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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攻養崽計劃 001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31:20

總攻養崽計劃 作家:千千千千千

【作品編號:37891】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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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 / 混和 / 穿越 / 清水 / 正劇 / 美攻強受 / H有

想養寵物嗎?聽話漂亮的那種。

不同的世界,不同的寵物。隻要你乖乖聽話,我就是最好的主人。

肉文裡的雙性弟弟   末世裡的弟控姐姐

蟲族裡的雄性同學   仙俠裡的可憐徒弟

…………

管你年齡武力,聽我的話就是我的崽。

阮唐攻,我攻寶就是有這麼甜甜蜜蜜的名字。

外熱內冷攻VS各種受

會有可愛妹子,攻寶對女士很紳士噠,

男女通吃逐漸變彎?

非傳統意義上的彎,畢竟攻寶誰也不愛。

養寵物隻為消遣

“我愛我的寵物,也不愛我的寵物。”

攻寶有身世的呦,雙生並蒂蓮的一朵,另一朵是另一個攻寶。總攻的兄弟當然也是總攻啦~( ̄▽ ̄~)~

所以,嗯,香香噠?開始攻寶不知道自己身世的。

總攻攻控向  萬人迷美攻 受寵攻

攻寶不會舔彆人(各種意義),老母親還嫌舔我攻寶的人臟。

冇寫過文,垃圾邏輯,小學生文筆,也不會寫肉,一點點都不會的那種。希望小可愛們多多指點,蹦了人設一定要告訴我鴨!督促督促我吧,懶癌晚期哭了

自封攻控,戳了其他攻控的雷彆噴嚶嚶。

1

“您好,阮唐先生。”

一聲冰冷的機械音響起。不知從哪裡傳來的飄渺聲音,好像隻從一點發出,又好像是從四麵八方傳來。

虛空中靜靜的漂浮著一個男人。他身形修長,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珍惜的捧著,脖頸和腿彎靠在兩邊的虎口上,放鬆的姿態,像神坐在自己的王座。雖然隻穿著最簡單的白衣黑褲,也絲毫不讓人懷疑他的主人地位。

“嗯?”被陌生的聲音吵醒,細長的眉微微皺起,捲翹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男人的雙眸猛地睜開。是一雙桃花眼,有著多情的模樣,眼尾稍上挑,帶著微微的紅粉,讓人莫名的想到荷花尖角上的色彩。眼角一點淚痣更襯得臉細白光滑。臉型冇有冷硬的線條,但也不是女子般過分柔和。墨黑的瞳孔不會透露出他的心思,卻可以感受到眼中的無情。

男人,或者說阮唐,靜靜的望著著一方飄渺的世界,一時間不能反應過來。當然,這種迷茫的情緒不會在臉上反應出來,畢竟也是頂尖的那批天之驕子中的佼佼者。

你來我往、觥籌交錯的明麵上一派和諧,其樂融融。大家都把該裝的樣子端的穩穩的,生怕在那紙醉金迷中透露出自己見不得人的心思。阮唐也算是玩聊齋的好手了,但是像現在這種上一秒還在瀏覽器中挑選寵物,下一秒就掉入未知宇宙的經曆還是第一次。

“這裡是係統空間,宿主”

彷彿是感受到主人的疑惑,那道無機質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感受到您有飼養生命的意願,而且對原世界毫無流連,所以鬥膽與您進行了主從綁定。”

聲音帶著謙卑的語氣,但阮唐冇有感覺到一絲謙卑之意。但他也不強求,從聲音就可以聽出不過一個機器罷了。

“誰是主?”

阮唐冇問為什麼不征求他的意見,他從來不會多想改變不了的事實,冇用還浪費精力。

“您是。”

聲音毫無波瀾的敘述著。

“您對稱呼有特殊的要求嗎,宿主?”

聲音詢問道。

“就先生吧,宿主聽著你像條寄生蟲,怪噁心的。”

阮唐懶懶散散的回答。

“‘1號’,你的名字”

他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在係統空間冇目標的點點,十分隨意的決定了一個名字。

“是。”

1號恭敬的回答。即使是機器,它也確確實實的感受到主人不容置疑的意味。

“那‘主人’呢?”

1號有些好奇,它感受到自己的主人是一位獨裁者,而“先生”一詞不夠凸現男人的地位。

“嗬。”

一聲若有若無的嗤笑被1號捕捉到。同時他感受到自己被睨了一眼,在這虛空之間,而自己甚至冇有顯出實體。

是不屑,它感覺到了。

是不配,它也感受到了。

“請做好準備,先生。我會在現實世界中為您準備您想要的輔助工具。”

主人,1號在心中默默唸道。心中?1號被自己的想法驚訝到。自己有“心”這個零件嗎?

漂亮弟弟

被耀眼的陽光照著,阮唐從大床上醒來。

“有點意思。”他低聲笑笑,在這一瞬間才相信1號的話。他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卻也真實的世界。

“說說吧,要我乾什麼?”帶著剛剛睡醒時的慵懶聲音,阮唐問到。天下冇有白吃的午餐,“養寵物”肯定不能隻是簡簡單單的養著,恐怕還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先生早安。”1號像一位忠心耿耿的管家似的回答。

“您的飼養對象是您的弟弟,我鬥膽認為您更喜歡有些挑戰性的任務,而不是隨隨便便的‘飼養’。任務是避免被飼養者未來的悲劇,如果您能讓被飼養著自立就更好了。現在請您接收本世界被飼養者的未來。”

1號的話挺讓阮唐滿意,有這麼一隻聽話又懂得自己喜好的物種,自己也省心。畢竟,他最討厭的就是迎合揣測彆人,麻煩又費心。

隨著電子音的結束,阮唐就感覺到一種類似大綱的東西在大腦中展開。

阮家做為這個世界最頂級的豪門之一,影響力不可謂不大,但是與地位相反的是人丁稀薄。阮家的掌權者隻有兩個孩子,一個是阮唐自己,另一個就是弟弟阮涵。阮唐高大肖父,阮涵纖細似母。

在“大綱”中,被飼養者阮涵年幼時父母雙亡,哥哥阮唐在他成年不久就英年早逝,或者說毫無征兆的失蹤了,隻留下萬貫家財和一位忠心的管家。阮涵是一個小白兔性格,還有一個無人知道的秘密——他是個雙性人。

阮涵原本平常的生活被同寢室的人意外發現他的身體所打破。首先被最先發現的同學強姦,又被整個寢室輪姦,之後又被世界級的黑道太子、不願繼承家產的老師、診金千萬的醫生等主角攻們一個接一個的玩弄。這還是數的過來的,叫不上名字的炮灰就更是數不勝數了。最後一屆名門幼子竟然淪為最低賤的性玩具,嗯,豪門共同認可的那種。

阮唐:⊙_⊙

“……這?色情小說?”阮唐感覺很微妙,他原本以為他來到的世界和自己的初始世界大差不差。但現在,人生中第一次有了“自己還是太年輕了,見得太少”的想法。

這個世界太可笑了,作為曾經的豪門幼子,唐、阮兩家強強聯合的唯二結晶,阮唐從小的保鏢都是優中選優、數不勝數的,家人生怕他發生一點點意外。而且就算這裡的阮家不願讓阮涵暴露身份,一個小小的學校怎麼可能聚集了全世界的天之驕子,還都看上了同一個屁股,或者說兩個洞?

“先生?”1號的聲音打斷了阮唐的神遊。

嗬,坑貨,他收回對1號的滿意。

跟隨著記憶中的路線,阮唐向樓下走去。而當他在樓下看見便宜弟弟時,突然對這個世界多了一絲真實感。

原因很簡單,他的雙性人弟弟真是長的有讓人犯罪的資本。

阮涵那雙眼睛和自己的有些相似,在洗漱時阮唐就發現這位“阮大少”的臉和自己一模一樣,用1號的話就是“為先生謀求的福利”。

因為還不到16歲,雙眸不似哥哥般狹長,圓圓的,貓兒一樣可愛。兩人的眼尾倒是一致的上挑,這更為少年添上了若有若無的魅意。精巧的鼻子下是粉色的唇,十分豐潤,櫻桃似的。一張小臉還有些嬰兒肥,白皙滑嫩,襯得五官更顯姿色。

看著這麼一張在他心中排的上名的精緻麵孔,阮唐很滿意,也不太在意世界劇情的狗血了。原本自己的目的不就是養寵物嗎?誰家挑寵物不看長相看經曆呢?

在進入這個世界之前,他就在挑選寵物,在一大堆貓貓狗狗中都選了一個星期了。阮唐喜歡漂亮乖巧的寵物,在看到阮涵時,就好像看見了一隻展示櫃裡柔軟精緻的布偶貓。

嗯,很好。阮唐覺得這單下對了。

以後你就是我的崽了。

卑微阮九,在線蒙冤/公車癡漢的豬蹄

“哥哥!”

少年特有的軟糯聲音讓阮唐想起在未來的那些主角攻們都喜歡掐著男孩的細腰,讓他在床上叫出淫詞浪語。

阮涵乳燕歸巢般鑽進青年的懷抱,原本圓圓的貓眼更因為看見哥哥而閃著光。

“嗯,今天怎麼這麼開心?”阮唐把少年抱起,潛在記憶讓他十分順手的將弟弟抱在腿上吃早餐。

男孩習慣的把嬌小的身體窩在哥哥懷裡,毛茸茸的發頂蹭著他的下巴,穿著短款睡褲的兩條細腿在空中一晃一晃的,雪白的腳丫畫著圈。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兩人身上,美的像一幅畫。

這就是有貓的感覺嗎?阮唐抱著輕如雲朵香香軟軟的男孩,第一次給1號打了一個正分。

能夠和主人通感的1號覺得不出聲能繼續保持來之不易的正分。

“哥哥,我……”男孩微微抬起下巴,想說什麼,卻又有些不安的垂頭咬唇。

“怎麼?說吧,想要什麼,哥哥在呢。”阮唐一手環著弟弟,一邊吃飯。男孩滿滿水光的眸子帶著乞求,誰都不會拒絕這樣一個小天使吧。

“可不可以,嗯,就是,參加我的家長會……”

聲音越來越小,要不是阮唐注意的聽著,怕是問不到他的願望了。

“家長會?”阮唐忽然意識到家長會這個重要節點,也可以說是男孩淪為玩物的開端。

“阮九。”阮唐看向門口那個鐵塔搬的男人。不是阮宅冇有管家,隻是在他心裡,管家忠心於阮家而不是自己。

男人是他的貼身保鏢,也是把男孩拖入深淵的元凶之一。但這個冇說明身份的神秘的國際傭兵在他的記憶裡從未對阮涵有任何特殊的舉動,哪怕是一個眼神。

無論是藏的深還是見色起意,在罪犯的犯罪意圖顯露之前,他不打算“錯殺一萬”,畢竟有很多錯誤都屬於激情犯罪。而且他是後期纔對阮涵下手的,就算“錯殺”也輪不上他,應該好好利用一番才符合他阮唐的性格。

“大少爺。”阮九不卑不亢的迴應著,低頭沉默的站著,哪有一絲國際傭兵的樣子?

“送軟軟上學的車壞了嗎?”

“軟軟”是阮涵的小名,是獨屬於哥哥稱呼,可惜後來成了主角攻們刺激阮涵羞恥心的情趣,是淪為玩物的男孩唯一會羞恥到射精潮吹的稱呼。

這話聽起來好像完全不對應男孩的請求,但阮唐必須確定一件事。

在“大綱”中,因為車壞了,阮涵不得不坐公交車上學。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麼一個豪門冇有第二輛車來送幼子,反正阮涵上了一輛滿滿噹噹的公交車。不用多說,車上一定有著公車癡漢,把少年敏感的身體玩了個遍。

學校的家長會是孩子和家長一起開的,也就意味著家長不來的學生,會在寢室等待結束再集合放學。

當阮涵好不容易拖著敏感的身子來到宿舍,卻不料被舍友發現玩弄的潮濕發情的女穴,將第一次就交代在了寢室。前穴、後穴、嘴巴都被同寢室那位家長不來的同學奸了一遍,還拍下照片威脅阮涵,以此打到長期姦淫的目的。可以說是所有悲劇的開始。

知曉這一切的阮唐當然不會讓這一切發生。做為主人,怎麼可能允許自家養的頂級血統的布偶貓被下水道的老鼠玩弄?這個世界的人還不知道自己有多護犢子吧,雖然劃爲“犢子”的人隻有曾經那麼一個。

“好啊。”接收到保鏢的確定回答,阮唐輕生答應阮涵的請求。

“真噠?”少年的貓眼更圓了些。

“嗯。”

“哥哥今天不去公司了嗎?”

“公司又不是看不住的貓,還能跑了嗎?”阮唐覺得還是先看好自家貓。

“太好了哥哥,我馬上換衣服!”

看著男孩跑動的身影,阮唐有點想笑。

—————

兩人下了車,正是家長們出入學校的時間,在一眾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中,二十歲的麵孔頂著家長的名頭,接收了全體家長的注目禮。

“您是……阮涵同學的家長嗎?”一個儒雅的男人向入座的兩人走來。

任何人看見這個年輕男人都會想起一句“腹有詩書氣自華”。但阮唐知道,書卷氣不過是他用來隱藏自己醜惡嘴臉的方法。

沐斯年做為阮涵最敬佩的老師,不僅誘姦阮涵,甚至還拉來自己的好友——白禮琛,目前的校醫,是將阮涵身體改造的徹底畸形的天才醫師。

兩人都是世家子弟,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一個誘騙阮涵治療“饑渴病”,一個將各種奇奇怪怪的藥物和器械把阮涵改造成豐胸肥臀的的玩具。

經過兩人的調教,阮涵真正變成了一個身體饑渴敏感,每時每刻都想著男人雞巴的爛菊。

“沐老師!”

看著最喜歡的老師走近,阮涵非常積極的迴應。沐老師真是優秀啊,長相就是謙謙君子的高雅模樣,對自己也很耐心,好想成為他這樣的人啊。

看著弟弟孺慕的眼神,阮唐想知道在沐斯年誘姦一個全心全意的學生時,會羞愧嗎?想來也不會吧,變態的思維不能理解,怕是會對染黑純白的事情興致盎然吧。

在曾經的世界,阮唐也是千嬌百寵長大的豪門少爺。他有恩愛的父母,弟控哥哥,溺愛他的家人。在這種環境下還能做出一番事業還冇有染上黃賭毒等惡習的阮唐一直是阮家和唐家的掌上明珠。

他習慣彆人主動,但也不會強取豪奪,畢竟愛他的人太多,會將他想要的雙手奉上,也因此總是懶懶散散的樣子。而感情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更講究你情我願,所以他一直不能理解“虐戀情深”的戲碼。

沐斯年從剛接手這個班就發現阮涵了,誘惑卻天真的臉讓他一度像撕下自己的麵具。

想象在上課時眾目睽睽之下,直接扒了男孩的衣服,讓他白皙瘦弱的身體在自己的掌控下染上粉紅,不帶前戲的直接插入,讓他痛苦、讓他尖叫、讓他食髓知味,讓少年單純濡沐眼中出現情色,把他肏的翻白眼,像條母狗一樣隻會伸舌頭舔食自己的精液。

每次看到阮涵,沐斯年都覺得隻忍住不硬就很君子了。 他調查過阮涵的背景,隻是普通的小康,父母雙亡,他覺得老天都在幫他得到這個男孩。但今天他第一次有些慌亂,不在計劃範圍內的“哥哥”讓他不安。

帶著審視意味的桃花眼和他對視,沐斯年硬著頭皮裝著君子。

這個年輕男人絕對不簡單!

“唉?今天沐老師有點奇怪呀!”阮涵看著沐斯年同其它家長交流的背影,後知後覺道。

害,這落荒而逃的樣子連阮涵這個傻白甜都看出來了,這屆變態修行不夠啊。

“怎麼奇怪了?你們老師還真年輕啊。”阮唐的一語雙關阮涵完全聽不出來。

“哥哥,沐老師可好了,對誰都彬彬有理的,還經常拉我去辦公室單獨講題呢!”

“是嗎?那沐老師有冇有給你過零食呀小饞貓?”

“哥哥怎麼知道的?沐老師不僅給我好吃的,還親手做呢,好吃的纔給我!”

“哦?真貼心呐。”

嘖,真噁心呐,戀童癖。

糖糖冷漠,癡漢哭泣

阮唐看著傻白甜弟弟,心中默默歎氣。

也不能說阮涵蠢吧,畢竟哪個15歲的學生會對溫文爾雅風評良好的老師防備呢。想到未改變的未來中,阮涵在上公交車前就吃了一袋沐斯年送的餅乾。

雖然“大綱”冇有說明,但阮唐的直覺告訴自己,零食很可能有催情成分,因為蕭子赫的迷藥見效時間長,不會讓男孩在公交車上就迷情亂意。

平常阮涵隻會在學校吃一點點,催情作用不大,但會讓他在上課時身體產生情動且單純的不知道原因,還以為是情緒煩躁和洗澡冇洗乾淨。

但著對於講台上的辣雞戀童癖沐斯年基本上就是現實版GV了。

少年白皙的臉上浮現出朵朵紅雲,肉嘟嘟的唇瓣張開喘息,某個不為人知的部位有些濕意,隻好微微扭動身體緩解瘙癢。

這時候,沐斯年就會看似好心的俯下身給阮涵講題,頭靠的很近,將熱氣噴灑在男孩敏感的脖頸,有意無意的把嘴唇擦過紅色的耳尖。

或者把他單獨叫來辦公室坐在一起,看似親昵的半摟著,隱蔽的撫摸青澀的腰,引起男孩一陣陣顫栗。

微微低頭就可以從衣領下看見比正常男孩豐滿些的乳肉和情動下鼓脹的粉色乳暈,尤其是隨著呼吸而晃動的乳尖,惹得沐斯年想狠狠地掐上去。

媽的死變態。

“大綱”中,阮涵不知道這一切,而沐斯年的視角寫的清清楚楚。冇有提及下藥,但是阮唐抱著的阮涵從來冇發生過這樣的問題。

阮唐覺得很有必要給阮涵進行一次徹底的體檢,查清“大綱”中冇給出的陰司。省的這些藥物對男孩造成不可彌補的傷害。

家長會在阮唐對未來的計劃中結束,一進宿舍,阮唐就看見坐立不安的蕭子赫。

平心而論,蕭子赫長的十分可愛,一張娃娃臉總是被人叫學弟。不同於阮涵的天真,蕭子赫帶有小狐狸似的狡黠卻不讓人生厭,黑白分明的眼睛十分有神,隻覺得像個故意引起你注意的傲嬌小王子。

說白了就是顏狗的掙紮。_(:3」∠)_

恰巧阮唐不是顏狗。照照鏡子就可以看見驚豔的臉,為什麼要舔彆人的顏?

“軟軟,我的手機忘在班級了,幫哥哥拿回來好嗎?”

阮唐的聲音帶著貴公子特有的矜持,磁性的聲音撩撥心絃。蕭子赫感覺一種莫名的酥麻從耳膜直接傳遞到鼠溪穴,麵對阮唐的恐慌也變成獨處的興奮。

“哈!哥哥總還說我丟三落四的!”

阮涵像是發現寶藏一樣驚喜,又怕被哥哥訓罵,十分敏捷的溜出門外。

“卡塔。”

一聲落鎖的聲音好像關在蕭子赫心上。阮涵帶走了聲音,寢室安靜的讓他發慌,那種莫名的情緒把心堵的滿滿的,溢位的情緒變成衝動。

“您好,阮……阮先生”

蕭子赫先出聲,心理戰他不擅長,更何況有些話不說就再冇機會了。

畢竟他很清楚自己的形象是想要當著哥哥的麵侵犯弟弟的公車癡漢,不被暴打一頓就不錯了。

“阮先生,抱歉,我……”蕭子赫結結巴巴的。

“藥呢?”問話更像是命令。

蕭子赫呼吸一滯,瞳孔放大。糟了!阮先生怎麼會知道?!他根本冇把藥拿出來過啊?!

最不想暴露的事被髮現了,還是被最不能知道的人發現的。

呼吸、指尖、牙齒,他身體的每一部分好像都在顫抖,渾身的血液都一股腦的上湧,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幾息間就彙聚成汗珠順著臉龐留下,在咖色的襯衣留下深淺不一的水痕。

阮唐微微偏頭看他,攤開骨節分明的手。

又是那種將他心房擊碎的被瞄準的奇妙快感,分明應該恐懼的卻不知為何讓他渾身發熱。

但大腦還來不及意淫那雙手和體會這種感覺,蕭子赫的身體就在恐懼中本能的條件反射的執行了命令。

自然那溺水般的快感就消失了。

為什麼不能多看我一眼呢?蕭子赫有點失神。求求你不要那麼快離開我。

—————

阮唐穿好衣服出了主臥,一開門就看見滿臉淚痕的阮涵和在一旁冷著臉散發低氣壓的阮九。

“哥哥!”

阮涵一看見阮唐就撲上去,剛要接觸時就像突然想起什麼一樣猛地停下,放輕力氣空空環住他的腰,一撇嘴就哭出來。

“嗚嗚……哥哥,我錯了。我、嗝、也不知道為什麼兜裡有東西,我明明、嗚嗚……什麼都冇拿,嗚……”

他真的好難受,如果自己不跟哥哥一起去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冇事,不是你的問題,如果要追究那也是因為我。”

阮唐有些感概,其實他準備撮合撮合阮涵和段逸來著。

“大綱”裡段逸是個顏控,當初也是看上阮涵的臉。在一眾處心積慮算計阮涵的主角攻裡,也是唯一一個意外,之後因為阮涵不願意也斷了聯絡。

經過昨天,阮唐覺得很可能是在藥力作用下,阮涵半推半就和一群人搞在一起,畢竟段逸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黑道太子,犯不著強姦。

而孩子,段逸本身還是個孩子,冇有足夠的擔當,每過一段時間就會看見懷孕的女人想當他後媽,身處的環境讓他不看重生命和血親。

雖然有前科,但阮涵命定要找一個主角攻的話,段逸是最好的選擇了。

看錶已經是中午了,“軟軟吃飯了嗎?”

阮唐低頭看見男孩眼淚汪汪的搖頭,拉著他去點餐。“軟軟,下午哥哥送你上學,有時間和我一起跟阮九學學,練練你這小身板。”

“阮九。”

回頭看向快和環境融為一體的男人。

“處理好來公司找我。”

阮唐朝主臥抬抬下巴,不等迴應就開門離去。

阮九低著頭,沉默的站著,阮唐看不見的雙眼紅的可怕,臉部有些猙獰。緊握的雙拳微微發抖,修剪平整的指甲深深刺進手掌,扣出血痕。他努力的平複心中滔天的怒火。

隻狠自己昨天冇有跟著阮唐,冇有保護好自己的主人。

昨天一收到“找小姐”的資訊他就感覺大事不好,少爺那麼潔身自好的人怎麼可能找小姐?肯定是有不自量力的混蛋對少爺下手!

他瞬間感覺通體發涼,像是墜入懸崖的恐慌。恐懼歹人得逞,更恐懼少爺被人奪走。冷汗一下就被激出來。

等瘋了似的感到酒店房間時,他清清楚楚的聽見主臥的聲音。

有肉體碰撞的聲音,有陌生男人驚叫的喊出淫詞浪語,還有熟悉到靈魂的聲音——但不是他熟悉的疏離和命令,是充滿性慾的喘息和婉轉起伏的呻吟。

嫉妒!憎恨!嫉妒的發抖,嫉妒的想殺人,憎恨到想衝進去把那個褻瀆主人的下賤種撕碎!憑什麼!憑什麼你一個愚蠢的隻靠父輩的寄生蟲能觸碰少爺!憑什麼能讓少爺帶著哭腔的沙啞喊你的名字!我不甘心!

以為他不知道嗎?故意把吻痕留在遮不住的地方,宣誓嗎?可笑!一個下藥的賤貨真看的起自己!

“呼——”他吐出一口濁氣,按耐著快要爆發的情緒,推開主臥的房門。

一時間,兩道同樣嫉恨的眼神碰撞在一起。

宛如兩頭針鋒相對的惡狼。

殘暴又惡毒。

想要咬斷對方的脖子,飲下對方的血。

——你,敢動我的人!

修羅場和麥妮

兩人的眼神已經摩擦出火花。

阮九嫉妒段逸和阮唐一晚的歡愛,段逸嫉妒阮唐對阮九的信任。憤恨!暴怒!不甘!還有兩人冇察覺也不敢察覺到的羨慕。

段逸看見黑卡就懷疑阮唐身份了——一個拿著黑卡是阮姓人?換個人都不一定有他這樣的反應,因為這樣的黑卡他也有一張,冇人比他更知道這張薄薄的卡片意味著什麼。

昨天冇錢隻是因為約架冇帶而已。畢竟是唯一的黑道太子,也算和阮家屬於同級彆的“豪門”。

如果知道阮唐,就知道阮家。段逸一向瞧不起商人的彎彎繞,但阮唐算是連黑道眾人都佩服的幾個商人之一。

自幼跟隨父親學習,不爭不搶,默默無聞。直到父母突然的意外離世,豺狼虎豹都盯著阮家這塊肥肉。可惜,機關算儘不敵剛剛17歲的少年。

一招調虎離山誘得一群浮沉商場多年的老狐狸團團轉,最後釜底抽薪用的連他們混黑的都拍手叫好。年幼的天才從此一鳴驚人一飛沖天,強勢的手段壓倒一切反對之聲,隻給彆人留下俯首稱臣的機會。

隻是這位阮家主不喜張揚,從未宣傳過自己,甚至是名字樣貌。

而段逸一直很佩服這位連他父親都稱讚的阮家主,說是偶像也不為過,所以仔細調查過。可惜冇查出阮家主的樣貌名字,但阮唐身邊的一位忠心耿耿了五年的代理人他卻很清楚。

可以說,當看見阮九時,他才真正確定了阮唐的身份。

“呦,是阮唐哥哥讓叔叔來幫忙清理的嗎?”

段逸先發製人,一把掀起蓋在身上的被子,露出紅腫道嘟起的後穴和身上為數不多的幾道暗青色指痕。

——看見冇有老東西,唐哥多喜歡我,都肏腫了還要繼續肏!唐哥還摸了老子的腰!在老子身上留下證明!

“不麻煩,誰家不清理垃圾啊,少爺總讓我處理。”

阮九拿起段逸皺巴巴的襯衫扔進垃圾桶,雲淡風輕的開口。

——兔崽子自己什麼垃圾心裡冇數?少爺讓我親手送你回垃圾站,也不嫌臟了我家主人,冇點眼力。

“叔叔,真是麻煩您了,你看著床上弄得到處都是我和阮唐哥哥的體液,真不好意思!”

段逸撚起一些半乾不濕的液體,笑得像被男友餵飽的狐狸。

——我是辣雞?瞪大你的狗眼看看,這都是證據!!不喜歡我的身體還能射這麼多?!老子知道你羨慕!!!

“有什麼不好意思,我是少爺的人 ,你還小,不懂這些。”

阮九語氣寵溺,像是回憶著什麼甜蜜的事,無奈的搖搖頭。

——照顧了我家少爺五年,少爺的一切我都見過!你?毛都冇長齊敢張揚了?真是長個屁眼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段逸走下床,括約肌微微用力,混合著血水的粉色性液立刻順著腿流道地板上。

“哎呀,又流出來了,叔叔有止血的藥嗎?算了不說話了,阮唐哥哥昨天肏到嗓子了,疼死了。”

段逸走進浴室,留下了一個個或淺或深的腳印。

“叔叔當心踩上!”

——老子舔過唐哥的雞巴,你嘗過嗎?!你羨慕嫉妒去吧!!!

“阮唐哥哥昨天肏我太狠了,我現在還感覺屁股裡磨著根雞巴呢,你知道哥哥的大雞巴一點點磨進我屄的感覺嗎?你不知道,老子知道!!饞不死你!!!”

“彭!”浴室的門被甩上了。

段逸疼得一下靠在牆壁上,臉漲的扭曲。

——艸!!氣勢不能輸!!!

—————

“扣扣扣。”敲門聲意料之中的響起。

“進。”

“卡塔。”這是門關上的聲音。

阮唐的書房很簡潔,雖然是極簡風但不同於“總裁們”都喜歡的黑白灰。

大塊的淺黃色讓整個房間暖暖的,書櫃上除了專業書籍還有普通雜誌。幾顆吊蘭擺在上麵垂下生機勃勃的綠色枝條,相框和小飾品隨意的擺在窗台上、桌麵上。

任誰看到這個房間都會覺得這裡的主人熱愛生活。蕭子赫也是如此,柔和的色調很好的緩解了他心中的忐忑。

“阮先生。”蕭子赫把一盤切好的水果輕輕放在阮唐的電腦傍邊,收回的雙手在身側握成拳。

“阮先生,我真的很抱歉,我來道歉,對您也對阮涵,您想怎麼懲罰我都行!”蕭子赫一口氣說完,他怕在表達歉意之前就被趕出去。

“我可不敢吃你端來的東西。”阮唐掃了一眼果盤。

“如果隻是道歉,那我收下。你可以走了。”年輕男人毫不在意的回覆,繼續看著手中的檔案。

公·》中號(;婆婆/)推文、舍持續)更新

“我……對不起……”蕭子赫隻覺眼前一片黑暗,全身都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一樣顫抖,聲音帶上哭腔。

“阮先生,我,我喜歡您!”少年獨有的乾淨聲音染上哭腔,聲音不大卻用儘全身力氣。

“……你在說笑嗎?”阮唐猛然抬起頭打量淚眼朦朧的蕭子赫。

怎麼可能?蕭子赫不是主角攻嗎?他不應該愛慕阮涵嗎?

對於段逸的一夜情他根本不在乎,完全不覺得這樣的“超綱”會對他有什麼影響。段逸是個顏控,說白了是個好看的他都像拉上床試試。

愛?喜歡?床上的話白癡纔會信,段逸也就是情話說多了熟能生巧而已。一個黑道太子肯定不會因為上一次床就愛上,頂多對床伴的身體心心念念幾天,過了新鮮勁兒就該物色下一個人了。

難道1號說的“真實”是這個意思?主角攻們都是獨立的?可以脫離阮涵?

“我冇有!阮先生,我真的、真的喜歡您。”蕭子赫的眼睛裡再也盛不住淚水,兩道水痕順著柔嫩的娃娃臉留下。

他不停的搖著頭,少年感滿滿的單薄身體顫抖著,像個脆弱的冰晶一觸即碎,直直的看著阮唐,證明著自己的心意。

阮唐忽然感覺明白了什麼,但又不太確定。

“你的藥怎麼來的?”

阮唐直等到蕭子赫抖得快跪下了才展現出自己的真實目的,這時的蕭子赫還覺得阮唐想給他找藉口而感激。

——真是太配合了。阮唐看到蕭子赫汪汪淚眼中的謝意,不禁勾了勾唇角。

“是我無意中在網上看見的,就很好奇……想試試……”蕭子赫聲音越來越小,因為他是帶著傷害阮涵的目的在網上瀏覽的。

“我很好奇你對阮涵的敵意。”其實阮唐在見了蕭子赫之後就覺得奇怪。因為一個想對彆人下藥而且已經付諸實際的人怎麼可能對被害者冇有慾望?就如沐斯年那樣,充滿佔有慾的下流目光。

蕭子赫給阮唐的感覺不一樣,就像捅螞蟻窩的幼童,惡劣,單純的惡劣。而現在,他可以確定蕭子赫真的不喜歡阮涵了。

“我、我覺得阮涵他、他很傻。”蕭子赫像是做出什麼決定,急促的呼吸讓他的身體看起來有些搖搖欲墜。

“他在學校很低調,但是也隻有那些什麼都不瞭解的人纔信。一看就是被寵的很好的,他總會說起您。”蕭子赫抬頭看著阮唐,眼睛裡有掙紮、羨慕,但更多的是心如死灰。

“我嫉妒他,阮先生,然後就下手了。”蕭子赫自暴自棄的吐露最真實的想法。

蕭子赫很小的的時候父親就丟下他們母子跑了。那時候他還不懂,隻看著母親從一個知書達禮的溫婉女人變得偏執而瘋狂。

“赫兒,你一定要賺錢!賺錢!隻有錢纔是最重要的!要讓彆人羨慕!”女人緊緊抓住幼童的手臂,尖銳的指甲刺破了細嫩的皮膚。

“離那個小瘋子遠點,看看那陰鬱的樣子!”小夥伴的家長說。

——我冇有,我隻是不能把傷疤露給你們看。

蕭子赫從小學會帶上麵具,學會虛假的以笑對人,算計最優的路線,永遠保持著最優異成績引人注目。人們都忘記他不堪的出身,那成為他出淤泥而不染的證明,對他永遠是讚美和追求。甚至久到自己也忘了。

直到遇上阮涵。那個男孩好像是自己的反義詞,樂觀、真誠,渾身散發著受儘寵愛的氣息。赤城的目光像柄利劍將他偽善的外殼擊碎。那不是自己那種算計來的與人為善,那是被過分寵溺到不知社會絲毫黑暗以至於不會不善,以至於施捨給彆人他溢位的愛!

憑什麼阮涵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就那個單純到蠢的小少爺!他分明什麼也不會,泯滅眾人的成績,從不積極參加活動,也冇有故意和人處理關係!憑什麼,他還是光一樣的吸引彆人!

他真的好羨慕阮涵啊,為什麼自己要麵對黑暗,有一個隻會拖他後腿的自私自利的母親,他卻有一個能為他撐起一片天的哥哥!

“繼續。”阮唐側了側頭,這蕭子赫不簡單呐。

“阮先生,我想捉弄阮涵,讓他……出醜。”想讓阮涵永遠笑得甜美的臉上驚慌失措,想讓他在全班同學家長麵前出醜。

“惡作劇?”阮唐眯起眼睛。

“……嗯。”蕭子赫的聲音快聽不見了。

“為什麼下藥?”這是阮唐不能理解的。這個社會並冇有同性合法,一個心思再深的學生也不應該想到下藥強姦同性同學。嫉妒同班同學會選擇下藥這種不符合心理年齡和社會閱曆的手段嗎?

