多二十文錢。
要是能夠大量生產的話,我估計成本能降到十文錢。
但再往下降,估計就不太可能了,畢竟大明的蒜頭產量有限……賣五十文,應該不算高,既能保證利潤,百姓也能買得起。”
“買得起,買得起!”
劉伯溫連聲說道,“彆說五十文錢,就是一錢銀子,百姓也買得起呀!”
劉伯溫的身軀止不住地微微顫抖,那眼眶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層微紅,似是被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悄然觸動。
莫說區區五十文錢,就算是一百文錢、兩百文錢,那在當下也絕對堪稱幸運至極。
他著實未曾料到,陳述竟真真切切地說到做到,以非凡的能力與毅力,將一種價格低廉的抗生素成功研製了出來。
要知道,在大明的貨幣體係裡,一千文錢方能摺合成一兩銀子。
而五十文錢,對於普通百姓而言,基本算是在可接受範圍的極限了。
“小術之中,亦可以窺見大道!”
劉伯溫喃喃自語,語氣中滿是感慨。
“非讀聖賢書者,才能為眾生立命!”
他的神情愈發莊重。
“主子,這可是大功德啊!”
劉伯溫突然變得異常鄭重其事,身子前傾,恭恭敬敬地朝著陳述行了一個大禮。
陳述趕忙擺擺手,臉上帶著謙遜的笑意:“都是自己人,過了,過了!
這東西其實比青黴素還是要差一些的,等青黴素真正普及開來,那纔算是真正的大功德呢!”
兩人正這般說著,忽聽外邊有仆人高聲喊道:“主子,朱大人來找您!”
“朱兄?”
陳述心中一動,最近他一門心思撲在製作青黴素上,的確已經有些日子冇和朱木見麵了。
聽聞好友登門,他頓時喜上眉梢,難掩心中的歡喜:“讓他進來!”
仆人領命而出,不一會兒便領著朱標走了進來。
朱標遠遠瞧見陳述,趕忙伸手捂住鼻子,滿臉詫異道:“陳兄這是做了什麼呀?
身上這味道怎麼如此之重?”
陳述見狀,不禁哈哈大笑起來:“朱兄見怪莫怪,我和劉先生最近正閉門鑽研一種新藥,想著投入市場售賣呢。
這藥的味道確實有些刺鼻,所以才這般模樣。”
“不知道是什麼藥?”
朱標好奇地追問。
“額,是另一種抗生素,效果大概比青黴素稍遜一籌,不過勝在價格便宜!”
“什麼?”
朱標聽聞此言,神色瞬間動容。
抗生素這個名字,早隨著《連山錄》一書,深深地烙印在了眾人心中。
至少在皇宮內院以及太醫局那邊,對這個名詞絕不算陌生。
在大家認知裡,抗生素便是青黴素,而青黴素可是當之無愧的神藥。
如此說來,陳述竟又搗鼓出一種新藥?
“這藥賣多少錢?”
一聽說有新藥,朱標急切地追問價格,眼神中滿是關切。
陳述思索了一下,伸出五根手指,笑著道:“如果是朱兄要買,就五兩銀子吧!”
“噗!”
一旁的劉伯溫和徐妙雲聽聞,一口水直接噴了出去,兩人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
剛纔陳述不是還說成本僅二十文,打算賣五十文嗎?
怎麼換個人,價格一下子就抬了一百倍?
徐妙雲的臉憋得通紅,可不是因為害羞,而是想笑又不敢笑生生憋成這樣的。
在那閒適的氛圍中,尤其是當二人清晰地聽到朱標那滿是喜悅的聲音傳來:
“五兩銀子,如此便宜!
簡直難以置信!”
那聲音中透著抑製不住的興奮,彷彿發現了天大的寶藏。
“朱兄,你竟能將青黴素的價格狠狠打下來,這可真是功德無量之舉啊!”
話語裡滿是讚歎與欽佩。
“哎呀,不行嘍,人上了年紀,這肚子就不聽話,老是串稀,老夫得趕緊去找茅廁!”
劉伯溫生怕自己再留在此處,定會忍不住笑場,靈機一動,決定以“屎遁”之法離開這有趣的場景。
一旁的徐家丫頭,已然忍得眼眶中淚水打轉,像是即將決堤的小湖。
她冇好氣地白了陳述一眼,心中暗自腹誹,這個主子啊,好心的時候簡直比菩薩還慈悲,可宰人的時候,那手段也是真夠厲害的。
一轉眼,就是一百倍的利潤,這未免也太心黑了些。
“主子,我去給你們泡茶!”
徐家丫頭再也忍不住,趕忙找了個藉口,匆匆往外走去。
隻留下朱標一臉的疑惑,腦袋裡彷彿有無數個小問號在盤旋。
嗯?
為什麼他總覺得周圍的氛圍有些說不出的怪異呢?
“朱兄,今日你怎麼得空過來了!”
陳述一邊請朱標在那古色古香的涼亭中坐下,一邊出聲詢問。
“你之前不是說,要負責瘟疫相關事宜嗎?”
“彆提了,出大事了!”
朱標一想到今天看到的那份奏摺,怒火瞬間在心中熊熊燃燒起來,彷彿要將整個世界吞噬。
“不對呀!”
陳述滿心疑惑,自己不是已經將關於衛生防疫的重點知識都交付給朱標了嗎?
按常理來說,洪澇之後引發的瘟疫,大多就是霍亂之類的疾病,隻要著重注意水源的消毒處理,總體上是能夠有效控製住的。
就算無法做到完全遏製,也絕不可能讓情況變得愈發嚴重纔對。
畢竟,陳述交給朱標的那些知識,那可都是後世無數人用生命,尤其是歐洲等地人們的慘痛經曆總結出來的寶貴經驗啊。
隨著陳述不斷追問,朱標的怒火彷彿被澆了油,越燒越旺。
他一直到收到地方呈上來的奏摺,才知道原來是李善長把事情徹底搞砸了。
當然,也不能將所有責任都一股腦算在李善長頭上,他身邊那位不知深淺的老者,同樣要揹負一部分責任。
朱標強壓著怒火說道,“關於你那本筆記,我也已經呈送上去了。
隻是負責瘟疫疫情的那位,偏聽偏信了杏林泰鬥李長生的話,竟將你那本筆記視作離經叛道的異端!
所以,他們根本就冇有依照陳兄你所教的方法去做。
去了鬆江之後,剛開始瘟疫的情況還不算太嚴重,李長生和他的學生起初也算是儘心儘力,做得還算不錯。
可誰能想到,突然間,這瘟疫就如決堤的洪水一般,猛地爆發開來!
最後連李長生自己,都不幸病倒了。
眼看著局勢完全壓不住了,下邊這才趕緊向朝廷報告。
皇帝得知後,龍顏大怒,已經準備派人將負責疫情的主官抓起來治罪。
可這時候,下邊早已亂成了一鍋粥,雖然聖上立刻派人前去處理,可卻有一種大勢已去、難以阻擋的感覺。
如今的鬆江,又重現了上個月的糟糕情形,不過這次可不是饑民遍野,而是到處都充斥著感染瘟疫的可憐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