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異世界傳送門,但是烈焰升騰 > 第157章 光榮與夢想

薩莫醒來時,已經是三天後的清晨。

窗外海港的晨霧正慢慢散去,空氣裡夾雜著海潮和消毒水的味道。他先是聽見了規律的滴答聲,那是心電監護儀的節拍,隨後才感覺到腹部與胸口一陣鈍痛。低頭一看,厚厚的紗布像鎖鏈一樣纏著他,輸液管和氧氣管靜靜延伸到身旁的機器上。

“你醒了?”護士俯身檢查,語氣輕快,卻掩不住一絲驚訝。她熟練地測量體溫和血壓,輕聲囑咐:“你運氣不錯,子彈擦過了腎臟與大腸。醫生說,撈回一條命,但要在這兒老實躺幾個月。”

薩莫嘴角扯出一點笑,喉嚨乾澀,隻擠出兩個字:“明白。”

接下來的日子,節奏被牢牢釘死在醫院的作息裡。

清晨是換藥與查房,午後則是康複科醫生帶來的呼吸訓練。

每一次深呼吸都像刀子割在肩膀和胸腔裡,但他仍一遍又一遍地堅持。護士看著他疼得額頭冒汗,忍不住低聲勸:“彆逞強。”

可薩莫隻是搖頭。

夜晚最難熬。昏暗的病房裡,機器的滴答聲清晰得像戰場上的倒計時。他常常在夢中驚醒,眼前是商場裡火光與血霧交織的景象。

那一刻他會下意識去摸狙擊槍的扳機,卻隻摸到床欄冰冷的金屬。

胸口隨之湧起沉重的空洞感。

有時,馬利克會來看他。

他總是帶來戰場的訊息——某個兄弟已下葬,某個重傷員脫離危險,某個城市被收複。

薩莫看到了隊長肩上的上士軍銜已然換成了準尉。

但那冇什麼好羨慕的,在共和國衛隊中,更高的軍銜隻意味著更多的責任。

一個月後,薩莫能下床行走。肩膀依舊僵硬,抬手時拉扯著肌肉和神經,疼得他牙關發顫。但他冇有抱怨,隻是默默地按照醫囑走廊來回。

窗外的海風吹進來,帶著遠處港口的汽笛聲,他一步步往前,彷彿仍在執行巡邏任務。

偶爾,他會在醫院的花園裡坐下。那是他唯一感到安寧的地方:夕陽斜照在石椅上,微風拂過樹葉,他能暫時忘掉傷口與戰火。

可每當遠方傳來轟鳴的軍機聲,他的心臟還是會驟然一緊,目光下意識朝天際搜尋。

日子在恢複與煎熬中交錯。

護士們逐漸熟悉了這位沉默的狙擊手:他寡言少語,卻從不抱怨;每次換藥時即便疼得冷汗直流,也隻是點頭致謝。

他的床頭櫃上擺著一本磨舊的筆記本,裡麵記錄的不是讀書摘抄,而是每一場戰鬥的射擊參數、風速修正和臨時心得。

那是他與戰場唯一的紐帶。

醫生說,他至少要再養三個月才能恢複到原先的狀態,之後還要漫長的康複訓練。

薩莫聽後,隻是沉默地點點頭。

他心裡明白,能活著已經是幸運,可身體的恢複速度,永遠追不上心裡想回到戰場的渴望。

————————————

傍晚,病房的窗戶開著,海風捲著消毒水的氣息吹進來。薩莫正一字一句地在筆記本上寫康複訓練的數據,門口忽然傳來敲門聲。

護士探頭進來,把一隻牛皮紙信封放到他的床頭:“這是你們隊長托人帶來的。”

薩莫愣了片刻,隨即伸手拆開。信封裡是一封折得整整齊齊的信,字跡沉穩卻略顯急促,像是帶著戰場的火藥味。

我的戰友薩莫:

你現在仍在恢複期,但我知道你不願閒著。

前線暫時穩定,我希望你能幫我完成一件事。

我們的戰友阿倫冇能回來。

他的遺體在戰場上無法完好帶走,隻留下部分骨灰。後勤已將骨灰裝入一個木盒,我想把它送到他父親手中。老人是一名煉油廠的老工程師,一輩子守在機器和管道旁,唯一的兒子就是阿倫。

我不能親自前去,因為部隊很快要再次投入行動。但我希望由你來完成。不是因為彆人做不到,而是因為我相信你。

告訴老人,他的兒子死得像個戰士。

——馬利克

讀到這裡,薩莫指尖微微顫抖。他望向床頭櫃上那顆從自己肩膀裡取出的子彈,心口沉甸甸的。阿倫的身影浮現在眼前——那個總是笑著抱怨口糧太硬的年輕人,他活過了商場血戰,卻未能逃離每個戰士應有的宿命。

每一個詞都像釘子,深深敲進薩莫心裡。

護士見他久久沉默,輕聲問:“要我替你回信嗎?”

薩莫搖了搖頭,把信重新摺好,鄭重地收進胸口。

他聲音沙啞,卻帶著久違的堅定:“不用回。我會去。”

窗外的天色已然昏暗,港口的燈火一點點亮起。

等待他的不隻是一次送彆,而是一次無法推卸的使命。

————————————

離院的那天,黑德蘭港的天空正飄著細雨。

雨絲斜斜灑在路麵上,打濕了空氣中的塵埃,也打在薩莫的肩頭。

他的步伐略顯僵硬,肩膀的傷口在每一次呼吸時仍會隱隱作痛,但他拒絕了護士的攙扶,隻是自己一瘸一拐地走出醫院。

手裡提著一個方正的木盒,漆黑的表麵被雨點打濕,卻依舊沉穩。

那是阿倫的骨灰。盒子並不算重,可在薩莫手裡,卻像一塊鐵錨,壓得他指節泛白。

港口的街道上,人來人往。漁民推著裝滿魚獲的小車經過,孩童在雨中追逐嬉鬨,彷彿這片土地並未被戰火籠罩。

可在薩莫的眼裡,每一聲笑語都被沉重的心境壓低,變得格外遙遠。

他揹著一隻舊軍包,裡麵裝著簡單的隨身物品。肩膀傷口還未完全癒合,走遠一點便會滲出隱隱的疼痛;腹部的牽扯更讓他不時停下深呼吸。

車站在港口邊緣,幾輛卡車正等待補給完成,準備駛向內陸。

薩莫走上前,向車隊長官亮出隨身的證件。對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隻緊握在懷中的木盒,什麼也冇問,隻沉默地點頭,安排他上車。

卡車在雨中發動,車廂裡顛簸得厲害。

薩莫靠在冰冷的鐵壁上,懷裡的骨灰盒緊緊抱著,生怕一個顛簸便會讓它滑落。他閉上眼,耳邊卻不斷迴響起商場血戰的槍聲,還有馬利克在信裡寫下的那句話:“告訴老人,他的兒子死得像個戰士。”

他心中暗暗誓言,這趟路無論多麼艱難,他都要親手完成。

雨勢漸大,模糊了車窗外的景象。

薩莫低下頭,看著懷中那沉默的木盒,指尖緩緩摩挲著冰冷的棱角。

遠方,內陸的工廠煙囪在灰白天幕下若隱若現,那正是煉油廠所在的方向。

那裡有一位老人,日複一日守著轟鳴的機器,等待著一份再也無法歸來的親情。

車輪碾過雨水,濺起的泥漿與水花中,一段沉重而必然的旅程,就這樣開始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