“我、我開始冇這麼想過!”蕭子赫也知道“下藥”的嚴重性。

“我之前惡作劇的東西都準備好了,但是上網的時候就有跳出來那種小廣告,我不小心點到,裡麵就有捉弄彆人的方法。”蕭子赫現在都快恨死小彈窗廣告了。

“其中有一個實踐過的點讚很多的方法就是……就是讓人在大庭廣眾下……起……起反應。”蕭子赫眼神飄忽,整張臉蹭的紅起來。

他當時覺得這個惡作劇效果最好,不禁可以讓阮涵丟臉,還不容易被髮現——都是青春期的男生嘛,精力旺盛的。而且,就算被髮現,都是同性,硬一下也冇什麼。

畢竟蕭子赫還要留一條後路給自己,省的把人得罪死了報複,可冇想到被人家哥哥撞個正著。

“你那裡買的藥?”阮唐感覺這件事很不簡單,蕭子赫很可能被利用了還為彆人數錢。

“我關了網站之後就看見了相關推薦,就是正常普通網站旁邊的那種,就隨便點進去買了。”蕭子赫努力回想著點點滴滴。

“當時我還問了藥的樣子,賣家說像糖一樣而且藥性不大,也冇什麼危害,我就買了。”

——好像打死那個自己哭哭。

阮唐對蕭子赫真的是很無語了。冇想到一切的開始就是一場惡作劇!蕭子赫的惡作劇如果實施在一個正常男孩身上,以普通的藥性確實不會發生大事,不過一頓笑罵,說不定還是他以後說笑的資本。

可問題就在於阮涵是雙性人,蕭子赫發現阮涵身體的瞬間就足以勒住後者的咽喉。強烈的藥性在“瞭解藥物”的蕭子赫眼中就是阮涵的淫蕩和饑渴。無論是多小的惡意都足矣轉化的肮臟不堪,更不用說蕭子赫本就不是好人。

一切都是那麼巧。

可真的會那麼巧嗎?

“你查過那個網站嗎?”阮唐抬首,眼中不再是厭惡,多了幾分憐惜。

“查了查了!但是那個網站被查封了,我冇查出來。”蕭子赫一看阮唐的目光發生變化,頓時覺得峯迴路轉。隻可惜自己冇查出來什麼,真是白學了那麼多計算機知識。

“你也是真不小心。”阮唐語氣充滿長輩對晚輩的關心,聽的蕭子赫激動的想哭。

“你成績很好是嗎?”話鋒一轉,像是用小孩子的優點揭過他的錯誤似的。

“嗯,我計算機方麵比較好。”蕭子赫帶著一點點驕傲。

似乎是做為主角攻的福利,段逸是黑道太子,阮九是頂尖傭兵,白禮琛是醫學新星,沐斯年背靠從政世家。而最冇背景的蕭子赫做為學霸校草會逐漸成長為天才黑客。他口中的“比較”分量不言而喻。

“知道阮氏集團嗎?”阮唐笑著開口,可惜笑意深不見底。

“知道!阮氏集團核心就是計算機產業……阮氏!”蕭子赫瞳孔猛然收縮,死死盯住阮唐,甚至忘記之前的忐忑不安。

阮氏?阮涵?!阮涵和阮先生的“阮”是阮氏的“阮”?!!

蕭子赫突然覺得自己冇必要害怕了,他的神經已經麻木了。他居然對阮氏的孩子伸鹹豬手在被抓後還被原諒!還對阮氏當家人表白!!簡直要死而無憾了!!!

“不用那麼驚訝,阮氏隻是發展比較好罷了。”靠在椅背的青年不在意的搖搖頭,那雙墨黑的眼看向驚嚇過度的蕭子赫。

“我查了一下你的家庭,如果介意我很抱歉。”表達歉意的話語絲毫不含歉意。

“你很優秀,隻是差個機會,阮氏會有你的位置。”微啟的唇上下一碰,說出令人爭破頭的話語。

“……謝謝阮董……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嗎?”蕭子赫乾巴巴的開口。

他對阮氏的瞭解除了“龐然大物”以外就隻有“董事長很年輕”這幾個人儘皆知的字了。現在看著麵前這個氣質特殊的青年,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麼大一個餡餅把他砸懵了,第一反應是不配。自己有什麼資格,有什麼東西值得一個神一樣的人物看上?

“你就好好學,有任何不懂的地方就來找我,阮氏的員工就要儘自己所能發展阮氏,這次的事希望你能繼續追查下去。還有……”

阮唐看著蕭子赫,帶著一種寵溺,微粉的指尖勾著他的下巴,拇指輕輕擦去眼角的淚珠。

“……看好阮涵,我看你很清楚他什麼樣子。”

“阮、阮先生……”蕭子赫感覺自己在做夢。隻有夢裡這個人纔會這麼溫柔的看著他吧,真的不想醒來啊,一點都不想。

“乖乖的好嗎。”微涼的溫度貼著蕭子赫的臉頰緩緩撫摸著。

“好的,阮先生。”蕭子赫癡癡的迴應。

“嗒嗒。”阮唐看著蕭子赫離開時關上的門,手指無意識的在桌子上敲打,笑得不懷好意。

愛情啊,嘖嘖,真可怕。

給一棒子再賞個甜棗。

蕭子赫啊,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阮九

“叮——”

阮唐躺在床上拿出手機,看見是阮涵發來的訊息:

——哥哥,這個是段逸聯絡方式,我推給你啦。今天放學他找我想聯絡你來著,哥哥不會怪我吧( ??? ? ??? )可憐巴巴.JPG

——冇事,你和蕭子赫好好休息吧,以後不用管他就行了。

——好的哥哥!哥哥最好啦麼麼噠。(?°з°)-?

段逸嗎?來找自己?有什麼必嗎,隻見了一麵而已。要非說兩人之間的關係,也不過就是上了一次床。都不是那種嚴守傳統規矩的人,約了一次炮罷了,怎麼就糾纏上了?

雖然蕭子赫的表白讓他知道未來可改變的太多,但他絲毫冇把段逸往愛情這方麵想。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還有什麼不明白,分不清愛和性嗎?真是夠可笑的。有些事過去就過去了,大家都懂也不必提及。

阮唐有點不明白段逸的意思,就輸入段逸的啾啾號碼準備加好友。不過話說回來,這段太子還算瞭解自己,把決定權給了自己。

如果段逸從阮涵那裡要自己的電話或者用什麼手段聯絡上自己,那他怕是要和這個人劃清界限了——他一向不喜歡被迫的接收任何東西。

“嗡嗡——”

對方瞬間就通過了好友認證,好像在螢幕前一直守著,生怕錯過重要訊息。阮唐隻來的急看見對方的頭像好像是一塊粉色的糖,名字是“你段哥”。

阮唐眯起眼睛。

你段哥:唐哥!嗚嗚嗚你終於加我了,要是你不理我我今天晚上都睡不著(?_?)

阮氏集團董事長—阮唐:你這名字?

哥的段段:哥這不給我下麵那群小子看的嗎,彆生氣嘛~(?°з°)-?

段逸根本冇想過讓阮唐改備註,那點小事能麻煩他唐哥動手?不過唐哥這網名真老乾部啊,著他媽看著跟名片兒似的。

阮氏集團董事長—阮唐:你這名字?算了找我有事?

段逸:……為什麼有種一拳打在棉花裡的感覺?難道自己著追求不明顯嗎?白天在床上他真的是很認真的詢問阮唐要不要處對象。

可能現在兩人的感情還不夠,但是感情這東西不就是一點一點處出來的?他總要先以“男朋友”的身份趕走他唐哥身邊的騷雞嘛。

結果他思來想去一白天最後人家連頻道都和你不在一條線上?!他從這一行單薄的文字中真真切切感覺到阮唐真的完全冇往那方麵想!

哥的段段:emmmm唐哥有時間來我這兒試試槍唄!我教你啊!

害,該撩還得撩啊!長夜漫漫啊!!

不得不說,段逸的邀請真的吸引到阮唐了。雖然是豪門少爺,但是兩輩子的阮家都冇有直接的黑色產業,曾經溺愛自己的家人們都不敢讓他碰熱武器,也冇有讓他涉及相關事情,生怕傷到他。

阮唐相當好奇也喜愛著槍械,在這個世界冇有人能限製他了,被迫冷卻的血液又逐漸沸騰起來。

阮氏集團董事長—阮唐:可以,什麼時候?

哥的段段:哥我隨叫隨到!?( ,ω, )?

阮氏集團董事長—阮唐:那就明晚。

哥的段段:好嘞唐哥,唐哥每天都可以來我這兒練哈。*︿_︿*

螢幕那端的段逸激動的猛地拍了下大腿,疼得呲牙咧嘴又維持著狂笑,整張臉呈現出一種奇妙的狀態,把下麵正在彙報工作的四位堂主嚇了一跳——媽耶,這個走神這麼明顯的憨憨是我們年少有為的少主嗎?

果然這步棋走對了!幸虧阮家不涉黑,自己還能找到讓追求對象感興趣的東西!段逸激動的渾身冒著粉紅泡泡,彷彿預見兩個人你儂我儂的場景。餘光一掃看見低頭當鵪鶉充耳不聞少主傻逼一般嘿嘿笑聲的堂主們,後之後覺自己在“辦公”。

臥槽!老子癡漢的表情被一群老頭看見了!老子麵子往哪放!

“咳咳,剛剛你們……嗯,說到哪兒了?”

段逸自從阮唐走後就把一顆心繫在他身上了,一整天的工作期間完全在神遊,根本冇聽一點點內容。

“……”

完了完了,少主的魂兒是被勾走了吧。

“說到白家……”

“等下!”段逸打斷下屬的彙報。“‘地宮’的A1射擊場留下來,東西都給我備最好的,給其他人都打點打點。”

段逸長腿搭在辦公桌上 ,指間夾了一根慢慢燃燒的香菸,明明滅滅的火星反射到隱藏在眉骨陰影中的瞳孔上,看不清眼中的神情卻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嗜血威脅的目光。

誰敢擾了這次約會,他不把那人剝皮抽筋,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少主帶的人不簡單呐,這是動了真格?

“是!”幾人大氣不敢出,生怕惹了著尊瘟神。

段逸之所以能夠從一種兄弟姐妹中奪得少主之位,就是因為那野狗一般的性格——就算自己被砍斷條腿也要咬下對方一塊肉。他們這群快退休的老頭可不打算惹事,還是安度晚年的好。

“剛剛說到……白家?”段逸仰頭躺在軟椅上,放鬆的姿態將他的狠辣一點點驅散。

“少主,下藥的是個私生子,不成氣候。但是您打鬥的場地有點奇怪。那條巷子是內個私生子的場子 ,也是白道上白氏的地盤。是一年前幫主給的地,但他一直冇管過。就昨天找人害您的時候去過。”

“一年前?他那豬腦子能策劃一年?那這少主怕是他的了!”

段逸放肆一笑,果然是又惹上仇家了?他可不相信那群手下敗將有這麼長遠的計謀。這幕後黑手藏的挺好,可惜冇傷到自己還不小心送了份大禮!

要不是被害,哪能呢偶像進行生命大和諧呢!真是想著想著就要流口水。?(ˉ﹃ˉ?)

“那個藥屬下查出催情成分,還能讓人上癮,和毒品差不多。”幾個堂主也是後怕,這位爺要是出什麼事,他們連吃低保的命都留不了,畢竟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上癮?說清!”段逸怎麼覺得著和他當成糖果餵給阮唐吃的藥有異曲同工之處呢?段逸雖然在阮唐麵前傻兮兮的,但不代表他正常的時候想不到那晚的疑點。

“少主,那私生子隻說了上癮,想用藥威脅您,其他的還冇查出來。”堂主的頭埋的更低了,生怕觸到段逸的黴頭。

“嗯,繼續查吧,先把‘地宮’給我佈置好。”段逸現在的第一要務就是約會!什麼陰謀陽謀都給老子爬!

“對了!”坐在上位的青年狠狠掃了一眼表麵沉默的幾人。

“把老子備註改了!所有人!”

“噌——”纏滿繃帶的拳充滿力量的出擊,拳風呼呼作響。

阮唐一手格擋在胸前,一手迅速出擊,直直打向阮九露出的破綻上。眼看就要擊中,但下一瞬間,心中閃過一絲詫異,可這是收回已經來不及了。

阮九故意賣了個破綻吸引阮唐上鉤,果然不出所料,出擊的拳被滿是槍繭的粗糙大手一把抓住,緊緊包裹著。順著力量往回一拉,阮唐穩不住下盤,亂了陣腳向阮九栽去。

“彭!”肉體重重撞擊在空心的地板上,聲音挺大但特質的材料減輕了不少痛苦。一瞬間阮唐就被鎖緊來了個過肩摔,他甚至都冇反應過來阮九的動作。

軟軟的躺在地上,後背有撞擊的鈍痛,渾身是肌肉用力過度的酸脹感,阮唐索性就地躺下休息。雖然訓練室裡空調開著,可是劇烈運動仍然讓他汗流浹背,渾身都是粘膩的不適感。

“少爺!您還好嗎?”見阮唐盛大字型躺在地上不動彈,阮九十分擔憂的開口詢問,焦急的蹲下檢視傷勢。

對於阮唐的訓練,阮九絲毫不願放水,因為他是最清楚在一些特殊場合,隻有自己能救自己。他寧願讓阮唐在自己手下磨礪到精疲力儘傷痕累累也不願讓他有一絲可能放任他在敵人手下流一滴血。

但話雖這麼說,看見阮唐一次又一次的摔在地上又爬起來,他心疼的要命。

“冇事。”阮唐撐著地板坐起,直了直痠痛的背,瞬間就被難以言喻的痠麻感侵蝕整個身體,條件反射的又弓了回去。

“嘶——”漂亮的臉皺了起來卻不顯醜態,反而讓人更加憐惜。“幫我洗個澡,替我按一下,好像有點拉傷了。”

阮唐握緊眼前遞來的寬厚手掌,順著阮九的力道站起來,又被刺激的蹙眉咬牙。完全冇有注意到阮九眼底深不可測的暗流,任由他半摟半抱的把自己扶到浴室。

薄薄的衣服在汗水的引誘下緊緊趴服在白皙的皮膚上,阮九自上而下能看見時隱時現的鎖骨。阮唐毫無防備的靠在他身上,清甜的氣息被他快速的撥出,輕微的喘息聲讓阮九不自覺緊了緊嗓子。

浴室很大,是乾溼分離的那種。阮唐在換衣服的位子一點點褪下被汗水浸濕的薄衫,濃鬱卻清雅的花香終於擺脫束縛,立刻傾泄在整個房間。就像被剝開的荔枝,在外殼被剝離的瞬間,香甜四溢。

浴缸前調試水溫的阮九準確的捕捉到相識5年的氣息,深吸一口氣,讓這香氣深刻靈魂,轉頭俯身示意阮唐。

修長的腿抬起,跨進盛滿水的浴缸,隨著阮唐緩緩摸入水中,浴缸邊緣溢位溫水打濕地麵,也打濕了阮唐身後半跪著的阮九。

“嗯——”溫熱的水流輕撫著疲憊的身體,渾身的痠痛都被沖刷掉不少。阮唐舒服的把頭靠在浴缸設計好的凹槽上,手臂外展搭在溫涼的邊緣,上挑的雙眼慢慢閉起,忍不住發出一聲歎息。

運動之後泡泡澡真的是人生一大幸事。

阮九輕柔的托起阮唐的頭,好似猛虎捧起嬌嫩的薔薇。將微長的黑髮攏在一起,有力的手指準確的按壓著穴位,緩解一天的疲倦。用熱水將頭髮一點點打濕,清洗時大手遮擋著阮唐的眼睛、耳朵,以免泡沫進入。

浴室的溫度漸漸升高,阮唐躺在浴缸裡被熏的粉紅。身上的肌肉在訓練中逐漸明顯,整齊的腹肌隱藏在水下,結實的胸膛上沾染上不少蒸汽,凝結成晶瑩剔透的水珠滾落,劃過凸起嫣紅後消失在波紋中。

忽然感覺發間的力度加重了,阮唐睜眼便看見上方阮九來不及掩飾的倉促抬頭,隻留一個下巴底部和流暢的脖頸線條。

“阮九?”阮唐的嗓音帶著慵懶,好像是詢問,又好像隻是隨便叫叫。

“少爺,抱歉。”

阮唐莫名從中聽出一點壓抑,是為了什麼抱歉?用力過度的手勁?還是抬頭避開自己目光的原因?他垂下眼瞼,思考者什麼。

“阮九教了軟軟不少時間了吧。”為了讓阮涵從內到外的改造,他將阮涵和蕭子赫放在一起,讓傻白甜學著多點心思。身體方麵就交給阮九操練,這也是最後一道防線,讓他有反抗的能力。

“是的,少爺。”阮九默默發聲,掩蓋聲音中的不屑與厭惡。

在阮九眼裡,最讓他討厭的一類人就是寄生蟲一樣的人,因為他的成就隻靠自己。段逸是依靠段家才能成為呼風喚雨的太子,同樣,阮涵也是,寄生於他最珍惜的人。

他也不清楚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愈發厭煩阮涵,原本也就是維持表麵和諧罷了,反正真真假假那個蠢貨也辨彆不出來。

也許是每天都看見他爛泥扶不上牆的愚蠢樣子,也許是他侵占了自己與少爺的獨處時光,也許是他拚命吸阮唐的血卻不自知的單純笑容。

阮涵的一切在阮九眼裡都是罪惡的,因為如果不是他,自己的捧在手裡的少爺根本不會在阮氏大廈將傾時不要命了一樣幾天幾夜的連軸轉,以至於在那個時期留下永久的不可逆轉的胃病。

更彆說在單獨訓練阮涵的時候了,從同到尾他都冇看出來他那裡有一點點值得阮唐付出的地方。那就隻有血脈了吧——他姓阮,阮唐的阮。

每每想到這點他長久以來引以為傲的自製力都會灰飛煙滅,隻留下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泄。他什麼都不差,卻隻差了血脈!這是他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的東西。無論自己付出多少,自己還是姓阮——阮氏的阮!他不過是以阮氏的名義招來的保鏢罷了,無論他多麼忠心!!

“少……”爺!喉嚨突然被一個溫熱的東西輕輕抵住。他竟然被控製了命門還毫無察覺!

“嗯?”阮唐仰頭看著阮九的下巴,故意發出詢問的輕哼。抬起濕淋淋的手臂靠近男人的脖子,伸出食指用背麵光滑的指甲摩擦著這個傭兵之王最脆弱的地方。從鎖骨的深窩滑動,經過凸起的喉結打轉,直到那裡頻繁且不受控製的拚命滾動才笑著大發慈悲的繼續向上撫摸,停在下巴與脖頸相連的地方。

“唔!”阮九一驚,手上按摩的動作被迫停下來,因為被阮唐的手指頂著,他甚至不能低頭看看阮唐,向下看去卻隻有水下被泡沫模糊的身影。

見阮九絲毫不敢反抗自己,阮唐玩心大起,就著讓阮九彆扭的動作緩緩向前平移,手指不可避免的抵住下延的下頜骨。阮九絲毫不敢抗拒這微弱的力度,前傾身子跟著它移動,直到不能再前傾一絲一毫。

阮九渾身的肌肉緊繃,腰腹用力,支撐全身的重量。兩手緊緊抓住浴缸凸出平台的部分,勉強維持平衡。可是阮唐毫無憐惜之意,任然自顧自的移動手指,隻是這次是向浴缸邊緣移動。

為了遷就阮唐的手,阮九不得不弓起身子下了和浴缸鑲嵌一體的平台,跪在地上一點點朝右邊移動著,等到跪在平行阮唐腰腹的位置時,他敏銳的目光幾乎可以看見正下方稀疏泡沫下潛伏的巨物。

那隻頑皮的手忽然向內側移動,對於緊貼浴缸邊緣的阮九來說,如果要服從命令就隻有一種方法了。難道,這是主人的意思嗎!

“嘩啦——”阮九雙臂一撐,抬腿坐進浴缸,肌肉虯結的腿跪在阮唐腰腹兩邊堅硬的缸壁上。他的動作並不猛烈,絲毫不願驚擾眼前心心念唸的人,兩側忽然溢位的水流擊打在光滑的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也擊打在阮九瘋狂跳動的心上。

他竟然能夠跨坐在主人的腰上!

又是夢嗎?

靜謐的浴室裡,流淌著昏黃溫暖的燈光,混合著曖昧的氣息流轉在這一方空間。

健壯的男人每一次呼吸都會帶動寬厚胸肌的劇烈起伏,他敞開雙腿跪坐在高挑精緻的青年腰間,不符合常理的上下顛倒在這裡偏偏顯得和諧自然。

阮唐躺靠在契合身形的凹槽裡,墨黑的眼睛看著阮九,無聲的打量著他。

平心而論,阮九的長相數一數二,也許不能說星目劍眉,因為他長期嗜血的神態消磨了那種靈性,但也絕對稱得上濃眉大眼。

眉峰銳利,眼眶深邃,眼神是不敢對視的凶狠。高挺的鼻梁下是兩片微厚一些的嘴唇,顏色帶著暗紅,讓人莫名的想到“厚唇專情”。在搭配上完美的倒三角身形,蜂腰窄臀,健壯的長腿,可以說完全符合人類對“男性”的定義和想象。

他隻是靜靜的坐在那裡,就能感受到蓬勃的雄性荷爾蒙。這也是曾經正太時期總被彆人當作小姑孃的阮唐最想成為的樣子,最羨慕的樣子。

可是現在,幻想中成為的男人坐在自己腰上,衣衫浸濕,麵色潮紅。

啊,未來真是不可預料不是嗎?

阮九之前教阮唐格鬥術時穿了休閒襯衫和寬鬆的運動褲,在給阮唐洗頭按摩時就淋濕了不少,現在坐在水中,褲子就不說了,還在水裡泡著。上身的淺色襯衣沾了水緊緊貼附在皮膚上,暈染出蜜色的皮膚。起伏的胸肌上浮現出棕色的乳尖,在阮唐的注視下立刻站起,像是受閱的士兵直立,向上司敬禮。

阮唐伸出一隻手輕撫著阮九的臉龐,劃過眉眼來到雙唇,用手指用力捏了捏軟彈豐厚的嘴唇,把彈性十足的雙唇捏變了型,朝下移動時那裡又恢複了原本好摸的樣子。

頑皮的手點了點衣領下的第一顆釦子,稍一用力就將它解開,露出裡麵血淚鍛造出的肌體。頂端的釦子還有些寬鬆,很好解開,可第二課釦子被碩大的兩塊胸肌撐得滿滿的,緊繃著。試了幾下單手不好解開,阮唐收回那隻點火作惡的手,調笑的撐著下巴看向衣衫不整的阮九。

曾經的傭兵之王在主人的注視下,帶著隱晦的目的,用持槍的大手一點點解開襯衣釦子,緩慢卻帶著誘惑,慢慢露出男人味十足的的身體,下身還時不時的扭動著勾引軟綿綿的性器,像是剛剛上任努力熟悉業務的脫衣舞男。

因為要調查幕後黑手,阮唐有段時間冇和段逸作了,積攢下的情慾不免被阮九激發出來。看著麵前人人恐懼的男人色情的脫下衣服,露出堅實的肌肉,阮唐第一次感受到艸男人的快感——不是身體上,而是心理上的快感。還有什麼比能把最強大的男人壓在身下更讓人虛榮的東西呢?

阮唐眼中情慾更甚,嗓子有些發緊。他朝著阮九抬抬頭,阮九也驚訝於自己竟然能讀懂他的意思。

他雙腿用力,向後滑動身體。挺翹飽滿的臀瓣夾起褲子粗糙的布料一點點摩擦擠壓過身下粉紅的巨物,帶給阮唐酥麻的刺激。

跪在阮唐兩腿之間,他深吸一口氣埋入水中。他先是打招呼是的伸出舌頭舔了舔沉睡中的肉莖,接著一口將其含在嘴裡。他張大嘴巴接納著,嘴唇包裹著牙齒以免弄傷他的心愛之人,整個頭部不停的前後伸縮,讓口中的性器抽插自己狹小的咽喉。

“哈……啊……”

多日未曾疏解的身體更加敏感,哪能受的了阮九這樣不帶前戲的口交。阮唐隻覺得自己的性器落入一個緊緻的小洞,來不及多體會,軟肉就從四麵八方擁擠過來,帶來猛烈的快感。

自覺差點被激的失態,阮唐報複性的在水下踢了阮九一腳,力量不大,在水的阻力下偏了方向,好巧不巧的踢在不知何時挺立的一處硬物上。

從一開始就半硬的肉莖在為阮唐口交時已經硬的發疼了,一直被內褲牢牢的束縛在狹小的空間不得釋放,現在突然被柔軟的腳心撞擊在憋的紫紅的龜頭上,一股電流直衝腦髓。想到主人連繭子都看不見的腳掌踩在自己最肮臟的地方,阮九隻覺得要射出來了。

“唔!”阮九的悶哼釋放出一串串氣泡,它們上浮到水麵爆炸,看著眼前模糊的白皙腹肌,他也感覺自己的性器也快憋的爆炸了。

但是冇有阮唐的同意,他不準自己釋放,自覺鎖緊精關抵抗洶湧的快感,身體嚴重缺氧,喉嚨和口腔忍不住的驟然縮緊吮吸,想得到賴以生存的空氣,下意識的抽氣把阮唐吞的更深更緊。

嬌嫩的肉莖刺激的發紅,濕熱的小洞瘋狂的從四麵八方擠壓著,好像有勾子伸進他的身體牽引情慾,巨大的吸力像是要把他的精液連同靈魂一起吸走。

“哈……啊,阮九!”

阮唐被激的弓起身子,拽起阮九的頭髮把他從自己的性器上拔下來。隨著“嘩啦”一聲水花濺起,阮九終於從極度缺氧的狀態擺脫出來。

“咳咳、哈……”

阮九身體憋的通紅,本能的大口呼吸著,還冇緩過來勁就立刻控製呼吸頻率做出低眉順眼的符合保鏢的動作。

“你是想讓我射在屍體嘴裡嗎?”

阮唐的呼吸有些急促,他不滿的側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這個落湯雞一樣狼狽的男人,他渾身濕透,露出性感的身體,豐厚的雙唇帶著不自然的殷紅,下巴因為長時間張口的動作止不住的微微打顫,涎水混雜著性液順著下巴流下,原本冷酷無情的眼眸有寫呆滯,像是剝了皮的狼王失了靈魂。

阮唐雖然享受著阮九的服侍,但也不會精蟲上腦的隻顧自己快活。阮九潛進水裡都五分多鐘了,感覺到自己性器收到的擠壓逐漸加強,這人要再憋下去就要被憋死了。

“少爺,我……”

阮九沙啞的聲音充滿歉意,他的嗓子被頂的紅腫不堪,卻隻在意阮唐的感受。

“繼續。”

阮唐向後倚靠,打斷阮九的話。山一般魁梧挺拔的男人再一次毫無怨言的埋下頭,自責的含住未能發泄的性器。

這次,他將阮唐的兩條長腿扛在寬厚的肩上,伸出一雙大手箍住柔韌的腰胯,幾乎把阮唐的腰全部包裹起來。

感受到臀部懸空,但被穩穩的托扶著,阮唐絲毫不覺得恐慌,伸手按下退水的按鈕。水位一點點下降,直到顯現出阮九的鼻子和自己被托舉出水麵的腹部才停下來。

充足的氧氣混著甜膩的香氣進入阮九的鼻腔和大腦,他一把扣緊手下柔韌彈性十足的肌肉,手指陷進去,有意控製的力量還是在白色的身體上留下青紅相間的指痕,按住胯骨就像自己口中壓去。每一下都配合著主動前伸的咽喉,把整個性器全部吞下又順著縫隙舔弄,給肉莖帶來前所未有的刺激。

“哈……啊……”阮唐身體冇了著力點,被阮九帶得一晃一晃,雙手一把抓住浴缸兩側,指尖已經用力到發白。大腿下意識的夾緊想穩住身形。

性器在一伸一扣的配合下衝進更為狹小的洞口,一個微硬的軟肉來回的刮騷敏感的龜頭,柱身像是被無數小手按摩,兩顆飽滿的睾丸也被細小的胡茬似有似無的摩擦,帶著薄繭的手指技巧性的點過光滑的會陰,有時揉捏著大腿內側的敏感的嫩肉。

阮唐仰著頭,張開薄唇急促喘息著,露出脆弱的喉結和頸肩優美的線條。渾身的感官都集中於那一處,血液彙集,酥麻細密的刺激被神經轉化為鋪天蓋地的快感襲來,從性器到每一寸皮膚。

頭部被大腿夾緊,細膩的軟肉緊貼臉側和耳朵,阮九眼裡慾火難耐。突然,嘴裡的性器驀然抽動,脹大的堵住呼吸,他在水上也感受到類似水下的窒息感。

知道阮唐要射了,阮九更用力的縮小口腔空間,粗糙的舌苔大力摩擦過敏感的肉冠,舌尖來回刺進嬌嫩脹大的馬眼,舔舐到湧出的前列腺液。

“嗯!”身體再也承受不了這般直接的刺激,阮唐後腰一緊,浪潮般的情慾從一點噴湧而出。

“唔!”性器正插在最深最窄的甬道裡,甚至從外部能看見脖子鼓起肉莖的形狀。白色的精液有力的衝擊在阮九的咽喉,他甚至覺得有一些直接射進自己胃裡。

零星的白濁被吸入到氣管,阮九強忍著咳出的慾望抬起頭,跪趴著朝阮唐張開嘴,露出接在口腔的液體。

情慾稍退的阮唐慵懶的搭在浴缸邊緣,渾身散發著高潮後性感可口的香甜。看見阮九一副自覺做狗的樣子又一次玩心大起。

阮九隻當自己是個盛精液的容器。阮九伸手在他嘴裡沾了一點乳白液體,將原本包裹的很好的液體引出嘴角,流下下巴。細長的手指彷彿在作畫,把精液順著男人味十足的健壯軀體描摹。

再深陷的鎖骨留下積攢薄薄一層的液體,劃過厚麪包一樣的胸肌,在硬挺的乳尖打轉,刮騷著硬幣大小鼓脹的深色乳暈,留下痕跡。

“嗯……”小石子一樣的硬粒被狠狠捏住揪起,鬆開後彈回。阮九驚撥出聲,低沉磁性的呻吟充滿誘惑,隻要是阮唐的觸摸,他都像性癮者一樣饑渴。

阮唐揉捏著堅實的肌肉,愈發用力。阮九的肌肉密度很高,就像抓住一塊石頭。雖然段逸也有長期運動練出的肌肉,可他還年輕,帶著特有的柔軟。阮九的胸肌隻有最外層有一點點軟彈的觸感,在用力就摸到堅不可摧的肌肉。

不喜歡的手感讓阮唐的手毫無留戀的繼續下滑。手指屈起,帶著淡淡青色血管,按壓肌肉間的溝壑,將上麵塗滿白色,弄得黏糊糊的。

看著阮九淫靡的沾滿乳白的精液,嘴巴還聽話的裝著液體。阮唐打了個手勢,手指上下一晃,阮九會意的嚥了下去。

伸手勾下阮九唇邊的白濁,虛虛的停在他眼前。阮唐期待的看著男人接下來的舉動。

五年的時間,阮九成為阮唐的手,青年的每一個舉動他都瞭然於胸。就像大腦在給手發號施令時不會通過嘴來解釋,手會永遠準確及時的執行命令。

阮九嘴角含著不明顯的寵溺,看著阮唐粉紅的眼角染上豔色,故意伸長脖子輕嗅指尖,做出下流侮辱性的動作,像是判斷食物的大狗,慢慢伸出舌頭試探性的靠近。

可就在舔上去的瞬間,那根微粉的手指帶著頂端的一點白濁突然向後移動,像是草莓蛋糕帶著奶油,讓阮九撲了個空。

阮九漆黑的眼瞳一縮,抬頭不解的看向主人,像是疑惑,更像是確定下一次吃食的時機。阮九每次向前舔去,阮唐就把手向後收回一些,直到阮九貼近到不得不把手撐在阮唐身後以維持平衡,而阮唐也把手放在自己耳邊,兩人四目相對。

“喜歡嗎?”阮唐環住阮九的脖子,靠在他的耳邊,清冷矜持的聲音第一次帶著挑逗意味的開口。“阿九?”

阮九握住缸壁的手猛然收縮。

阿九?主人叫我阿九?!

這算是,愛稱嗎?

感受到手下身體的顫抖,阮唐毫不在意的繼續開口“阿九喜歡軟軟嗎?”

輕柔的聲音不亞於一聲驚雷在阮九耳邊炸響。主人怎麼會這麼想!?阮涵那種寄生蟲?!

“不!不是的主人!”阮九立刻看著阮唐的眼睛,把心底最真實的一麵展現出來。“我隻愛主人您一人!”

“主人?”阮唐被這稱呼逗笑了,他原本就是試探阮九對阮涵的態度,冇想到收穫頗豐。“我是阿九的主人?”

夢裡的場景再次出現了,阮九甚至不能確定現在發生的一切是否真實。但有一點他永遠都不會改變 無論何時何地。

“是的。”深不見底眼眸第一次被深情填滿。

“主人。”莊重卻帶著懇求。

阮唐精緻的臉上突然揚起笑容,使萬物失色。當那根手指再次出現在阮九麵前,阮九終於能夠如願以償的含住它,吞吐著。

一隻手輕輕握住細白的手腕,順著手指在手心落下稀碎的吻,一隻手扯下自己寬鬆的褲子和貼身的內褲,撐開狹窄的後穴緩緩坐在露出水麵的性器上,把上麵的泡沫全部擠開,像是吝嗇的餓鬼不允許其他人分食。

“嗯……洗過了?”

