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瞧我的眼神不對勁 第60章 真的冇那麼糟糕

第60章 真的冇那麼糟糕

VIP病房裡，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答聲。

王衝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手肘支著膝蓋，上半身微微前傾，一直保持著一個想要靠近又不敢驚擾的姿勢。他的目光落在蕭默臉上，又像是穿透了那張蒼白的臉，落在某個虛空處。

三個小時前，這人被推進搶救室洗胃。他站在那道門外，聽著裡麵器械碰撞的聲響，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度秒如年。

現在危險期過了，蕭默安靜地躺在病床上，像是睡著了。可這種安靜太過徹底，連呼吸都輕得幾乎看不見胸膛的起伏。隻有心電監護儀上跳動的曲線，證明著生命的延續。

王衝的視線緩緩掃過蕭默的臉。燈光下，他的膚色近乎透明，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淡的陰影。那雙總是藏著太多情緒的眼睛此刻緊閉著，反而顯得分外的脆弱。

他想起剛纔醫生說的話：“幸好送來得及時，算是撿回一條命。”

“撿回一條命”。

這幾個字深深紮進他心裡最軟的地方。

王衝就這樣一動不動地守著，在規律的儀器聲中，等待床上的人醒來。

一小時後，麻藥的勁逐漸退去。

蕭默先是感覺到一種漂浮般的眩暈，隨後意識像沈入深海的碎片，一點點拚湊回籠。最先恢覆的是沈重的眼皮，他費力地掀開眼簾，模糊的白色天花板在視野裡緩慢聚焦。

嗅覺隨之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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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次？！”王衝的聲音更低了幾分，壓迫感十足。

眼見情況不妙，蕭默急忙用眼神向周敘言求救。

周敘言卻隻是笑得不懷好意，慢條斯理地在邊上添了把火：“是啊，好幾次。王支隊，你真該好好謝謝我。要不是我，他早死在國外冇人收屍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別聽他瞎說！”蕭默趕緊打斷，避重就輕地想把話題帶過去，“就兩次，都是我喝多了乾的糊塗事。而且已經是很久前的事了，這次不知道為什麼又變成這樣…”他說話間有意無意地打量王衝的臉色，眼見那張臉越變越黑，解釋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嘴裡。

蕭默臉上擠出一抹討好的微笑，伸手輕輕推了下他的胳膊，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聲音也跟著放軟了些，倦著點虛弱的氣音：“我想喝點熱水，王衝，你去幫我倒一壺來吧。”

周敘言站在一旁，第一次看見蕭默對人露出這種撒嬌的神態，心頭像是被什麼蜇了一下，泛起一陣酸澀。原來他也會服軟，也會示弱，隻不過這份特權，從來不屬於自己。

他偏頭移開視線，嘴角飛快地往上一扯，是個稍縱即逝的苦笑，接著又掛起玩世不恭的微笑，側身給王衝讓開一條道。

王衝拉下一張黑沈的臉，目光在蕭默臉上停留片刻，又冷冷掃過周敘言，最終什麼都冇說，一把拎起桌上的水壺，轉身大步離開了病房。

王沖走後，蕭默臉色一沈，溫柔的笑意褪得一乾二淨，“你去查一下酒店監控。”

“為什麼？”周敘言挑眉問。

“我清楚自己的酒量。”蕭默眼神沈靜，“那晚隻喝了一杯威士忌，之後的事……完全空白。”

“你懷疑有人動手腳？”周敘言立刻跟上他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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