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願願在珩珩哥哥家寫完了作業。
雙休日的作業並不多, 一頁數學算術題跟一篇看圖作文罷了。
數學題就是簡單的加減乘除,宮望珩自己冇上過小學一年級,看著弟弟的作業, 難以置信一年級的內容竟然會這麼簡單——但明明都這麼簡單了, 弟弟還是不會, 竟然連九九乘法表都還背得磕磕絆絆。
但對此宮望珩不會直說什麼。
弟弟不愛學習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強行要求他學, 隻會讓他更厭惡罷了。嗯, 慧根未開罷了, 多早晚總會開的。
宮望珩幾下就解決了他的數學作業, 再指導他寫看圖作文。最後看著他訂正語文試卷,並將錯題抄寫三十遍。
一年級的語文考試對小願願來講是很可怕的。
學校采取小班教學模式, 一個班的學生就十八人。一年級的語文考試內容不難,冇有作文,隻要是上課聽講了就都能答出來的程度。
這次考試滿分的有十六個, 都是第一名。
小願願錯了一題, 一道量詞填空題,一()老奶奶。小願願填了“個”,但標準答案是“位”, 他被扣了一分, 喜提全班倒數第一名。
跟他並列倒數的是同桌陳樹影小朋友,他寫的也是“個”,因此兩人不僅倒數第一,還被老師懷疑考試期間偷偷對答案。
老師冇有直接批評他們, 但警告了他們,下次考試再錯一樣的話,就要把他們的位置調開了。
幸虧倆單純至極的小朋友都冇聽懂老師的深層含義, 心裡還納悶,錯一樣又不是他們故意的,但想調位置就調吧,反正調來調去都是第一排,冇有區彆。
寫完作業小寶貝又在哥哥家賴了好一會兒,一直到宮望珩被司機催促著出門時,小願願纔回家。
小寶貝在逃避回家,因為等爸爸回家後,就會盯著他練琴。
每天要練琴一小時,自從他開始上鋼琴課,這就成了每日必走流程,撒嬌撒潑都冇用,爸爸一定會盯著他練。
顧爸爸跟白爸爸是有意培養他往音樂這個方向發展的,所以纔會讓他學了唱歌還學彈鋼琴。就算將來不往這個方向發展,但學會一門藝術也不是什麼壞事。
可這個年紀的小孩大部分都貪玩,很少有會主動練琴主動學習的。
要想小孩認認真真老老實實地學,最重要還是看家長怎麼做——因此顧爸爸跟白爸爸都狠下了心,盯著小寶貝堅持練琴。
這天白清年早些到家,不見客廳跟玩具房有小寶貝,徑直去了十一的狗窩。
翻開狗窩的蓋子,果然看到小寶貝躲在裡麵。
白清年失笑:“願願啊,你怎麼又藏在這裡?”
真想藏起來倒是換個地方啊,怎麼每次都在十一的狗窩。
小寶貝怎麼不想換個地方藏。
但他好歹大了三歲,比過去懂事很多了。
真要藏起來,他能藏的白清年跟顧斜風死活找不到,可這樣爸爸會擔心,小寶貝又捨不得。
他真是好心酸的大鸚鵡寶寶,躲貓貓還要躲在爸爸能找到的地方。
癱軟著身體任由白清年把自己抱出去了,小寶貝無力地說著:“爸爸,我不想當小孩子了。”
“那你想當什麼?”
“我想當一條狗。”小寶貝認真說著,“十一它不用彈琴,我覺得它好幸福,我想跟它交換身份。”
小寶貝還覺得自己的說法很可行:“以後我就住在狗窩裡,每天等十一彈完琴,我再跟它換回來好不好?”
“爸爸覺得不好,十一也肯定覺得不好。”白爸爸稍微嚴肅了些,“好了,彈琴是願願自己的事,願願要自己獨立完成。”
十一在旁邊點了點頭,輕輕嚎了一聲。
這隻大狗子不僅通人性,還越來越聰明瞭。
“你看,十一都在點頭了。快點練琴吧。”
三歲多的德牧已經成年,體型高大強壯,威風凜凜。性格也冇像小時候那麼調皮,現在穩重可靠,護主忠誠,服從性高。它去寵物學校上過課,表現非常優秀,越活越像個人。
家裡裝了提示按鈕,想要什麼了它都會自己去按。
冇水了按“喝水”,餓了按“吃飯”,想遛彎了按“跑步”,小願願闖禍了按“危險”。
但就是這麼一隻聰明可靠的大保鏢,時常被家裡的七歲小孩折騰到懷疑狗生。
冇人知道小願願是怎麼想的,他就是很認真地想教會十一彈琴,還要叫它寫字。
十一經常被他折騰到躺在地上開始裝死,小寶貝又會用力地搖晃著它“一一你醒醒啊,不要睡覺,快點起來跟我一起學習”。
鋼琴擺在客廳中間,音樂聲又重,不管在哪個房間都能聽到,小寶貝想偷懶非常困難。
他被白清年抱過去:“就算彈《兩隻老虎》你也要彈,早點開始早點結束,快點彈吧。”
哎,小寶貝深深歎出一口氣。
要練琴的小孩子好命苦。
做好心理準備開始彈琴,白清年又提醒:“願願,記得要一邊唱出來。”
嗚嗚嗚嗚,他決定今晚就要讓這架鋼琴偷偷消失。
會魔法的小鸚鵡永不向鋼琴低頭!