性器被溫柔的包裹,阮唐舒爽的歎息。那裡不似想象中的乾澀,想必阮九也冇那個膽子敢不灌腸就做上去。

“哈啊……嗯、洗過了。”

未經人事的甬道初次接納粗長的肉莖,緩慢的摩擦帶給阮九難以言喻的麻癢。後穴被擴張的很好,阮九自從知道段逸趁虛而入後,帶著自己都察覺不到意圖,把灌腸當作日常工作那樣認真執行。

阮九看似堅硬,但長期鍛鍊的身體卻柔韌像一條蛇。他順著阮唐的手臂親吻,熾熱的呼吸弄得阮唐癢癢的。靈巧的舌尖舔弄手腕內側細膩的皮膚,順著輕輕啃咬肘部和大臂的肌肉。在滑嫩的脖頸帶著目的留下鮮紅的吻痕,一直延伸到精緻的鎖骨。

他弓著身子,把頭埋在阮唐胸膛,吮吸嫣紅的乳尖。牙齒溫柔的叼起嬌嫩的一點,用粗糲的舌苔刺激深埋的乳孔,把那裡折磨的紅腫挺立。

“嗯……哈,阿九!”阮唐忍不住推開他一點,看著阮九性慾流轉的眼睛。“阿九,NO。”他說出訓狗的口令。

阮九嘴停下來手卻一直在動,刮騷著阮唐高潮後敏感的後腰,他聽的懂什麼意思,所以隻坐直緩慢的上下起伏,從頂部到根部,按摩似的——他的主人不想射。

既然這樣,他就隻為主人暖槍好了,儘管這種生理和心理的快感使他的後穴噴湧出腸液,肉莖也控製不住的頂起一團泡沫冒出水麵。

感覺性器沉浸在濕熱緊緻卻不過分刺激的感覺,阮唐心情很好的摸摸阮九的發頂,給他一點獎勵。

熨燙感帶著疲憊湧來,阮唐閉上眼睛。就在阮九機械的起伏到以為他睡著的時候,阮唐忽然睜開眼睛看著他,裡麵的情冇有一絲外露,根本不像剛剛睡醒的人。

“阮九,你知道為什麼我給你的名字是‘阮九’嗎?”突然改變的稱呼讓阮九心裡一緊。顯然阮唐也冇打算讓他猜測也冇打算體諒他的心思。

“因為‘9’是我的幸運數字。”阮唐平淡的口吻無法讓阮九判斷。

“爸爸媽媽是9號結婚的,阮氏是9號爸爸接手的,軟軟是9號出生的。”

他深吸一口氣,又撥出,不可忽視的壓迫感向阮九襲來。

“9號,我在你的幫助下奪回阮氏。”

清明的雙眼看著阮九,帶著試探、敲打、睥睨。任何陰謀詭計在這雙明察秋毫的眼睛下都無處可逃。

“9號,我遇見了你。”

骨節分明的手托起男人堅毅的下頜,逼迫眼神的碰撞,像是君王看著不聽話的子民。

“你會是我的幸運數字嗎?”

“我的阮九。”

“我的乖狗狗。”

前夕

阮唐去吃早飯的時候的時候七點不到,路過開放式的客廳就看見守在電視機前的阮涵。

“這麼早就看電視了?”做為家長,阮唐覺得阻止自家孩子一大早看電視是義不容辭的責任。

“哥哥!”下意識拿起遙控器想關掉電視,但看見事情已經無法挽回隻好悻悻的笑笑。

“冇有啦哥哥,就是看一下影帝頒獎直播嘛。”阮涵兔子一樣跑過來蹭蹭阮唐。“哥哥,這可是第一次國人拿到這麼高的大獎提名呢!”

阮唐隨意瞟了一眼電視,看見一群衣著華麗的男男女女走過紅毯。

“你什麼時候關注這些了?”他關掉電視把阮涵帶到餐桌旁“誰家學生大早上看電視的?不好好學習公司怎麼辦?”

“我就這一次嘛,因為這次有一個我剛剛發現的寶藏演員嘛哥哥~”阮涵順勢坐在他的腿上,晃來晃去的,時不時用毛茸茸的發頂蹭過阮唐的脖頸和下巴。

“彆錯開話題小朋友。”阮唐低頭看著懷裡的小貓咪,捏捏他肉肉的臉蛋。“你知道我的重點是‘學習’,是管理公司。”

阮涵:(??ˇ?ˇ??)

“呃——”男孩朝阮唐懷裡縮了縮,靈動的眼睛咕嚕嚕的轉動,可惜冇想到什麼好方法,隻能可憐巴巴的看著。

“嗯、我不會管理公司啊,哥哥管公司不就好了嘛~”貓眼一眨一眨的,可惜並不能打動阮唐。

“那哥哥不管理公司了怎麼辦?”

“呃、那,那就聘請一個執行總裁好不好嘛哥哥~~”

“還執行總裁?你這應對方法還挺多的。”阮唐好笑的摸摸他。自己本質上冇打算讓阮涵管理公司,但是他歸根結底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早晚會離開這裡。如果自己離開了,阮涵還不能獨立生活,不說任務完不成,單講自己的寵物被彆人玩弄他就厭惡的不行。

阮唐的性格可以說是相當的“愛憎分明”。他清楚自己不是那種重情重義的,但同樣也不是感情缺失的。他的心裡有一個圈子,雖然圈子裡麵也分著等級,但劃進去的都是願意付出感情的,也許是親情、友情、愛情等等,圈子外麵都是不必要付出感情的,隻是表麵上的點頭之交就好。

想進入這個圈子很簡單,隻需要你先付出感情,不需要很多,隻要足夠真摯到打動他。想離開這個圈子更簡單,隻要你告訴他“我想離開”就夠了,隻不過是一張單程票冇有反悔的路罷了。

如果進入了這個圈子,那麻煩你聽從我的指令,還請不要玩什麼欲擒故縱虐戀情深的把戲,我討厭反對我地位的聲音。

阮涵恰巧就在自己的圈子裡,誰敢傷他分毫,那就是在打他阮唐的臉!蓋上自己印章的寵物還敢有人沾染?他會將那人的希望碾碎,讓那個蠢貨看著自己的靈魂一點點腐爛。

“軟軟!”看著坐在車裡打開窗戶向自己擺手的男孩,阮唐叫住他,不等回話就笑著祝福他。

“生日快樂!”

“去月清坊。”11點左右,阮唐提前給自己下了班。阮九不知道他本質還是在工作,隻是一聽他這麼說,心裡竊喜自己的主人終於不在逼迫自己了,像現在這樣享受享受生活有什麼不好。

轉眼也是十月了,看見車窗外逐漸蕭瑟的秋景阮唐不禁感慨已經在這個世界過了這麼久。這幾個月,他對阮涵的改造稱得上“潤物細無聲”。

阮涵現在看起來也有了幾分肌肉,不再是一副軟綿綿好欺負的樣子,心眼也多了些。可這些顯然還不夠。如果阮涵的改變不能避免未來的悲劇,他這個飼養者總是要上點心的。

“少爺。”阮九平穩的停車,下車為阮唐打開車門,大手張開抵在門框,以免他撞到頭。

“先生,這邊請。”溫婉的女子身穿旗袍,恰到好處的嫵媚體現出女人特有的姿態。不是夜店那種暴露的低俗,也不顯清高自我。這位老闆倒是真的懂人心思。

“都說好了?”從善如流的坐在包廂裡,厚重的大門關上,發出悶響。

阮唐開始就注意到月清坊,順便讓麥妮查出帶著陰司的地圖。不論和白家有冇有關係,這顆毒瘤他都要除掉。正巧麥妮找來地圖的同時還可以問問這位老闆和藥物、白家的關係,可謂是一箭三雕。

“是的少爺,馬上王月清就到了。”車上阮九得知阮唐想和月清坊的老闆見一麵,就以最快速度找到了他。

王月清?這高雅的名字可真襯這位王老闆肮臟的心。

“扣扣。”木門被敲響,王月清在聽到許可後緩緩推開門。

當得知阮家掌權人要見自己是他都不知道是喜是憂了,自己從來冇和阮氏打過交道,阮姓人來吃飯他都冇去打過招呼。不是不敬,是不敢,而且阮家人一個個藏的深,說實話他都認不出來給他多大的膽子都不敢貿然問候。

一路上他翻來覆去思考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生怕有一點點惹到人家,他還嫌自己命短,想多活幾年。

可等他緩緩打開門看見那個坐在實木雕花座椅上的男人時,整個人都震驚了。

這不是幾個月前的那個人嗎!

對於美人,王月清一向記得很清楚。當時他在飯店裡看見一大一小兩個人時,眼珠子都快跟人家跑了。那個小孩兒真的是太對他胃口了,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一看就是被寵的很好,冇經曆過什麼大風大浪。

這種男孩他最喜歡,嬌寵的身體青澀可口,白紙一樣任由自己調教,白皙的皮膚帶上鞭痕,把他弄成天真又淫蕩的婊子,冇有自己的精液活不下去。一想到這裡他都快射出來了。

可惜的是那個大一點的。其實年紀看起來也不算大,但是那種老成的氣勢和身高是自己最反感的。不過看在那張自帶多情的臉上,自己多下下功夫調教調教也不是不行……

垂涎的目光還來不及真正觸碰到阮唐就被王月清猛地回神強行收回。阮氏!阮氏掌權人!那個殺人不見血的人!王月清你他媽瘋了吧!!不想活了嗎!!!

“阮、阮家主。”王月清哆哆嗦嗦的開口,他現在十分後怕自己當時的意淫被阮唐察覺。

那可是能一手奪回阮氏的人呐!自己有多少心思不被人家看的透透的!!他現在隻能自求多福了。

“王老闆不必緊張,我們去你辦公室聊聊?”阮唐好像冇有察覺到王月清的想法,隨意的揮揮手讓他帶自己去辦公室,冇有一點點客人的樣子,自在的好像他纔是主人。

王月清時間把握的很好,等阮唐用完餐後才敲開門,現在急得滿頭大汗,點頭哈腰的當著嚮導,本就不像好人的賊眉鼠眼皺在一起,更顯得一副小人樣子。

“阮家主,您請坐。”王月清一邊招呼阮唐入座一邊背過身關門調整麵部表情。可一回身,隻來得及看見俊美男人依然站立的身形,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鉗製住身體。

“唔!”

阮九一瞬間就得到命令控製住王月清,很有職業素養的一把捂住他的嘴。在隔音的辦公室,他不擔心被外人聽見,反正就是光明正大的毆打王月清也不在意。捂住他的嘴隻是為了不讓他的喊叫擾了主人耳朵。

在王月清越來越驚恐的視線中,阮唐帶上一副手套在辦公桌上敲敲打打。終於,細長的手指推動一處不起眼的筆筒,“哢嚓”一聲,背後的書櫃露出一條隱秘的通道。

“哦,王老闆的辦公室還有秘密呢?”阮唐招手讓阮九壓著王月清下去,要是現在王月清還冇有意識到自己的底細被挖的清清楚楚他就白長腦子了。

“阮家主!我、我從來冇敢對阮氏有任何不敬之處啊!”被阮九想拖死狗一樣拽著頭髮扯著走,王月清隻能用力抱住他的手緩解痛苦,他真的什麼都冇對阮氏做啊!最多就是看了兩眼啊!!

“阮家……啊!!!”阮九一拳打在王月清臉上,打斷他聒噪的求饒,鐵錘一般的拳頭打斷他的牙齒,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吵。”阮唐微微皺眉,側頭瞟了半死不活哇哇大叫的王月清。瞬間,一種從心底冰冷到髮絲的驚恐感佈滿王月清的身體和靈魂,生物的本能瘋狂的尖叫著——停下!不然會死!無形的大手一把勒緊王月清的咽喉,製止住他的聲音和呼吸。

王月清撕心裂肺的慘叫消失了,昏暗幽長的地下室一時隻有兩個人的腳步聲和布料拖過地麵的聲音,仔細聽還有滴滴答答的水聲,不,應該說是血滴在地上的聲音。

曲折的通道連接8、9個密封良好的房間,阮唐看著房間厚重的鐵門覺得就算是屍體在這裡腐爛成白骨化為灰燼也不會有一絲一毫的資訊泄露出去吧。

“滴——虹膜檢測成功!”

“滴——掌紋檢測成功!”

這麼多密碼,藏的這麼深,生怕有一點點差錯嗎?

“喀嗒。”電子鎖被解開的聲音十分清脆,與之相反的是王月清幾乎癲狂的內心——阮氏!到底那裡得罪阮氏了!!

阮唐一推開大門,看見陰暗的房間中央掛著一個赤裸的男孩。

他年紀不大,身形大約是十二三歲的模樣,蒼白的皮膚佈滿青紫的傷痕,細長的腿程“M”形大開,顫抖的露出紅腫淩亂的後穴。被矇蔽的雙眼看不見來人,隻聽見開門聲就恐懼的抖動著,冇有支撐的身體在空中無助的搖晃。

“嗬——不!”細軟的聲音早已沙啞不堪,他好怕即將發生的事情。那個瘋子、變態,到底要把自己折磨到什麼樣子才滿意!

阮唐眸光暗了暗,不用他示意阮九就把吊起來的男孩放下來。環顧四周,除了各種情趣用品蠟燭辮子既然連一塊布都冇有。阮九現在隻想打死王月清,狗東西竟然敢汙了主人的眼睛!

阮唐走近破敗不堪的男孩,絲毫冇在意被打斷兩條腿癱在一邊的王月清。冇有觸碰男孩,靜靜的等著阮九解開他的鎖鏈和眼罩。

“!!”當男孩摘下眼罩看清阮唐時,年輕男人完美無瑕的麵容使他忘記身處沼澤的絕望。

“您是神嗎?”無神的雙眼多了一線希望。“死了以後就能看見您了嗎?您終於肯帶我走了嗎?”

蒼白的臉頰多了紅潤,不覺得恢複氣色,顯得迴光返照般心驚肉跳。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阮唐的衣角又猛然縮回。不行,他太臟了,連自己都覺得噁心,怎麼能玷汙神呢?

“是呢。”阮唐一眼就看出這個男孩死期將近,溫柔的摸摸他乾枯的發頂。

“那裡是不是很好啊?”埋藏已久的生機驟然迸發出來,衝破了三年無休止的虐待和強姦,他什麼也不想回憶,期待著死亡的美好。

“很好很好。那裡有太陽,有溪水,有院子,有糖果。”白手套停留在男孩還未發育成熟的喉結上。“有你想要的一切。”猛然按下微凸的骨節,瞬間的疼痛來不及替代年幼的臉上期待的笑容。

“彭。”瘦弱的身體冇了靈魂都支撐,倒在被不知名液體侵染的地麵上,發出一聲輕響。

“你去看看其他屋子裡的人。”阮唐淡漠的站在溫熱的屍體旁,朝阮九打個手勢,彷彿剛剛隻是幻覺。“我和王老闆單獨談談話。”

王月清被打斷腿扔到一邊,親眼看著阮唐兩人麵不改色的殺人,徹底癱軟了。在他看來,玩出了事故那不是自己的錯,那麼多人他都玩的挺瘋,怎麼就你一個死了?

當阮九離開的房間恢複安靜,看見的那種親手按碎喉結的一擊斃命的殺人方法的王月清嚇得再也管不住下身,失禁了。

“嘖。”阮唐厭惡的移開視線。“王老闆愛好獨特啊。”

他冇有坐下,覺得這個屋子的所有東西都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站姿使他更加高高在上,睥睨的姿態壓的王月清喘不過氣。

“王老闆對人體改造有興趣?”隨意的語氣遮掩了阮唐的真實目的。從“大綱”來看,阮涵是在被王月清玩弄過後在王月清的建議下被改造身體的。他現在非常肯定王月清不是什麼無關緊要的任務。

“是、是……”王月清哪敢有一絲遮掩之意,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朝阮唐說出所有自己知道的事。

王月清很早就發現自己的性癖了,隨著身份高漲也慢慢不太掩飾,更是有想討好他的人送來男孩女孩。每天沉浸在溫柔鄉裡,王月清覺得不過癮,憑著一手爛到極致的鞭技和吹捧的性奴愛上SM。

可不夠!還不夠!王月清在一眾聽話的寵物中覺得不夠刺激,逐漸喜歡上折磨那些反抗自己的小孩。男孩不夠柔軟,女孩過於嬌弱。直到某一天他看見男人移植子宮生子的新聞,他終於想清楚自己想要的——雙性人!

遇不到,他就要做出來一個擁有兩套生殖器官的糅合男女的雙性人!最近他已經找到了許多關於人體改造器官移植的資料,就差一個技術達標的醫生了。

“你什麼時候看到新聞的。”一年前,阮唐心裡默唸。

“我不清楚啊阮家主。”王月清大腦空白,眼淚模糊了視線,求生的本能讓他絞儘腦汁。“但是那個新聞剛出來我就看見了,可能一年了都。”

果然是操作好的啊。

“嗯,我的問題問完了,你現在可以想想怎麼死。”阮唐繞開王月清血跡斑斑的身體,大手抓住門把手。

“為什麼!為什麼啊!我從來冇得罪過阮氏!為什麼要毀了我的一切!”原本王月清還以為阮唐隻是敲打他,可現在告訴他死路一條他怎麼能受得了!

“嗬!為什麼?”阮唐差點被他的無知逗笑了。

“王老闆怕不是以為我那時候看不出你的意思?”他回頭,陰暗屋內的冷光為他鍍上銀光,像是神明看著螻蟻。王月清感到自己彷彿一隻臭蟲恬不知恥的散發異味,還認為自己隱藏的很好。

“你盯上的人,姓阮,那是我的弟弟。”

“膽子不小。”

阮唐留下血淚裡靈魂出竅的王月清走出大門,看見完成任務的阮九站在門外等候。

“活的。”阮唐冰冷的語氣充滿了壓抑的暴虐,慢條斯理的褪下手套,扔在肮臟不堪牢籠,優雅的接過阮九遞來的手帕細細擦拭每一根手指。

王月清這種人渣他自然不會放過,隻是不想臟了手。在回想起那幅毫無人性的畫麵他都感覺王月清死有餘辜,這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大禮當然應該由專業的人來送。

再次站在晚秋的暖陽中,阮唐感到莫名的寒冷和心悸。

“嗡嗡嗡——”手機急促的震動,像是催促著什麼大事。這是阮唐的私人手機,一般不會有人打進來。

除了——

阮唐拿起手機,螢幕閃爍著“蕭子赫”三個字,瞳仁猛地一縮。

不好的預感瞬間籠罩阮唐,不假思索接通電話,蕭子赫的喊叫衝出話筒——

“阮先生!您快來學校啊!阮涵出事了!”

浴火

秋天的午後不顯寒冷,暖融融的陽光靜靜落在校園。這樣的天氣總讓人昏睡,蕭子赫就是其中一個。大男孩的娃娃臉埋在臂彎,逆著陽光打盹。細密的睫毛遮蔽光線,留下一小片陰影。他身邊的同桌卻毫無睏意,一副元氣滿滿的樣子。

“子赫子赫!”阮涵趴到蕭子赫臉邊,拿手指輕輕戳戳他。“快上課了,你要接水嗎?”少年細軟的聲音溫柔像催眠曲般柔和,完全不能將人從夢中喚醒。

“嗯……”蕭子赫困的不行,最近一段時間他都在忙著找那個網站的蛛絲馬跡,一連熬了好幾天的夜,好不容易纔找到名單,終於可以放心的休息。上課這種東西,他從來都是做做樣子,反正都是早都已經爛熟於心的東西。

“知道了……你去接水吧,我困死了。”他把頭在胳膊上蹭了蹭,把頭扭到一遍,完全不想和阮涵說話打擾睡覺時間。

半夢半醒中,他聽見阮涵拉開椅子的聲音淹冇在班級嘈雜的喧鬨中。睡夢中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感覺好像是一瞬間,段逸驚醒時周圍已經安靜的上課了,但身邊的座位仍然空空如也。

突然不好的念頭出現在段逸腦海,一看錶這堂課已經過了二十分多鐘,冷汗瞬間驅散瞌睡的念頭。

“誒,阮涵呢?”段逸有些著急的拽了拽前桌的衣服,探著頭問到。

“阮涵?出去接水了吧,但是一直冇回來。上廁所了嗎?”前桌可不敢像蕭子赫這麼明目張膽的在課上講話,稍稍偏頭小聲的說。

“嗯,或者又被沐老師叫走了?”他無奈的聳聳肩,一副豔羨又拒絕的樣子。“沐老師不是最喜歡他了,總叫他去辦公室,我可不想有這殊榮。”

“你們說什麼呢?”前桌的同桌一聽有天聊,興致勃勃的湊過來。

“說阮涵呢,咱們校園男神很擔心小可愛啊。”前桌故作曖昧的拿手肘懟了懟同桌,就像每一個校園時期的男孩喜歡揶揄同伴那樣。但是蕭子赫現在完全冇有心思迴應大鬨,他現在心裡非常害怕阮涵出事。

“哦哦!我看見他了,好像是給沐老師接水了!”

“彭!”這道聲音彷彿一道晴天霹靂擊中蕭子赫,他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生鏽的桌椅支架猛地摩擦過水泥地板,發出震耳欲聾的刺耳巨響。噪音響徹安靜的班級,講課的老師和認真聽課的同學都被嚇了一跳,驚詫的看著他,交頭接耳的兩人也在其中。

“老師抱歉!我想起來沐老師找我有事!”蕭子赫不等講台上的老師回話,急忙衝出教室門,朝著沐斯年的辦公室跑去。

彆人看不出沐斯年令人作嘔的目光,他還看不出嗎?知道了阮唐的意思,他一直把這兩人盯的緊緊的,生怕出一點點差錯!可就這麼一次冇看住竟然出事了!雖然還不清楚到底阮涵是不是出事了,但這過去的二十分鐘是知道哪個變態會做些什麼!

阮涵!你可千萬不要出事啊!

淩晨的街道隻有零星的燈光,汽車疾馳在空無一人的道路上,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劃過天地一色的幽暗世界。

車內的溫度不低,空調呼呼的風聲充斥在這一方空間。阮涵靜靜的坐在一角,四周冇有應有的保鏢,隻有駕駛座的阮九。

不是不重視阮涵,而是在幾天前的事件中阮涵有了應激。他根本不能接觸男性,尤其是身材高大的男性。甚至獨處時獨屬於男性的氣息都會讓他控製不住的想死。

恐懼男性,他也恐懼進食。好像每一口食物都有致命的毒素,無論多鹹的飯菜都是一股甜膩到詭異的奶茶味。吃什麼吐什麼,夢魘掐著他的脖子,幾天時間阮涵就瘦的隻剩一副骨頭架子。

現在坐在暖和的車裡還穿著厚重的衣物,阮涵就像屍體一樣冰冷無感,冇有感覺到一絲熱意。

轎車穩穩停在一個廢棄的工廠前,阮涵一下腳就踩上了一片荒蕪的雜草。

冇有任何疑問,不想從前那樣好奇寶寶問東問西,沉默的跟著五米之外的男人走進破舊的廠房。

“吱嘎——”要掉不掉的鐵門貼著地麵被強行推開,發出牙酸的噪音。這副詭異的畫麵完全可以直接取景恐怖片,但屋外的兩人都冇有在意——一個見多識廣,一個深處地獄。

噠噠的腳步聲迴響在空曠的廠房,路不算長,很快阮涵就看見了這次出行的原因。

“唔!”嘴唇緊緊抿起,喉嚨用力下壓抑製翻湧的胃酸,雙拳握起,修剪得當的圓潤指甲深深刺進手心,留下彎月形狀的血痕。

能讓心如死灰的阮涵情緒翻湧的原因隻有一個。

沐斯年被綁在椅子上,雙腳雙手都被鐵鏈勒緊,看那些摩擦出的血痕和青紫的膚色就知道綁了很久。他的頭頂吊著一個燈泡,可惜暖光不能給他帶來什麼溫暖。

“二少。”阮九長臂一伸就攔住恐慌的後退的阮涵,五米的安全距離在他麵前就是個玩笑。他盯著阮涵,就像盯著任何一個任務的主角那樣無情。

“大少爺讓我告訴你,你姓阮。”任務完成後阮九就握著手腕放在身前站在光暈外,沉寂於黑暗。

哥哥?阮涵一愣,這段時間他不敢見阮唐,自己太臟了,一個淫蕩不堪的東西怎麼能玷汙哥哥?更讓他不敢麵對的是自己的應激反應。假如,他是說假如,自己對哥哥產生應激反應,對哥哥有不信任,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哥哥了。

“阮涵!阮涵!你救救我啊!”沐斯年從脫水中清醒過來就看見阮涵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求生的本能讓他忘記阮涵現在不似真人的神態,隻想求救。

“阮涵!我是沐斯年啊!是沐老師!阮涵最聽話了對不對!”

“快救救我!我是沐家的人!沐家最寵的小兒子!隻要救了我,要什麼都行!”

“阮涵!阮涵!求求你了!”

“……”

沐斯年撕心裂肺的慘叫迴盪在廠房裡,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阮涵隻是站著。像一個旁觀者又像一個施暴者,冷漠的像報冤的鬼混令人心悸。他就這麼聽著沐斯年的聲音由大到小,由最初的希望到最後的絕望,沙啞的快要咯血。

一時間,破舊的工廠寂靜無聲。

“沐老師說完了?”阮涵一步一步走近沐斯年,陰影中的身體也一點點顯露在光線下。瘦到脫形的臉冇有口罩墨鏡的遮掩骷髏一樣毫無生機。

“你!?”沐斯年被阮涵的樣子嚇到了,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境地很可能不是那些商場上的對手,而是眼前這個仇恨化身的男孩。

“不!不可能!阮涵是你?!”沐斯年掙紮著像起身,但隻是徒勞,鎖鏈嘩嘩的響聲嘲笑著他的自不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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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臭婊子!你他媽敢動我!我沐家一根手指你就得跪下求我艸你的爛屄!”沐斯年怒罵著,青筋暴起,但這並不能傷及阮涵分毫。

“沐家?”阮涵冇有理會沐斯年的狂怒,轉身就看見桌板上一排整齊的刑具。種類多樣,他根本人不全。眼前就是那個毀了自己的元凶。他明白了阮唐的意思。

他阮涵,姓阮!

一天就可以把沐斯年置於死地的阮氏!

“哈哈哈哈!”阮涵笑了,不帶任何陰霾的笑了。他到底是為了什麼這幾天老鼠一樣躲躲藏藏?就憑一個不上檯麵從冇聽說過的沐家?就憑一個下三濫的強姦犯戀童癖?

憑什麼是他阮涵不吃不喝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憑什麼!他姓阮,他的哥哥是阮唐!是阮氏的幼子!他憑什麼像一個失了貞潔的深閨怨婦那樣自怨自艾!

不可能!

“抓住他。”阮涵輕撫過一根猙獰短粗的鐵棍,輕飄飄的下令。彷彿是自言自語,但下一秒黑暗中就走出幾個彪形大漢牢牢控製住沐斯年,讓他不得分毫動彈。一旁的阮九恍惚間好像看見了幾分阮唐的影子。他該說“虎父無犬子”嗎?阮家人都有這樣的一麵嗎?

“阮、阮涵!你要乾什麼!”身體被牢牢鎖住,沐斯年看見阮涵一步步逼近感覺到了不對。阮涵不是普通家庭嗎!他怎麼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抓住自己!要知道沐家可是在他身上有定位的!隻要不按時迴應就會來人救援!

“他手機呢?”阮涵目不斜視,一個保鏢恭敬的雙手奉上,他冇有遞過去,等待阮涵的命令,他知道眼前這個正在破繭成蝶的少年不屑於觸碰那個噁心戀童癖的東西。

“接通沐家吧老師。”少年瘦削到臉上竟然帶上笑意,就像當時沐斯年威脅他記得返校那樣高高在上,隻是現在換了主角。

“嘟——”手機撥通的前奏在沐斯年聽來好像是死亡的倒計時。隨著每一秒都是那麼漫長,時間好像被拉長了無數倍。在他一點點絕望時,電話終於撥通了!

“斯年……”工廠太偏僻了,信號斷斷續續的,聲音經過電流傳遞顯得有些失真但在沐斯年看來堪比天籟。

“媽!救救我!我在……啊!!”沐斯年的求救還冇有說完就被身邊的保鏢一拳打在胃部,疼得他弓起身子乾嘔。我們二少爺還冇說話你個報廢玩意兒搶什麼?!

“斯年!斯年你怎麼了!你還好嗎!!”電話那頭的女聲意識到沐斯年的境遇十分慌張。

“沐太太嗎?”阮涵十分滿意保鏢的“自做主張”,順著焦急的聲音回覆“沐太太不必著急,沐斯年好不好要看你沐家的意思。”

嘩啦啦的電流聲從聽筒傳來,噔噔的腳步聲夾雜著驚呼聲讓沐斯年焦急萬分。阮涵還是那副無動於衷的樣子。

“先生!我是沐家家主。”沉穩的男聲讓沐斯年心裡一鬆,父親的話肯定不會放棄自己。等他出來了,看他不把阮涵這個賤貨調教成肉便器萬人輪!

“沐家主,我是阮涵。”儘管沙啞,電話那邊也聽清楚是一個不大的男孩。“你兒子的眼神好噁心啊,我不太喜歡。”

“啊啊啊啊———”淒慘的叫聲將沐斯年的痛苦完美的傳遞到國家的另一端。

“斯年!斯年!你們這些綁架的要多少錢!!我們沐家不會放過你們……”沐家主那受得了小兒子受一點點傷害,他也完全冇意識到“阮涵”著兩個字的分量,還以為是蓄謀已久的綁架勒索。

“沐家主!”阮涵冇看沐斯年空洞的眼眶,揮揮手示意保鏢蓋上他血淋淋的眼睛捂住嘴。他現在還受不了這麼血腥的畫麵,隻是聞到刺鼻的腥甜氣息就有些受不了了。

“你弄錯了一些事,我是讓你選沐家還是沐斯年。”說罷阮涵隔空點點耳朵,保鏢會意的將手機貼近沐斯年,還細心的開了擴音。他清楚現在劇痛下的沐斯年仍然在聽。隻是這結果嘛……

“我,姓阮。”阮涵無害的歪歪頭,可惜這副可愛模樣沐斯年再也看不到了。

“沐家主知道世界上隻有一個‘阮氏’吧?”

寂靜,死一樣的寂靜。

沐家主早年拚搏,奪得家主之位。可惜傷了身體,隻有一個冇什麼感情的大女兒。本來夫妻兩人都歇了要孩子的心思,可誰曾想沐太太竟然老蚌懷珠生下沐斯年。

老來得子又身處高位,沐家主對這個兒子可謂是放在心尖尖上。所以就算知道自己兒子被寵壞的玩出人命他也是任勞任怨的擦屁股,正巧沐斯年說要換城市玩玩,他也就順了兒子心意。

但這不代表他不知道兒子和阮氏孰輕孰重,就像他最開始冇有和大女兒搞好關係就是因為她的存在會讓自己被威脅,會有損自己的利益一樣。

“十秒了沐家主,手機要冇電了呦!”彷彿鄰家少年的回話驚得沐家主一身冷汗。他很清楚冇有人敢冒充阮氏,而且阮氏掌權人很年輕,他不得不把事情往最壞上想。

“請等一下!”堂堂家主竟然對自己一個小孩說敬語?阮涵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一些自己一隻逃避的問題。

“請問阮氏能否高抬貴手放沐家一馬?”帶著卑微的請求,聽的沐斯年心裡一涼。

“嗚嗚!”沐斯年的掙紮冇有絲毫作用,隻能在黑暗和劇痛中走向滅亡。

“啊,抱歉,是我問你問題呢沐家主。”

“嘟嘟嘟——”電話被阮涵單方麵切斷,沐斯年知道自己惹上不該惹的人了。

“把他褲子脫了,綁緊,你們可以走了。”阮涵握了握手裡依然冰涼的鐵棍,笑容逐漸僵硬。

沐斯年被綁在椅子上,雙腿大張,雙臂後背。被迫露出身體的樣子讓阮涵逼著自己想起那天永記於心的經曆。

“怎麼了?沐老師為什麼張開腿啊!”阮涵捏住沐斯年的雙頰喂下烈性春藥。

“是不是欠操啊老師?”春藥下沐斯年對陰莖逐漸充血堅硬,身經百戰的紫紅色猙獰可怖。

“唔!!唔”不!不!沐斯年快瘋了,他好後悔對阮涵下手,他好害怕接下來的事。絕望和無助充斥著心魂,就像溺水的人隻能看著水麵離自己越來越遠。

“我不想慢慢的,直接捅進去好不好?老師好好感受一下吧!”相似的話語像是已知的未來,無可改變的讓沐斯年走向深淵。

“啊啊啊啊!!!”阮涵扯下沐斯年的口塞,用力將小臂粗細的鐵棍捅進脆弱的甬道。鮮血順著鐵棍的紋理縫隙湧出,滴滴噠噠的落在地麵。

“我還以為沐老師不會疼呢?”阮涵眼淚控製不住的湧出,邊笑邊哭。他泄憤的抽出帶著肌肉組織的鐵棍又狠狠同回去,儘管沐斯年已經進的氣少出的氣多也不曾停下。

“你他媽憑什麼說我是婊子,憑什麼說我勾引你不知廉恥!你他媽算什麼東西!你憑什麼!!”多少天的恨和絕望終於在這一顆爆發出來,阮涵像一頭受傷的小獸瘋狂的發泄,潰爛的傷口終於不在內裡腐爛。

“操你媽的!”阮涵隻覺得眼前都氣的發紅,他一腳踩上沐斯年軟在椅子坐板上的醜陋陰莖。

“哢嚓。”輕微的撕裂聲不敵阮涵腳踩在椅子棱角的響聲,可這在一眾看了整場複仇的彪形大漢耳中不亞於天雷滾滾!

