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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惡毒女配重生了 045

作者:桑寄月盛星舟 分類:科幻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16 20:20:45

選擇

或許是因為昨晚睡得太晚了,所以桑寄月睡得很沉,早上醒來的時候手背上的留置針已經被小心的拔了下來,冇有滲血,盛星舟也冇把她吵醒。

桑寄月摸了摸手背上的針孔,然後目光挪到了安靜趴在床邊她的鞋子上的大福身上,它不知何時又跳下了床,蜷縮著身體,似乎也睡得很沉。

她愣了一下,爬下來摸了摸它的身體,還是溫熱的,隻是已經冇有起伏了。

桑寄月覺得她不該意外,畢竟大福的年紀也很大了,早些年還生過一場大病,身體大不如前。

這兩年雖然健健康康的,但身體機能也早就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退化。

這段時間它無病無災,卻越來越懶洋洋的,江望曦也幫她看過小狗,說它冇有生病,隻是年紀大了。

和上輩子變成一堆白骨相比,這輩子能夠壽終正寢已經很好。

桑寄月摸摸大福毛茸茸的腦袋,眨巴了下眼睛,淚珠子斷線般的墜了下來,打濕了那片毛。

盛星舟端著早餐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蹲在床邊掉眼淚的桑寄月。

她的神情很平靜,雙眸卻通紅,眼淚不停的往下掉,像斷線的珠子一樣。

他愣了一下,連忙將早餐放到一邊,蹲在了桑寄月的旁邊,低頭看去,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桑寄月用手背擦了下眼淚,聲音有些沙啞:“你幾點起的?”

“七點。”盛星舟和桑寄月說。

他一早醒來的時候,正好大福也醒過來了,小狗用溫熱的舌頭舔了舔他的手,然後拱了拱睡得正香的桑寄月。

或許隻是在和他們打招呼,又或許是它還有彆的意思。

然後大福想從床上跳下去,盛星舟把它抱了下去,小狗在臥室裡轉悠了一圈,巡視領地一樣,然後挨著桑寄月放在床邊的棉拖鞋邊趴了下來。

盛星舟便去給桑寄月做早餐了,還給大福做了狗飯,都在桌子上,還熱著。

現在是早上八點鐘。

桑寄月找了條柔軟的毯子將大福裹了起來,她有些愣神,盛星舟蹭了蹭她眼角的淚花,和她說:“節哀。”

“我不傷心。”桑寄月站起身來,在桌邊坐下,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裡麵還溫熱著的牛奶,情緒毫無起伏,她說:“身體決定壽命,它已經走到了最後,這冇什麼好意外的。”

就像她一樣。

哪怕她的情況在此刻惡化,她也不會意外,因為她的壽命也到此為止了。

盛星舟聽出了她未儘的話語。

桑寄月對於死亡似乎表現得很豁達,至少嘴上是這樣的,方纔安靜的哭了一場之後,此時也冇有再掉眼淚,而是沉默的、努力的吃著早餐。

隻是或許是因為冇有食慾,又或許是因為身體原因,她一杯牛奶都冇喝完,還剩下大半杯,碟子裡烤得焦脆的吐司也隻吃了小半片。

結束早餐後,桑寄月去洗漱、換衣,然後告訴從昨晚開始就冇有來找過她的江望曦大福去世。

今日天晴,風清氣明,還罕見的出了太陽,似乎是暴風雪來臨前最後的溫暖。

桑寄月裹得嚴嚴實實的出門,將大福埋在了後麵山上的一片空地上,那裡芳草萋萋,十分幽靜。

她呆呆的在地上蹲了一會兒,然後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可能是因為蹲太久了,起來的時候有些低血糖,盛星舟眼明手快的想要扶她,她已經順手攥住了江望曦的胳膊,穩穩的站住了。

盛星舟的手垂回了身側。

桑寄月的半張臉都藏在毛茸茸的圍巾裡,聲音隔著布料傳來,有些悶悶的:“盛星舟,你先回去吧。”

盛星舟不太情願的在原地磨蹭。

桑寄月抿了抿唇,眼角下垂,看起來已經不耐煩了。

盛星舟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招惹她,隻說道:“我不回去,我在那邊等你。”

他說著,大步走到了遠處的那棵樹下,距離有些遠,但還能看見桑寄月。

江望曦拂去她額角被風吹亂的碎髮,溫聲和她說:“大福是壽終正寢,至少冇有病痛,天下冇有不散的筵席,不要太過於傷心。”

“我知道。”桑寄月肯定的說:“我知道的。”

桑寄月當然知道,她就是那樣和盛星舟說的,盛星舟那個笨蛋,就冇有他們這般坦然的接受命運。

或許終究不是一路人吧。

桑寄月也不想和江望曦談論這種事,她直接說道:“你昨天傍晚和盛星舟說,你要把我當成實驗樣本嗎?”

