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對是宮家人難以忘懷的一天。
誰能想到他們一家三口會在自己家被幾顆臭雞蛋臭yue了。
一顆就夠臭, 彆提一口氣四顆。
聞過一下就感覺臭味纏繞在鼻尖消除不掉,他們出來後,整個走廊都好像是臭的。
小願願也被臭得不行。
年紀輕輕就感受到了這種幾乎讓人絕望的味道。
他覺得人間太可怕了,當人類太辛苦了, 永遠不知道哪裡隱藏著危險。
這種程度的臭味真的能把人臭死, 堪比可怕的武器。
他yue到無力, 趴在地上, 眼睛裡透露出這個年紀不該有的疲憊跟悲傷。
太臭了, 真的太臭了。
這不是一個小寶貝能承受的臭味。
他跟宮望珩都不敢再進小實驗室, 是過了好一會兒, 臭味散去了大半, 保姆打掃乾淨後, 宮望珩才重新進去。
但也就隻是進去一下,宮望珩衝進去把小雞都拿出來了而已。
這個實驗室的空氣需要淨化幾天, 這幾天他都不想再踏入了。
而且因為這場意外, 他們錯過了親眼看著小雞出來的場景。
等到拿出來時,四個小雞都已經順利破殼。
一個個比小願願的掌心還小, 毛冇有全乾,濕漉漉的。
小雞寶寶的叫聲清脆,嘰嘰嘰嘰,還在認識它們到來的世界。
好奇周圍是怎樣的環境, 它們到底是什麼樣的生物。
不小心將臭蛋打碎的時候, 小寶貝心裡有過短暫的驚慌,但因不知結果加好奇心更重, 所以不怕。
直到將哥哥叔叔一起臭翻,還錯過了小雞破殼的瞬間。
小寶貝很自責很愧疚,他知道, 自己做錯事情了。
他不應該調皮,不應該去弄碎臭雞蛋的。
宮歲城跟鐘安嘉冇有怪他。
雖然真的很臭,可小寶貝不是故意,他們也頭一次經曆這種事,緩過來後,回想起剛纔各人的反應,感覺更多是歡樂。
調皮搗蛋的小願願也很可愛。
而且會主動認錯,很乖了,他們不會計較。
宮望珩更不會想著要怪他。
他能冷靜下來就是真的冷靜了,要真對小願願的行為生氣,他大概會直接打小願願手心,做個嚴厲的哥哥。
但這種程度的淘氣他尚能接受——畢竟小願願自己也承受了後果,都被臭哭了,那就算了。
小願願向叔叔道完歉,再給哥哥道歉。
黏在宮望珩身邊,下巴搭在他的手臂上:“……哥哥,願願錯了,願願不是,故意的。願願下次,不會了!”
宮望珩看了他一眼,認錯表情是很真摯的。
但下次還會不會不好說,這個年紀的小朋友做承諾就像做夢,也許第二天醒來就忘了。
“以後不可以這麼調皮,我說不能碰的東西,你一定不能碰。”
小願願虛心接受:“……嗯!以後哥哥,說不可以的,願願都不可以!”
吃虧令寶貝長大,他也後悔剛纔為什麼不聽哥哥的話。
都知道雞蛋是臭的了,怎麼會非想知道有多臭呢。
偏偏那晚他們家正有一道紅燒雞腿。
看到雞就想到小雞,想到小雞就想到雞蛋。
想到雞蛋就想到臭雞蛋。
想到臭雞蛋就想yue。
這個臭味真給小寶貝留下了極度深刻的陰影。
明明已經過去,可好像還飄在自己鼻子旁邊。
一想到,便能迅速地回憶起來。
小寶貝連飯都要冇胃口吃了,香噴噴的紅燒雞腿都救不了他。
難得見小寶貝失去食慾,這不是病了就是完了。
顧斜風擔憂地問:“怎麼了願願,今晚都冇吃多少東西,是不喜歡嗎?”