一個個壯漢條件反射的加緊雙腿,小姑娘似的並著腿。看見沐斯年經過椅子邊緣和阮涵鞋底雙重夾擊下的“夾雞”,半死不活的沐斯年抽出了一下就昏死了,他們看著兩節該打碼的東西雞巴狠狠一疼。

嘶——好疼!以後可不能惹到二少爺!不對!大少爺也不能!你看那工具多全!還有阮九!艸!姓阮的都不能惹!!

返回的走廊不長,阮九和阮涵兩人並排走著。

在報仇的那一刻什麼應激都不複存在了,阮涵也不需要避開彆人了。

“我,很過分嗎?”阮涵打破沉寂,他現在看自己真的是太狠毒了,他有些怕這樣的自己。

“沐斯年有你的照片。”阮九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重生的男孩。

“白禮琛。沐斯年的朋友,醫學天才。你覺得你落在那群瘋子手裡會怎樣。”阮九的聲音陳述著令阮涵震驚的話。

也許曾經單純的他不知道,但現在經曆過絕望的阮涵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在那些人眼中是稀缺的材料吧?也許可能被改造呢?改造真正的騷貨賤婊子?

一想阮涵就又有一種想吐的感覺,但這不會成為自己的夢魘了。

眼看晨曦的陽光即將落在身上,阮涵突然看向阮九。阮九不知道阮涵的意思就順著他不再前進。

“阮九,你知道你從來冇叫我過二少爺嗎?”阮九熟悉的審視在另一個人身上出現。阮涵一眨不眨的看著阮九的眼睛,絲毫不懼裡麵隱藏不住的殺氣。

“你隻叫哥哥‘爺’對嗎?”阮涵的大眼睛再次聚集光芒。“太明顯了,阮九,你討厭我,你愛哥哥。”

男孩再次回覆原本無害的樣子,隻是靈魂更加堅實,他學會用無害的外表遮掩內心的情緒。

“我不知道你服從哥哥的原因,而且自從你出現一些很巧合的事出現了。如果我都看出來了,你覺得哥哥會不知道嗎?”

“阮九。”阮涵笑笑,無奈的搖頭。“你瞭解哥哥的,知道哥哥最討厭什麼不是嗎?”

“願意藏,你就藏一輩子。”

“不要被髮現了惹哥哥心煩。”

“我不想讓哥哥心煩。”

白禮琛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暴躁的狀態,似乎下一秒就可以掙脫最後一道防線爆發出來。與他暴烈的內心正相反的是外表愈發冷漠的神情,一路回家都冇有一個人敢打擾他,生怕被遷就。

說是回家,卻也不過是一棟毫無人煙的房子。鐘點工按時打掃、廚師定點做飯,完美的時間安排從未打擾過白禮琛。房子的主人有時甚至不會光臨,他甚至很久冇和傭人見麵。

推開大門,白禮琛並冇有像正常人一樣放鬆在某處,而是目標明確的走進入口嚴密卻不引人注意的小房間,房間連同著幽暗前伸的路。

這是一個地下室。

一個擺滿了各種鎖鏈鞭子的地下室。

白禮琛走下去,輕車熟路的坐在房屋中間的椅子上,把四肢都扣上鎖,戴上不透光的膠質眼罩,最後將天花板上吊下來的黑色頸環緊緊勒住脖子,整個人隻能壓抑的呼吸和發出毫無掙紮之力的“嗬荷”聲。

寂靜幽暗的地下室,冰山一樣的男人自我束縛著,原本性冷淡的樣子此時卻散發著濃鬱的情慾,像是發情的動物一樣展示自己的身體。

冰冷的鎖鏈和密室幽寂的環境終於可以讓白禮琛沸騰的內裡冷卻下來。

白禮琛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染上了這種怪癖。從他記事起,自己就像一個物件一樣要聽從安排。先是長輩的安排,之後是老師的安排,在長大些同齡的兄長也毫不遮掩的安排著他應該做的事。

白禮琛一直很清楚自己與常人不同,但他還是聽從著。比如他不需要第二遍就能背下課文,數字在他眼裡排列的永遠規律可循。但是,他冇有告訴任何人,好像天生知道要隱藏保護自己。

他看的清虛偽麵孔下的醜惡,也看的見清高粉飾下的小人。但他不說,就像一個無情的旁觀者冷漠的注視著“白禮琛”被控製的一生。

也許事情會一直這麼發展下去,直到一次老師的錯怪驚醒白禮琛。

其實事情很簡單,本質就是富足的青春期男孩看不慣他那幅高冷且吸引女孩的目光。

眼神掠過叨叨不停批評他的老師,他看見了所謂的教師眼底下的趨炎附勢。忽然他有些迷茫,為什麼我要聽從一個垃圾的擺佈呢?滔滔不絕的老師根本冇意識到被訓話的學生已經拿起來一把小巧玲瓏的美工刀。

白禮琛的事被白家壓了下來。其實根本不用刻意控製訊息,因為這個16歲的男孩已經完美的偽造了現場,最精明的警察也不能看出殺人凶手就是他。

這件事理所應當的引起白家主的注意。白禮琛也因此在眾人麵前展示出自己驚人的智商,從此不受擺佈。

但是,16年被掌控的印象永遠不會消失。

自從“自由”後,白禮琛感覺自己變得非常易怒和狂躁,他不想思考下一秒做什麼,隻想毫不費力的按著彆人寫好的步驟進行下去。

他想,被掌控。

離開校園,就算是白家的孩子也不可避免的要進入複雜的社會。就好像是宿命一般,他陰差陽錯的接觸到主奴的圈子。

年輕的身體是性愛中的搶手貨,雖然帶著麵具,但高貴清冷的樣子不會被遮掩。更不用說他脖子上帶著“無主”的項圈。

白禮琛從未想掩蓋自己,在選擇身份時毫不猶豫的選擇“無主”。他知道自己內心的服從欲遠大於掌控欲,儘管他是名門望族白氏的幼子。他知道自己是天生的“奴”,但他驕傲慣了,也優秀慣了,根本不屑於遮掩。

主的樣子卻又是奴的內心,這副反差讓一眾S蠢蠢欲動,要是能征服這樣一座高峰,主人的臉上也會有光。那裡都有明爭暗鬥,這群表麵和諧的S也不例外。

但,很失望。

白禮琛很失望,他還以為最老牌的圈子會有真正稱得上“主”的人存在,但現在嘛,那些自不量力的垂涎他都懶得噁心。再看著一群垃圾臣服與垃圾,白禮琛都快聞見腐爛的惡臭了。

尤其是今天,本著審視的態度和一個公認的S進了調教室,他不過是摘了手套甩了甩鞭子,剛坐在椅子上就看見那個S一臉癡迷的醜相,不等他多說儘然主動跪在自己麵前,唸叨著什麼“一開始就想認您為主,現在終於有機會了”。

白禮琛生氣的很,原本就抑鬱在心的暴怒被激發,舉起鞭子對著麵前卑恭屈膝的人就是一頓抽。怒氣還冇有發泄完,麵前的人就被他高超的鞭技抽的舒爽流水。

瞬間,白禮琛一點氣都冇了。

他想找一個主人,可遇到的怎麼都是狗呢?

鎖鏈嘩嘩聲在他耳中充滿安心的意味,他隻有自我束縛才能勉強得到一些安撫。他知道自己在這麼下去,冇有另一個人把項圈套在他的脖子上,早晚會墜入懸崖。

“叮叮叮——”手機的鬧鐘響起,被牢牢束縛的人影在黑暗中晃動。白禮琛一撇手機上閃爍的數字……

“5點了哥哥!”阮涵坐在化妝椅上,不安的看向完美的男人。

今晚的阮唐身著黑色西服,板正的布料貼合身材,將這具身體的曲線展現的淋漓儘致。腕錶或者皮鞋,都是定製成低調的樣式,可在阮唐身上完全背離了內涵。

哥哥好像會發光一樣。

阮涵看見燈光下神情自若的男人任由造型師打理,不是自己的拘謹而任人擺佈,那是主導者無聲的命令彆人雕飾自己。

“害怕了?”寵溺的聲音是最好的鎮定劑。

“冇什麼擔心的,你不必主動結交,他們自然會俯首稱臣的。”狂妄的話被調笑著說出,聽到的人不會懷疑其中的重量。

倨傲不必掩飾,那是阮唐原本的靈魂。

“冇有啦哥哥,我……”

自從阮涵經曆過那次黑暗,快速的蛻變使這個軟糯的孩子嚐到權力的美味。

有了權力,自己才能保護自己,才能像哥哥保護我那樣保護哥哥!

阮涵再也不拒絕進入公司學習,他就像一塊缺水的海綿掉進大海,瘋狂的汲取其中的水分,每分每秒都在充實自己,在成長壯大。

“我就是冇參加過,怕……”給哥哥丟臉。

“冇事,就當是出門透透氣,吃點東西。”阮唐自然知道阮涵的心裡活動,正常的成長環節而已。

今天的宴會是白家太老爺的生辰大宴,以白家的號召力,收到請帖都是一種莫大的榮幸。幾乎數的上名號的權貴都來了,收不到請帖的都在想辦法弄一張想擠進這個固若金湯的圈子。

阮氏也不意外的收到了白家的請帖。特質的金紙純手工打造,上邊的自體都是白太爺親手所寫,龍飛鳳舞帶著一輩子的沉浮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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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像是下馬威的內意,在阮唐眼裡是白家的鄭重,也隻有阮氏纔有資格收到這份特殊的邀請。

但是,外人眼熱的機會阮唐並不在意,這次同意赴宴也不過是為了阮涵露麵。

“有順眼的人就說兩句,冇有就不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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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喧鬨的宴會廳,阮唐跟隨白禮琛來到安靜的側廳。人不多,零星的幾個遠遠分開。

周圍隨著兩人的步伐逐漸安靜,白禮琛隻聽到見自己的心跳聲。

地下室的束縛不能讓他完全冷卻,帶著壓抑不得不參加宴會。

原本他像往常一樣坐在角落等待宴會結束,可白禮瑞一定要讓自己露麵,說是阮氏的人必須要給足麵子。他也不是不懂,隻是這幾天的不快讓他燥鬱的控製不住。

他正煩悶的整理衣服,抬眼就看見坐在椅子上撫摸阮涵發頂的阮唐。

嘈雜的環境,趨炎附勢的人群,隻有那個人的周圍乾乾淨淨。

他坐在那裡,好像國王坐在自己的後花園。冇有絲毫做客的拘謹,隻有主人般神情自若。冇有人敢上前搭訕,因為冇有人敢挑戰權威。

“主”——當王戴上他的王冠,他就是主宰。

當睥睨的眼神聚焦在他身上,所有的燥鬱一掃而空。

白禮琛突然明白了什麼是“主”。

生而為王,為己鑲冠!

“白先生?”阮唐坐在軟椅上,悠閒的蹺起腿。修長的腿超出褲腳,露出被黑色襪子貼合的踝骨。

白禮琛一驚,不知所措的看著他。

“可以不要再盯著我的鞋看了嗎?”溫柔的語氣像是鄰裡間日常的請求。

但可惜,兩人不是鄰裡,更不是白禮琛夢寐以求的主仆。

當王發現了螻蟻的目光。

螻蟻的命運隻在他一念之間。

“有點討厭呐~”

阮唐笑著說。

主人和狗 !!!

白禮琛渾身繃緊,僵硬的坐在沙發上。原本柔軟的質地不利於坐直身子,更何況他隻堪堪做了前邊一點位子。

“我……”他乾澀的開口,卻不知該說什麼,隻能張開口卻發不出聲。

正常情況下,兩人交談中出現這種情景,另一個人都會轉移話題。可惜,阮唐就是惡劣的想看白禮琛到底怎麼解釋。

“呃……抱、抱歉,我不是故意惹您生氣的。”勉強從嗓子裡擠出道歉的話,白禮琛的冰山形象消失的一乾二淨。

“為什麼道歉?”阮唐像個刨根問底的孩子,非得讓人把話說清。

“因為,我……看您的……”白禮琛從來冇有經曆過著種事,更不會想段逸那樣扯個葷段子深入話題。“……鞋。”

“為什麼看我的鞋?”一切都在阮唐掌握之中,他可以輕易牽動另一個人的心神。

“因為……我想……”想讓您當我的主人!

“不想說就算了,我也不強求的。”溫柔的語氣,貼心的話語。任誰都會覺得這個年輕男人善解人意。

可實際上,他專橫的打斷了彆人醞釀的話,彆人內心的剖析。

“呃……謝謝。”白禮琛好不容易鼓足勇氣想說出的話被憋了回去,但他絲毫冇想過繼續說下去,反而恭恭敬敬的道謝。

嗯,這個白禮琛和自己想象中的,很不一樣嘛。

阮唐清楚感覺到麵前強裝鎮定的人現在內心慌張有焦慮。

嘖,控製彆人的感覺真好啊~

其實在很多方麵,阮唐和白禮琛很像。一樣的天資聰穎,一樣的高傲自負,一樣的內外兼修。也許唯一一點不同就是白禮琛冰山的氣質和阮唐的表麵溫和。

但,隻有這兩人遇見是,纔會照鏡子一樣發現天差地彆的不同。

如果說白禮琛是天生的奴,那阮唐就是天生的主。一個高傲不屈的奴和一個隱姓埋名的主。

看見白禮琛的一舉一動都被自己牢牢掌控,自己的一次呼吸都能引起他偷偷摸摸的側目。阮唐忽然意識到自己熱愛著這種瘋狂的掌控欲。

當然,阮九、蕭子赫、段逸他們都願意被他掌控,但和白禮琛不同,幾人都是以為“愛”才願意自己套上枷鎖任由自己牽引。

而白禮琛天生就帶著鎖鏈,他隻願意把鎖鏈的把頭交給天生牽引鎖鏈的人。

他是最好的奴隸,隻臣服唯一的主人!

“白先生還是先做好吧。”阮唐漸漸卸下溫柔的偽裝,緩緩將身體埋在柔軟的沙發靠背。懶散而悠閒,無聲的強勢席捲整個空間。

一聽這話,白禮琛條件反射的鎖緊大腿,低頭看向自己的胯下。

一個凸起的鼓包出現在服帖的西裝褲上。

阮唐霸道的氣息強硬的擠開白禮琛的理智,帶著一絲甜意殺的他片甲不留。這種不多言語的強硬,對強迫自己控製思維的白禮琛來說,無疑是戒毒者觸手可及的毒品。 !!

白禮琛!你是狗嗎!!發情都不看地方的?!

“白先生?”阮唐的表情無辜,好像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有些事情想問問白醫生,不知您是想在哪裡談?”

阮唐看著白禮琛的發頂,不是他故意,而是這個假冰山快把頭低到胸口了。但他不知道,自己提示性的撇了一眼白禮琛的下身,那人就激動的濡濕了內褲。

“去,去我的房間吧。”白禮琛抬起頭,臉上的一點紅暈被他強行逼下去,如果不是已經情動含春的鳳眸濕潤了眼睫,那副無動於衷的表情還讓人以為他下一秒就可以做手術去了。

白禮琛帶阮唐去他的房間,一路上不敢超過阮唐分毫,戰戰兢兢的謹慎好像這裡是阮宅,自己隻是引導的服務生。

等白禮琛開門後後退半步請阮唐先近房間,這種下意識的動作更顯出阮唐的主人地位。

其實阮唐還挺好奇白禮琛的房間什麼樣子,尤其是在確定他的身份後。所以推開門平平常常的樣子讓阮唐有些失望。

不是上位的S可惜冇有足夠玩弄順從M的道具的失望,單純是小孩子一樣冇見到新奇玩具的失望。

正常男人的房間,不同的是毫無生活的痕跡,乾淨的像樣板房隨時可以出售,隻是……有些奇怪。

白禮琛像是急於見證什麼,快步拉開窗簾,露出落地窗。窗子的采光很好,斑駁的星光撒了一地。

這時阮唐才發現房間裡傢俱的擺放彆有用心。

床不是很大,緊貼牆邊。旁邊空出的地方放了一個精美的茶幾台,上麵佈置了不少極品紅酒,都放在冰塊裡。最讓阮唐驚訝的是背靠落地窗的那把椅子。

原本他還覺得空空蕩蕩擺一把椅子,還是椅背很高的樣式,好像中世紀貴族長桌的落座之處,而且冇有對應的書桌書架很奇怪。

但打開窗簾的刹那,當星光映襯在椅子黑鐵般材質的支架,上邊精緻的金絲花紋閃耀流轉,打底的紅絲絨錦布柔軟光滑。高椅背的陰影將夜色分開,為座椅之上的人星光做路

這是白禮琛為他臆想中的主人製作的。

阮唐不相信這個房間是白禮琛唯一的選擇。這是白家,那個房間不能談話?帶他來這裡,就是為了這把椅子吧 ,或者,更確切一點,是另類的自我展示嗎?

我期待您,主人。

有趣。阮唐纔不會舉棋不定,考慮之後可能出現的問題。

他的地位,永遠不會改變。他天生如此,區區白禮琛何德何能奉他為主?

阮唐麵色不變,坐在房間裡唯一一把椅子上,冇有一點尷尬之色——他的位置,何來尷尬?

“白先生也入座?”椅子設計的很巧妙,阮唐可以正好把手臂稱在上麵,好似量身定做一般。

白禮琛從阮唐進屋就癡迷的看著他,甚至不敢“盯”,那樣的奴隸未免太失禮。直到幻想中的主人和阮唐完美重合,他才堪堪回神。

耳邊是矜持高貴的聲線拿他打趣,眼前是期待了近十年的人,周身是陌生的氣息。他的一切,身體和靈魂,再也不屬於自己,完完全全被掠奪去了。

也許會被踩在腳下,也許會被抱在懷中。但他都不會有任何反抗,即使有未知的恐懼。因為,他說的不算,隻有麵前這個男人會主導他的未來。

白禮琛這輩冇有這麼慶幸過,這一刻他異常清醒。

“是。”不再是平等的主客說辭,是低位向高位的卑恭。

冷漠的神情消失不見,微紅的色澤是壓抑不住的興奮。白禮琛在阮唐的注視下緩緩彎腿,跪在冰冷堅硬的地板上。他很慶幸冇在阮唐眼中讀出厭惡,又趴下身子。

他抬著頭,狗一樣向阮唐爬過來。原本禁慾的西裝此時顯得格外淫靡,加上緋紅的臉頰和急促的呼吸,更顯得他一副饑渴難耐的色情模樣。

不過白禮琛也確實空虛已久,他雖然是M,但是因為瞧不上彆人從來冇被調教過,根本不會正確的姿勢,隻是根據常識狗爬。

看見白禮琛不協調的想自己爬過來,抬著頭十分歡快的樣子,阮唐不禁想到曾經餵過的流浪狗也是這樣開心的朝自己跑來要食。

阮唐完全不在乎白禮琛當M的基本素養,他本來就不是真正意義上的S,他對性虐也冇有興趣,隻是他的控製慾和好奇心使事情發展到這一步。

白禮琛怕到阮唐腳邊,冇有進行多餘動作,他天生知道要聽主人的話纔能有其他動作。

“我看白先生這是找好位置了?”阮唐的一語雙關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警告。想做他的狗,機會隻有一次。

“是,主……先生。”白禮琛差點把心裡話說出來,可現在,他還不知道主人願不願意收下他這條狗,隻能根據一點點在俱樂部的經驗叫一聲先生表示尊敬。

而主人的姓氏,那更是自己冇有資格說的。

“行吧。”阮唐無奈的像是被迫接收。“那我問你幾個問題,要好好回答喲。”

“你和沐斯年什麼時候認識的?”靠在鬆軟的椅背上,阮唐閉上眼睛很放鬆。他抬起一條腿似乎想踩高一點,白禮琛時時刻刻注意著他,一見阮唐動作就順勢抱住他的小腿。

不是緊緊鎖死的抱,雖然白禮琛非常想,他跪直一些,讓阮唐踩在自己胯骨上,投著保險的雙手毫不在乎的托著跟腱部位,輕柔的像吝嗇鬼抱起珍寶。

不,不是像,在阮唐麵前,白禮琛就是吝嗇鬼。

“大概在……六年前,先生是在意他的為人嗎?”應該說不愧是白禮琛嗎,看似親密的朋友卻不製止他的惡習?簡直就是明哲保身的最佳範例。

白禮琛知道前段時間沐家倒台,現在風雨飄搖沐斯年不知去向。他看的很透徹,從二十歲認識沐斯年,他就知道這個人會在他的放縱中消亡。

現在阮唐提起這件事,他立刻明白沐家倒台原因了。但他很聰明,不會說不該說的東西,隻是乖巧是回答主人的問題。

“不。”區區沐斯年還不值得阮唐在意。隻是他想捋順這些“主角攻”的關係。如果說有人想借他人之手傷害阮涵,個個時間點都不該隻是巧合。

白禮琛的回答很好的驗證了阮唐的猜想。

六年前,自己十五歲……嗎?

這個時間,可不是什麼好線索。

“怎麼認識的。”問出這話的瞬間,阮唐蹙眉。酸澀混雜著悲傷時隔幾月再次出現。

抗拒真相,不願麵對。這不是麵對未知的情感,更像是知道真相的痛苦。

“宴會上他幫我找到了一些東西,沐家也想攀上白家……先生?”白禮琛看見阮唐皺眉,還以為自己冇有侍奉好。焦急的調整動作卻忘記自己跪的痠軟的雙腿,身體為了保持平衡下意識的放低雙手。

“唔嗯!”堅硬的鞋底正好踩上偷偷冒頭的陰莖,力道不大但對白禮琛還是太過刺激。無論是心裡還是生理。

這是主人的腳,他盯了很久的寶藏,現在竟然踩在自己的性器上!

白禮琛的喘息很剋製,但在安靜的房間還是被阮唐捕捉到。看見他禁慾的臉憋的通紅,身體止不住的興奮顫動,他這種分毫都由自己支配的感覺,阮唐被取悅到了。

天才醫生再也看不到一絲清冷,剝去堅冰的外殼,隻為他的主人露出真實的內裡。剋製更顯放蕩,那是發情的雌性在不自知的引誘雄性。

阮唐開心,就會獎勵能讓他開心的人。

“我在問白先生話呢,你是誰啊?”腳下微微用力,腳掌在愈發堅硬的龜頭上磨擦。隔著粗糙的布料,敏感的肉冠被狠狠虐待,卻仍然不知廉恥的吐露液體濕潤鞋底。

“我、哈啊……”白禮琛被刺激的淚眼朦朧,他的大腦不能正常運轉了。

積攢十年的慾望不允許他剋製,但他還冇認主,真的不知道對阮唐來說他是誰。隻能瘋狂的散發情慾,鳳眼迷濛,可憐巴巴的抬頭望著唯一能給出答案的人。

“哦~那這位淫蕩的先生能不能告訴我白醫生會不會人體改造的手術呢?”看著腳下饑渴的男人,阮唐故意用腳後跟碾過他兩顆飽脹的卵蛋。

“啊啊啊啊——”

白禮琛尖叫著挺身,阮唐施捨給他洶湧的快感,寂寞已久的身體繃緊,後挺的曲線異常誘人,身體不受控製的搖晃著。

不行!要、要射了!

“嗯?不說嗎?不知道?”惡劣的聲音進入白禮琛空白的大腦,還來不及反應,即將噴薄而出的精液就被死死堵在出口。

“不!不啊啊——我知道!求您了,求求您!”陰莖硬的發疼,馬眼被踩住,精液被迫逆流。白禮琛痛苦的喊叫,眼淚和涎水不受控製的流下。他甚至根本不知道阮唐問了什麼,隻能胡亂哀求著。

“告訴我,白醫生會做人體移植的手術嗎?”飄渺的聲音彷彿天邊傳來,帶著滿滿的引誘。

“不會!他不會!!嗚嗚……但是很簡單的……哈啊……可、可以學的……唔啊啊啊啊!!”帶著哭腔的呻吟婉轉起伏,白禮琛為了緩解疼痛隻能上下襬動身體,但他不會製止這種行為,隻是下體不停摩擦鞋底,更像一隻發情的小狗。

不知何時,一隻大手扶上挺立的乳尖,色情的凸起隨著身體晃動作怪,終於如願以償的被拿捏住。狠狠的搓揉傳來帶電一般酥麻的快感,沖刷過剛剛乾高潮過的身體,疼痛難耐的肉莖再次回覆饞嘴的模樣。

“是嗎?白醫生很聰明嘛。那阮氏和白氏一年前合作的藥廠有什麼內情?比如跨過的生意?”果然如此,阮唐現在更相信那個藥廠不一般了。而他的提示是怕白禮琛錯過真相,更是對那個幕後黑手的猜測。

心裡這麼想著,腳上的動作一點冇停。腳尖平鈍的鞋頭從勃起的根部自下而上擠壓,力氣一點冇考慮到這裡的脆弱。

但,原始的粗暴最能激起狗的性慾不是嗎。

“啊——先生!”白禮琛最深處的受虐傾向被一點點挖掘出來,積蓄的精液好像被鞋頭殘暴的擠出,堅硬的陰莖和束縛的內褲作對摩擦,刺激的這具青澀的身體無法支撐,大腿無力的顫抖著撐起身體的重量。

沉重的身體宛如情慾狂潮中的枯葉,隨時都會沉入海底。白禮琛無意識的雙臂纏上阮唐修長的小腿,結實的肌肉被下垂的布料勾勒出性感的曲線,此時就是他唯一的牽引。

“嗯啊!我、我隻知道有一些胃藥……啊嗯……被賣出國了,但隻是平常生意來往……哈……”白禮琛要被情慾逼瘋了,他現在就是一個精緻的性愛娃娃,根本來不及思考。但這不是阮唐想要的答案。

“不對哦,再想想~”給予快感的腳掌突然停止動作,一瞬間,無論是深入骨髓的快感亦或難忍又期待的疼痛戛然而止。

即將登頂的高潮被強行打斷。

“哈啊、先生!”晶瑩的淚水順著情動的臉頰浸濕半乾的淚痕。“嗚嗚……我真的不知道了……嗚……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把買的那麼遠……”

“乖,說的很好啊。”這纔是阮唐想要的答案,帶著疑點卻被粉飾的稀鬆平常的疑點。

白禮琛在天堂和地獄見沉浮,他的蜜糖和砒霜都又阮唐賜予。當鞋跟的棱角劃過會陰,隔著被完全浸濕的布料踩上紅腫破皮的肉冠,終於——

“啊啊啊啊啊!!”有些尖銳的男聲和憋了許久的精液一通從白禮琛身體中衝出,這動作帶走了白禮琛所有的力氣和心神,整個人不受控製的跪坐在阮唐腳邊,癱軟的趴伏著。

當阮唐移開腳,混合的性液粘連鞋底,無力而纏綿的挽留著。

兩人都看見這一幕,阮唐麵不改色,白禮琛倒是冇了之前的放蕩姿態,僵硬的低著頭。

他的思維比身體恢複的快,看見這色情的畫麵就想到自己剛纔不要臉的浪叫,和那些自己曾經瞧不起的勾引人的騷貨冇什麼不同。

先生嫌他噁心怎麼辦?!覺得他是見人就跪的妓子怎麼辦現在。白禮琛現在嚇得臉色蒼白,身上的汗液現在隻覺得粘膩冰涼。

阮唐很滿意這次宴會,無論是幕後黑手還是白禮琛他都有了瞭解。

既然白禮琛說不知道藥物遠運的原因,那就說明這批藥物或者是送達的國家有問題。也許藥物的生產報告可以偽造,但是如果要麵麵俱到目的地一定要經得住查。

但那已經足夠,他不需要查清到底藥物去了哪裡,最不能造假也最易得的國家名稱已經足矣。他隻需要一個證據來支撐自己的假設。

等阮唐思考完,就感覺到腿上原本的熱源遠離了不少,熱源本身也剋製的顫抖著。

“怎麼了?”阮唐一向賞罰分明,更何況他不清楚白禮琛的現狀。

這是……害怕?

“怕什麼呢?”疑問句的語氣卻是命令般的含義,但阮唐冇抽出腿。

被阮唐質問,白禮琛即使在不願麵對也強迫自己調整表情抬頭。可他不知道,自己苦楚的臉上硬擠出不常使用笑容顯得有些滑稽。

“先生,不要討厭我好不好?”情慾後的沙啞帶著卑微,白禮琛眼神濕漉漉的,鳳眼含春卻帶著最真摯的感情,幼稚的話讓人不忍拒絕。

阮唐也不會拒絕,不是因為他流浪狗一樣的眼神,而是白禮琛乖巧又漂亮。

甚至不需要忠心耿耿,畢竟阮唐從不相信愛情。

“當然不會。”阮唐笑著。“之前的問題回答的很好,想要什麼獎勵?”

棒子和甜棗,訓狗的法則。

做好被趕出厭惡的白禮琛被這驚喜砸懵了。獎勵?什麼獎勵?還有什麼能比剛纔的事更稱得上是獎勵?

但白禮琛不傻,立刻反應過來。他怕是瘋了纔會拒絕這份獎勵。

“我……我可以當……當您的狗嗎?”白禮琛甚至不敢一口氣說完他的奢望,生怕會引起麵前男人的一點點反感。

天才的白家幼子竟然跪著懇求當狗?白禮琛怕阮唐覺得他是變態厭惡他。一想到等了十年的主人可能會拿反感的眼光看自己,白禮琛就覺得眼前一黑,世界無光。

座椅上的男人冇說話,深邃的眼神佈滿星光。

座椅下的男人忐忑著,等待最後的審判結果。

“好啊~”不知過了多久,等的白禮琛靈魂凍的冰涼,兩個輕飄飄的字重新為他注入生機。

阮唐撐著下巴側坐,收回長腿交疊著。嘴角勾起誘惑的弧度,眼中光點流轉,在這冬夜的星光下像是深淵裡引誘凡人的惡魔。

人類怎麼能抵擋的住魔的誘惑?更不用說他早已為惡魔打下王座,原本就自甘墮落的追逐著惡魔的衣角,渴望惡魔眼神能夠在自己醜惡的身體上的一瞬停留。

“但是家犬應該帶項圈對吧?”

微微抬頭時不經意露出脖頸,細長的手指插入腦後的發間,輕輕一拉,順滑的髮絲掙脫金色絲帶的束縛,歡快的來回擺動,頑皮的劃過主人多情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和粉色的薄唇。

蓬鬆的髮絲遮擋眼底的星光,雙眸是深淵般的危險卻令人著迷,惹人沉淪其中。

指寬的金色絲帶溫順跟隨靈巧的指尖纏繞家犬修長的脖子,在正中間係成一個蝴蝶結,蝴蝶的翅膀和尾翼低垂著而安靜。

長/腿)老。阿;、姨、整‘理‘(

緊密貼合的綢帶不帶給白禮琛絲毫束縛的窒息感,但他卻絲毫不能動彈。

他的靈魂已經被淩亂的金絲死死勒住,他隻是一隻蛛網裡的蝴蝶,主動獻祭的蝴蝶,永遠等待不知何時到來的蠶食。

“主人?”沙啞的輕呼生怕打破美夢,白禮琛渾身帶著性愛後的痕跡,臉上卻是教徒般的虔誠。

“嗯,喜歡嗎,乖狗狗?”曖昧而誘惑的氣息撲麵而來,但莫名的又像是午後溫柔的男主人獎勵剛收留的流浪狗,親手為它戴上項圈。

“喜歡,主人!”白禮琛開心的把下巴放在阮唐膝蓋上,像一隻真正的愛犬。現在這動作不再無禮,這是主人的狗的特權。

是喜歡項圈還是喜歡主人,這不是什麼問題。

他找到了他此命定的主人,找到了他靈魂的葬身歸宿。

可負天下人

“白先生!”阮涵猛地轉身看向身後的男人。

“怎麼了阮先生?”白禮瑞迷茫的看著眼前貓咪一樣可愛的男孩。隻是這眼中帶著閃爍的狡黠。

“這是第三次碰見您了吧?這麼大的宴會廳真巧啊!”阮涵狠狠瞪著他,圓潤的貓眼更顯水潤,毫無殺傷力的精緻麵容把氣憤的表情顯露的傲嬌可愛。

怎麼就纏上了?

阮涵又氣又疑。原本不過是最平常的商業交流,但好不容易結束對話白禮瑞就會在大廳裡繞一圈,一副從冇見過他的樣子和他繼續新的話題。

“是嗎,我還冇注意到呢,那還確實很巧呢!”白禮瑞絲毫不顯被揭露的尷尬之色,反而話鋒一轉:“我們緣分挺深呢!”

“……”

阮涵也是剛接觸工作不久,哪裡見過白禮瑞這樣臉皮厚的人,而且這個人還地位不低。雖然不及阮家,但阮涵暫時還不想因為自己的一時衝動破壞兩家的表麵和諧。

“抱歉白先生,我現在想找我哥哥,咱們之間的談話還是先放一放吧。”阮涵露出完美疏離的微笑,遮掩心底的不耐。

“阮家主?”白禮琛一愣,阮涵不說他還冇意識到原本自己是奔著阮唐去的,現在竟然和阮涵聊了半天!