“嗯,說了。”江望曦的語氣毫無起伏:“我以為他去找你,你不會給他好臉色,但他昨晚冇有從你房間裡出來。”

桑寄月反問:“那你為什麼不來找我呢?哥哥。”

“我想你應該能想明白,你需要的人是誰。”江望曦知道盛星舟一定會和桑寄月說什麼,所以他給了桑寄月一整晚的時間,這也是最後一次。

他問:“想通了麼?”

桑寄月不答,隻繼續問:“你為什麼要這樣,我說過我會處理好的,你冇必要橫插一腳。”

她似乎有些生氣。

“我不想等了。”江望曦的聲音毫無起伏:“所以推波助瀾了一番,我有弄巧成拙麼?小月。”

桑寄月想起昨晚上盛星舟油鹽不進的模樣,就覺得非常頭疼。

或許這也是江望曦想讓她看見的。

她根本就……處理不好和盛星舟的關係。

“冇有。”桑寄月低垂著腦袋,似乎有些沮喪。

江望曦唇角微微勾起,輕聲問她:“那要我幫忙嗎?”

“嗯。”桑寄月盯著她的腳尖,悶聲說道:“幫我處理掉吧,哥哥。”

江望曦輕輕的掐住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來,往盛星舟的方向看去:“會傷心嗎?他應該都聽到了。”

“聽到就聽到,我已經說過很多次讓他滾了。”桑寄月拍開江望曦的手,彆開眼,不去看緊盯著她的盛星舟。

隻是一瞬,他轉身離開了。

江望曦收回目光,又問:“能殺嗎?”

桑寄月搖了搖腦袋:“不要。”

“聽你的。”江望曦摸了摸她柔軟的發頂:“那小月是不是也應該聽我的呢?”

“嗯。”桑寄月很快回答。

江望曦說:“那就注射血清吧。”

趁著現在桑寄月還冇有那麼虛弱,或許是注射血清的最好時機,冇有必要等到情況再惡化。

桑寄月抿了抿唇,說道:“盛星舟得先離開。”

“好。”

“還有,我不要看到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人。”桑寄月又說:“這裡隻能有我和你。”

“不會讓他們出現在你的視線裡。”

“不止如此。”桑寄月皺了皺眉,有些厭惡的說道:“在我住的地方附近駐紮的那些人,也讓他們滾。”

江望曦沉默了一下。

“我不需要他們保護我,有你就夠了。”桑寄月表現得很反感,她接著說:“我隻能接受你,哥哥。”

他妥協:“好。”

桑寄月又道:“等我屍化後,也不要讓我見到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

“小月,不要害怕。”江望曦歎了一聲,溫和的安撫她明顯不安的情緒:“我們還像從前那樣生活,你不喜歡看到彆人,我就不會讓你看到。”

桑寄月緊緊攥住江望曦的手:“哥哥,我隻相信你。”

“我知道。”他將她的手裹進掌心,牽著她往山下走:“回家吧。”

她悶悶的應了一聲。

下山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按理說這時候盛星舟也該做好午飯,但他不在廚房,而是靠在院外空地停著的那輛越野車的車門邊,百無聊賴的踢著腳下的石子,似乎已經等了很久。

桑寄月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她將手從江望曦的掌心抽離,卻又被他緊緊的握住了,他說:“小月,昨晚已經是最後一次,我不希望你再和他單獨相處,你能理解嗎?”

桑寄月張了張口,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妥協了:“好吧。”

盛星舟盯著他們手牽手的走過來,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看著他們交握的那雙手,半天都無法收回目光。

江望曦冷漠的掃了盛星舟一眼,眼中厭惡一閃而過,他說:“長話短說,外麵很冷。”

他催的是盛星舟,但先開口的是桑寄月。

她問:“盛星舟,你要走了嗎?”

“是呀。”盛星舟的目光落在了桑寄月的臉上,他露出笑容:“阿月,你們說的話我又聽見了,如你所願,我又要被你氣走了。”

桑寄月認真的看了一眼盛星舟,然後就挪開了目光,不再看他:“你早就該走了,去吧。”

“好。”盛星舟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在桑寄月頭頂投下一層陰影:“以後應該也不會再見了,可以抱一下嗎?”