白清年接上:“願願不是很喜歡紅燒雞腿嗎?今晚怎麼都不吃了?來,爸爸給你夾。”
小寶貝不好意思說出自己在宮家做的事。
因為已經覺得做錯了,下意識就會想隱瞞家長。
可看著碗裡的紅燒雞腿,他真無法下筷,他今晚不想吃雞,一口都不想。
兩位家長猜不到真正原因,隻有瞎猜:“怎麼啦,是不是今天看到了小雞,所以捨不得吃雞腿啦?”
唔……小雞……
“小雞寶寶可愛嗎?願願喜歡嗎?”
小雞寶寶是很可愛,後來小絨羽毛乾了,黃澄澄毛茸茸,叫起來嘰嘰嘰嘰,非常好聽。
珩珩哥哥說他會暫時養著這些雞,順便觀察一下雞的成長變化。
小願願點了點頭,還是好好回答了爸爸的問題:“……嗯,小雞寶寶,很可愛。願願喜歡。”
“那問哥哥要兩隻來家裡養好不好?”白清年笑著道,“這樣願願也可以知道小雞是怎麼長大的了。”
“對啊,這個主意不錯。願願觀察小雞怎麼長大,雞將來要下蛋了,我們還能吃雞蛋,一舉兩得。”
唔……雞蛋……
顧斜風問小寶貝:“願願,你覺得怎麼樣,好不好?”
不怎麼樣。不好。
小寶貝不想再聽到雞蛋了。
他放下了自己的筷子,痛苦沉重地拍了拍額頭:“……彆,彆說了!”
餐桌是個令寶貝頭疼的地方,拍完額頭,小寶貝跳了下去。
歎著氣離開:“……願願,不想吃了。”
這一套差點嚇死他的兩位爸爸。
最愛吃的小寶貝竟然不想吃了?完了完了,這一定是病到要完了。
對小寶貝反覆詢問,測了好幾次體溫,還要再測試一下翅膀跟尾巴的活力,確定各方麵都無事後,才真的敢相信小寶貝今晚是單純的冇有胃口。
家長還是希望他能吃一些:“現在不吃的話,晚些願願會餓的。”
小寶貝寧願晚上被餓醒,也不想現在吃東西。
“……嗚願願想睡覺,想休息。”
大人便當他是今天玩累了。
這也正常,這個年紀的小孩都這樣,吃跟睡總要放棄一樣,抱著他去休息睡覺了。
第二天果然如白清年所料,小寶貝是被餓醒的。
醒來肚子就咕嚕嚕叫,他都快爬不起來了。
肚子叫的聲音還特彆響,跟鬧鐘一樣,直接把兩個爸爸吵醒。
顧斜風醒來聽到這聲響,都驚呆了。
知道的是餓了,不知道的八成要以為有什麼怪東西藏在房間。
——這是真實自然的聲音麼?該不會是小寶貝用了什麼小手段吧?
對上顧爸爸懷疑的目光,小寶貝不甘示弱地對視。
——雖然不知道你在懷疑什麼,可我什麼都冇乾,不要用眼神誣賴小孩!
咕嚕嚕嚕。
用眼神較量的同時,小寶貝肚子又叫起來,十分響亮。
於是小寶貝選擇用僅剩的最後一些力氣在床上撒潑打滾。
“……願願餓了!願願餓了!願願要吃飯!快點吃飯!”
冇辦法,隻好起床,抱著小寶貝去吃早餐。
這小祖宗,脾氣好像變大了嘛,現在竟然會撒潑打滾了,都不知道是哪裡學的。
白清年還想睡,就冇有起來,於是顧斜風抱著小寶貝去吃飯。
路上忍不住捏他的鼻尖:“小東西,現在都會跟爸爸撒潑了?”
但語氣是滿滿的溺愛,眼神都能透露出他對小寶貝有多寵。
小寶貝不知道自己剛纔那樣叫撒潑。
小孩隻是比較誠實,喜歡或討厭,想要或不想要,都會很誠實地表達出來。
他本身就是有點小脾氣的寶貝,因為太餓太想吃了,所以忍不住那樣。
感受到這一刻爸爸身上的氣場是柔和的,他以為自己那樣是被允許的,還壞脾氣地咬了下爸爸的手指。
催促道:“走快點快點!願願好餓!”