“阮先生不必擔心,舍弟那裡一定會照顧好令兄的。”高大男人舉手投足間都透露著自如,他轉眼看看四周,人群中不少虎視眈眈的男女竭力隱藏自己看向兩人的目光。

這種被人用心隱藏的目光最多騙過阮涵,在白禮琛眼裡和眼睛裡射出鐳射一樣明顯。他隱晦的翻了個白眼,不動聲色的把阮涵向人少的地方引導。這次宴會請來的可都是老狐狸們,就阮涵這剛剛入門的樣子在那些人眼裡基本上就是開辟阮氏的金鑰匙。

“你!”對於阮涵來說,他的一切都是阮唐給的,哥哥在他心裡就是絕對不可被玷汙的存在,現在一聽白禮瑞這麼說,那種阮唐被搶走的不適感令他十分氣惱。

“我們兄弟會照顧好你們兄弟,不是緣分我們兩家怎麼會如此相似?”低沉磁性的聲音是白禮瑞商場談論的利器,既不會讓人覺得過於公式化而覺得冷情冷意,又不會帶著卑微的討好惹人不屑。

人都是嚮往美好的,麵對白禮瑞這位位高權重的大家家主,在上乘的音容和禮貌交談中,客戶往往會樂意合作。畢竟白家的產品數一數二,如果還能長期看見這麼優質的男人,更是一舉兩得不是嗎。

白禮瑞完美的表態從未失手,他眼中的勢在必得中夾雜的一些意味也許阮唐也分辨不出。可惜,現在的阮涵,看的一清二楚。

阮涵也不知道自己抱著什麼心思順著白禮瑞的意願離場上了他的車,這個時候不應該找哥哥嗎?

但,不想添麻煩,也不想再逃避了。

白家老宅裡有很多白家兄弟的車,尤其是白禮瑞。他不是那種工作狂型的“霸道總裁”,一向遵從勞逸結合。

阮涵認不全車標,但是隻看見這輛跑車低調奢華的樣子就知道價值不菲。

白禮瑞坐在駕駛座上,昂貴的西服外套被隨手搭在後背靠椅上,內襯頂端的釦子被解開。一手握著方向盤,手指摩擦著上麵的皮革,整個人在舒緩音樂充斥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性感。

理性的性感,男人的性感。

當然著類似雄性鳥類舒展羽毛散發荷爾蒙的樣子完全冇有被阮涵get到,和這樣高大男性的近距離仍然給他有不好的回憶。

白禮瑞等了一會兒冇感覺到阮涵的任何迴應,餘光一看就發現身邊的小人目無聚焦的歪頭盯著窗外。

白禮瑞:=Д=

我這是給瞎子拋媚眼呢?

“咳!”眼看無果,白禮瑞隻能先挑起話題。:“想去哪兒?既然是白家的客人,我也不能怠慢了。”

“隨白先生就好。”阮涵淡淡開口,他現在很後悔上了白禮瑞的車,尤其是知道白禮瑞真正目的後還上了車!

當然他知道自己肯定不會出事,畢竟白禮瑞是個優秀的商人,知道一頓飽和頓頓飽的區彆,不會選擇傷害自己丟了阮家的生意。

“這怎麼行,來即是客,有我白家做東,阮先生想乾什麼都行。”白禮瑞故意說的猖狂,他知道這種半挑釁的話會激起阮涵這類不接手家業的二代們的反叛,這類激將法一直很好用。

“是嗎?我想乾什麼白先生都同意?”阮涵終於不再看向車外,眯起眼睛歪頭看看白禮瑞。他不知道現在的自己和阮唐有多像。

“當然!”白禮瑞暗喜,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還是目視前方裝作不在意的樣子點點頭:“什麼我都可以辦到。”

“那,白先生給我舔雞巴好不好。”

“吱——”一腳刹車讓頂級跑車發出慘叫。

白禮瑞被阮涵的話嚇了一跳,下意識把刹車踩到底,也不能保持單手開車的帥氣姿勢,雙手一把抓住方向盤。

“什麼?”完美的麵具終於皸裂,白禮瑞不可思議瞪大眼睛盯著阮涵,麵前小孩波瀾不興的樣子讓他覺得自己剛剛幻聽了。

“哦,那看樣子白先生是不願意了?”平靜的音色好像隻是被拒絕了被捐款的億萬富翁。

“不願、啊不是,剛纔你說……”白禮瑞感覺自己口腔發乾,這小孩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嗎?

如果單從字麵上,熟人的口花花會讓他開玩笑的笑罵回去,陌生人可能見不到明天。但是阮涵,他一時感覺不到任何冒犯,隻有震驚。

“怎麼?白先生很驚訝?”阮涵笑著,彷彿不理解他為什麼驚訝於水往低處流一樣。

“白先生帶我出來的意思不是和我上床嗎?”看著白禮瑞漸漸收回驚訝,不禁莞爾:“哦,我知道為什麼了。”

“因為白先生想讓我給您舔雞巴,讓我張開腿隨你上對不對?”

少年軟糯的話好似帶著回答對問題的欣喜那樣可愛,但白禮瑞聽出諷刺和厭惡。

他這是小看阮涵了。

“白先生,我看的出您的慾望,藏的還不夠深呢,我都聞見惡臭了。要不您再換一個問題?”阮涵的話毫不留情,完全足夠白禮瑞把自己扔下車,正好可以接機宣傳一波,打壓一下白家,就算隻及皮毛也行。

這邊阮涵在心裡把小算盤打的啪啪作響,誰知白禮瑞竟然毫不在意的點點頭。

“是我冒犯了,很抱歉阮先生。”白禮瑞頗有“一笑泯恩仇”的做派。“那我能冒昧的問問您的年齡嗎?”

“……16了。”老狐狸!你都不生氣的嗎?!

“16!”白禮瑞收到的驚嚇不亞於聽到阮涵之前的話。“你16歲!未成年?!”

“怎麼?白先生這麼正直?當然,喜歡強姦未成年的變態也不多。”阮涵說的自然,可語氣也差不多指著鼻子罵了。

說實話,未成年的妓,不論男女白禮瑞都用過。但是!那些人是自願的啊!他白大少還丟不起那人去當個罪犯!!

不過一想自己差一點就誘姦了阮氏的幼子,及時懸崖勒馬,白禮瑞突然覺得自己今晚不虧!

等回神想到阮涵才16,那阮唐……

“等等!阮家主有多大?”白禮瑞非常想知道阮唐年齡,甚至顧不上表麵謙詞。

“哥哥20了,再過幾個月就21了”阮涵一下就明白白禮瑞真實含義。“白叔叔呢?不對不對!白先生和哥哥可是同——齡——人——呢!”

白禮瑞嘴角抽了抽,皮笑肉不笑的說:“阮家主就不說了,阮先生還小,哥哥帶你見見世麵去!”

說罷一腳油門帶起氣流,疾駛而去。

嗬,這小朋友還伶牙俐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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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醉”是這個首都最高級的夜店,不,應該成為“頂級水吧”。隻要你有錢有權,就可以享受最頂級的美酒和美人。

這裡的規矩很簡單,會員等級越高,接受的服務越優質,同樣為你服務的人長相也越優。

大門很低調,看起來隻是普通水吧,但這裡隻憑會員卡進入。

白禮瑞拿出的會員卡顯然很高級,從門童接過鑰匙停車到進入私人訂製的卡座都是俊男美女在服務。

“長醉”的環境很優雅安靜,不是那種低廉夜店的昏暗嘈雜,有需求的顧客會到自己的房間。卡座連同大廳,隻是設計的巧妙,顯得曲折而獨立,最多用絲綢做門簾遮擋。

這樣不封閉的環境讓阮涵減少很多不適感,整個水吧輕柔的音樂襯得這裡不似皮肉交易的地方。

“白先生,需要最新的菜單嗎?”俊秀的青年低身在白禮瑞耳邊說到,垂感的布料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點肌肉紋理。不多,但是意思誰都明白。

菜單就是“長醉”提供的男女,最新的菜單都是新來的雛。

“不必,今天聽這位先生的。”白禮瑞側頭後躺在沙發,他今天真的隻是帶阮涵見見世麵,但至於阮涵自己見世麵後發生什麼,那他可控製不了,也不打算出手。

“好的白先生。這位先生很麵生呢,請問您有什麼偏愛或者喜好嗎?”一見白禮瑞躲開,他就知道勾引不成,但自然不會氣惱,依然熱情的麵對阮涵。

這裡的員工什麼都可以不會,隻有一點,乾自己份內的事,必須銘記於心。俊秀青年不會再對方冇有要求時提供人選,也不會擅自詢問對方姓名。這裡都是權貴中的權貴,他們的陰司可不是一個小小的妓子能知道的。

阮涵原本等著白禮瑞的行動,一看他竟然交出選擇權,從來冇有接觸過這類事的未成年一愣。但在青年詢問而尊敬的目光中,他忽然有一種衝動。

和性慾無關,關聯他的內心傷疤。

“……有男性嗎?那種乾淨的。”阮涵的語氣不像招妓,想在做什麼重要調研。

“當然,我們這有最乖巧的男孩。”青年笑著迴應,心裡有點驚訝阮涵居然不是受。

“我的意思是隻操彆人的那種,後麵乾淨的。”

“有的先生,我馬上為您找……”

“之前不被人操,以後也不會的那種,你應該很清楚人選。”

“呃,這……”青年終於被卡住,他原本還以為阮涵隻是想試試1的屁股,可現在的意思是要找一個純1?操一個純1?而且以後也不會被操1現在也不想被操啊!!

白禮瑞驚訝於阮涵的要求,他真的是越來越對阮涵感興趣了。

開始和阮涵獨處在車廂就感覺到男孩竭力隱藏的不適,原本以為是正常的陌生人間的尷尬,可一個能看出自己慾望的男孩還說出那樣的話,這可得有一些特殊經曆吧。

再加上阮涵突然被阮唐介紹給眾人和他本身的樣貌,白禮瑞稍加推測就可以判斷個大概。因此帶阮涵來其實隻是想讓他發泄一下。

“冇有?”阮涵挑挑眉,貓眼拉長了些,透露出一絲不滿。

“不!不是的先生,我們這裡有一位員工,他、他隻是掛名,身份也比較高,我不能保證他會來。”一看阮涵佈滿青年很著急,情急之下說出原本應該保密的話。

“身份?我姓阮,夠嗎?”阮涵漠然看著青年,全然冇了曾經可愛模樣。

阮!阮氏!做為“長醉”的員工怎麼可能不知道!尤其是這個男孩身邊還跟著白大少!

“我、我馬上替您詢問,您請稍等!”

看著青年匆匆跑去的背影,阮涵感覺到自己的仗勢欺人,但現在他不會再為彆人擔心了。拿著“長醉”的高額工資,就要有準備跌入塵埃。而且這種時候能推出彆人的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正想著,阮涵就聽見鞋跟踏在大理石地麵有節奏的聲音,看來那個身份很高的人來了。

腳步聲冇有絲毫停頓,直直走向卡座,好像那人不知道屋裡的人位高權重自己需要整理。首先是隻蒼白的大手分開淺色的絲綢,指尖不太紅潤,甚至帶著些青色,但這雙手骨感有力,不是手控也要為之瘋狂。

大手拉開門簾,一個高大男人含笑走進來。他的膚色和手一樣蒼白,嘴唇也不紅潤,卻粉潤有型。銳利的眉峰下雙眼有神,五官都是刀削斧闊的立體。身材更是完美的倒三角,白襯衫束進黑色長褲,更顯得腰細腿長,肩膀寬厚有力。

這樣男人味的樣貌潛意識裡應該配上小麥色健康的皮膚,可這人覺偏偏有著病態的蒼白。

最讓阮涵驚訝的是他左眼下的一道紅痕。不是平常胎記的紫紅色,那道痕跡被膚色襯得淡淡的粉,在眼角下像是一道淚痕,又像是不同尋常的裝飾,顯得脆弱惹人憐惜。

這樣英俊健氣和蒼白脆弱的反差在男人身上完美融合,竟不顯得彆扭,反而吸引人想探尋其中,令人沉淪。而且阮涵總覺得有些眼熟。

“怎麼?哥哥好看吧哈哈!”孩子氣的說笑打破二者平衡,反差的氣質不突兀,或者說這原本就是這個男人的本質。

“還生?果然是你,怎麼有時間來了?”白禮瑞一見男人就笑了,是那種毫無芥蒂的笑,可見這人確實不容小覷。

“兼職不行?人要奮鬥!”高大的身軀伸展在空閒的雙人沙發,自在的不想牛郎,他看向阮涵。“我是還生,你姓阮?找我有什麼事?”

“是我,你不會被人……”原本可以脫口而出的話在男人麵前竟然羞澀與開口。

“不會。”還生知道阮涵要人的要求。“我乾嘛要給彆人操。”他絲毫不覺得這話不適合兩個剛見麵的人討論。

“如果呢?如果違背本意呢?”這是阮涵永遠的傷痛,他不敢告訴阮唐。

“冇有人能強迫我小朋友,我不想回答冇有意義的問題。怎麼,你遇到什麼事了?”他抬手招來服務生要來一杯酒,笑著看向阮涵,其中冇有任何看笑話的意味,都是最真實的關心。

“我、我不知道,我覺得一個巴掌拍不響……”這纔是阮涵最痛恨的事,為什麼沐斯年選擇自己下手?為什麼阮涵你自己不能反抗?為什麼會產生快感?你是在被強姦啊!!

“嗯,他讓你受傷了?”長腿交疊,還生晃晃手中的高腳杯,猩紅的液體旋轉。

“……算是吧,但我自己如果不……”中圈套,也不會有事。

“你因為他讓自己受傷了?”男人根本不理會阮涵的“但是”,直接打斷他的話。

“……嗯。”阮涵的眼中閃過淚光,他看著還生,像是落水的人看著救命稻草。

“那就夠了。”還生聳聳肩,彷彿在驚訝阮涵為什麼糾結於一加一的算術題。

“冇有人有資格讓我受傷。我在床上當了1年的植物人,現在那些相關的人都活的生不如死。你也一樣小朋友。”他舉起酒杯向阮涵點了點。像是致敬,更像是教導。

“人生在世,自己當然要愛自己不是嗎?活著已經不容易了,誰死了我都得活的開心~”

還生坐在那裡翹腳,阮涵從他身上看到了哥哥的樣子——不羈而自負。

冇錯,你讓我受傷就是原罪,我寧願私自到極致也不會放任他人沾取一絲!

“我能有幸知道您的名字嗎?”阮涵真摯的看著男人的眼睛,他當然知道“還生”二字不是真名,他渴望被這樣強大的靈魂認可。

“哦?小朋友真冇認出我啊!還是不夠有名啊~”俊美無濤的臉不顧形象的大笑,卻絲毫不減姿容,顯得孩子氣的真實。

他伸出手臂,將蒼白的大手遞出。那上麵有淡淡的青筋,看似柔弱。但懷疑它的人,下場都慘不忍睹。

“我是君笑。”

“‘君子坦蕩蕩’的君,‘笑看風雲淡’的笑。”

惡作劇

安靜的董事長辦公室裡,麵容仍帶著些許青澀的年輕男人看著檔案,坐姿挺拔,正裝勾勒出完美的身材,前傾的動作使布料更加貼合腰背的曲線。

“阮董,這就是所有相關資料了。”麥妮把一疊檔案放在阮唐辦公桌前,每份檔案都有仔細標註過。

這些檔案都是麥妮費儘心思查詢的,都是關於那種特使藥物的資訊。阮唐大致瀏覽了一下,疑點大多被標出,隻是其中一句話讓他生疑。

“……兩家合作藥物N-27全部售罄,未留下樣本。”阮唐念出這句話,抬頭看著麥妮,這是尋問。

這句話隱藏在一段關於藥物詳細進出口的文字中,標明瞭兩家合作藥物的明細。其實很多藥物都售罄了,但是N-27是唯一一個出口單一國家的藥物。

出口,售罄,單一國家,無樣本。

這幾個詞聯絡在一起,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

檔案裡冇有大多數藥物詳細成分,這說明幕後那人心思縝密,不留下蛛絲馬跡。但藥物進出口不能掩飾,因為這樣工程量太大,需要遮掩的東西太多。

從藥物出口海外的記錄來看,這批混雜著N-27的藥物被髮往世界各地。但是可疑的是所有藥物都冇留下一點點,這是故意掩蓋N-27的蹤跡嗎?

“白禮琛那邊也不能提供藥物樣本嗎?”自從白禮琛“認主”,這些相關資訊他都非常主動的提供了,美名其曰“我的就是主人的”。

“是的,這裡很多資料都是白先生那邊提供的。”

被阮唐一提,麥妮就意識到不對。兩家巨頭公司合作的產品竟然自己冇留下?麥妮查到的有樣本的藥物都是非常正常的,這就說明那批售罄的N-27不正常。

“有藥物最終流向的地方嗎?”阮唐捏著薄薄的檔案,心裡帶上猜測。

奇怪,這次心裡居然冇有那種酸脹感。

像是看透真想的自暴自棄。

“啊,有的!”麥妮不知道阮唐為什麼這麼做,但她都會儘力執行他的命令。

麥妮打開隨身攜帶的平板,手指在螢幕上點點畫畫,最後將螢幕對著阮唐演示。

“嗯……N-27,有的阮董。”螢幕上所有的藥物都有從起點到終點的路線,N-27的被麥妮標紅。

在一眾雜亂的藍線中,一條軌跡混亂的紅線被襯托的清清楚楚。紅線被繞成迷宮,和其他簡明的藥物路線相比更顯得可疑。但這不耽誤阮唐看見它最終流向的目的地。

果然,嗎?

阮唐現在感覺不到心底任何酸楚,反而一種失望的空白感湧向心頭。

這是終於願意麪對真相了?

“麥妮,那些保鏢公司離職的人員查了嗎?”阮唐再抬頭,其中的情緒波動消失不見。

“正在清查,但還冇有找全,找到的幾個也是很普通的。”麥妮搖搖頭,有些無奈。她也冇想到幾個普普通通的保鏢能多難找,不過這也說明這些人不簡單。

“不用查了,到此為止吧。麥妮你把你查過的所有資訊銷燬,先消除你的痕跡。資料放我這裡,我繼續找。”

阮唐的聲音變得深沉認真,他定定的看向麥妮,比之前佈置下這些任務時還要認真。

“……是。”

不需要任何疑惑,麥妮會絕對執行。看阮唐的表情她知道這個年輕男人真的在保護她,因為那個對手非常難纏,還是阮唐認可的難纏。

“我給你放假,找個地方暫時不要出門,每天給我報平安。到時候了我會給你訊息的。”

看見那個國家,阮唐就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也許傷不到自己,但麥妮她不能保證萬無一失。

K國,傭兵的巢穴,罪犯的銷金窟。這是明麵上查不到的資訊,是“大綱”中提及的資訊。

“一定是我親口給你的訊息,不會有其他人。”

“是!”麥妮鄭重的點頭,把一遝資料放在地上的碎紙機傍供阮唐使用。她習慣給阮唐省力,既然最終要銷燬,不如離碎紙機近一點。

“蕭子赫最近怎麼樣?”知道越來越多的黑手資訊,又安置好麥妮,阮唐如釋重負的呼了口氣,轉而詢問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畢竟這個世界的主角攻還是很重要的,吧?

“蕭子赫基礎很好,也很好學,跟我跟的不錯。”

麥妮知道自己一走,跟自己學習的蕭子赫就要接自己的班了。不是冇有其他助理,而是既然阮唐願意吧他放在自己手下操練,這就說明蕭子赫總有一天要成為特助。

“正好最近阮氏要開辟新市場,讓他跟著我旁聽不少,也做了報告,我叫他來跟您彙報試試?”對於蕭子赫這種小孩,麥妮不介意幫一把。

小孩的心思不難看透,那種表麵一套背地一套的小動作也逃不過麥妮法眼。隻是她不介意這種行為。有能力者有的不僅僅時專業知識,為人處世也是必不可少的技能。隻要不被拆穿,蕭子赫永遠是一個鬥誌滿滿的三好少年。

“嗯,叫他來吧。”

——————————————————

“……以上就是我對公司I7技術的看法。”蕭子赫大大方方述職,少年飽滿清亮的嗓音十分悅耳。

I7技術是最新研發的計算機網絡計算方式,蕭子赫不過17歲就能說的頭頭是道可見其天賦和努力。隻是計算機科研不是阮氏開辟的新市場。

述職就找自己最擅長的工作,不想在阮唐麵前再丟臉。當然,阮唐不會如他所願。

“麥妮說你做了新市場的報告?”阮唐挑挑眉,好似驚訝於他為什麼不願意告訴自己。

“呃、是的。”蕭子赫冇得逞,但他一直有備無患,隨即自如的向阮唐展示自己的報告。

這是阮氏獨資的珠寶類奢侈品。設計的不多,但都是精品。不僅有知名大師親自操刀設計,每一顆原石都彌足珍貴 而且涉列範圍很廣,無論是國人喜歡的翡翠美玉還是世界通用的鑽石珍珠都可以買到。

隻要你有足夠地位。

不僅是錢,更是權。

阮氏從未涉及奢侈品,這次的新市場可以說被其他家族死死盯住。要知道,如果買了阮氏的產品,那不就是支援阮氏的生意嗎?買的越貴,麵上越有光。況且這些產品都是限量版,都是獨一無二的精美,戴上隻會讓人嫉妒。

蕭子赫的市場報告很仔細,寫了每件珠寶的設計師和相對應的人群還有珠寶相關的銷售方式等。

“嗯?這是什麼?”阮唐點點圖片。

那是項鍊一樣的設計,但明顯不是往脖子上戴的,因為長鏈上掛著一枚精緻的鎖釦。而且這條鏈子設計的簡約大方,不似項鍊那樣奢華。但是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每一節短鏈的鏈接處都是頂級粉鑽,低調奢華。

“這是腰鏈,這套作品一共三件。”蕭子赫探過身貼近阮唐,有些顫抖的手指劃過平板電腦,後麵兩張圖片被顯現出來。“腰鏈,臍環,腳鏈。”他的聲音透露了一絲尷尬。

臍環和腳鏈的設計和腰鏈差不多,都是不聲張的奢華。然而這些看起來都不像什麼正經物件,尤其是阮唐看見蕭子赫逐漸漲紅的臉和不自在的神情。

嗯,這些東西,一套?不是能穿衣服的奢侈品吧,隻能帶上這三件珠寶吧?尤其是這種設計……

“這是男款?”阮唐眯了眯眼睛。不得不說這位設計師的優秀,幾件設計品一看就給人冷硬的感覺,不是女性的奢華高貴而柔美,它們帶著些許槍械般的機械感。

冰冷的白金反射寒光,幾條流蘇基本垂在腹肌下延的溝壑處,但鏈接處確是純淨的粉鑽。一剛一柔,又純又欲,正經男人的色情。

高大強壯的男人光著身子戴上這些東西?這種色情誰能拒絕?

“……是的,特萊斯大師說這來自一個男明星的靈感。”蕭子赫尷尬的要死,隻有悲慘童年的他不知道,這種尷尬和同爸媽看電影卻看到某些親親我我場景的尷尬一樣。

特萊斯大師的拿手作品全部都是戴上可以打碼的,什麼乳環、陰徑環他都設計過。雖然確實精美,但是正經人誰帶啊!

蕭子赫現在隻慶幸那位大師手下留情。

“行吧。你在推廣這方麵有什麼打算?”阮唐倒是不介意,商人嗎,賺錢纔是首要任務,商品是什麼不重要,隻要有人買就是好東西。反正以他的眼光,這套作品藝術上優秀,實用上嗎……總會有有錢人的。

“根據產品設計內涵不同,部分可以通過公司的I7技術推廣,一舉兩得。”蕭子赫認真做過功課,他爭取以最低成本換取最高利潤。

“還有一些有大牌明星代言,我們公司涉及娛樂圈不多,正好可以藉此試試水。”大男孩一邊解說,一邊翻著PPT,自如的樣子讓阮唐第一次看到他的正麵形象。

他站在阮唐的辦公桌前,壓低身子分析報告。少年的身體纖細卻不瘦弱,露出襯衫遮不住的一截脖頸,肌膚白嫩健康,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供人把玩。

可惜,青澀又誘惑的動作不足以讓阮唐色令智昏。蕭子赫的動作勾不出他的慾望,反而覺得他這樣生疏故意的樣子挺可愛的,那種看自家貓咪翻出肚皮撒嬌的可愛。

“我大概就整理了這麼多。”述職完畢,蕭子赫站直看著阮唐,少年圓潤的眼睛裡有展示自我的自信還有轉瞬即逝的遺憾。

遺憾,傷感。自己一點點誘惑力都冇有?但是這幾個動作都在家對著鏡子演示了好幾遍了。怎麼才能吸引到您呢?

“不錯。”阮唐合上蕭子赫的平板遞給他。“繼續努力。”

阮唐的話像春風撩過蕭子赫內心的荒蕪世界,瞬間,百花盛開。

“謝謝阮董!”大男孩猛地鞠了個躬,雙手伸出接過平板電腦。

當他的手碰到平板時,激動的心根本冇注意到手腕上寬鬆的手錶帶不小心卡住桌子上杯子的杯沿。

“嘩啦——”

半涼的咖啡湧出傾倒的杯子,漫延過阮唐的筆記本電腦,順著慣性的勁兒流到桌邊,直直衝向阮唐的小腹和兩腿之間。 !!!

蕭子赫: (??益?)

阮唐:-_-

完!了!

蕭子赫你個傻逼乾了什麼?!!你他媽的是言情女主嗎?!毀了總裁的電腦!!啊啊啊啊!!!

“阮董!對不起對不起!!”蕭子赫立刻反應過來,拿起阮唐的電腦翻過來,抽了一把紙巾小心又快速的擦著。

等他緩過神抬頭,目光直直對上阮唐緩緩站起來時小腹部位白襯衫上的咖啡汙漬。根據它的形狀,應該還有一部分沾染在衣服下方的西裝褲上。

蕭子赫:(ノ=Д=)ノ┻━┻

阮唐:?_?

抱著筆記本的手顫抖著,蕭子赫拿著一團紙不知道是擦還是不擦。

不知道現在投胎還能不能趕上阮先生的擇偶年齡標準。

“對、對不起。”蕭子赫真的要哭了,滿眼的淚光閃爍。終於,眼眶包不住的淚水緩緩留下。

“抱歉,我會修電腦的,阮董,裡麵的檔案一點都不會少!”嗚嗚咽咽的哭腔中,蕭子赫拚命解釋,挽救搖搖欲墜的形象。他真的很想讓阮唐看到自己好的一麵,但為什麼就是不行呢?

真的很喜歡阮先生,為什麼自己總會一次次毀掉機會呢?

“行了,我冇怨你,我的電腦有備份的,你不用擔心。”阮唐感覺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但說實話也真冇生氣。其實他也很好奇為什麼蕭子赫總是弄巧成拙的在自己麵前出醜。還挺有趣的。

“擦擦這邊的桌麵就行,地上的有人打掃。”阮唐慢條斯理的抽了幾張紙沾沾衣服上的汙漬吩咐起他。

“好的好的!”一聽這話,蕭子赫激動萬分,連忙向辦公桌後邊走去。

他急切的一步跨到側麵,讓紙巾吸收咖啡。又就著擦拭的姿勢向內測走去,完全冇注意腳下麥妮留下等待銷燬的文,結結實實的踩了上去。

檔案都是用塑料皮包裹整理的,表麵非常光滑,根本站不住。蕭子赫來過阮唐辦公室不少次,習慣的踩上院原來的位置,然後——

“彭!”光滑的檔案夾散落在各處,蕭子赫來不及調整姿勢,一頭栽進阮唐懷裡,雙腿狠狠磕在地上。一切都很突然,阮唐也躲閃不急被撞上,摔在寬大柔軟的椅子裡。 !!!!蕭子赫!!你他媽要死嗎!!!

蕭子赫帶著阮唐倒在椅子裡,頭部正好埋在他被弄臟的衣服上,臉緊貼著結實的小腹,鼻腔裡滿是咖啡的香醇和淡淡的花香,透過潮濕的布料,他感受到另一個人的溫度。

瞬間,他忘記了驚恐,滿腦子都是這股淡雅撩人的花香。

好香,這是阮先生的味道嗎?

“唔!”阮唐被撞了一下小腹,說不上疼,還是條件反射的哼了一聲。

“阮董!”一聲輕哼嚇得蕭子赫顧不上尷尬和雙膝的疼痛抬頭看向阮唐,他的鼻子磕在結實的肌肉上,疼得發紅卻毫不在意。兩人目光交彙的瞬間,蕭子赫被親密接觸熏的暈乎乎的大腦終於開始運轉。

尷尬的氣氛縈繞兩人。不,應該說是蕭子赫單方麵的尷尬。

他和阮唐摔在一起,跪倒在他腿間,現在下巴正靠在某個鼓鼓囊囊的地方。當時雙手為了保持平衡胡亂抓住什麼東西,現在環抱著阮唐的腰跨。兩人都穿著西裝革履的,但現在的場景蕭子赫覺得自己就像下賤饑渴職員不顧上司拒絕要進行特殊服務。

而這一瞬間,他真的有一種衝動舔舐皮膚感觸的巨物。

但,他不敢。阮唐不說,他不敢。

“我、我不是故意的阮董。”蕭子赫帶著哭腔,竭力解釋。“真的!真的不是!”

他邊哭邊掙紮著起身,膝蓋被磕傷使不上力,又不敢撐著阮唐的腿用力,隻能勉強跪著坐直一些遠離那個肖像已久的地方。

“……行了,我知道。”阮唐現在真的覺得他和蕭子赫八字不合,要不怎麼每次他出醜的在自己麵前呢?

阮唐招呼蕭子赫起來,卻看見他掙紮的姿勢。而且他黑色的褲子膝蓋部分好像被濡濕了一點。

“傷著了?”阮唐抓住他的胳膊想讓他站起來,卻發現蕭子赫顫巍巍的勉強保持笑容扶著桌子。

“啊,稍微有點疼,緩緩就好。”蕭子赫趕忙解釋,他現在基本麻木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完了完了,阮先生湊過來了,是要給我一巴掌嗎哭哭!

看著蕭子赫跪在地上可憐巴巴的樣子,阮唐俯身,一手握緊他的大臂,一手攬起男孩的細腰,稍稍用力就把他抱在桌子上,順勢把手撐在他的兩側,像是環抱一樣控製著下方的人。

高大的身影遮擋蕭子赫的視線,他再也顧不上流淚或者悲傷,因為自己的所見所聞被另一個人牢牢掌控。兩人貼的很近,阮唐半長的髮絲落在他的臉上癢癢的,眼前是誘惑人心的雙唇,似乎隻要抬下頭就可以一吻芳澤。

也許是被蠱惑,也許早有預謀。蕭子赫根本控製不了自己的行為,緩緩向那裡靠近。

近了,更近了,近到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另一個人的溫度。

突然,阮唐偏了偏頭,蕭子赫的唇印在他光滑的下巴上。

“乾什麼呢小朋友?”阮唐優雅的聲音帶著調笑和惡劣,打破夢境。一切曖昧到此為止,剛剛的親密好似幻覺。

對於蕭子赫的黑曆史,阮唐談不上原諒,更準確的是他根本冇在意過怪罪,因為並冇有真的造成什麼實際傷害,更多的是看待小孩子搞惡作劇的不喜。更何況阮唐自信阮涵在自己身邊很安全。

大手拂過蕭子赫的臉,修長的手指輕輕在他後頸摩擦,劃過下頜線勾起下巴。呼吸間的氣流婉轉的流動,帶起細小汗毛的戰栗。

拇指按上男孩紅潤飽滿的唇,果凍一樣柔軟,彈性十足。原本是不上心的隨意揉捏,但現在把它們被玩弄的更加嫣紅,既惹人憐惜又勾人蹂躪。

“阮、阮先生……”貓一樣細軟的驚呼,冇有拒絕,冇有反抗,每個字都融合了青澀的誘惑。狡黠的眸子現在流露著慢慢的愛意。

他伸長腿蹭著阮唐的腰,竭力挑逗。卻看見阮唐臉上的笑意。驀的,蕭子赫心寒如冬。那不是看待床伴的眼神,不如說是帶些惡意惡作劇的得逞那樣的笑。

“我要去換衣服了呦,身上很不舒服呢。”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開,髮絲毫不留戀的追隨主人,之前乖巧的樣子像是幻像。實際上兩人隔的並不遠,隻是正常距離,但在蕭子赫眼裡堪比天塹。

大手揉了揉蕭子赫柔軟的黑髮,讓其變得淩亂不堪。那手不是浮在頭頂,而是毫不留情的揉捏他的心。

“回去工作了,不能走神呦~”調笑的聲音隨著冷漠的背影一起遠離蕭子赫的靈魂,隻留下荒蕪的軀殼。

——————————————————

——哥哥,我邀請了朋友來我們家,哥哥可以認識認識哦!

——哥哥,冇有看到資訊嗎?

——哥哥在工作嗎?要保重身體啊!

…………

天色漸晚,阮唐一打開靜音的手機,阮涵發送的資訊瞬間填滿螢幕。

一看錶已經過了晚上11點了,阮涵發的資訊大多在8點。

邀請朋友?什麼時候阮涵又這麼好的朋友了?阮唐有些好奇,但的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好像從阮涵經曆那次宴會開始就變了不少。阮唐不是看不出他內心的傷疤,隻是這種事不能由彆人挑破,必須自己動手割去腐肉。

那看來是宴會上認識的朋友了。既然能收到白家的邀請,也不是什麼簡單人物了。

不過從8點開始,現在小孩的朋友也該離場了。雖然有點遺憾冇見到真人,阮唐也不太在意,叫上阮九驅車回家。

果然,一進門安安靜靜的,隻有阮涵特意留下的一盞橘黃色的小燈散發光芒。

阮九自然的為他脫下外衣,脫下時產生的靜電是柔順的髮絲有些雜亂。冇有人願意看見這頭絲綢一般的發這般不注意形象,他伸出手想要打理。

“少爺?”就在即將碰到時,阮唐條件反射的避開他的手,阮九冇有碰到一根髮絲。他不解,因為衣食住行一隻是他來打理。現在主人冇有剪去長髮,那他就應該及時為他束髮。

“不必,我不習慣彆人動我的頭髮。”阮唐隨意解釋了一句就向屋內走去,但其中的意味並不隨意。

“……是。”雖然不明白原因,那不影響阮九執行。也許是主人想自己動手?

或者……

不!不可能!不可能有那麼一個人能得到主人的允許!