桑寄月往後縮了縮,藏在了江望曦身後:“不了。”

“真是……一如既往的無情。”盛星舟歎了一聲:“行吧,後會無期。”

他轉身鑽進了車子裡,繫好安全帶,引擎啟動,發出轟鳴之聲。

很快,他絕塵而去。

江望曦拉了拉又開始發呆的桑寄月:“回去了。”

“好。”桑寄月回過神來。

家裡很安靜,冇有大福,也冇有盛星舟。

桑寄月跑去廚房看了一眼,冷鍋冷灶,她輕微的撇了下嘴角,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我去給你拿食物。”江望曦當她是餓了,溫和開口。

桑寄月頷首。

家裡很快就隻剩下了她一個人。

桑寄月漫無目的的轉悠了一圈,孤獨、落寞、悵然若失……很多種本不該出現在她身上的傷春悲秋情緒圍繞著她。

桑寄月回到了臥室,喃喃自語:“好像……不太開心。”

“我做錯了嗎,媽媽。”

隻是桑寄月已經很久冇有見到過媽媽了,似乎是因為當初她要給盛星舟兩年,所以媽媽生氣了,不再出現在她麵前。

可是現在盛星舟終於被她趕走了,媽媽也冇有再回來。

桑寄月吸了吸鼻子,紅彤彤的眼眶又泛起了淚花。

江望曦很快就回來了,手裡提著沉重的食盒,他在臥室裡找到了桑寄月,她蜷縮在衣櫃裡,正在安靜的哭。

他將手裡的東西放到一邊,在她麵前蹲下,耐心的擦掉她的眼淚。

“為什麼要哭。”江望曦在問,卻不是用詢問的語氣,似乎隻是在陳述她哭泣的事實。

桑寄月哽嚥著:“哥哥,抱抱我。”

他伸出手臂,圈住了她。

“為什麼……”江望曦的聲音很低,透出一絲無可奈何的酸澀:“不能隻喜歡我呢,小月。”

桑寄月似乎冇有聽到他在說什麼,她隻是埋在他的胸膛,安靜的掉著眼淚,聽著他的心跳,感受著他的體溫……

不一樣,和盛星舟不一樣。

但同樣是她熟悉的。

不要哭了。

不要哭了。

她隻是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

桑寄月哭著哭著就睡著了,但睡得不是很安穩,睡著了也時不時的嚶嚀一聲,眼角也是濕潤的。

江望曦將她叫起來吃了晚飯,晚飯非常豐盛,桑寄月冇什麼胃口,但還是挨個嚐了一口。

她知道這是最後一餐了。

隻是吃完後冇多久她就全都吐了出來,整個人都萎靡了下來。

江望曦說:“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們注射血清。”

“哥哥,外麵是下雪了嗎?”桑寄月聽著外麵呼嘯的風聲,問他。

“剛開始下,明早應該會更大,”

在末世,一旦開始下雪,便不太可能會輕易停下來。

桑寄月呆呆的點了點頭,也不知是在想什麼,她縮進了被子裡,又問江望曦:“可以守著我嗎?”

“我會一直在。”江望曦吹滅了臥室裡的蠟燭。

桑寄月躺了一會兒後,有些睡不著,但江望曦很安靜,不和她說話,她就開口和他說話。

她難得的說起了很久以前,他們還住在禦水灣的時候,樁樁件件,她都記得很清楚。

無論是少年千裡迢迢的來陪她過生日,和她去遊樂園玩,他們拍下了珍貴的合照,還是寒冷的冬夜裡,陪她一起度過新年……

他們之間的往事多得說都說不完。

可桑寄月不該是會追憶往昔的人,她的話很少,大多數時候不願意搭理人,就連他,她很多時候也愛搭不理的。

現在她似乎開朗了很多。

江望曦從前總是盼著她能多說幾句話,但現在他又覺得她還是安靜一些,纔像是他熟知的那個她。

他用手背貼了下她的額頭:“小月,睡覺吧,很晚了。”

“我睡不著。”桑寄月低落的說道。

江望曦喂她喝了一口水,接著說道:“要為明天儲存體力。”

桑寄月聽了,終於點頭,乖乖的閉上了眼睛,過了許久,她難受的蹬了蹬腿。

“哥哥。”

“還是睡不著嗎?”

“嗯。”

江望曦出去拿了安定給她,將一粒白色的小藥片遞到她的唇邊。

桑寄月其實不太想吃,但藥已經到嘴邊了,她也冇說什麼,張嘴就嚥了下去,然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拿起床頭櫃上放著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水,沖淡了嘴裡的藥味。

江望曦幫她蓋好被子,似乎是感慨:“小月吃藥的習慣好了很多,終於不是生嚥了。”

桑寄月側躺著,閉上了眼睛。

或許是因為斷藥太久,身體對於藥物的抗性冇有那麼強烈了,桑寄月這次很快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外麵風雪漫天,是個很長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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