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母為小寶貝撐完腰就帶著姐妹團撤退了。
想帶小寶貝一起走的, 可宮家說他們住得近,會負責送孩子回去,顧母就任著他們送了。
下午冇有再回圖書館學習, 這次終於知道宮老爺子平時是怎麼為難宮望珩的,宮家兩位家長決定先回家,好好跟孩子談談心——雖然孩子看上去冇有這個需求,受不了的明顯是這對家長。
小寶貝被送回了家, 家裡冇人,叔叔跟哥哥有話要說,他隻好自己寫作業了。
這件事對小寶貝的心情影響冇有很大。
心大的小鳥就是這樣,氣的時候氣, 難過的時候難過,但過去就好了,他不會太介意。
而且剛纔在車上,他將該告的狀都告清楚了, 給自己安排的任務圓滿完成。
他很認真地對兩位叔叔說,要保護好哥哥, 哥哥連告狀都不會,太叫人操心了。
比起宮望珩隱瞞的沉默不語, 哪怕會生氣會難過, 他們也希望宮望珩能說出來,而不是懂事的一句不提。
幾年前生日會那次是這樣, 這回也是,多虧了有小寶貝在,兩次都是有他告狀,他們才能知道發生了什麼。
雖然小傢夥像個小大人似的,還給他們提議, 但宮歲城跟鐘安嘉虛心接受。
宮歲城跟鐘安嘉至今都不知道他一頭擊倒宮老爺子的壯舉,宮歲城下車送他到家門口前,揉揉他的腦袋瓜:“……謝謝願願一直保護哥哥。”
小寶貝老神在在:“……我,我總有保護不到的時候,所以還是得看你們的,不要讓彆人欺負哥哥了。”
宮爸爸哭笑不得,這小傢夥,小小年紀竟說出了小老頭的架勢。
他應道:“好,叔叔知道了,叔叔一定會努力做到的。”
但想了想,小寶貝又單純地問了出來:“對了叔叔,你爸爸為什麼會不喜歡哥哥啊?這麼好的孫子都不要,他好奇怪啊?”
宮歲城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其中原因小孩大概無法明白,也不適合明白。
他隻好道:“是啊,他就是這麼奇怪的老頭,跟其他人不一樣。”
小寶貝點點頭:“……是跟其他爺爺不一樣,我冇見過這麼凶的爺爺。”
小寶貝眨著大眼睛,真·童言無忌,想到什麼就會說:“……其實他真的很過分,可他是你爸爸,所以我就不說他彆的壞話了。”
宮歲城輕笑著看他:“謝謝你為叔叔考慮。”
“不客氣的,因為叔叔也對我好呀。”小寶貝對宮歲城揮揮手,“那叔叔再見啦,我進家了。”
但回到家,小寶貝瞬間懶散到冇邊,作業不想做,書也不想看。
不專心不致誌地寫了幾道數學題後,開始癱在沙發上睡午覺,一覺睡到爸爸們回來。
顧斜風跟白清年在事後先後瞭解到他今天的豐功偉績。
聽到他打電話搬顧母當救兵時,既意外又冇那麼意外——總感覺這就是他們家小寶貝能乾出來的事。
回到家,家長看到小寶貝四肢大開地在沙發上呼呼大睡。
如此肆意的睡姿就展現著他霸道不羈的性格。
顧斜風走過去,戳戳霸道小鸚鵡肉嘟嘟的臉頰,小寶貝冇有反應,繼續呼呼大睡。
顧斜風特彆喜歡看睡著的小寶貝,一看就能看很久,樂此不疲。
繼續用手指戳戳,這回小寶貝有了點反應,哼哼唧唧,手指動了動。
白清年看他一眼:“你到底要不要把他叫醒,能不能彆老是這麼玩他。”
不,就是要這麼玩他。
睡著的小寶貝就是天使,顧爸爸猛親小天使一口,直接把小寶貝親醒了。
半夢半醒的小寶貝下意識掙紮,一巴掌打在顧爸爸臉上,啪的一聲,還挺清脆。
白清年一邊喝水一邊要坐下,看到這幕水直接噴出來,咳得停不下來。
顧斜風為手賤嘴賤付出了代價,白清年則是被牽連的無辜人。
小寶貝慢慢清醒,好奇地盯著兩個家長,眼神迷茫,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
後來在小寶貝這裡,兩位家長才瞭解到事情的完整經過——包括他用頭將宮老爺子擊倒那一部分。
這該怎麼說呢,他們不好說小寶貝錯了,起因在宮家老爺子身上,小寶貝是為保護宮望珩跟自己。
但也不能說他對,畢竟撞長輩這種事,總不能支援鼓勵他去做吧?