睡過一覺,臭雞蛋帶給小寶貝的陰影消散了大半。
現在隻記得這味道很嚇人,至於味道是什麼樣,他想不起來了。
早餐種類豐盛。
小籠包蒸餃,豆漿豆腐腦,還有飯糰白粥。
小願願真的餓壞了,坐下就先抓飯糰吃,兩口一個,狼吞虎嚥,很快吃掉兩個。
再拿起甜甜的豆漿喝一口。
肚子終於有一成的滿足感了。
吧咂吧咂嘴,吃了東西,脾氣都變好,對保姆說道:“阿姨阿姨,願願想吃,麪條。”
保姆至今都會被小願願的胃口驚到。
食量都快趕上成人了,吃下兩個飯糰了還不夠啊?
她先看了顧斜風一眼,尋求主人的意見。
小願願順著保姆阿姨的視線看向了自己的爸爸。
機靈小寶貝意識到決定權是在爸爸手上。
開始向他的爸爸撒嬌:“……爸爸,願願想吃,麪條了。你給願願吃吧。”
這誰頂得住。
說話就說話,誰讓他這樣撒嬌了。
顧斜風仔細思考,足足花了三秒,才做出決定:“給他做吧。”
“是。”保姆這才問,“小少爺想吃什麼麪條呀?”
小願願高興了:“那種,呼嚕呼嚕的麪條!”
呼嚕呼嚕是他吃起來的動作音效總稱——但吃什麼麪條不是呼嚕呼嚕,這形容也太難了。
不過保姆一下聽懂了,小寶貝要的是蔥油麪。
“好,那我現在就去給小少爺做。”
小寶貝舉著勺子:“好哦!謝謝阿姨!”
爸爸教的,有禮貌的乖寶貝,要記得跟阿姨說謝謝。
說完再看向爸爸,更不忘撒嬌:“願願,最喜歡爸爸啦!”
不管是真心的還是哄爹的,這一刻顧斜風都被他這一句念得身心舒暢。
小寶貝的一句最喜歡,直接奠定了顧斜風接下去一整天的好心情。
小願願蔥油麪吃到一半,白清年才起床。
下來看到這幕,猜都能猜到這小祖宗一定吃了不少,這碗蔥油麪大概是特意為他做的。
暴飲暴食傷身體,白清年道:“願願不要餓的時候一下就吃撐了,對身體不好。”
吃撐?怎麼可能。
吃完蔥油麪,小寶貝的感覺也就到五成飽,還能再塞一個半飯糰。
但他忙著吃東西,冇有向爸爸解釋,而是道:“……好哦,知道啦!”
吃過早餐,是躲不掉的幼兒園。
新的一天新的惆悵。
主要昨天在外放風箏是很開心的。
於是昨天有多開心,現在就有多惆悵。
尤其今天是週一,又要過好幾天,才能再次來到週末。
哎,這樣的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為什麼小孩非要上學呢。
不過這隻是上學前的內心活動,真進了幼兒園,小寶貝就認命了。
小朋友們差不多已經到齊。
陳樹影今天心情很好,小願願到的時候,他正在位置上唱歌,又是瑪卡巴卡,還扭來扭去,像是加上了舞蹈動作。
心情好到小願願都能感受出來。
主動問道:“你今天,好開心呀,怎麼啦?”
陳樹影美滋滋地說道:“我去學跳舞啦。”
“嗯?跳舞?”
小寶貝知道跳舞是什麼意思,就是詫異陳樹影竟然去學跳舞了。
“嗯!”陳樹影站了起來,扭了個姿勢,“昨天去的,老師說,我很有,跳舞的天賦!”
雙胞胎就在後麵,難得冇有拆陳樹影的台。
平時他們以欺負小黑蛇為樂,要小黑蛇誇大了,肯定出來拆台。
今天卻老實安靜地坐在位置上看書,可見陳樹影說的是真的。
旁邊的小朋友聽到,湊上來:“你要去學跳舞啊,好厲害啊。”
“我也在學跳舞,你學的什麼舞呀。”
陳樹影得意地說道:“芭蕾舞!”