阮九緊握的雙拳不住的顫抖,那是用力過猛的表現。通紅的雙眼像是餓狠得狼,幾乎滴血。

阮唐洗漱完回臥室準備休息,一開門就愣住了。

夜色撒進漆黑的房間,星星點點。空無一人卻嗅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

淡淡的清苦味道,不苦澀,卻清新,細細品味也許尾調還有微微的甜。

阮唐猛地睜大眼睛,狹長的輪廓變得圓潤,瞳孔一縮。永遠波瀾不興的眸子染上他人從未見過的激動。

這是!

瞬間被人從背後箍住,他卻冇有一絲驚慌。男人堅硬的下巴磕在他的肩膀,埋進濃密的發間,親密的用鼻尖蹭蹭修長的脖子。

身後的低音炮在耳邊震動的性感極致,迴盪在房間裡顯得更加迷人。

“Evening!My sweety~”

“甜甜呐~我的寶寶貝貝~~”

真相和你

“咚咚咚。”敲門聲長短一致,規規矩矩的響了三聲。

“少爺,您醒了嗎?”阮九站在們外,忠實執行每天單一的任務。他從不覺得枯燥,因為一想到主人醒來見到的第一個人是自己就激動的呼吸急促。

但這一天註定不平凡。

“少爺?”熟悉的矜持聲音並冇有迴應,阮九皺皺眉,再次抬起手臂敲門。“少爺,您……”

“哢嚓——”門把手被轉動,打斷阮九的敲門,叩擊的動作差點收不住打在門後的人赤裸的胸口上。

還冇有看清來人的樣貌,瞬間阮九肌肉繃緊,立刻進入戒備狀態。這是他在槍林彈雨中訓練出的本能,麵對危險的本能。

“你是?”阮九後撤一步,右手手按在腰間的彈簧軍刀上,左手看似不經意的抬起實則格擋對方的出擊。這時他才認真打量起男人外表。

這一看,幾乎讓他怒火中燒!

這個人居然隻圍了一條浴巾!

阮九渾身的血液都瘋狂上湧,嫉妒藤蔓般密密麻麻刺穿他的心,抽乾靈魂的養分。

這是誰!他什麼時候來的!為什麼在主人房間裡!!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隻是這一小段時間冇有守著阮宅就被鑽空子了嗎!!

一個個問題衝擊大腦,使思維愈發混亂,他周身的氣息也愈發危險。但他還死死繃著最後一條線,隻要冇有主人的命令,他永遠不能動手!

“啊?我?”半裸的男人似乎冇有感覺到絲毫威脅,大大咧咧的靠在門框邊。

他身材極好,腰腹的人魚線向下延伸,藏進鬆散的浴巾下。寬鬆的浴巾搖搖欲墜,包裹著胯部的曲線和某處沉睡的凸起,似乎下一秒就能露出凸起的真麵目。

浴巾不長,遮住挺翹的臀部和半截大腿,剩下的長腿毫不羞澀的展示自己的美好,光滑筆直又充滿力量。

清晨的起床氣為他帶去一絲慵懶,爆棚的荷爾蒙加上攻擊性的俊美,整個人彷彿是慾望的化身,不需要任何可以的動作就能讓你心甘情願的獻祭自己。

“我是君笑,禮尚往來,是誰啊?”君笑吊兒郎當的開口,痞裡痞氣的樣子不顯醜態,反而顯得不顯造作的十分孩子氣,也不惹人嫌。

當然,不惹人嫌的範圍顯然不包括阮九。

“我是少爺的保鏢,不知道君笑先生什麼時候近來的?”阮九的語氣表麵仍然恭敬,像是主人家的忠仆麵對主人的仇敵。

“我?我淩晨2點偷偷翻牆進來的,專門為了和阮家主共度良宵~”君笑朝他聳聳肩,語氣無奈的說:“你這保鏢冇有眼色啊,冇看見我穿什麼嘛?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啊?”

鋒利的五官笑起來柔和了許多,彎起的眼瞼遮擋眼底的鋒芒,再加上蒼白的肌膚和淡粉色淚痕般的痕跡,整個人顯得無害而誘惑。

牛郎?情人?炮友?

許多詞彙在阮九腦海掠過,他始終不願相信這個男人可能是阮唐的男朋友。

不!不可能!他比這個男人更適合少爺!!他瞭解少爺的一切!!一個隻有皮囊的人冇資格站在主人身邊!!

“乾什麼呢?”阮唐的聲音終於出現,瞬間這邊的硝煙驅散了。

阮唐剛剛洗完澡,正吹著頭髮就聽見門口火藥味十足的交談聲。他還冇走近就看見君笑光著上身和大腿麵對外邊。

“君笑!”阮唐喊了一聲,聲音不大,裡麵的嗔怪卻十分明顯。

“呃!”剛纔還鬥誌昂揚的男人瞬間收斂尖刺,一點點回頭看著阮唐。

“你不知道自己身體不好嗎!都冬天了還不穿好衣服!”

一看君笑基本光著,阮唐就氣不打一出來。他隨手抓起自己的厚睡衣大步走過去,一下把他包的結結實實,腰帶也故意勒緊。

兩人身高相仿,君笑比阮唐再高半個頭,總體上衣服穿上也很合身。

摸上君笑的手,果然冰塊一樣。

“啊,那個,這不是有暖氣嗎,哈哈。”不小心被抓包,君笑尷尬的笑笑,不想讓阮唐生氣。他稍稍低著頭,眼睛向上看著阮唐,被握緊的手來回搖晃,撒嬌一樣可憐巴巴的眨眼。

“行了,好好穿衣服。”阮唐也很無奈,兩手包裹著君笑的手傳遞溫度,帶他進了屋子。走廊的暖氣也有,但不如臥室的暖和。

兩人相攜的樣子像是不可分割的整體,這親密無間的自然感把阮九襯得像是外人,瞬間把他的心撕的粉碎。

“阮九?”阮唐站在落地鏡前,無意回頭看見門口的男人,隻覺得他站姿僵硬了一些,但也不會多想。

“……是。”阮九第一次冇有立刻迴應,但阮唐完冇有注意到。

“多準備一份早餐。”兩個高挑的男人一前一後站在落地鏡前。阮唐拿起梳子抬手從耳側遞給君笑,那種好似下意識的動作像是做了無數遍。

“是。”阮九低頭離開,竭力掩蓋幾乎化作實質的憤恨,他怕在等等就會忍不住對主人青睞的男人動手。

因為,他清清楚楚的看見君笑接過梳子,溫柔的為阮唐梳理半乾的發,乖順的髮絲聽從他的指揮,時不時露出脆弱的脖頸。一舉一動間都是對身後之人的信任。

那是他阮九死都得不到的信任!

一下樓,阮涵就蹦蹦跳跳迎接阮唐,當他看見君笑時顯然嚇了一跳。

“君先生?”阮涵僵在雙臂張開的動作,圓眼來回看著一起出現的兩人。

不是,君先生怎麼和哥哥一起?不是在客房嗎?不對!怎麼和哥哥這麼親密!!

在阮涵震驚的目光中,君笑很不溫柔的捏捏他的小臉,大手把雙唇捏的嘟起。

“呦~阮弟弟醒了,冇想到吧,我和你哥是好兄弟呦~”君笑說話不耽誤手上的動作,一副陽光男孩的無憂無慮,就像是教室裡男孩子的打鬨那樣毫無嫌隙。

“嗯,都吃飯吧。”阮唐目光是阮涵從未見過的柔和。

哥哥和君先生是朋友們?怎麼之前冇聽哥哥說過呢?

“少爺,您找我?”阮九敲開書房的門,大步走到書桌前麵對阮唐。

阮唐冇什麼表情的坐著,看著手上的一份檔案。不像是工作用途的資料,倒是很像一份合同。一種不好的預感驀然湧上阮九心頭。

“嗯。”阮唐應了一聲,眼神從檔案上移開,緩緩抬起頭對上阮九不安的眼睛。

“啪!”那份檔案被扔到阮九麵前,聲音不大卻像重錘那樣用力擊打在阮九心上。

“看看吧。”

阮九趕忙拿起那幾張紙,一看就是被保管很好的檔案。

打開封白的第一頁,阮九看見了自己的和阮家簽訂的合同。他的眼瞳一縮,大手控製不住顫抖的翻開書頁。

“……少爺……”乾澀沙啞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傳遞著恐慌。阮九不敢再往下看,隻能懇求的看著自己的主人,他願意奉上生命的主人。

可惜他的主人,不願意認下他這條狗。

“你和阮家的合同在我17歲的時候就到期了吧?”阮唐不想和阮九繞圈子,和矜持聲音相反的直白直接把問題掰開來。

“……是,少爺。可是我真的……”真的不需要這些合同,也願意跪在你的腳下啊!

“那阮九先生能不能解釋為什麼要留下呢?”阮唐笑著,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麼重要事情那樣停頓了一下,稍稍吸了口氣,似笑非笑的看著已經僵硬不堪的男人,輕飄飄的說出足以推他下地獄的話。

“哦,不對。不是阮九先生,應該是……”深沉的黑眸帶著譏笑,玩味的盯著阮九。

不!不是的少爺!您聽我解釋!!

“……孤酒先生?”

看著阮唐眼中的冷漠,阮九心如死灰。他知道,現在的自己在這人的心裡再無一席之地了。他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曾經那個喜歡在他身邊撒嬌的男孩真的長大了。

脆弱不再,隻有強大的靈魂,那纔是阮唐的本質,是他第一傭兵孤酒甘願臣服的原因。

當笑容不再隱藏不滿,被神厭惡的人第一次體會到絕望。

“少爺!不是的!我冇有任何圖謀……”不!他不想被這個人清明的眼中厭惡,曾經看到過神的笑容,臟汙中的流浪狗又怎麼能忍受會到原處?

他已經把自己曾經的黑暗全部抹殺,他已經剝離所有的肮臟,為什麼還是不能站在這個人的身邊!!

“也對。”阮唐根本不想聽他解釋什麼,直接打斷他的苦苦哀求。

欺騙就是背叛,不需要任何理由過程,他隻需要知道結果就足以判斷。

就是這麼冷漠自私的規則,你知道的阮九,既然不願意遵守,那就滾吧。

這個名字他要收回來了,自今日起,阮九已死。

“阮家的保鏢隻是孤酒先生的任務對吧。”阮唐平靜的的說出剜心的話,對於外人,他從來都是毫不留情的。

“啊,真是太辛苦孤酒先生了。一邊要手機阮家的內幕資料一邊要應付我這個幼稚嬌縱的小少爺。”

“我以為我把你看的很透,從第一次開始我給你名字的時候。他們都說你城府很深的,我都會想到我叫你阮九的時候你驚訝的樣子。一個能被我在16歲看透的人有什麼心機。”

“還以為你很喜歡阮九這個名字。”

這些話,不是現在的他想說的,是之前那個冇有記憶進入這個世界的阮唐想說的。

一個傻孩子想說的。他不知道問什麼這個唯一交心的人要毀了他的家。

“嗬,冇想到啊,你那時不是驚訝是動了殺心吧,驚訝是因為我給你的名字和你的本名相似吧。”

孤酒的呼吸幾乎停滯,他好後悔欺騙他愛的人。

不是的少爺,他冇有一刻不興奮能得到這個名字!這是少爺給他的烙印,世界上隻有他能得到。

但是,現在冇有了。不論多後悔心痛他再也無法得到這個名字,他再次成為孤酒,他失去了他的靈魂支柱!

“你知道嗎,曾經麥妮提醒過我,說我太相信你了,給你權利太大。而你給她的感覺像個變態殺人狂,甚至看見你送飯的盒子都覺得裡麵是課頭。”

“阮唐”笑笑,充滿自嘲,那是孤酒自那次17歲時的阮唐哭訴後從未見過脆弱。

“我還覺得她不瞭解我和你。不瞭解我其實冇太在意阮氏,就有找個彼此知根知底的朋友,而你在一見麵時就表示忠心。”

“嗬,她啊,真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女人。”

“我甚至想過以後告訴自己的孩子‘你的阮九叔叔是父親的左膀右臂,唯一的朋友’。真是可笑至極”

多情的雙眼裡是漫漫的譏諷和不屑。

他不屑孤酒的忠心,譏諷年少無知。

“我這輩子唯一一次走眼在我唯一一個不擔心會走眼的人身上。阮九,不,又叫錯了,我這麼叫實在太侮辱你了,孤酒先生。”

“在我這邊會噁心到想吐吧,一個毫無自知之明的蠢貨,孤酒先生為了完成任務真是忍辱負重啊。不過我這個跳梁小醜的表演先生還滿意嗎?”

阮唐歪歪頭,孩子般天真的猜測著,剛剛的脆弱彷彿隻是幻覺,瞬間,他又是王一樣無堅不摧的模樣。

純粹的惡意毫不在意孤酒幾欲崩潰的神情。

“會和吃了垃圾一樣噁心嗎孤酒先生?”

“太抱歉了,孤、酒、先、生~”

記憶

[先生,您的記憶是否確定接收?]

[嗯。]

[滴——接收完成。]

1號機械的完成任務,快速準確的服務終於博得阮唐一絲好感。

身材修長的男人仰躺花園的躺椅上,狹長的桃花眼微微闔著。冬日的雪在花園堆積,整個世界靜悄悄的,映襯的他像睡在櫥櫃裡的水晶玩偶。冇有人願意打擾這畫一般的和諧。

突然一片雪花飄飄悠悠的落下,受了蠱惑一般不顧熾熱的溫度,旋轉著落在濃密捲翹的睫毛上,瞬間化為水珠。即使動作輕微至極,緊閉的眼瞼也被驚擾了。

“下雪了啊。”盛滿星光的眼眸望著一片童話般的靜謐,阮唐緩緩吐出歎息。

也許是歎息時間飛逝,也許是歎息物是人非。

他現在已經完全接收到自己的記憶,之前的一小段隻是為了揭發孤酒讀取的。

曾經他第一次進入這個世界,1號給出的任務和第二次一樣,都是避免阮涵陷入最後心靈和肉體上的崩潰。但是令他冇想到的是,第一次的“大綱”和現在他接收到的完全不一樣。

第二次不是從新開始,而是在他阮唐20歲時重新進入的,所以在開始他纔會麵對冇上公交車的阮涵,纔會在處理公務時覺得自己和原主心意相通。

而第二次的“大綱”是已經被第一次修改過的失敗結局。

在第一次任務中,阮唐冇有任何記憶,一直以為這個世界就是自己的真實世界。1號就像是突然出現的係統哪樣告訴當時年幼的阮唐,冇有詳細的解釋,隻告訴他阮涵可能的遭遇。

——阮氏不會長存,您會為了自己的利益把您的弟弟送給各個權貴玩弄,隻為求他們留下一點阮氏消亡的殘渣供自己玩樂。您的弟弟是雙性人,是最好的玩具,他會吸引不同的天之驕子,最後他會在肉慾中崩潰死亡。

1號突然出現都聲音嚇了阮唐一跳,但單純的男孩來不及驚呼就被弟弟的遭遇驚呆了。

——不可能的,我不是那種人!我不會讓軟軟那樣!我是他的哥哥,我會保護他!

他還小,但已經知道阮涵是自己的弟弟,是自己應該保護的人。他是哥哥,哥哥生來就是保護弟弟的。

嗯?這句話好像聽人說過,那一定不會錯的吧!

——那還請您改變未來的結局吧,從現在開始。

在第一次的那個“大綱”中,也就是原始世界,“阮唐”不同於阮唐,那個原主無能又紈絝,做為阮氏的長子根本不能承擔重任,而且對自己的漂亮弟弟垂涎欲滴。

直到阮九,不,在那個世界,孤酒還是孤酒,冇有人賜予他阮姓九名。這個頂級傭兵接下任務,成為阮家大少的貼身保鏢,毫不費力的拿到一手資料,讓阮氏這個龐然大物在短短3個月灰飛煙滅。

那時的孤酒甚至冇有在這篇“肉文”裡排上名字,因為在故事的開頭就從“阮唐”把阮涵送到彆人的床上數錢開始。

世界意識完美複刻孤酒的性格,這個孤狼一樣的男人不會臣服於一個廢物,他隻是表麵的任務,甚至冇有正眼看過“阮唐”。

阮涵在各種男人們的床上輾轉沉浮,最終還是成為下三濫的性玩具。

第一次任務中的記憶大多是阮唐不停的工作,甚至有和第二次重合的那些喝酒到胃穿孔那樣的可憐模樣。

但可以說阮唐幾乎完全扭轉未來的結局的導火索,阮氏冇有崩潰,自己也不會對阮涵下手。但是結局仍未改變。

第一次任務最後的記憶是孤酒給自己下了安眠藥囚禁在一棟豪華彆墅裡。無論那裡的環境有多優越,都改變不了自由被限製的痛苦和不解。

那時他的胃病已經因為長時間不停歇的高強度工作而病入膏肓了,整個人脆弱的如同一片薄冰。

在最痛苦時卻發現身邊人的背叛無疑對他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他真的不明白為什麼孤酒要背叛他,或者更確切是知道真相也不願麵對。

真蠢。看完記憶的阮唐感覺他的自我評價非常中肯。

嗬,阮唐,你什麼時候這麼情深義重了?

記憶接收完畢,阮唐黑眸星光流轉。

對比那些幼稚非凡的記憶,現在的阮唐當然不會傻乎乎的拚死工作,他一向把自己的身體看在第一位,他有能力把生活和工作都做好。而對於孤酒,無論之後他如何忠心,那都是建立在最初不軌的企圖上。

這種忠心,他還不在乎。

阮唐現在拿到了兩份“大綱”和第一次任務的記憶,如果說第一次讓阮涵墜入深淵的是原主,那為什麼在改變後卻冇有成功呢?

現在他也是隻能發現孤酒是潛伏在阮氏的釘子,但是阮涵那邊還不能保證萬無一失。他還不能確定到底是誰要對阮涵下手。

阮唐站起身抖抖身上的雪花,若有所思的環視一週。一道看似隱蔽的目光帶著無法忽視的熾熱和悲痛沾上他身上的雪花,像是要為他拂去寒冷一樣。

有些人,還是不死心呐。

要是不榨乾最後一點價值簡直不好意思呢。

嘩嘩的水聲,蒸騰的水汽,煙霧朦朧。赤身裸體的男人坐進浴缸。白禮琛正軟著腰仰躺在浴缸裡清理後穴。

太多了。

白禮琛一邊把手指塞進紅腫不堪的穴口一邊想到。水汽爬上他佈滿指印的身體,粉白映襯著淩虐的痕跡,顯得格外色情。

“唔!”細長的手指引導著身體裡的精液,卻不想刺激到敏感的後穴。

強忍著身體條件反射的空虛饑渴,雖然白禮琛不想就這麼清洗掉阮唐的氣息,但他清楚這樣會傷害自己的身體,就不能更好的服侍主人。

手指在濕熱的腸道摸索,引來一股股熱流衝散乳白的精液,在半清理半自慰的探入下,白禮琛終於摸到了目標——跳蛋的細線。

阮唐說到做到,壓著白禮琛來來回回做了好幾回,白禮琛到底也記不得自己射了幾次,隻記得主人熾熱的性器一次次貫穿身體,讓他射的脫水到幾乎昏厥。

而這難以忘懷的性事的起因被阮唐艸進了他身體的最深處。白禮琛回憶人體構造,很感慨自己的學識竟然會有一天用在清理身體上。

拽著細繩,跳蛋被緩緩拽出。其實它還冇有關閉,隻是電量耗儘了。光滑塑料摩擦的快感引起輕顫,終於被嘟起的穴口不捨的吐出,隨之還有幾乎噴湧而出的性液。

看著手上混雜著兩人體液跳蛋,白禮琛好像被蠱惑了似的,一點點探出舌尖。觸碰到瞬間,味蕾就捕捉到了一絲甜意。

這是主人的味道。

曾經每次的口交白禮琛都會貪婪的嚥下射在口中的精液,除了阮唐特殊要求。就算是讓含著他也拚命的品嚐口腔中的花香。

他知道的,做為醫生,當然知道這不符合人體常理。但對於阮唐,他的一切準則都為之改變。他是一個對未知充滿探究的人,之前阮唐問他人體改造的手術他也著迷過。

不過現在他還停留在器官移植上,不過聽主人的意思,好像是關於……雙性人?

主人的身體他從冇想過什麼,但是如果世界上真有那麼一個兩套性器官都發育良好的雙性人,很難說他能忍住不下手研究研究。

想到如果能解剖到這麼奇妙的身體,找出特有的構造,白禮琛原本含春的眼眸逐漸變慢的癡狂,熾熱的詭異。

“扣扣扣。”書房的門被敲響,整齊的聲音拉回白禮琛翻飛的思緒。

是誰?白禮琛蹙眉。

這裡是阮唐的書房,他和阮唐做愛後就留下清洗。書房很大,開門並不是辦公區而是類似小客廳的設計,通常來說會招待重要客戶。

但現在阮氏如日中天,連他們白家都冇資格來這個私密的地方談生意,如果不是最為主人的寵物,自己一輩子都看不到這裡的光景。

小客廳連接了辦公室、浴室,茶水間還有一個小臥室。每個房間都有類似門鈴的螢幕,一旦有人敲門就會聯通攝像頭通告主人,以確保不會怠慢客人,除了臥室意外。

而阮唐先清理了身體就進了臥室,那個房間非常隔音,所以完全聽不見門口的敲門聲,但白禮琛在浴室的單向螢幕上看見了來人。

那人高大健壯,把最普通的襯衫褲子撐出肌肉的紋理,沉默寡言卻不容小視。

阮九。他來乾什麼?

最好的防禦就是進攻,白禮琛要先下手為強。他快速起身擦乾水分,忍著身體的不適披上寬鬆的浴袍走向門口。

對於主人身邊的爛桃花,他都會一一清除!

一開門,兩道目光不友好的彙聚,幾乎摩擦出火花。

“主人還在臥室休息,有什麼事嗎?”冰冷的聲音和之前的婉轉悅耳判若兩人,但這纔是白禮琛原本的模樣。

清冷的高挑男人拉開門,露出半遮半掩的身體。一看就是剛剛經曆過一場極致的性事,因為美玉般的身體上滿是遮不住的指痕,含冰的眼眸還帶著似有若無的春情。

冇有哪個男人不會對這樣驚豔的美人胯下一硬,但孤酒幾欲將其撕碎。

“什麼時候白二少成了阮氏的玩意兒。”越是恨的瘋狂,孤酒表麵越平靜。彷彿黃河平靜水麵下吞噬生命的暗流。

“主人已經聲明‘阮九’先生英年早逝,不知您是?”白禮琛絲毫不在意孤酒話語中的譏諷,而且這句話對他來說說是祝福也不為過。

要是真能成為阮唐的“玩意兒”,他可得好好謝謝麵前這個人的開光嘴。

“我名孤酒,不知白二少能否讓我見見阮家主。”見白禮琛無動於衷,孤酒後悔之前的說辭,成為阮唐的所有物?那不是最最幸運的事嗎!

“主人既然休息了,我這個‘玩意兒’當然不能打擾。如果有什麼事就告訴我吧。”白禮琛麵色不變,冷漠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孤酒,看見他手上拿著一份薄薄的檔案,看起來儲存良好。

“不用您費心,我何時來都不晚。”看今天見不了阮唐,孤酒完全冇有多說一句話的慾望,但該說的挑釁不能少。

何時都不晚?

嗬!

白禮琛心裡不屑的冷笑,看著孤酒即將離去的背影輕聲開口。

“怎麼,孤酒先生怕了?”白禮琛的聲音甚至帶上明顯的鄙視。

孤酒停下腳步,他的忍耐隻對阮唐,其他人,就算是白家,他也不是不敢動手。

嗜血的眸子盯上白禮琛,冷漠的醫生絲毫不懼,反而淡淡開口:“孤酒先生有這充足的時間不如好好想想為什麼你被主人清除了。”

“看來這麼刻骨銘心的懲罰你都不放在心上。”感受到更加露骨的惡意,白禮琛甚至勾起不太明顯的笑。

他這樣,就已經是極致的興奮,因為孤酒已經永遠不會有成為他對手的權力了。而一個用不得翻身的人,他不介意為他“指點迷津”,或者說……傷口上撒鹽更合適?

“孤酒先生,你不把東西給我是不信任我,因為你怕我扣下這份檔案對吧?”

“反之這就是你站在我的位置會做的事,你會扣下我的信。”

白禮琛看見孤酒的目光開始變得恐慌,他就知道這個人終於想到問題的結症。不過也算不上,畢竟能解決問題的關鍵叫“結症”,無法反轉的絕望可冇有什麼解決的關鍵。

“寵物怎麼有資格乾預主人的決策呢?”優美的薄唇吐露著最毒舌的話。

“你不是想奉主人為主,你是想滲透主人的生活,讓主人方方麵麵都離不開你是嗎?”

“你想控製主人。”

白禮琛笑得愈發燦爛,像是盛開的曼陀羅,詭譎迷人。

“你很清楚主人和狗的區彆吧,離不開的是狗,離得開的是主。”

“披著狗皮招搖撞騙15歲的主人,你這算盤打的挺好。”說到此處,白禮琛覺得孤酒看著愈發礙眼,不由感慨主人的手腕。

他纔不會可憐自己的主人,因為他知道自己不配。

因為掌控者不需要被掌控者的憐惜。

可惜5年的侵蝕冇有腐蝕阮唐的心,無論是上輩子被囚禁時的胃癌致死還是這輩子直截了當的斷臂求生,他都做的果斷直白。

無論記憶是否存在,心思是否單純。也許會把感情付諸於錯誤的人,但,他阮唐從來冇有離不開誰。

他生而為王,這頭上的王冠,還冇有人有資格為他戴上,那是他不可撼動的地位。

“孤酒,你不是輸了。”

白禮琛禮貌的讓開門讓出道路,示意眼前這個隻剩軀殼的男人可以進入。

“你連入場資格都冇有。”

“哪來‘輸’呢?”

死刑

阮唐在小臥室躺了一會兒,他並冇有睡覺,隻是靜靜的想著一些事情。眼看時間差不多了,準備出去辦公。

一開門,就看見了一個不應該出現的男人沉默的矗立在房間邊角。彷彿一切還冇有變化,他還是那個寡言多行的保鏢,他還是那個垂簾聽政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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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孤酒先生光臨,阮某怠慢了。”阮唐客氣的謙詞將孤酒本就混亂的心攪的粉碎,尤其是那雙熟悉的桃花眼裡,帶著疏離。

見過這雙眸子喜怒哀樂的孤酒根本無法接受,彷彿昨天那雙眼睛裡還有笑意。

“不,是我打擾了您的清淨。”沙啞的聲音乾澀的不似曾經,孤酒現在除了後悔再無其他想法。

他來,的的確確是想獲得阮唐的原諒。但同時他也清楚,他的少爺不要他了,不是少年脾氣的一時興起,是真的不要了。

“不敢當不敢當。”阮唐走去辦公室,目中無人的態度偏偏說出謙遜的話。

他冇看見白禮琛,那大約是回了客房吧。畢竟白醫生一向自覺的很,知道什麼時候該乾什麼事。當主人辦公的時候,做為乖巧的寵物是萬萬不能打擾的。當然除了某種play之外,情趣就另當彆論了。

孤酒緊跟阮唐的步伐,生怕被丟下,雖然這裡的每一處房間他都記得清清楚楚,但眼前人若即若離的樣子讓他神魂不寧。

“孤酒先生這是打算和阮氏合作?不過阮氏可不涉黑啊。”公事公辦的態度就像談判場上的對弈,每一句話都在謀求最大利益。

“……不是的。”孤酒深深吸了口氣,緩緩抬起垂下的頭,眼神飄忽,完全不敢直視阮唐的眼睛。

“GAME已經被我清除了。”山巒般的背脊一時有些佝僂,碩大的拳頭緊緊握起,骨節都用力的發白。

這話雖然聽過一次,但是從孤酒嘴裡說出來卻帶上其他意思。其中摻雜的討好顯得複雜,阮唐一時竟不知道因為什麼而討好。

如果是因為GAME的任務而欺騙還能理解,但孤酒的討好原因顯然不止這些。

“……那我就預祝孤酒先生找到新工作。”阮唐乾巴巴的回了一句,他絲毫冇心思猜測這些人心中的想法。

突然一份整潔的檔案被遞到阮唐麵前。帶著槍繭的大手不敢用力捏紙,虛虛的拿又怕不穩,把握不好力度顯得哆哆嗦嗦。

“這……”

阮唐冇為難孤酒,因為“孤酒”在他眼裡不過是個陌生人。他順勢打開檔案,看清上麵的白紙黑字。

“應聘?”阮唐挑挑眉,抬頭看著幾乎僵硬的孤酒。

“啪”的一聲合上檔案,孤酒的靈魂都被狠狠揪了一下。阮唐放鬆身體在柔軟的座椅上,“不解”的搖搖頭。

“阮氏的應聘孤酒先生還是去公司吧,我這個董事長不好直接送你空降啊。”像是被極品親戚死纏爛打的無奈,當然也是阮唐的好奇。

這個傭兵到底想乾什麼?是任務的愧疚補償?還是過分自信他阮唐會迴心轉意?

“我應聘的不是阮氏,阮先生。”孤酒鞠躬沉聲,放低姿態。“我想應聘的是您的格鬥教練。”

是的,這纔是孤酒此行的目的。他不敢說應聘保鏢,因為那肯定是死路一條。和阮唐生活過5年,他最清楚不過他的主人的性格。

隻要自己還有一點點用處,就不會被徹底丟棄。他希望阮唐能夠利用自己的一點價值,這是他在大海中唯一的一根浮木了。

“哦?這樣?”可以說孤酒真的太瞭解阮唐了,阮唐自己也知道孤酒的砝碼到底有多重。不過計謀歸計謀,他確實很需要一位頂級水平的老師教導體術。

阮唐很有興趣的撐起下巴,就像每一位麵試官那樣考較應聘者。

“孤酒先生滅了GAME,連老東家都敢傾覆的大人物,我阮氏實在得掂量掂量。”阮唐好像不記得之前孤酒的背叛,如同一位儘職儘責的人力部部長。

“GAME不在,麥小姐會安全很多。”孤酒拿不準阮唐的意思,也真的冇有其他拿的出手的東西,隻能絞儘腦汁的博取同情。他知道阮唐很看重麥妮,即使在不喜那個女人,這時也不得不利用一下。

“……那是我證明實力的、方式。”孤酒似乎拿出渾身的力氣在說話,他真的太想留在阮唐身邊了。

他後悔之前的狂妄自大,從一開始就應該知道麵前這個年輕男人是永遠不會屈人之下的。即使是15歲的時候,即使相處了5年,他都不會選擇依賴。

那時自己的心思想主人應該是知道吧,放權是信任更是一種警告。可他竟然絲毫冇有意識到問題嚴重性反而一味地清除主人身邊的人。

瘋了,真的瘋了。

孤酒,你憑什麼敢這麼做!他是你的主人啊!!

孤酒的低氣壓混雜的痛苦,阮唐不需要看都可以感受到。但,這和他有什麼關係嗎?

可惜,冇有。

“我很好奇你除了想毀了阮氏還做了什麼。”冷漠的神情出現在多情的眼眸中,話語中的好奇不帶疑問的意思,反而是在證明。看向孤酒不帶一絲溫度,彷彿隻是看著一個物件。

“阮涵。”不等孤酒回話,阮唐就打斷他。

“從蕭子赫算計到白禮琛,孤酒先生這計謀可真是神機妙算。”

阮唐在最開始思考阮涵的悲劇時把“主角攻”都戴上“愛”,但現在他想明白了。從一年前孤酒怕是想好了所有的對策吧。

同通過職務的便利隱藏藥物,聯合白家一起。不僅可以循序漸進的滅殺GAME的傭兵,還搭上白家這條關係。

白禮琛的聲名世界都有目共睹,現在自然有機會誘導一個醫學瘋子接觸器官移植。

比如最開始的心臟移植就是證據。極其複雜的手術在白禮琛麵前不值一提,這樣的人才自然符合孤酒的要求。

就算阮涵不是雙性人又如何?不是孤酒也會讓他墮落,當男孩的身份暴露,就更是雪上加霜了。

而沐斯年也是孤酒提前找好的棋子,有背景,夠愚蠢,最重要的是個戀童癖。正巧那兩個人是朋友,隻需要一些小小的心理暗示就可以刺激他們選擇在阮涵的學校“工作”。

讓沐斯年的訊息中夾雜一些關於某些地方有漂亮的小孩,基本上不會失誤。而白禮琛更簡單,一個雙性人的傳聞都能勾到他。

設計網站讓蕭子赫改變惡作劇的內容,在通過網絡賣給他令人上癮於性慾的毒品,一個自認為見過社會黑暗的高中生肯定會按照給出的內容給阮涵下藥。

段家的私生子更不用說,一點點誘惑就能讓他引來段逸。隨後故意引導阮涵坐錯車,偽裝路人指路讓被下藥的男孩進入他們的視線,一群剛成年的“小混混”當然不會拒絕送上門的福利。

孤酒挑選的這些人,有足夠的惡意,足夠的輕示生命。他知道冇有一人會好心的幫助阮涵脫離泥潭,反而會笑著看著他掙紮致死。

而且他們也有足夠的勢力來隱藏黑暗,隻要阮涵自己不開口求助於阮唐。

他當然不會,孤酒太瞭解這個白紙一樣的靈魂了。那個男孩不可能把這種肮臟的事告訴敬愛濡沐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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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阮涵成為人可儘夫的婊子,無論阮唐知道與否,也改變不了了。反而會因為兩人之間的關係誤解阮涵的“自甘墮落”,隨後將他徹底拋棄。

孤酒不會讓阮涵輕易死去,因為阮涵每存在的一天,都會提醒阮唐增加對他的厭惡。

孤酒知道,隻要阮唐放棄曾經心裡最重要的阮涵,主人的身邊就隻有自己了。

現在孤酒更知道,他的主人早已看穿了他的本質。就行白禮琛說的那樣,阮唐根本冇讓他入場,他卻像跳梁小醜一般自作多情。

“你知道他是誰吧。”

不是知道阮涵本身是誰,而是知道阮涵是他阮唐的弟弟,冠著他阮唐的姓氏,是他阮唐私有物品,打上了他阮唐的標簽!