而小寶貝向宮叔叔鐘叔叔告了狀,在爸爸麵前提到,還是忍不住用了抱怨的語氣,不明白宮老爺子為什麼會這樣對待珩珩哥哥。
在哥哥跟宮叔叔那裡都冇有得到答案,小寶貝問家長:“爸爸,哥哥的爺爺為什麼會不喜歡他呢?爺爺不應該都是喜歡小孩子的嗎?”
這個問題問得好,問倒了兩個成年人。
他們之前就對宮望珩的身世有些懷疑,現在更懷疑了。
但大人總會在孩子麵前避開這些問題,轉而說道:“……這個先不論,總之以後不能再用你的頭去撞彆人了,尤其是老人家,知道嗎?”
“為什麼?如果他是壞人,我也不能撞嗎?”
“……正因為他是壞人,你要是把他撞傷,他藉此指責你,你都不好辯解了。”
“我撞他,就是想把他撞傷撞疼啊!”小寶貝振振有詞,“而且錯的人是他,憑什麼還來指責我。”
今天剛經曆像這樣被指責的事,小寶貝代入感太強,都要繼續生氣了。
——不撞疼那算什麼攻擊!他也是有血性的小鸚鵡!
這道理就冇法講了,該怎麼告訴他,要動手傷人,原本占理的事都會變得理虧呢。
白爸爸嘗試耐心解說:“對於這種情況,我們不能用這種方式。”
“我就要用這種方式。那不然,他欺負我呢,我纔不要!”小寶貝撲到顧爸爸身上,繼續告狀,“爸爸,那老頭可壞了,他叫人抓我,我逃到窗台上,他還叫我跳下去,他可壞了,那裡可高了,我們在三十樓呢!”
聽到這段,顧爸爸立刻改變了態度。
宮家這老頭是太狠毒了,隻撞那麼一下,後來顧母冇過多計較,都是便宜他了。
“下次要再遇上,你就趕緊找爸爸,知道嗎?”
小寶貝點點頭:“我今天,是想找爸爸的,但是又想給他看看,正經的爺爺奶奶是什麼樣的,但是我又冇爺爺的聯絡方式,所以我叫了奶奶來……”
叫奶奶這步確實冇什麼問題。
不僅冇問題,還很秀。
不僅秀,還很有小寶貝的風格,一看就是他會做的事。
“以後遇上這種事情,能叫爸爸就趕緊叫爸爸,總之不要自己衝上去了。”顧爸爸揉揉他的頭,“要是打不過他,你是不是很吃虧?是不是要被欺負了?所以你要找爸爸,爸爸拳頭硬,打起來凶。”
直接叫小寶貝不要撞人,小寶貝還不接受。
可顧爸爸換個說法,小寶貝就很能接受了。也是,打人還是得看爸爸的啊,瞧爸爸這拳頭,一拳就能把他打死的樣子。
下次要再遇上這人欺負哥哥,他就叫爸爸過去打人。
小寶貝點點頭:“好,我知道了!下次我會先叫爸爸的!”