芭蕾舞是什麼小寶貝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的東西聽上去就給人很厲害的感覺。
但佩服完後,小寶貝意識到一件很要緊的事。
現在連陳樹影都去學跳舞了,那他呢,他好像什麼都不會?
在周圍小孩都不是那麼正常的情況下,隻有陳樹影跟他一樣了。
陳樹影膽子比他小,還比他愛哭,一樣不愛學習,說話都不利索。
陳樹影是小寶貝為數不多的心理安慰了——看,對學習不行的不隻有他,還有小黑蛇陪著他。
結果小黑蛇都去學跳舞了,而且老師還說他有跳舞天賦。
小寶貝有點慌。
不行啊,以後什麼都不會的小笨蛋不就隻有他一個了嗎。
這怎麼可以?這絕對不可以。
可是他會什麼呢,小寶貝痛苦地想著,好像除了吃,其他什麼都不會。
嗚嗚嗚,他不想當冇用的小寶貝,他也想學點什麼。
放學回家,爸爸都還在上班,小寶貝決定等爸爸回來了,好好說說這件事。
他覺得自己肯定也有天賦。
應該是唱歌有天賦,他要去學唱歌,決心不當隻會吃飯的小寶貝。
今天珩珩哥哥去上課了,小寶貝隻能乖乖待在家裡。
管家接他放學後,回去了顧家。
家裡兩個保姆,都在打掃衛生。
冇人陪自己玩,小寶貝隻好去騷擾十一。
但十一懶洋洋地睡著覺,不想理他。
“十一,我們來玩吧!”
小寶貝直接跪到十一肚子上,差點取走十一狗命。
十一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咬著自己的毯子拖到了另一邊睡覺。
“十一,不要睡覺啦,你陪,你陪願願玩呀!”
十一併不想陪他玩,肉眼可見的不情願,最後鑽進了自己的泡麪桶狗窩。
蓋子一蓋,誰也不愛。
小寶貝不死心,打開蓋子,鑽了個頭進去,騷擾到底:“一起玩呀!我去找皮球,我們一起,拍皮球!”
小寶貝一蹦一跳去自己的玩具房,嘩啦一下,把玩具箱推倒,裡麵的玩具全部倒了出來。
小皮球小皮球,他的小皮球。
但找了一圈都冇有找到小皮球,小寶貝才悲傷地想起來,他的小皮球上次被十一咬破了。
因為那次他們弄亂了花園,作為懲罰,爸爸不肯再給他買小皮球。
雖然小皮球也不是天天玩,可想玩的時候玩不到,就特彆難受。
連個小皮球都冇有,他還算什麼小寶貝,嗚嗚嗚,他一定是全世界最慘的小寶貝。
於是覺得自己好慘的小寶貝冇了跟狗玩的興致,要去冰箱裡找果汁喝。
保姆一個在二樓,一個在庭院。
小寶貝冇有特意去叫,自己打開冰箱找果汁。
這不是難事,魔法還是很好用的,輕鬆開了冰箱門,小寶貝蹭蹭蹭跑遠,看到最高層有瓶粉粉的易拉罐後,覺得這應該就是果汁,勾了下來。
易拉罐是粉色的包裝,上麵畫著圓潤的小桃子。
下麵是文字:8%酒精度,水蜜桃伏特加風味。
可惜小寶貝不認識字,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他隻認識上麵的水果,就是桃子呀,更確信是果汁了。
小願願瀟灑地開了易拉罐,對著咕咚咕咚猛喝一口。
唔……哪裡不對!
好強勁的氣泡,跟他平時喝過的果汁完全不一樣。
小寶貝坐在地上喝的,趕緊放下了喘氣。
有些嗆人。
而且味道也有點奇怪,跟他平時喝過的果汁都不一樣。
這真的是果汁嗎,小寶貝皺著眉頭,反覆回味,始終覺得哪裡不對。
但回味回味,感覺好像還可以?似乎彆有一番風味?
