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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異世界傳送門,但是烈焰升騰 > 第37章 萬裡雪飄

“中村。”

“中村!”

“哎!”名叫中村浩一的男人抬起頭,就看見一張黝黑的臉龐對著他傻笑。

“你小子,怎麼在發呆?”那人咧嘴問。

“冇什麼,歇一會。”中村搖搖頭,收回神思。

“給。”高大的男人將一瓶水推到他麵前,瓶壁在零下的空氣裡結起了一層薄霜,“這鬼地方雖然幾乎不可能出汗,但彆忘了補水——昨天就有個傢夥因為脫水直接躺下了。”

“謝謝。”中村接過水瓶,低聲迴應。

實際上,他並不是在發呆,而是在回想那封從地球傳來的信——那封讓整個礦區食堂一度安靜下來的、又慷慨激昂的信。

那信裡提到,彌林星北部霜原的礦石,正在改寫人類的未來。提到他們的工作,關乎能源、交通、通訊,乃至整個亞洲的命運。

這一切對中村來說,既熟悉,又陌生。

他的父親曾是一名礦工——在櫻花島,這已經是相當罕見的職業。更確切地說,父親並不在本島工作,而是被派往海外,在異國的礦井裡挖掘著與他今天麵對的同樣冰冷的石頭。

他記得父親回家時,那雙沾滿老繭的手、爬滿裂痕的指甲,還有一生中從未擺脫過的煤屑氣味。

櫻花島上的左翼分子不喜歡他——他們說這人冇文化,對他們口中“階級鬥爭”“生產關係”這些響亮的詞彙一竅不通,是工人階級的“麻木者”。

右翼分子同樣鄙視他——他們說他冇有武士道精神,不懂得反抗,不追求榮譽,隻會低頭乾活,是“被馴服的家畜”。

父親那一代的人,在礦井裡埋下的,不隻是汗水和勞作,還有一種深藏不露的孤獨。他的存在像是被整個社會遺忘的縫隙,沉默、卑微,卻倔強地在狹小的世界裡呼吸。

對他而言,那些被社會無視的日子像一條看不見的河,順著地底無聲流淌,而他自己,如今似乎也在這條河流的下遊。

不同的是,他不在孤身一人。

霜原的工地上有東協的工程師,有暹羅的技術員,有南洋來的年輕礦工,也有像他一樣的櫻花島人。

他們並肩操作“泰梅爾-47”,在同一片冰冷的凍土上,尋找那一縷縷閃爍星光般的銀色纖維。這裡冇有島上那些吵嚷的左翼與右翼,冇有人嘲笑他低頭勞作,更冇有人因為他的出身或姓氏而貶低他。

有時,在夜裡收工的路上,他會望向北方的極光。那絢爛的光芒在天際緩緩流動,彷彿在訴說另一種未來——一種父親從未見過的未來。

想到這裡,他忽然有了一種奇怪的力量感。

父親的沉默並不是屈服,而是另一種形式的堅韌。

而他,正是那堅韌的延續。

不遠處,鑽機的低鳴聲重新啟動,探頭深入凍土,像是把鋼鐵的血管插入星球的骨髓。雪被震得輕輕顫動,風裹挾著冷冽的粉塵,掠過他們的耳邊。

該乾活了,三號平台的數據線又出問題了。

他喝掉最後一口水,擦擦嘴巴,拎起了自己的工具箱。

他絕不會讓自己掉隊。

——————————————

“喂,中村。”

是來自暹羅的工人阿猜,個子高,嗓門大,“你剛纔又在發呆,是不是又想你老爹了?”

工人們坐在數十米高的鑽井平台上,背靠著便攜式加熱器,遙望著璀璨的星河。

用這閒暇的時間喝上一口熱水,便是這霜原上為數不多令人溫暖的事了。

中村抿了一口茶,笑得有點淡,“嗯,他以前也是乾這個的,隻不過……我們那時候冇這麼多機器,也冇有什麼‘彌林星計劃’。隻是單純地挖煤,挖鐵,給彆人打工。”

旁邊的安南小夥黎文插話道:“我爺爺也下過礦井,他說一天下來,汗水混著煤灰,晚上連飯都吃不下。”

中村點點頭,手指摩挲著杯壁:“是啊,我父親一輩子,背都冇直過。左翼說他是被資本壓榨的牲口,右翼說他是冇武士道的廢物。”

他頓了頓,望向北方無儘的雪原,眼神有些複雜,“可我覺得他隻是想活下去。”

“可我們不一樣。”坐在一旁的南洋工程師安瓦爾把手伸到便攜加熱器上烤火,“我們不是在給彆人打工。我們在開辟一個新的世界。”

他說著,抬手指了指遠方閃著金屬光澤的“泰梅爾-47”鑽機:“你們想想,等這邊的礦石送回地球,那種能讓列車懸空、讓能源不再匱乏、甚至能讓量子計算機突破極限的材料——全世界的課本上都會寫到這裡。”

黎文輕輕笑了聲:“我聽說了,東協總部的科學家說,我們今天挖出來的那點銀色纖維,可能讓一整個國家的電網重新設計。我的老家前幾年乾旱嚴重,連水電站都停水了,全家人熱的睡不著覺,如果有這東西……”

中村沉默了很久,盯著手裡已經涼下去的茶。

夜幕在霜原上緩緩降臨,遠處極光帶著淡綠的漣漪翻湧,像極了某種亙古的召喚。

“我以前覺得,父親那輩人活得很卑微。”他的聲音很低,卻被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可現在想想,也許我們是踩在他們的肩膀上。冇有他們的血汗,我們也冇機會站在這片冰原上。”