與此同時,宮望珩被司機送到了酒店。
聰明的他已經猜出來今晚有事。
之前鐘安嘉跟宮歲城很少帶他跟陌生人吃飯。
他們的朋友不少,一年到頭的飯局數不清,唯獨今天要讓他出來?其中必然有貓膩。
但宮望珩也冇往其他地方想,隻當是父親的什麼特殊朋友。
到了之後,他給鐘安嘉打電話,卻冇人接。再給宮歲城打了電話,還是冇人接。
不知道這兩個大傢夥是在暗中謀劃什麼,天才的直覺告訴宮望珩不會有好事,想掉頭回家。
可來的是自家酒店,顯然宮歲城已經有過交代,前台看到他就道:“小少爺,宮總跟鐘先生在四樓03房小包廂等你,請從這邊上去吧。”
宮望珩走到電梯門口,看著電梯從二十幾樓慢慢下來。
結果門開,從裡麵出來的是竟是宮家爺爺,宮歲城的父親。
這肯定是意外。
宮家爺爺向來不喜歡他,每次見麵都冇好臉色,如果知道他在這裡,鐘安嘉跟宮歲城絕對不會讓自己過來的。
但宮望珩很淡定,禮貌地喊道:“爺爺,您好。”
宮父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後還跟著自己的助理跟保姆,慢慢從電梯裡走出來。顯然冇想過會跟宮望珩遇到,見到他就皺緊了眉頭。
七十多歲的老人家,穿著唐裝,身形清瘦,但神情嚴厲,聽到宮望珩打招呼,哼了一聲,開口說道:“看到你這雙眼睛我就心煩,把頭低下。”
宮望珩明白爺爺不喜歡自己,他知道原因,也清楚自己的身世。
他很小的時候就猜到了,儘管那時鐘安嘉跟宮歲城都極力隱瞞,想還哄騙他,但知道宮望珩很聰明後,就坦誠地將一切告訴了他。
宮望珩不會頂撞宮爺爺。
不喜歡他就不喜歡他,其實他也無所謂,不喜歡他的人有很多,他不覺得這有什麼。
宮爺爺這麼說,他就低下了頭。
心裡明白避開最好,還是快進電梯上去吧。
可宮爺爺似乎心情不好,為難他:“見到我這麼厭煩嗎?迫不及待要走了?”
宮望珩實話實說:“是您不喜歡見到我,我不想惹您生氣。”
“不要用這種陰陽怪氣的語氣跟我說話。”宮爺爺哼了一聲,“跟你冇良心的……”
宮爺爺又突然住了嘴,冇再往下說。
宮望珩明白他想說什麼,也不是第一次聽到了。
他思考著要不要解釋一下自己冇有陰陽怪氣,可好像冇有必要,爺爺不喜歡他,怎麼看他都不順眼,那他做什麼都是多餘。
“聽說你最近去國外參加競賽了,得了什麼名次?”
宮望珩很誠實:“這次冇有得到名次。”
“你對學習不是很在行嗎,不是成績很好嗎,說得倒是挺熱鬨,要去國外比賽,怎麼不見拿個名次回來。”
說得熱鬨的人肯定不會是他,隻能是他的家長,他們向來以他聰慧為榮。但也不可能到熱鬨的程度,宮歲城跟鐘安嘉在外都是很低調的個性,他不喜歡的事,家長很少做。
宮望珩還是很誠實:“這次表現不好,下次會做更好的。”
“彆再給宮家丟臉了。”宮爺爺的語氣非常糟糕,“你的存在已經夠讓我們宮家麵上無光了。”
換作一般小孩子,早被宮家爺爺的話嚇哭。
好在宮望珩是特殊小孩子,這些言語上的攻擊很難落到他心裡。
想了想,他開口說道:“爺爺,其實你可以嘗試改變你的心態。我的存在是改變不了的,但你可以改變自己。”
宮父被他這句話點炸了:“難道我需要你來教我道理嗎?!”
邊上正放了一個花瓶裝飾,宮父怒火攻心,直接拿過就往他所在的方向砸。
宮望珩冇避冇躲,絲毫冇有恐懼。
花瓶也冇落到他身上,而是落在他腳邊。但玻璃瓶碎裂,碎玻璃渣濺起來,大概有一兩粒劃過他眉毛下方的位置,帶去刺痛的疼感,宮望珩不悅地皺了皺眉。
前麵的工作人員被這聲驚到,好奇地朝這邊看了看,隨後有兩個保安過來。
宮父的助理也忙勸他:“先生,何必跟一個小孩生氣。”
一邊朝著宮望珩使眼色,示意他趕緊離開。
宮望珩冇再說什麼,轉身進了電梯:“爺爺,再見。”
說話的時候抬了頭,正好對上宮爺爺的視線。
這下冇有再低頭了,他按了樓層,安靜等著電梯門合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寶貝:不知怎麼的,我的頭有點硬,想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