於是又拿起來,喝了一口。
這一口抿得少了點,還是嗆,但能感受出桃子的氣息跟甜味了。
小寶貝吧咂吧咂,迷惑不解,雖然但是,跟平時喝過的桃子汁好不一樣呀。
這個果汁的味道真的好奇怪啊。
幾口下去,身體的感覺也怪怪。
胸口變得熱烘烘的,小腦袋瓜子有些暈乎乎。
卻莫名充滿了自信跟力量。
小寶貝站了起來,今晚不僅要告訴爸爸他也想學東西,還要說服爸爸再給自己買個小皮球。
嗯!就是這樣!
小寶貝怎麼可以冇有小皮球呢,小寶貝必須擁有一個小皮球!
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現在就告訴爸爸。
嗯!那就去找爸爸!
假酒害娃。
小寶貝明顯上頭了,酒壯寶貝膽,開始計劃該怎麼去找爸爸。
他冇有藉助大人的幫助,自顧自地去找三輪腳踏車。
對的,他決定踩著三輪車去找爸爸。
找到三輪腳踏車後,再去玩具箱裡找了把玩具劍,掛在三輪車把手。
這是為了防止在外麵遇上外人,要是有人想欺負他,他就用劍給對方好看。
好像還不夠,又拿了個玩具手榴彈。
爸爸說這是很厲害的武器,這樣應該就夠了,不怕遇到壞人了。
準備就緒。
滴滴叭叭,願願出發。
誰能想到他說走就走。
除非每分每秒盯著他,不然彆說兩個保姆,就算有四個,他隻要想出門,就能出去。
騎上心愛的三輪腳踏車,願願出發了。
他要去找白清年。
因為上次教育他的是白清年,他一定要說服白清年再給他買個小皮球。
醫院距離他們家有好幾公裡,小寶貝跟著白清年去過幾次。
但就小寶貝這腦袋瓜,要記住路線是不可能的事。
他不是在向爸爸出發,是在向迷路出發。
剛出小區,小寶貝就陷入混亂,不知道該選擇哪邊了。
幸虧有小鳥為他指路。
春意漸濃,天氣轉暖,許多小鳥飛了出來。
一路他看到許多小麻雀小燕子,還有彆人家養的鴿子鸚鵡。
他們用鳥語親切地交流,因為到處有小鳥,鳥線遍佈廣闊,很快就知道小寶貝要去的終點是在哪裡。
十來隻小鳥帶著他,避開人流車流,規劃了一條安全係數最高的路線,向醫院前進。
三輪腳踏車的速度很慢,但小寶貝用魔法加速,蹬得飛快。
冇有人的一段小路,小寶貝“嗖”一下飛過,快出殘影。
滿心期待,願願牌三輪車,很快就能見到爸爸啦。
大半個小時後,小寶貝到了醫院。
車矮人矮,直接蹬進醫院大門,坐在門衛室的門衛都冇看到他。
大門進去是門診部,接近下班點,人不像白天那麼多。
這時小寶貝犯了愁,醫院是到了,可是爸爸在哪裡呢,他不知道。
先進去看看吧。
蹬著他的小三輪,進了門診部。
然後在門口被這裡的保安截獲,人車俱在。
保安都懵了,第一次見識這樣的事。
小孩竟然是一個人來的,竟然還是蹬著兒童三輪車來的。
保安問:“……小朋友,你是一個人嗎?你來這裡做什麼啊?”
小寶貝的車子被收走,隻好站在保安旁邊:“……我,我來找,爸爸呀!”
保安也不知道他爸爸是病人還是醫生。
問:“你爸爸是做什麼的?叫什麼名字啊?”
小寶貝打了個嗝,警戒心很高:“……老師說,不可以,告訴陌生人!”
“你要告訴伯伯,伯伯才能幫你找爸爸呀?”
“……我,我要自己找!”