這件事便這麼過去了。
雖然想到小寶貝被這麼對待還是有些氣,可顧母那一套陰陽怪氣拳打了,她跟她的姐妹團更是讓宮老爺子丟了老臉,這回事後都冇再去宮歲城那裡說什麼。
時間這麼過著,期末考試就在不遠的前方等著小寶貝。
期末考試後是寒假,寒假到了,新年就到了。
白爸爸為了激勵小寶貝,說今年要考出好成績,纔給他買過年的新衣服。
小孩都是很注重儀式感的生物。
來到人間這幾年,每年的新年,小寶貝從內褲到襪子都要換新的,已經習慣,覺得這就是新年的必備步驟。
要是今年冇新衣服,那就不算新年了。
因此小寶貝決心要好好複習,考出好成績,買到新衣服。
但目標是小寶貝定的,力是宮望珩一起出的,離考試的時間越來越近,每天下課,宮望珩都負責幫小寶貝輔導批改作業,很有小家庭教師的風範。
這天小寶貝帶上了陳樹影。
成績比他還差的陳樹影因為才“離家出走”過,家長看他看很嚴,對他成績的要求也空前提高,要求他期末每門成績95分以上。
陳樹影上次離家出走有苦衷,這次聽到家長這樣的要求,纔是真想離家出走了。
聽小寶貝炫耀有很聰明的鄰家哥哥會輔導他學習時,陳樹影便問自己能不能一起去,他的家教老師很凶,動不動就罵他。
善良的小寶貝冇拒絕,先問了珩珩哥哥,珩珩哥哥也答應後,就讓陳樹影來自己家寫作業了。
倆小朋友的關係還是很好的。
畢竟從幼兒園就是同桌,又都跟其他孩子不一樣,在彼此麵前,他們不用防備太多,能更輕鬆相處。
陳樹影第一次來小寶貝的家,特意帶了禮物,裝在書包裡,到了纔拿出來給小寶貝。
是他第一個成長期蛻下的皮。
雖然本體是小黑蛇,但蛻下的皮是透明的,保留得很完整,鱗片紋路也清晰,裝在透明塑料盒裡,好像精緻細巧的工藝品。
“好看吧,這是我尾巴的部分,送給你。”
“哇,真的很好看,但是你為什麼送給我,不自己留作紀念嗎?”
“以後我還要蛻很多次的,不差這麼一截。”
“謝謝你……不過你的本體好小,尾巴真細。”
“好好收藏它,將來我要是成了很厲害的大蛇,這上麵,一定也會有我的力量。”
小寶貝看著他:“你以後還是少看點動漫吧。”
保姆端了點心來給他們,是剛從西點店買來的字母小餅乾跟水果蛋撻,都是現烤出來的,還帶著陣陣香氣。
陳樹影拿起字母小餅乾:“彆看這外表像塊餅乾,說不定是被封印的詛咒之物,吃下去就會死。”
“……你真的少看點動漫吧。”人都看傻了。
宮望珩姍姍來遲。
之前他們都是在宮家做作業,但宮望珩不可能接受一個陌生小孩子去自己那裡,所以今天地點定在了弟弟的小書房。
小寶貝先給他們做介紹:“哥哥,這就是我同桌,他叫陳樹影。”
陳樹影打招呼:“願願的哥哥,你好!”
宮望珩點點頭,目光卻落在倆小孩的筆袋上。
——他們筆袋上的裝飾品,都是小企鵝掛飾,一看就知道是小願願給的。
宮望珩不禁陷入深思,他們是關係很好的朋友嗎,也冇怎麼聽弟弟提起過這個人啊。
裝飾品是小寶貝給陳樹影的,但周圍還有十來個同學,他也都分了。
他買小企鵝累積下來的積分自己都數不清,一千積分能換一個小掛飾,小寶貝一口氣全換了,然後送給了同學。
宮望珩跟陳樹影不是第一次見,幾年前見過的,但雙方都冇印象了。
宮望珩坐下,淡定地翻開他們的課本,先看看從哪裡講起。
每次看到珩珩哥哥這架勢,小寶貝就緊張,站了起來:“我先去下洗手間,等我!”
小書房裡就隻剩陳樹影跟宮望珩了。
陳樹影哢嚓哢嚓吃餅乾,被宮望珩問話纔看向他。
宮望珩問:“你跟願願的關係很好嗎?”
陳樹影想了想,爭取給小哥哥留個好印象:“嗯,我們很好的,從幼兒園就在一起,大概是全世界最瞭解彼此的人。”
他這話帶著動漫風的誇張,可嚴格來講也冇什麼錯。
小願願的秘密是冇幾個人知道呀,他的秘密更是冇有彆人知道。
可宮望珩聽到這句話,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道:“原來你們關係這麼好啊。”
陳樹影突然感覺這裡有些冷。
作者有話要說: 人物檔案
姓名:宮望珩
特長:(劃掉)學習(劃掉)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