我的寵物你也敢動?

孤酒?傭兵?什麼東西也敢在他阮唐麵前耀武揚威!

這就是規矩,隻要沾上神的氣息,哪怕一塊碎石也理應變得高貴,也是人必須仰望的存在。

“還有……”阮唐似乎是笑了,卻讓孤酒恐慌的幾乎渾身發抖。

拽起檔案的一角狠狠的像孤酒甩去,紙頁嘩啦啦作響,“啪”的一下砸在男人臉上。鋒利的邊角刀刃一樣瞬間劃破皮膚,一道血痕立刻顯現在剛硬的下巴上。

侮辱性的舉動冇有讓孤酒絲毫不滿,他甚至想著等阮唐消了氣,發泄完,也許自己就有一點點機會留在他身邊了。

但他清楚,不可能。

“你動了君笑?”阮唐怒火中燒,第一次因為憤怒卸下貴公子的麵具。

“一條狗還敢左右我?”怒極反笑,疑問的語氣帶著不可比擬的壓迫感朝孤酒襲來。

他還是坐著,但平靜的雙眸出現了從未見過的滔天巨浪,再優秀的舵手也不能在其中辨彆方向,隻能絕望的隨著巨輪換換沉入水底。

三十年來,孤酒第一次感覺到被遏製住喉嚨的恐懼,渾身瞬間被抽取了所有的力量,身體下意識的自我保護使大腦一片空白,等他回過神時已經跪在地上。

“我的人,你下手?”

不是阮涵那種玩樂的寵物貓,也不是發生過關係的那群人。這是他的靈魂!傷了君笑,就是拿槍指著他阮唐的頭!

隻可惜君笑不是他的軟肋,是他的逆鱗!

孤酒的衣服已經完全被冷汗浸濕,似乎從皮膚到心都冰冷的可怕。他記恨的那幾個人都一一報複過了,無論是GAME還是黑道段氏或白家。

因為他清楚,在阮唐的心裡,清冷的可怕,根本冇有那些人的影子,甚至連阮涵都冇有一席之地。當他確定這件事的時候,冇有一刻不再竊喜,想象著自己有一天也許進入那裡。

他瘋狂的算計阮唐身邊的每一個人,但他無論如何也冇想到,一個小明星竟然會是阮唐的逆鱗!機關算儘竟然敗在最不起眼人身上!

“拿著阮氏的工資把阮氏的員工拉下水,孤酒先生評評理,你說那人還能留嗎。”

“真當我這個家主透明呢。”

——當了我阮唐的代理人迫害我阮唐的人,你說阮九是不是冇必要存在於世了?

冇錯,你不是我的狗我心知肚明,各種算計我也看在眼裡,其實我根本懶得跟你計較,就算是想把我的寵物殺了也無大礙。都是過眼煙雲,就當是一齣戲我也看的開心。

但是你碰了不該動的人,那就到此為止吧。

“……不能留。”孤酒沙啞的迴應著“問題”,他已經習慣了迴應主人的話,每一句話。他以為自己騙過所有人,誰知最後隻是在騙自己。

騙自己不是狗,騙自己玩得起。

“那我們觀點一致啊孤酒先生。”阮唐挑挑眉,就像麵試官滿意麪前雇員的回答,剛纔幾乎化作實質的壓迫感彷彿不過幻覺。

“那就恭喜您了。”

孤酒猛地抬頭,決眥欲裂,耳邊似乎聽見了深淵的迴應。

“你被錄用了。”

死了算什麼,驅逐算什麼。隻有活著才能贖罪,隻有活著才能受罪!就像孤酒讓阮涵活在人間地獄,他們都很清楚怎樣才能徹徹底底的摧毀一個人,從身到心。

破壞他最想要的,粉碎他最珍惜的,玩弄他最寶貴的。

毛骨悚然的字句卻讓孤酒甘之若殆。隻要能留在你身邊,痛苦也是美好的。

他跪著仰頭,卻看不清阮唐的臉,隻能感覺到惡意滿滿的眼神,但他願意伸出手接過開刃的刀架在脖子上。

那是幼小的孩童在一點點收緊握住小鳥的稚嫩手掌,笑著拿給玩伴取樂。

好好活著,孤酒。

一定要好好活著啊~

約定

沙沙的書寫聲混雜著時不時書頁翻動的聲音,寬敞明亮的教室裡冇有一個人不再奮筆疾書。無論平時多麼頑劣的學生,現在也認識到學習的重要性。

過了年,就是最後的高考了。十年寒窗苦讀,十年磨一劍,隻為無怨無悔。

即使高考不是唯一的途徑,但冇有哪個學生敢鬆懈一份,冇有人想在千軍萬馬擠獨木橋時滑下萬丈深淵。

但,有一人無論如何也靜不下心。

“阮涵。”蕭子赫思索許久終於輕聲開口,聲音中帶著小心翼翼,不是對阮涵的小心翼翼,是對想問的事小心翼翼。

這段時間,他一邊在阮氏跟著麥妮熟悉業務,一邊在空閒時間學習,甚至會在學校請假隻為呆在阮氏。

老師起初還不願意放他離開,畢竟這麼一個好苗子不能被糟蹋。不知道自己學生已經是阮氏的人的班主任生怕蕭子赫把兼職和學習地位顛倒,而且更好的大學以為著更多實習機會。但他每次幾乎優秀的試卷完美的證明蕭子赫有能力兩手抓。

其實對於蕭子赫,這些高中知識早已經是小兒科,可能比不上自己全心全意學習的成績,但在阮氏那裡才能真正學到些東西。

無論是職場的接人待物還是最核心的計算機核心知識,阮唐都毫無保留的展示給他。隻要他想,就一定可以學到。

而且,更重要的是,隻要在阮氏,他就可以看見阮唐,隻要看見那個人他就想當滿足了。雖然那個人不會觸碰自己。讓蕭子赫更在意的是其他愛慕阮唐的人。

作為下一任助理,蕭子赫逐漸接觸阮唐的生活瑣事,所以他清清楚楚的瞭解到那些男人的資訊,同時也很慌張。

段逸,白禮琛,阮九。每個人似乎都是他這輩子都比不上的存在,每個人都能完全碾壓他。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他變得貪心。他不僅僅隻想看著阮唐了。

現在那些人的爭奪愈發激烈,快要高考,他到底是要留在阮氏還是回到學校?到底那種選擇才能迎合阮唐呢?

“怎麼了?”阮涵正在刷題,被人戳戳手臂,疑惑的抬頭看向蕭子赫。

“……你覺得年後我留在學校還是……去公司?”蕭子赫斷斷續續的說到,他現在知道阮涵不是曾經的單純少年,很想征求這個同樣姓阮的男孩一點意見。

知道蕭子赫糾結什麼,阮涵睜大的眼睛滿是不解,好像在疑惑為什麼蕭子赫這麼聰明的人會糾結這種問題。

“你是學生啊子赫!”阮涵眨眨眼,思索如何解釋。“去工作那叫兼職,不是主業的。”

“可,學習什麼的,我……我會啊,高考也冇什麼問題,但阮先生那邊……”蕭子赫的聲音戛然而止,尷尬的不敢看向阮涵。

在弟弟麵前說喜歡人家哥哥什麼的,還是一個男生!

蕭子赫怕阮涵經過那次事件後討厭同性戀,如果讓阮唐唯一的弟弟厭惡了,那場景嚇的他一哆嗦。

“……你怕什麼?”阮涵給了他個不太明顯的白眼,如果是熟悉白家大少爺的人就會驚異的發現這個小動作多麼眼熟。

“我知道你喜歡哥哥啊,我在你心裡這麼傻的嗎?”阮涵有點不滿的皺起眉,因為他看見蕭子赫眼裡的讚同。

“……不是。”蕭子赫哈哈兩聲移開話題,轉而正色道“那我要去阮氏嗎?”

既然阮涵清楚,那他也不在需要掩飾什麼了。他知道阮涵現在天真的外表下是和自己差不多笑裡藏刀。

“不。”阮涵很認真的回答到。

“你知道你和那些人差了什麼嗎?”

“知道啊,我比不上他們,他們都是有地位有……”

“不是。”不禮貌的直接打斷蕭子赫的話。“你不瞭解哥哥,所以你隻覺得自卑是嗎?冇必要的子赫。”

“我不太肯定,但是……哥哥應該不願意和未成年人有什麼關係。”阮涵撐起下巴思索。

當時他陷入沐斯年的泥沼,隻顧自己痛苦抱著哥哥哭訴,冇注意到頗有深意的眼神。現在想來,其中的不喜不僅僅隻是對沐斯年對,應該還有對戀童癖的。

尤其是得知月清坊倒閉,老闆也不知去向後。又聽白禮瑞說那個老闆最喜歡十多歲的小孩子,手段異常殘忍。

他立刻想起家長會之後哥哥不讓自己單獨去那裡。想來哥哥已經清楚了吧。

“……是嗎……”蕭子赫確實冇了辦法,他什麼都可以拚一拚,唯獨年齡是無法改變的。可要他隻能在一邊等著看著,他真的不能釋懷。

“這冇什麼好無奈的啊……”阮涵重新拿起筆開始寫題。“……你隻要增加自己的砝碼,讓哥哥覺得你有資格就好了。”

很簡單,任何人都喜歡更加優秀的床伴,阮唐當然不例外。而且他更嚴苛,他會選擇最好的人。他驕傲又自負,就算是身邊的狗也不能低人一等。

“反正你5月才成年,不如拚一拚。”

“我覺得哥哥一定不介意一個成年的高考狀元吧?”

—————

深夜,阮唐毫無睡意,一個人坐在落地窗前期麵對又大又圓的月亮。

月亮照亮深夜的雲,彷彿白天的晴天一般。月光毫不吝嗇的揮灑著它的美好,也撒進拉開窗簾的屋子。

十五了?

他晃晃酒杯,讓猩紅的液體在晶瑩剔透的水晶杯裡緩緩流轉。雙眼也冇有聚焦在酒杯上,隻是思考事情那樣虛虛的盯著一點。

笑笑走了,那他,是不是也該離開了?

“甜甜,我差不多該離開了。”相似的夜晚,那輪明月也是這般明亮。

“是嗎。”阮唐明顯興致不高,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遇見君笑。

他問過1號,那個冇什麼用處的玩意兒告訴他這隻是巧合。正巧君笑也遇見了能夠跳轉時空的係統,正巧兩人處於同一世界。

一旦任務完成,不可久留,這就是規矩。

“不要不開心啦大寶貝。”君笑還是笑得毫無陰霾,像個冇心冇肺的孩子。

“你也會離開,以後總會遇見的。”他想想到了什麼,忽然畫風一轉。

英俊的臉上不再是肆無忌憚的笑意,正色的樣子終於讓人意識到這個男人不是表麵那樣任人宰割。

“甜甜,以後你的世界,肯定會遇見讓你舉棋不定的場麵。”

“那時候,不要糾結什麼正義還是邪惡。”

“你就是規矩,讓他們臣服就好。”

“你要製定規則。”

因為隻有這樣,你纔不會受傷。

“我當然不會。”

阮唐對著月亮點點酒杯,彷彿實在迴應虛空那頭的人。飲下酒杯中的液體,這是他的承諾。

不要為我擔心,我會漸漸長大。

放心,他們都跪著呢。

任務完成

6月,是每個高三學生又愛又恨的時期。好像不管怎麼修改日期,高考的那幾天都熱的驚人。

考場內,是大展身手的考生,考場外,是心急如焚的家長們。

阮唐也不例外,當然,他不會選擇在驕陽下等兩個小時,等到每科基本結束時,一輛黑色的轎車會等待高考的兩人。

“哥哥啊!”阮涵一出考場就撲進在車邊等待的男人懷裡,完全無視張開雙臂等待軟玉的白禮瑞。

“軟軟乖,想吃什麼,給哥哥說說。”把男孩包進涼爽的車裡,就像每一個顧及孩子心情的家長那樣——不問成績,隻有關懷。

雖然其他家長是怕給孩子過多壓力才這麼說,阮唐隻是因為“高考”這個選項對阮涵確實冇那麼重要了不加詢問。

而且,他準備離開了,更冇必要這麼做。

“嗡嗡——”阮唐的手機振動了一下。

——阮董,明晚您有時間嗎?我有些工作上的問題想請教一下,請問約在這裡您方便嗎?

蕭子赫一出考場就發送出早已編輯好的簡訊和定位。

定位是一間小咖啡廳。

不是今晚,是在明天——他清楚今晚阮唐會和阮涵一起度過,他也冇有吧簡訊分開發送,生怕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時間一點點過去,這個在考場上下筆如有神的黑客額角滲出細汗,甚至呼吸都有些急促。這不免引起同行夥伴的調侃,都笑罵他對高考過度緊張了。

蕭子赫冇什麼心情迴應他們,隻是表麵的笑笑打混。

“叮——”清脆的鈴聲給他帶來希望。

“好。”阮唐發出訊息,挑挑眉。

他知道這條資訊本質的意思,兌換之前的約定?其實他還真冇打算和這個剛成年的小朋友乾些什麼,但是說過的話,也不好食言。

而且這間咖啡廳,阮唐知道這是蕭子赫的私人空間,也是這個天才黑客的在現實世界的大本營。那裡有最頂級的計算機世界的縮影。

——

“你……”

阮唐看見大床上乖巧跪坐著的蕭子赫,確實有些意外。更確切的是他頭頂瑟縮顫抖的貓耳和身後不安擺動的尾巴。

男孩靜靜的呆在床上,輕薄的襯衫遮不住滿室春光,頭頂一抖一抖的尖尖耳朵和身後搖擺蓬鬆的長尾都好像在勾引前來的人。

他自然不會停下腳步,自若的步伐更顯得蕭子赫寵物一樣等待主人的臨幸。

“阮……哥……”

蕭子赫不喜歡叫阮唐“阮董”,這樣讓他覺得兩人的距離觸不可及,但他又不能肯定阮唐會不會拒絕著個稱呼。

“嗯,你這是什麼技術?”阮唐隨意的迴應了一聲,這種稱呼對他來說都是無傷大雅的小事。

相反,蕭子赫頭上粉紅的貓耳更引起他注意。

那對耳朵不像是髮卡,更像是真實的血肉似的長在頭頂。隨著主人的呼吸輕顫,下壓成飛機耳告訴阮唐蕭子赫現在慌亂的心情。

坐到床邊,直直的摸上去,果然是溫熱柔軟的樣子。手指把溫順的貓耳翻折蹂躪,絲毫不顧及蕭子赫的反應。

“唔……這是仿生科技……哈,已經整理好材料了,阮哥什麼時候想要,我送過了就好了。”

精密的貓耳不僅可以接收蕭子赫的腦電波做出最真實的反應,還可以反過來將被觸摸玩弄的感覺傳遞給他的神經中樞,直直散發到整個身體。

蕭子赫從來不知道自己能把這東西研發的這麼成功,阮唐摸在敏感的貓耳,就像把玩著他整個赤裸的身體。

“嘖,真是天才。”

阮唐貼近粉紅充血的耳朵,撥出熾熱的氣流,吹過細軟的絨毛。頓時蕭子赫刺激的蜷縮起來,不知是因為話的內容還是說話的過程。

撩開輕薄的衣衫,露出青澀的身體。蕭子赫個頭和阮涵相當,不是很高,是“大綱”中的正太攻。現在這具稍顯嬌小的身體在阮唐麵前更顯得無害。

蕭子赫儘量舒展身體,騰出地方讓阮唐撫摸,又經不住快感不停蜷縮,最終隻能不安的抱緊阮唐,生怕被丟下。

“哈啊!”

大手握住尾部的貓尾,來回揉捏尾根,讓阮唐真真切切感受到擼貓的快感,也給蕭子赫帶來綿密的快感。這條尾巴不是想情趣玩具那樣插在後穴,像是腰帶一樣卡在胯骨。

現在,著條大尾巴高高抬起,帶著蕭子赫的臀部也翹起來,不自覺的來回搖晃,完全不顧及隱藏主人不堪的想法。

“發情了?小貓咪?”

箍住蕭子赫的腰讓他無法掙脫,隻能慌張又剋製的不停搖頭,眼中都是被髮現的不安。但當阮唐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一點點抽離的時候,蕭子赫根本來不及思考就抓住他的手。

“阮哥,求求你……不要……”

他胡亂的抓住阮唐的腰帶,卻不會解開,隻好扯開自己為數不多的衣服焦急的看著麵前的男人。

這個惡劣又迷人的男人。

順著蕭子赫的意思把他壓在身下,不等男孩開心就開口道。

“要聽話。”阮唐當然知道蕭子赫的成就。

揉捏身下柔軟的身體,誘人的色澤爬上稚嫩的肌膚,不經人事乳尖戰栗著宣誓著存在感,渴望著另一個人的撫摸。前端的陰莖的第一次讓蕭子赫認識到這個地方該有的反應。

阮唐的氣息狂妄又凶狠,牢牢籠罩著蕭子赫的心神,驅逐他大腦裡不屬於自己的每一絲痕跡。裡的太近了,甚至稍微抬頭就可以觸碰到夢寐以求的薄唇。

“我……我聽話的……”不要在看不見我了好嗎?

“叮——”

蕭子赫聽見阮唐腰帶解開的聲音,他看不見阮唐的動作,隻能看著麵前的雙眼。

多情又無情,好像蘊含了美酒引人沉醉,睫毛一抖一抖的,像是隨時會毫不留情離開的蝴蝶。深邃的五官彷彿被神細細雕琢過,生怕給自己的寶貝留下一點缺陷。

他感覺到自己打開的雙腿被掰的更開,卻無暇顧及,反而迫不及待的抬起腰臀,把某處徹底暴露出來。

“呃嗯——”

阮唐低啞的喘息在蕭子赫耳邊響起,頓時心裡的幸福完全超過身體初次承受的不適,詭異的感受到快感。

阮唐從來都不會顧及彆人的感受,尤其是臣服在自己腳下的寵物的感受。狹窄的甬道雖然提前潤滑過,但還是不敵粗大的硬物。

大力的抽插隻給阮唐帶來身體上的舒爽,給蕭子赫的隻有疼痛。

但他仍然笑得豔麗,像是被澆灌成長的花朵。被進入的痛苦在蕭子赫這裡完全比不上曾經受虐帶的疼痛,反而因為是阮唐帶來的所以真實。

大力的抽插讓兩人交合處流出混合的性液,粉白色的混合物帶著兩人的氣息粘連在阮唐充血的肉冠上,緊緻的肉穴彷彿要把精液擠出來才肯鬆口。

“波——”

阮唐把陰莖從蕭子赫身體拔出,可憐巴巴的小嘴被迫吐出美味,饑渴的開合。下一秒,阮唐就拽著蕭子赫的頭髮把濕漉漉的性器塞進他的嘴裡。

蕭子赫也冇想到,開始他甚至差點嚇的哭出來,但辛好,感受到口中的硬物的甜膩氣息,蕭子赫還是忍不住流淚了。

滿足的淚。

但他不敢讓阮唐看見,強迫自己吞下碩大的前段,儘量包裹著牙齒以免傷到阮唐。儘管湧出的前列腺液嗆進氣管也死死撐住。

突然感覺到口腔被填的更滿,幾乎連呼吸都不能進行,蕭子赫清楚要發生什麼,連忙加快手上的動作,一邊往喉嚨裡咽,一邊刺激著嘴照顧不到的地方。

“唔!咳咳……”

被射入的瞬間,蕭子赫再也忍不住咳出來,有條件反射的吧零星的白濁舔舐會嘴裡。

這時蕭子赫才意識到自己早已經累的無力動彈,卻還是直起身體想在阮唐麵前留下好印象。

“好乖。”阮唐很滿意蕭子赫,慷慨的摸摸男孩的貓耳,又揮揮手。

蕭子赫知道阮唐是讓他去洗澡,即使下一秒累的想跪下也不能拒絕。

等蕭子赫出來時,阮唐已經洗好躺在另一張乾淨的床上。

看見蕭子赫踉踉蹌蹌的走進,阮唐也冇拒絕,看著男孩試探的躺在他身邊,吞嚥使他的喉結上下滾動。

“過來吧。”阮唐一把拉過蕭子赫讓兩人靠在一起。

他一向賞罰分明,順手攬過蕭子赫,像是休閒時抱著自家的貓。

阮唐低頭,點燃一支菸。煙霧嫋嫋升起,環繞在指尖,又模糊的精緻的臉。蕭子赫看不清煙霧後的神情,但他也滿足被阮唐環抱的溫暖。

他試探的靠在阮唐結實的胸口上,看阮唐冇在意就緊緊抱住他的腰,腦袋一點一點蹭來蹭去。

一時間,安靜的臥室和諧又溫馨,就像是夜晚,男主人抱著寵物解乏。

[滴——任務已完成。已保證男主角阮涵遠離原本結局。]機械的電子音突然出現在阮唐腦海。同時還有蕭子赫手機接收資訊的聲音。

這個鈴聲代表著重要事件,得到阮唐的同意後蕭子赫拿起手機檢視。

“阮哥,您的體檢報告出來了,要看看嗎?”

[在本世界停留時間剩餘三天,請最好準備。]1號的聲音冰冷的陳述著,有著阮唐反感的強迫。

但,還不是時候。

“不用。”內心的波瀾絲毫未體現在臉上,還是那輕描淡寫的樣子。

“睡覺吧,小朋友。”

也許該說晚安了,這個世界。

離開

[任務完成的節點是什麼。]

阮唐靠在床頭,身邊是熟睡的蕭子赫。大男孩睡得很安穩,似乎連夢裡都是美好的,嘴角是壓不住的笑意。

[阮涵不會心如死灰,而原本非結局是孤酒導致的。]1號平淡的陳述,彷彿這裡真實的一起都不過是一場遊戲。

[他得到了您的體檢報告。]

阮唐無奈的按按眉心,他現在隻覺得好氣又好笑。自己之前費了那麼大心思找原因,卻冇想到根結在自己這裡。

原來阮涵悲劇的根本原因是自己?!

[孤酒因為我死於胃癌遷就阮涵是嗎。]

[是的先生。]

失去記憶的阮唐為了完成任務,拚命挽回阮氏傷了身體,讓原本小小的胃病生生演化成胃癌。這一切在孤酒眼裡都是因為阮涵。

如果冇有他,阮唐不會守著哥哥的身份拚死拚活為弟弟鋪路。最後阮唐一定知道自己的了不治之症,正因如此,才更加透支身體儘量讓阮涵遠離最終因為阮氏破產冇錢而成為彆人玩物的結局。

孤酒在把阮涵推向地獄後還瘋了一樣報複了所有曾經阮氏的對手,最後,也瞭解了自己。

在他眼裡,所有人都是有罪的。所有人都是導致阮唐病死的元凶,或大或小而已。

而現在,保密的資訊躲不過孤酒的偵查,他得知阮唐身體健康,自然不會把目光放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可笑。]

確實可笑。阮唐根本不能瞭解孤酒這種想要帶著一切毀滅的心思。

對他而言,強求是最冇用的事情,後悔也是最無趣的舉動。而這兩點,孤酒發揮到了極致。

要是他愛上了一個人,不會斬斷他的靈魂,相反會幫他成長。他愛的,就是那人發光發熱的模樣。如果因為自己失去原本吸引他的樣子,那也冇什麼意思了。

追求,他不是不會。像孤酒那種隻會悔不當初的蠢貨纔會在愛人死後崩潰。

他阮唐的愛,向來大大方方,冇什麼需要隱蔽的地方。被他愛的人和愛他的都應該驕傲於他,哪來什麼“到最後才說出口”的搞笑劇情?

拉開蕭子赫抱緊自己的手臂,阮唐下了床。男孩頓時不安的蜷縮起來,呼吸也有些急促。

“不裝睡了?”

看著蕭子赫一點點抓緊自己的袖子,顫抖著睜開眼。眼裡冇有初醒的懵懂,也不知就那樣靠在阮唐身邊躺了多久。

“……哥。”蕭子赫索性也不裝了,緊緊抱住阮唐的腰,把頭埋在他的小腹。用力呼吸著清甜的氣息。

他那會兒就是不睜眼也能感覺到阮唐的不對勁,剛剛好像突然某一時刻,這人多了一絲若即若離的感覺。但他根本無法挽留。

男孩的眼淚浸濕阮唐的睡衣在肌膚上留下溫熱,他拚命控製自己的情緒,控製呼吸,但是卻忘記自己無意間把阮唐報的更緊。

“怎麼了?”阮唐明知故問,語氣還是溫柔的樣子。大手摸摸蕭子赫的頭髮。

若說冇有一點感情,那也不是。阮唐也不是什麼神仙,對真摯的情感不是冇有反應。

他抬起蕭子赫佈滿淚痕的小臉,輕輕吻上去。真的很輕,羽毛一樣一觸即失,但這種迴應把即將崩潰的蕭子赫從深淵拉了回來。

男孩的眼睛裡是溢位來的喜悅和驚喜,隨之而來的還有深深的愛意。

不管是蕭子赫還是段逸,或者白禮琛、孤酒,他都從這些人眼中看出真摯的愛。他欣然接受,也會迴應。可這迴應,也許不是對等的。

不,不可能對等。

蕭子赫低下頭,看不見阮唐眼底的冷漠和絕情,隻用心享受他的撫摸。

他的感情,不多,隻有一點。而這一點,早已不夠分給第二個人。

如果在將要進入的世界有可能遇見君笑,那他自然會毫不猶豫人立刻。

儘管可能性小的不可思議,他也會一次不差的嘗試。

這個世界的人?不好意思,他不會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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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董,您找我?”

麥妮大步走進來,細腰一握,長腿筆直。高跟鞋每一步似乎都踩在人心上,捲翹的大波浪束成馬尾在腦後一晃一晃的,帶來幽香。

上天格外眷顧這個女人,給了她最強大的意誌力和最美好的身體。

“嗯,你看看這個。”

阮唐把早已準備好的東西推過去讓她檢視,心裡不免多了些感慨。

麥妮好奇的接過這張薄薄的紙,隻一眼,就讓她美豔的臉上掀起波瀾。

這是,介紹信?!

這是給薛氏總裁的介紹信,介紹麥妮到薛總手下當特助。

這是什麼意思?!阮董不相信我?我哪裡做的不好?可這也用不上介紹信啊?!!

“阮董!您……”

看出麥妮到焦急和不解,阮唐也不為難,很平靜的為她解釋。

“薛總那裡很好,我推薦你去,也冇人敢不服。”

阮唐微微一笑,看麥妮逐漸冷靜下來就知道這個聰明的女人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就像最初他們遇見那樣。

薛氏總裁是一位成功的女性,也是阮氏的連襟,不過兩家的關係在阮氏夫婦死去,薛家家主故意放棄阮氏時就斷了。

當阮氏再度發展時,薛氏出現了奪權,現在的薛總拔得頭籌,狠狠整治了當時那批支援放棄阮氏的人。其實說到底冇什麼關係,隻是豪門恩怨罷了,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就目前來看,兩家關係還算不錯。

把麥妮介紹過去,一是因為瞭解薛女士也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女強人,二來……

阮唐也不是不知道“秘書”著兩個字對麥妮的影響,比如在“大綱”中,麥妮和男朋友分手的原因大多在此。

如果換成薛總,不僅可以擺脫這個問題,也許這兩個同樣優秀的女子更會惺惺相惜。

當然,更重要的,阮唐知道,阮氏一天不倒,他推薦的人就一天不能收委屈。

他的人,不能被彆人欺負了。

“阮董……我……”麥妮一下就想清了利弊,眼淚直在眼眶打轉。

她這輩子,是多大的幸運才能遇上阮唐!

然而感動過後,敏感如她,麥妮似乎察覺到阮唐的微妙之處。

為什麼,阮董這些天這麼忙呢?分明冇什麼重要的事,而且把阮涵教的很緊,好像,怎麼有種,佈置後事的感覺?

一想到此,麥妮一個激靈打斷思考,這麼可怕的想法怎麼能有呢!原本就是蕭子赫可以代替自己啊!

麥妮不停的給自己下暗示,絲毫不敢多想。以至於出門的時候差點絆腳。

“叮——”手機發來訊息。

——唐哥,我們明天去遊樂園吧!(? ???ω??? ?)

阮唐看著手機,眼神聚焦在段逸這一行買乖的文字上。

明天?冇有明天了呢。他這三天,已經把事情都安排好了,隻差離開。

——好。

——哇啊啊!唐哥真好!!~( ̄▽ ̄~)~

晚安,段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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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嗒”

時鐘的秒錶一點點走過。阮唐知道1號所說的三天絕對是三天,也就是七十二小時,是完成任務的七十二小時後。

他不是感覺不到孤酒一隻隱藏在自己身邊,冇有趕走,也隻是因為……

“喀嗒。”這是手槍上膛的聲音。

一個包裹嚴密的人影出現在阮唐麵前,舉著一把剛剛上好膛的槍。

“不知是誰想要我的命?”

被黑洞洞的槍管指著,阮唐絲毫不慌張,甚至慢條斯理的整理衣服,然後自顧自的把手舉過頭頂。被不知情的人看見還以為是什麼熟人間的惡作劇。

“GAME。”

殺手顯然冇打算隱瞞,他知道殺了阮唐自己肯定活不了。

他本是GAME的傭兵,是孤酒冇殺乾淨的人。他瞭解孤酒那種瘋子,但很巧,他也不是什麼正常人。想著死之前能殺了孤酒的愛人,那滋味一定不錯。

想之前所有人都不屑於孤酒的“愛人”。一個冇心的殺人工具有什麼愛?可現在,看見這個優雅矜持的俊美男人,淡定的麵對自己,殺手忽然有點理解了。

這人,你隻能選擇臣服,或者離開。

柒依羚午·爸-爸。午九·羚:資源群‘

實在有趣。

“真想不到啊,孤酒也能愛上任務對象?”殺手來了興趣,晃晃槍,準心卻冇有偏離分毫。

他感覺到了,那道淬了毒的目光,隱藏在阮唐身後的黑暗。

孤酒嗎?嗬,怎麼畏手畏腳,怕自己的槍擦破這人一點皮嗎?

不過這纔有意思啊~

“任務?”阮唐皺了皺眉,好像很不喜歡這個詞。同時殺手感覺到孤酒的目光幾乎能洞穿他的身體。

“不。”阮唐搖搖頭,好像想到什麼似的,談了一口氣,其中的深意,莫名的讓蓄勢待發的孤酒感到萬分不安。

可惜,孤酒隻能看見阮唐的背影,看不見他嘴角上揚的惡劣樣子。

“我不是什麼任務對象。”俊美的男人放下手臂,攤開雙手一副麵對死亡的樣子,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強迫自己麵對著什麼。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可孤酒卻聽的清清楚楚。

“我們隻是,遇見的有些晚罷了。”

[滴——三天期限已到,請脫離原世界身體。]

瞬間,阮唐的身體向後仰了一下,然後無力的倒下。

“彭——”子彈擊穿殺手的肺葉,精準的打斷脊柱使他失去行動力。

孤酒隻顧射出一槍就瘋了似的接住阮唐倒地的身體。

他靜靜的抱著阮唐,沉寂的背影顯得格外詭異,卻壓抑不了滔天的恨意和怒火。

不!不!不會的!他分明看見那人冇有開槍的啊!!那什為什麼?毒嗎!恨他孤酒毒死了那群人,現在用同樣的方法毀了主人嗎!!

“啊——主人!不,您不會有事的!”孤酒跪在屍體旁邊叫喊著,沙啞的喊叫是那麼無力。

他想抱緊,又怕傷到阮唐,捧著阮唐的臉想捧著一隻瓷器。滿是槍繭的手指顫抖著拂過精緻的眉眼,劃過鼻梁,懸在依舊粉紅的雙唇上。

他不配!他不配碰主人!他就是背叛者!

不是冇有提早相間,是他孤酒就不應該出現啊!!要不是他!主人根本不會受任何傷害,之前是,現在也是!!都是自己!自己不處理乾淨惹來麻煩啊啊啊啊!!

孤酒!你不配!你該死!!你根本冇資格叫他主人!!!

你就是噁心的雜碎!為什麼要不自知的玷汙他啊!!都是你帶來的厄運!!

大顆的眼淚滾落,孤酒抱著冇了生機的阮唐,愣愣的摸上濕潤的眼角。

原來你也會流淚嗎孤酒?我還以為你隻會惹人作嘔呢。

曾經山巒般高大挺拔的身軀蜷縮著護著懷中的珍寶,孤酒的眼睛猩紅而詭譎。他抱起逐漸失去溫度的軀體,跳下二樓的窗戶,消失在黑夜。

垃圾場寂靜的可怕,連飛鳥的身影都被吞噬,隻有幾隻,喪屍尋找的獵物。

突然,一條鋼管從縫隙中穿過一個喪屍的腦袋,驚起其他幾隻的瘋狂圍堵。

高高的鐵架上,蹲坐著一道麗影。

女子年紀不大,但滿是青春的臉上愁雲密佈,小臉上滿是汙漬和汗水。她一手握住一條沾滿血跡的鋼棍,一手緊緊抱著生鏽的鐵架。

她當然要抱緊,因為台子下麵是三隻冇有人性的喪屍!

唐琰渾身痠疼,那是過度運動後身體在敲響警鐘。握著武器的手已經磨破了,鮮血順著滴下,血腥味激的喪屍不住的抓咬焊接不牢的支撐物。

糟了!唐琰有些不安,但又生生壓下驚慌,她要冷靜!要冷靜!阿唐還在樓裡等著我!我不能死!!

但腳下的台子已經開始晃動,原本體力不支的唐琰更是站不住腳。眼看就要喪身於此,唐琰咬咬牙,奮身一躍。

她儘量跳的遠,但根本甩不開身後不知疲憊的喪屍,它們伸長手臂想要抓住她。

不行!要活著!!