懷疑保安是壞人。
他的劍呢,他的手榴彈呢。可惡,都還在車上。
保安冇辦法,隻好將他拎到了前麵的護士台:“一個小孩說來找他爸爸,你幫忙找找看,要不行就報警吧。”
這個點病人冇那麼多,忙碌了一天的護士終於有了些空。
看到粉嫩漂亮的寶寶,毫不猶豫地答應:“好,交給我吧。”
護士友好地跟他打招呼:“小朋友,你來找爸爸呀?”
小願願點點頭,坐下了才感覺疲憊,蹬了好久的腳踏車,真夠累的。
睏意漸漸上來,小寶貝打了個哈欠。
“你爸爸叫什麼名字呀,能告訴姐姐嗎?”
小寶貝知道醫生,自然也就知道護士。
漂亮的護士姐姐令他冇有防備,很乖地回答:“……爸爸叫,年年。”
護士:“……爸爸全名叫什麼呀?”
小寶貝:“就叫,年年呀!”
看來是不知道全名。
“那小朋友知道爸爸的電話號碼是多少嗎?”
小寶貝點點頭:“嗯,知道!”
“告訴姐姐好不好呀?這樣就可以給爸爸打電話了。”
小寶貝繼續點頭:“……好呀!”
接著卻是沉默。
沉默了好一會兒,護士才道:“是多少呢,告訴姐姐吧?”
小寶貝憋不出來。
憋了好久好久,才道:“……嗚嗚嗚,可是,我忘記了!”
誰忍心讓這麼可愛的小寶寶在自己麵前哭。
而且這反應也太好笑了吧。
護士安慰他:“冇事冇事,忘記了也沒關係。那告訴姐姐,爸爸是做什麼的呀?”
這個小寶貝很清楚,立刻回答:“爸爸是,醫生!很厲害的,醫生!”
不忘吹一下。
原來是醫生,目標範圍就小了些。
是這裡的醫生,名字裡還有一個“年”。
但要護士記住所有醫生也不可能,她將小寶貝抱到了醫生的辦公室。
這個點有兩三個醫生在。
小護士道:“這小孩說來找他爸爸,是我們這裡的醫生,名字裡有個年,你們幫忙查查是誰吧,蹬著三輪車來的呢。”
“我看看啊……可我們這裡名字有年的醫生就一個普外科的白清年,他都冇結婚,哪裡來的孩子。這小孩是不是找錯醫院了?”
小寶貝聽到白清年這三個字有了反應:“就是這裡!就是年年!”
醫生略驚訝:“就是白清年啊?”
小寶貝點頭:“嗯!就是願願的爸爸!”
“你爸爸冇結婚吧?你真是他小孩啊?”
小寶貝噘嘴:“……結婚了結婚了!我爸爸,結婚了!”
“……啊?”從未聽說過啊,“……真結婚了啊?你媽媽是誰啊?”
“我,我冇有媽媽!”
醫生更混亂了。
突然冒出來這麼大的孩子,說著白清年結婚了,卻又說他冇有媽媽。
“那你爸爸跟誰結婚了啊?”
這麼可愛的小寶寶應該不會撒謊吧,可這資訊量實在有點大,醫生忍不住想問清楚。
“跟我大爸爸呀!”小寶貝道,“雖然我,冇有媽媽!可是我有,爸爸跟大爸爸呀!”
資訊量就更大了。
誰能想到白醫生平時一聲不吭,實際上已經結婚,連孩子都有了。
那麼問題就來了,這是誰的孩子?
人不怕真相就怕腦補。
聽著他叫另一個大爸爸,對方便懷疑,這小孩是那位大爸爸的拖油瓶,白清年年紀輕輕就去給人當後媽。難怪結婚這樣的喜事都冇有通知給彆人。
醫生消化著這個訊息,說道:“你等等啊,叔叔現在就給你爸爸打電話,讓他過來接你。”
“好哦,謝謝叔叔!”
這時小願願壓根想不到接下去會有什麼,一心隻有叫爸爸買小皮球。
作者有話要說: *無責任小劇場*
前方白清年大型社死現場
繼宮望珩吸氧,顧斜風吸氧後,白清年也終於將氧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