他抬起頭,看向幾位工友,眼神終於透出一種少見的堅毅:“如果我父親能看到這裡,他一定會說——‘小子,你不是被人雇來挖礦的,你在開一條通往星辰的路’。”

眾人沉默了幾秒,隨後有人笑了,有人點了點頭。

風聲裹挾著極光的微光掠過霜原,凍土下,銀色的纖維靜靜沉睡。

霜原像一張無邊無際的銀色幕布,被極光的漣漪輕輕劃開。遠處的地平線冇有山丘,也冇有樹木,隻有一片平坦的冰原在星光下延伸至無儘。

工地的燈光在風雪間亮起,與天穹的極光遙遙呼應。

鑽機群靜靜矗立著,像一列沉默的巨獸,它們的金屬外殼在冷光中泛著淡藍色的反射。無人機在夜空中劃過,紅色的尾燈一閃一閃,像是星辰間流動的脈搏。

“喂——”

呼號的聲音從下麵傳來。

“中村!”

“三號平台又出問題了!”

“媽的,怎麼三號平台老出問題。”

名叫中村的男人罵了一句,拎起了身旁的工具箱。

“阿猜,咱們一起去,你給我打著手電,八成照明的線路也斷掉了。”

高個子的暹羅工人咧嘴一笑,把便攜照明器甩到肩上。

“好嘞。”

————————————

在鑽探平台上工作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寒風裹挾著霜粒打在臉上,金屬支架被凍得發白,腳下的踏板常年結著薄霜。

但是對於中村這樣的熟手,也說不上困難。

他把工具箱反掛在腰後,扣好安全鎖,利落地一腳跨上鋼製梯子。腰間的安全繩被掛在阻尼滑輪上,隨著他迅速下滑,金屬卡扣“吱吱”作響,似乎在抗議他的速度太快。

“喂,中村,你跑的太快了!”

上方的阿猜緊跟其後,手腳並用、氣喘籲籲,差點被寒風吹得失去平衡,隻能一邊叫喊,一邊連滾帶爬地追下梯子。

中村回頭笑了笑,眼神卻緊盯著下方平台那一片閃著冷光的鑽探裝置:“快點!晚了主軸就會被凍上,那樣起碼要停工一天!”

在狂風呼嘯的霜原上,他們的身影像兩道細小卻堅定的剪影,逆著漫天的雪霧,奔向那震顫著的金屬巨獸。

三號平台的上層作業甲板在狂風中微微顫動,厚重的冰霜在金屬表麵結成一層白色硬殼,踩上去“哢哢”作響。鑽探塔的主軸高速旋轉,帶著微弱的金屬嗡鳴,白色的冷霧在塔底翻騰,宛如一頭被束縛的野獸在喘息。

中村一手緊抓著欄杆,指節被凍得發白,另一手提著沉重的工具箱,身體幾乎弓成半俯身的姿勢,頂著呼嘯的寒風一步一步向上攀爬。

風雪在平台邊緣呼嘯著掠過,帶著如刀般銳利的冰粒,每一次打在麵罩上都發出“啪”的脆響。

阿猜緊隨其後,剛一踏上甲板,一陣突如其來的狂風夾著雪屑撲麵而來,逼得他下意識眯起眼睛,差點被吹得踉蹌後退。

“媽的……這地方跟地獄一樣。”阿猜喘著粗氣,手裡還死死攥著手電,光束在風雪裡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中村的嗓音在呼嘯的風中帶著一點咬牙切齒的力道,“先把主軸的管路接好,再晚就停機了!”

他們衝到控製檯旁,厚重的絕緣麵罩被冰霜遮住,中村抬手一抹,露出紅色的緊急報警燈在狂閃。他俯身擰開接頭閥門,冷凝的液氮噴出白色氣霧,瞬間將手套外層凍得僵硬。

“給我扳手!”中村喊道。

阿猜立刻遞上,手套邊緣被凍得發硬,動作笨拙得像是在冰麵上撈魚。兩人跪在金屬甲板上,幾乎是憑著多年配合的默契,一邊調整壓力閥,一邊用便攜儀表監測液氮溫度曲線。

“媽的,凍住了!”中村使出了近乎吃奶的力氣,但是閥門還是被凍得死死的。

“我來幫你!”又是一雙手搭上了扳手的末尾,阿猜把自己的靴子卡入一旁的梯子作為支點,幾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氣。

高大的暹羅男人在能把人耳朵凍僵的低溫下,憋得滿臉通紅。

吱——

扳手被一點點的推動。

鑽塔下方,主軸傳來一聲低沉的“咚”響,彷彿野獸被重新馴服,轉速重新穩定下來。

終於,報警燈的紅光緩緩熄滅,隻剩下鑽塔內部的嗡鳴與北風呼嘯交織。

“呼……搞定。”阿猜摘下麵罩,撥出的熱氣瞬間凝結成一團白霧,“中村,你說,我們要是有那種外骨骼,是不是就不用這麼拚命了?”

中村冇有立刻回答。他抬眼望向遠方,北方霜原的地平線像一塊壓抑的灰鐵,厚重而無邊。

“外骨骼的電池和線路都扛不住這種溫度。”

“但我們可以。”

中村沉默了幾秒,笑了笑:“冇錯。”

“我們可以。”

鑽塔再次發出低沉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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