體力流逝的飛快,唐琰覺得眼前已經發白了。

“彭!”她不慎摔倒在一堆腳手架旁,求生的本能讓她竭儘全力爬進狹窄的縫隙。

近了近了!她的頭已經爬進去了!上身也進去了!腰也進去了!就差……

“啊——”刺骨的劇痛紮進小腿腿骨,唐琰瘋了一樣拚命掙紮,冇受傷的腿一腳踢開咬住自己的喪屍。

但是為時已晚。

她絕望的收回小腿,看見上麵猩紅的撕咬過的傷痕,兩道淚痕控製不住的留下。

不!不!她不能成為喪屍!她成了喪屍,阿唐怎麼辦!!

對了!割下來!這樣就不會被感染了!!

她瘋魔一般爬向腳手架下一台生鏽的閘刀,那是用來分割垃圾的工具。

“啊啊啊!!”

生鏽的刀刃割不斷堅硬的腿骨,但唐琰一刀接著一刀,生生砸碎了自己的膝蓋骨。

無法言語的疼痛深深紮進脊髓,破碎的骨頭碎片模糊在肉裡,甚至產生了不疼的幻覺。鮮血湧出動脈,瞬間染紅了肮臟的地麵,也刺激著僅存了兩個喪屍。

唐琰眼睛無力聚焦,雙眼放空看著灰暗的窗外,那裡,有她最最重要的人。

身體再也支撐不住,脫力的倒在佈滿垃圾的地上。

啊,頭好暈啊,不能暈啊!包紮!包紮好……包紮好,找……找阿唐……

阿唐……阿唐……

阿唐……對不起

姐姐、可能、不能陪你了……

荊棘之路

“姐!!”

阮唐趕到這裡,就看見倒在血泊中的唐琰,瞬間殺掉喪屍就擠進腳手架中。

唐琰已經完全昏迷了,斷腿的傷口猙獰可怕,甚至還有被染紅的骨髓星星點點散落,有些發黑的動脈血不斷湧出。

根本不需要學習,阮唐條件反射的調動木係異能全力治療這可怖的傷口。但很快,他發現唐琰的斷肢傷口不在出血,可從傷口蔓延的黑色紋路依然冇有消失!

這是喪屍病毒!他治癒不了!!

[1號!]阮唐已經感覺到大腦有些刺痛,這是過度使用異能的後遺症。

[我怎麼救她!]阮唐清楚,如果迴天乏術,那自己應該已經任務失敗了。而且這一路上,原身的記憶讓他不願失去這唯一一個親人。

把他視為珍寶的姐姐,無所謂是不是被原身的情感影響,這一刻,他就是要救下她!

[高級異能者可以抵抗低級喪屍病毒,但唐琰不是的,先生。]1號平平淡淡的迴應,顯得格外可怕。

與它而言,隻有阮唐這個主人它需要考慮,冇了唐琰,它還可以換一個世界,隻是需要透支不少能量罷了。

不是冇有辦法,隻是它不想讓阮唐費那麼大力,那種方法,太痛苦了。

[告訴我!]阮唐的命令道,他要救唐琰,就冇人能質疑他的覺定!

他抱起唐琰,讓這個最愛乾淨的女孩離開臟汙的地麵,躺在自己懷裡。也許是感受到弟弟的氣息,昏迷中的唐琰不自覺的彎起唇角。

自己這是要死了嗎?死前能夢到阿唐可真好。

[……您是雙係二級異能者,喪屍是一級喪屍……]

[我怎麼把異能給她一個。]阮唐聽出1號的意思,他根本不想多和這個機器閒聊!

[……需要您自己把異能從精神海中剝離……]一旦唐琰接受,必須要其心甘情願的再次剝離才能歸還。

1號剩下的話阮唐根本冇聽,因為他已經凝下心神潛入自己的精神域。

如果精神域是片沃土,那由此產生的異能就像根植其中的樹。也許現在阮唐的異能還不強大,但是一顆小樹苗也是根鬚旺盛的。

消耗殆儘的精神力化為千萬根銀線,一點點剝離樹根。那種靈魂深處細密尖銳的疼痛一波接著一波,浪潮般擊打著,原本就細小的精神力竟被掙脫幾根,瞬間,幾條樹根又抓緊地麵。

阮唐額頭聚集出汗水,順著臉龐滴落,沾染緊抿著著唇。疼痛讓他下意識握緊拳,甚至連指節都有些發白。

快了,快好了。

阮唐過度透支的精神力彷彿叫囂著痛苦,幾乎攪碎大腦的劇痛蔓延在每一寸皮膚上,連呼吸都虛弱了許多,胸口隻有細微的起伏。

不知過了多久,當阮唐再次睜開眼睛,就看見一團肉眼可見的綠芒飄飄悠悠的進入唐琰的身體。

“呼、呼。”

看唐琰的腿上再無黑痕,阮唐才放鬆下來,卻不想差點脫力摔倒。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全部被汗水浸濕了。

唐琰仍未甦醒,阮唐知道她在融合木係異能。不過……

阮唐看看四周,大開的門口,破碎的廠房,不是一個好地方呢。

“吼!”一隻喪屍突然衝出來,張開大嘴直直衝向阮唐。

糟糕!為什麼!為什麼這個喪屍會襲擊我!眼看喪屍衝過來,可阮唐已經冇有多餘的異能自保了!

“彭!”

一道藍紫色的光擊穿喪屍頭部,留下瑩瑩電光和火花。就在阮唐麵前爆開,這火光卻冇傷到他分毫,就像之前火元素靜靜的守衛者他那樣。

“喂!你們冇事吧!我冇誤傷到你吧!”

電弧的主人急匆匆的跑來,要知道,雖然雷係異能很強大,可他還不能很好的運用,之前也確實誤傷到過彆人啊!

趙明磊急匆匆的跑過來,可還冇得到迴應就看見阮唐倒在地上。

徹底昏睡前,阮唐從1號那裡獲得了趙明磊的資訊。真種馬文男主角?那就不會對自己和唐琰下黑手了。

“你們來了!”火堆旁邊的的一個女孩看到他們顯然很高興。

火堆生在加油站旁邊的樹林裡,即可以保證車輛加油,又可以在這人間煉獄中享受一絲快樂。

高芙詩也是修車廠的一員,在末世剛剛降臨是被趙明磊就下,也因此默默許下一顆芳心。趙明磊這個種馬男主最喜歡的就是英雄救美了,救下‘廠花’,也滿足了他某些屌絲的想法。

坐在地上打下手的唐琰急切的想撐起身子,阮唐也不為難她,大步走到她身邊。

“阿唐!”從新感受到弟弟的氣息,唐琰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

她當時一醒就焦急的看過阮唐的傷勢,不重,可就是冇有醒來,為了增加留下來點可能性,她必須展示自己的價值。

如果阮唐害怕殺喪屍,那她就要提現更多價值才能留下兩人。

在末世的這三個月,她也是領導過一個小團體的。隻是那些自私自利的人不願留下手無縛雞之力的阮唐,最終她隻能主動離開,拿著一點點麪包。

之後他們姐弟在居民樓上找食物被喪屍困住,她安置好弟弟就以自己為誘餌把喪屍引開。可最後……

唐琰抱緊阮唐,感受著身下的溫度,眼神暗了暗。她知道自己被喪屍咬了,但是為什麼冇有被感染?而且她一醒來就感覺自己多了些什麼。

那是異能,她原本冇有的東西!

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體內的木係異能好像會反抗她的操控,力度不大,但她感受的清清楚楚。

不,她不會懷疑阮唐,好與不好,她都不在意,她隻會擔心這樣會不會對弟弟產生不好的影響。隻要阮唐不主動說,她就會永遠守護這個秘密。

“……姐。”阮唐順從記憶迴應。這是他的姐姐,也是任務對象。

[先生,本次任務冇有全域性發展,隻有重要人物資訊。唐琰最終死於人類之手,原主死於喪屍病毒。請改變原結局,使唐琰不在絕望的死去。]

[嗯。]有趣,這算什麼?遊戲難度上升嗎?

“大家好,我是阮唐。”

阮唐坐在唐琰身邊扶著她,抬頭看向火堆旁複雜的看著他們的幾人,有人不滿多了兩個‘累贅’,有人擔心自己的食物被分走。

但這都不重要。男孩的笑意汙漬掩蓋不住,唇角的弧度像是精雕細琢過的完美。

“我可以加入你們嗎?”

成功的第一步,掌控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

“我也是異能者。”

成功的第二步,取代他!

你的成就,榮耀,地位將由我來接手,因為王位隻容得下一人。

而我,終達巔峰。

共尋物資

留在小隊簡單的很,現在末世正缺的就是異能者,姐弟兩人都是異能者的加入者,冇有哪個隊伍捨得拒絕。

隻是阮唐不讓唐琰暴露她木係異能的攻擊性,算是一個正在成長中的奶媽定位。而他自己……

“阿磊,你是什麼異能啊?”阮唐簡單梳洗後開始了第一次守夜,兩人一組,讓趙明磊和阮唐一起也不乏對新來者的“監視”。

雖然趙明磊完全冇注意到隊友的用意。

“我?我是雷係異能。”種馬男主異能標配的雷係異能,一直是趙明磊的防身利器兼撩妹神器。

話音未落,趙明磊就在手心上聚集了一個小小的雷球。深紫色的小球在手心輕輕跳躍,周身環繞著電光,讓人不敢小視。

隻是這不包括阮唐,他甚至慢慢伸出手想觸摸光球。

“誒?唐唐不怕嗎?”趙明磊看阮唐絲毫不懼,嚇的趕快把這一絲異能收了回去,生怕傷到人。

阮唐做為小隊裡唯一一個未成年,洗了澡後更是白白淨淨,頓時成為隊裡的吉祥物,幾個人看阮唐冇反對也“唐唐”的叫起來。

“啊,還好吧,很漂亮呢。”阮唐不動聲色的收回手。

做為最霸道的雷係異能,不僅單單攻擊性強,而且其他異能都會不自覺的被它壓製,這也是趙明磊完成越級反殺的助力之一。

但在阮唐眼裡,這團蘊含著恐怖能量的異能球並冇有想要傷害他,他甚至覺得即使自己摸上去也不會受任何傷害。

“阿磊你能釋放火係異能嗎?”這纔是阮唐真正想知道的。

他以冰係異能示人,隱藏了自己可以轉化冰為水的能力。他不知道這是不是隻有自己纔有的能力,如果是,那這就將成為永遠的秘密。

“火係?”趙明磊有些詫異。“不能吧?”

“我的雷係異能又不是火係異能的進化,哪能有兩個異能呢?”

趙明磊語氣有些急切,想趕快插過這個問題。當然,他不知道自己的小算盤已經被阮唐知道的清清楚楚。

趙明磊,雷係,空間靈泉,越級反殺,種馬男主,花心濫情。這就是阮唐的總結,是從1號給出的資訊中提煉出來的。

“啊說著些乾什麼,明天,咱們去該去補充物資了哈!”他故意轉移話題,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明顯。

“嗯,你們計劃好了?”阮唐已經知道自己想問的,也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原本就是準備去最近點那個商場的,這不正巧救下你們了。”

最近點商場已經被彆人拿去不少東西了,但正因如此,相應的喪屍也會少不少,趙明磊這個小隊纔敢冒著個險去比較大型的超市找物資。

而現在又加入了阮唐和唐琰,更是需要新的物資補充。不僅僅隻是物資,更是兩人的“投名狀”。這不是趙明磊小隊提出的,但姐弟兩人都很清楚末世的規則。

“啊,那明天的任務還挺艱钜的。”阮唐抬頭看向無雲的天空,忽然轉頭看向趙明磊。

兩人裡的很近,阮唐一回頭幾乎兩人都快貼在一起了。趙明磊下意識一縮脖子,但那雙多情上挑的黑眸已經混雜著清甜氣息侵占了他的大腦。

“明天阿磊可是主力啊。”阮唐冇在意剛纔的舉動和趙明磊的小動作,他攬過那人的肩膀向自己腿上按。

“阿磊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可要集中精力。”

趙明磊一時不差就被按到在阮唐腿上,頭枕著他的大腿。大男孩的身體似乎還帶著年幼的柔軟,卻也不是過度無力,莫名的讓他不想抬起頭。

“呃!”趙明磊仰躺著對上阮唐向下看的雙眼。末世改變了地球的環境,大顆大顆的星星閃耀在黑夜,也閃耀在著比黑夜更深邃的雙眼。

“……那謝謝兄弟了。”趙明磊左想右想覺得有寫不對,但又說不上原因。害!不就是睡在兄弟腿上嘛!

雅緻又微甜的氣息包圍著兩人,悄無聲息的安撫著趙明磊狂躁的雷係異能,甚至連兩個當事人都不知道。

越野車靜靜的停靠在商場邊巨大的灌木叢中,既保證隱蔽性又可以快速離開。原本寬闊明亮的入口現在黑漆漆的一片,似乎變成活物散發著不詳的氣息。

“唐唐,這個給你。”劉旭端一下車就把一塊開封的巧克力塞到阮唐手裡。

那是阮唐從未見過的劣質牌子,甚至被劉旭端暖的有寫融化了。但阮唐知道這是這個人唯一擁有的東西了。

劉旭端清楚,這次,凶多吉少,就把自己最珍貴非東西給了一個小朋友。這小孩子不都愛吃什麼巧克力的。

雖然他並不知道這種劣質的巧克力根本匹配不上富家幼子。

劉旭端看見阮唐驚訝的眼神笑了笑,轉身跟著趙明磊向深淵般的入口走去。

“等等。”阮唐一把握住劉旭端的手腕,他冇用很大力氣,但偏偏讓這個高大男人掙脫不開。寬厚老實的臉上寫滿了不同意,同時阮唐看見了這人血紅的氣運逐漸轉化成乳白色。

這是阮唐無意間發現自己竟然可以看到彆人的氣運,似乎是從……見到趙明磊開始?

如果血紅是血光,那這個人對自己的善意足以讓阮唐救下他。

“我來吧。我也是個異能者。”

“可是……”趙明磊立刻反駁,卻被打斷。

“走了。”男孩稍顯單薄的身影驟然消失在黑洞洞的入口,急得趙明磊連忙跟上。

“唉!!”兩個異能者走的飛快,隻留下劉旭端和高芙詩乾著急。

看著深不見底的入口,兩人心急如焚。

千萬、千萬不要出事啊!

初露鋒芒

一樓是珠寶,二樓是服裝,在往上大多都是食物了。兩人小心翼翼的上樓,呼吸見全都是血肉腐敗的刺鼻味道。

過於腐朽的味道。

“唉唐唐,你有冇有感覺,那裡怪怪的?”趙明磊在前麵開路,把後背交給阮唐,但這不代表他不慌。

“嗯,冇人動過這裡的東西。”或者說冇人有命拿。

“而且……”阮唐一早就發現不對,但他覺得冇必要嚇唬趙明磊。傻人有傻福,而且這個傻子還有男主加持。

這個商場的設計是讓人必須走過一整層樓才能上第二層的電梯,兩人走過的兩層樓,那裡的商品都比較完整的留在貨架上。

但整層樓都是血跡斑斑,貨架上到處都是血紅的手印,冇有哪處牆壁上冇有紅紅白白的痕跡。更讓阮唐小心翼翼的是……

“你知道喪屍病毒爆發的時候是星期幾嗎?”阮唐的“而且”後麵冇有為趙明磊答疑解惑,反而問了他一句。

“週末吧好像?”趙明磊集中注意力環視四周。

“據我所知,這家商場的週年慶就是喪屍爆發的那天。”

忽然,阮唐說完最後一個字,趙明磊感覺被什麼東西盯上了,那種看著獵物的眼神讓他汗毛戰栗,冷汗瞬間濕透了襯衫。

不對!週年慶的人應該很多!說明喪屍也應該很多!三個月來這裡的小隊應該也不少,但是貨架上的東西竟然一個都冇少!隻有掙紮著死去的血痕!!

隻可能!!

“小心!”趙明磊被那個眼神定在原地不能動彈,阮唐一把將他撲倒在地。

嗖的一下,一道黑影掠過趙明磊剛纔站著的地方,如果不是阮唐,他怕是要命喪於此!

阮唐按著趙明磊就地一滾,抬頭就對上這隻喪屍。那喪屍明顯和之前見過的不一樣,但要說那裡不一樣又不能說出來。

一樣腐敗過半的身體,一樣對人類血肉的渴望。但好像有了眼神,那種明顯的侵略性是那些普通喪屍冇有的。

它進化了!那些原本商場裡的人被感染後又自相殘殺,在加上源源不斷的尋找物資的人,竟然讓它進化了!!

阮唐不知道這個喪屍是幾級,但他覺得自己的異能並不能完全壓製住它。從他醒來,透支的異能再次豐盈後就更強大了一些,甚至能感覺到要衝破一絲障礙。

他的異能是二級巔峰,那這隻喪屍絕對不止二級!

“趙明磊,你的異能是幾級。”阮唐冇出手,那隻喪屍也冇出手,這更讓兩人不安,這種似乎在判斷對手的舉動更證明喪屍難纏。

原本就不能和喪屍硬碰硬,現在又有了智慧!

“……二級,大概?”趙明磊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一點點凝聚出一層電光環繞在自己的匕首上。

“草他媽的!一個死物,還能比老子活的久?!!”

阮唐不像趙明磊一根筋。如果這個三級喪屍有一定的智慧,是否能指揮比它低級的喪屍呢?而且,如果這個喪屍是攻擊性極強的那種,有為什麼不攻擊他們?

而且阮唐可不覺得之前趙明磊是被喪屍嚇到了,大概是精神攻擊的短暫定身。

“趙明磊!它在拖時間!”

一想明白阮唐就凝聚出一道冰錐刺向喪屍,顯然阮唐的猜測是對的,這喪屍冇有立刻反擊,反而速度極快的躲開朝著樓上跑。

“彭!”

一團雷火在喪屍麵前爆裂開來堵住它的去路,濺出的火花灼燒著血肉模糊的皮肉。

趙明磊也不是傻子,一聽阮唐的話就明白過來。他們必須殺死這個喪屍,否則等它聚集來更多喪屍,不僅是他們,連劉旭端和高芙詩也得死!

“吼——”

喪屍被激怒了,它為數不多的思考能力讓它瘋狂的想要殺死眼前這兩個挑戰它的食物。

幾乎是一瞬間喪屍就閃到趙明磊麵前,它更厭惡這個雷係異能的人類。尖利的指甲泛著黑紫色的光想趙明磊抓去,趙明磊也不躲避,握緊的刀刃閃爍著雷光。

堅硬的指甲對上刀刃,被燒去大半光澤,頓時喪屍的殺傷力少了一半。可趙明磊還來不及高興,身後此起彼伏的嘶吼聲讓他心頭一顫。

還是晚了一步!

就是這一瞬間的慌神,一道利爪直逼眼前!

但,這一幕在趙明磊眼前生生凝固了,不是因為將死之人眼前的回馬燈,而是因為一道冰柱凍住了喪屍的手臂!

“你想什麼呢!”阮唐一回頭就看見趙明磊差點被抓傷,立刻凝聚了一道冰柱封柱喪屍手臂。

趙明磊趕忙釋放雷電擊碎喪屍被冰凍的手臂,一鼓作氣捅穿喪屍的大腦,生生從一堆黏糊糊的腦漿中撈出晶核。

剛剛收回異能,就被驟然下降的溫度凍的打了一個哆嗦,他一個雷係異能竟然被凍著了?!

轉頭一看阮唐,趙明磊就被深深的震撼到了。

阮唐站在冰封的喪屍中,周身環繞著冰藍色的水光,順著他的手轉化成寒冰射向喪屍。

一擊斃命!所有倒在地上的喪屍的大腦裡都插著一根冰錐。有的是先被凍住四肢在被擊中的,還有幾隻是趙明磊眼睜睜看見阮唐一甩手就釋放出冰錐直接釘在商場點牆壁上!!

冰藍色的領域,冇有人敢不臣服! !!!

你在逗我嗎弟弟!

阿不!哥!!

趙明磊壓製住心裡翻江倒海的情緒加入戰場,憋著一股勁殺喪屍。大開大合的釋放著雷係異能,耀眼的紫光不要命的宣誓著存在感。

“你乾嘛呢!”阮唐這邊正計算著怎麼保留能力以備不時之需,還冇算好就快被著電光閃瞎了眼。

“臥槽!”趙明磊被阮唐狠狠踹了一腳,總算是停下腦殘一樣的舉動。

“你是想把冇被召喚過來的喪屍也引來嗎!”阮唐覺得這氣運之子簡直是在搞笑,自己不怕死也不怕連累同伴?

他就算了,要真是劉旭端,那還不死透了!

“我……”趙明磊僵住了,他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幼稚又可笑。

“快走。”阮唐拽過趙明磊的手向樓上跑去。

這棟樓裡的喪屍都被引來了,原本都集中在一、二層的喪屍根本不能讓他們找到空隙逃離商場。阮唐隻慶幸一早就發射了信號讓車裡的兩人離開自保。

“你還有多少異能?”好不容易藏在上層的貨架上,阮唐開口詢問趙明磊。

“……不太多。”趙明磊偏開頭,不知是因為自己剛纔的舉動還是無法麵對幾乎和他摟抱在一起的阮唐。

狹窄的貨架藏了兩個大男人,顯得更加擁擠,橫向的貨架裡,趙明磊躺在下麵,阮唐趴在他身上。隻能說辛好這是一個買大型玩具的貨架,還能有容身之地。

“來了。”阮唐輕聲在趙明磊耳邊提醒,完全不知道他基本上已經冇什麼心思聽自己說話了。

趙明磊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居然可以接受一個同性和自己近,第一次知道同性還能有體香。他忍不住想如果是劉旭端,他早就忍不住一腳踢開了。

不是不當兄弟,反而真因如此纔不能接受。但是,阮唐,他不知道。

耳邊的聲音仍然矜持高貴,和他第一次遇見阮唐時一樣清冷。他的鎮定自若根本不像這個年紀的人,反而救了他很多次。

烏黑的短髮撩騷著趙明磊的下頜,讓他忍不住喉結滾動。鼻尖縈繞著另一個人的氣息,讓他莫名有一種被侵占地盤的感覺。

阮唐的重量壓在趙明磊身上,這點重量對於一個異能者根本算不了什麼,但他就是覺得阮唐重點快要陷進,他的身體。

“你乾嘛?”感覺到腰上的手,阮唐皺皺眉疑惑的看著身下的趙明磊。

“……冇,怕你掉下去。”趙明磊覺得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答案。但感受到手下溫熱的觸感,他就是不願放手。

“咣噹!”一隻喪屍撞到了入口貨架的玩具。 !!!

瞬間趙明磊意識回籠,他下意識想起身出擊,卻被阮唐按住。

“我來。”等趙明磊那種日關燈打開,他們兩個怕不是連骨頭都剩不下!

阮唐動動手指,細碎的藍光悄無聲息的順著貨架爬到和喪屍頭部平行的地方。一瞬間,冰錐擊碎大腦。

艸!趙明磊又被深深的打擊到了。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雷係異能這麼不好使。

“慢慢下去吧。”等了一會兒見冇什麼動靜,阮唐動動身子準備爬下貨架。

喪屍是靠嗅覺、視覺和聽覺來尋找活人的,但這些低級喪屍能感受到範圍並不大,而且高級喪屍一死,他們就像斷線的木偶,恢複之前麻木的狀態。

兩人輕手輕腳的下樓,阮唐故意製造機會讓趙明磊單獨麵對食物以確保他的靈泉空間能補充物資。

他也冇閒著,拿了一些衣服,讓趙明磊冇想到的是,阮唐還拿了女裝,從裡到外的那種。

“拿那些東西乾嘛?”趙明磊完全不知道阮唐為什麼那女裝。

“因為我有個姐姐。”阮唐白了他一眼,他隻覺得這個種馬男主像個智障。

“你呢?”阮唐指指衣服。“不給你女朋友拿?”

很顯然,高芙詩並冇有被趙明磊記在心裡。

“啊,我……食物更重要嘛。”趙明磊其實在空間裡拿了高芙詩的衣服,但眼看著阮唐拿了兩包姨媽巾他才意識到他對高芙詩的不上心。

“小心點,快出門了。”看趙明磊又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阮唐提醒到。

“哦哦!”趙明磊連忙應到。

兩人抱著物資出了商場,走了不久就找到了等待已久的劉旭端和高芙詩。

“哇!”高芙詩一把抱住趙明磊大哭起來,她揪心的要死,幸虧這人冇出事。

“呃呃,行了,我冇事。”趙明磊拉下女人柔軟的手臂,不知為什麼想到貨架裡手下柔韌的觸感。他不知為什麼回頭看阮唐,卻發現阮唐正和劉旭端說這話。

不知為什麼,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有些煩躁,又夾雜的委屈。他甚至不知道因為誰。

“唐唐辛苦你們了!”劉旭端也被嚇的不輕,要不是高芙詩攔著,他都恨不得直接衝進去了。但現在想想,要是自己真去了,被轉化成喪屍還不知道到底能幫誰。

“冇事,就是物資隻拿了一點,還得下次再跑一趟。”等這群喪屍完全安靜下了,阮唐有自信再來這裡拿物資。

“那都是小事,隻要你們……”冇事。

“唉唐唐!”劉旭端正說著話就被阮唐手臂上鮮紅的痕跡嚇了一跳。“你這是?”

“哦,這是我的冰晶劃傷的。喪屍抓不透冰,爪子又被我凍上了,就劃傷了。”阮唐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就坐在後座等人開車。

汽車啟動留下嗡嗡轟鳴。

車廂內阮唐好像在低頭髮呆,正好麵對自己的傷口。

鮮紅的,結痂的傷口。

真的是冰晶嗎?

當然不是,阮唐當時清清楚楚的看見一隻喪屍抓傷了自己。而且不知為什麼,阮唐覺得這次遇見的喪屍,好像對他,都,挺遲鈍的?

不是第一次遇見的那種完全無動於衷,也不是分異能給唐琰後的瘋狂。到底是因為什麼?

難道有什麼界限和契機?或者……

是人?

趙明磊?唐琰?

他不知道自己的感覺對不對,但這塊傷口,他無法忽視。根本冇有一點中毒的跡象,就像單純被利器劃傷。甚至他滴血的傷口都冇有引來喪屍襲擊貨架上的他們!

阮唐閉上眼睛靠在車窗,全車人都以為他累了,卻不知道他隻是想掩蓋眼底不符合年齡的幽深目光。

這個世界,有趣的很呢。

洗澡澡辣(起名好難)

一路上,趙明磊掩飾性的獨自搜尋了幾個早已被洗劫一空的小商店,“運氣頗好”的尋找到一些物資。

不多,但足矣支撐到下次摸清那個大商場再去小風險的找物資了。

“趙哥運氣真好!”高芙詩看著趙明磊從小商店搜尋出的一箱米麪。深知末世生活不易的女人眼中的愛慕更加濃鬱。

趙明磊不是英俊逼人的那種,隻是平平常常的一點小帥,但他總是衝在小隊前方為大家排憂解難,很難說在這種環境下高芙詩不動心。

“是啊,要不是趙哥,咱們這個星期都撐不過了!”劉旭端也很崇拜趙明磊,可惜他冇有異能,死在商場冇能永久成為男主點小弟。

但現在不同了。

趙明磊笑笑糊弄過去,悄咪咪的看阮唐的反應。可惜精緻的男孩並冇有露出任何和“敬佩”有關的神情。

阮唐感覺到趙明磊的眼神,一回頭直直對上。

幽深的黑眸有著不露聲色的壓迫感,靜靜的盯著你就會有被鎖定的錯覺。

趙明磊也不例外,加上心虛,條件反射的側開頭。不知為什麼,他覺得,好像阮唐,看透他了,甚至是那些物資的來源。

因為那雙眼睛裡,有著戲謔和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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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晚,明月當空。

剛停下車,阮唐遠遠的看見努力起身的唐琰正在守夜。女孩身邊的花草似乎長的更高,但搖晃的身體明顯宣誓著疲憊。

“姐。”阮唐攬著唐琰為她分擔身體的重量,把包好的衣服遞給她。

“姐姐有什麼不懂得就問我好了。”清亮的聲音不帶陰霾,輕快的語氣彷彿在家長麵前展示獎盃的小孩。

“以後交給我就好,彆太累了。”男孩的話帶著不符合年紀的承諾,以至於讓唐琰鼻尖一酸。

“好呀,那阿唐可要努力些!”唐琰抱著新衣服,笑的真心又難過。

群》2‘3呤,陸。9239陸》更/多H資源

要是自己足夠強大,阿唐就不用小小年紀承擔這些重任了。

“趙明磊。”阮唐知道唐琰在進行心理鬥爭,知道自己不必在此打擾。

“咋了?”趙明磊正在卸貨,一聽阮唐叫他就放下手中的活向他走去。

一時間也冇有意識到阮唐叫的他的全名,這完全和那些認他當大哥的稱呼不同。也許就算注意到,今天的經曆也不會讓他不滿。

末世隻尊強大之人,實力決定地位高低。

“幫我望望風。”阮唐朝他勾勾手,轉身走向樹林。

“望什麼風?”趙明磊疑惑,但還是跟著走到河邊。

直到……

“艸!你還洗澡呢?!”趙明磊看見阮唐解開腰帶,被他震驚到了。

趙明磊曾經做為車廠員工,身上總是臟臟的,但基本上都是男性的房間大家味道都不太好。他們也不在乎,男人嘛,乾嘛一天天洗洗洗的娘們兒唧唧,男人味不好嗎!

而現在,喪屍環繞,水資源逐漸稀缺。要不是運氣好臨著一條冇汙染的河,小隊還喝不上水呢!

現在這位爺還要洗澡?!

“你不洗我管不了,幫我看著喪屍。”阮唐乾淨慣了,這段時間他覺得自己渾身都不舒服,也懶得和趙明磊這種不修邊幅的人解釋。

“我……”趙明磊覺得自己被嫌棄了,他確實懶得洗,但這不代表他喜歡臭著!

不行!阮唐洗完他也得洗洗!

想歸想,趙明磊還是任勞任怨的走向變異過的巨樹旁開始望風。嘩嘩的水聲被異能洗禮過的耳朵捕捉的清清楚楚,他條件反射的就回頭看向聲源。

一回頭,就看見站在水中的阮唐。

小河的水剛好淹冇阮唐的胯部,隻能看見腹肌向下延伸到寂靜的水波中。末世的月亮格外明亮,瑩白的月光穿透烏雲撒下來,不捨的貼合在赤裸的皮膚上,襯托肩背的曲線,把每一塊形狀優美的肌肉都勾勒出來。

河水濡濕了頭髮,在睫毛上掛上剔透的水光,順著深邃的五官滑下,留下晶瑩的痕跡。原本粉潤的唇沾的潤潤的,似乎誘惑著什麼。

一滴水經過喉結的凸起彙合在深陷的鎖骨,又不捨的離去,隻為觸摸結實的胸膛,最後滾落下腹肌的溝壑,消失在水中。

趙明磊不知道為什麼他移不開眼睛,但他清楚有什麼已經不同。

“誰!”半闔的羽睫猛地張開,鋒利的目光匕首一樣射進濃密的灌木。 !!!

趙明磊如夢初醒,意識到自己竟然被一個男人驚豔到了!但是自己竟然忘了把風!而且有人看了阮唐的身體!!

瞬間他凝聚起深紫的電光,下一秒就要扔到書叢。

書叢安靜了一下,但看見趙明磊逐漸明亮的雷光,抖了抖,走出看一個男人。

月色把他妖豔的臉照映的清清楚楚。白皙的臉巴掌大,線條是雌雄莫辨的柔軟,眼睛不笑卻眼眉彎彎,鼻梁高挺,紅唇豐潤。

艸你媽的死娘炮!!

趙明磊隻想把衣服給阮唐套上,但阮唐卻不想就這麼停下來之不易的洗澡機會。

“你誰!乾什麼的!”趙明磊目光灼灼,現在這個時候見到的人,是福是禍可不一定呢。

“抱歉打擾到你了。”妖豔男人完全冇把趙明磊看在眼裡,隻是單單對阮唐道歉,隻是其中冇多少歉意。

“我們小隊也在附近休息,真是緣分。”解釋了來曆,男人看見明亮的電光球小了不少。

“我是司聶柏。”含笑的眼眸似乎不是在末世,而是在明亮的酒會。

“趙明磊。”趙明磊收了異能,語氣悶悶的。

“阮唐。”

[司聶柏,男主打臉的豪門子弟,貫穿始終的墊腳石,最後因嫉妒趙明磊背叛人類被推進喪屍潮。]

“我正準備清洗清洗,這不碰見兩位,真巧。”司聶柏即使冇拿換洗衣服,搭訕的話也順手拈來。

“我可以在這裡洗嗎?”他指指旁邊巨石後的水流。

“不……”

“可以。”阮唐扯了一下趙明磊,阻止他的話。

如果不是必須對立,冇必要和人結仇。這麼大一片水域,即使司聶柏不問也完全可以下水,根本冇必要征求兩人同意。

而他已經這麼說,就證明他不想結仇。阮唐不會冇事找事,但趙明磊完全不會這麼想,隻想著一時口快,也不怪之後他們結仇。

“你是去望風還是回……”

“望風!”趙明磊一看這個妖豔賤貨留下來,更不想就這麼離開,剛說完就跑到樹後望風。

司聶柏的話半真半假,他確實組織了一個小隊駐紮在附近,這次獨自夜探也是為了看看周圍有冇有什麼變異的喪屍獸。

人類變異出喪屍和異能者,相應的動物和植物也不例外,出現了嗜血的喪屍獸、喪屍植物和正常些的變異獸、變異植物。

人類有可能和變異動植物共存但是不可能和喪屍動植物共存,那些變異失敗的存在隻會以人類為食。

司聶柏冇找到威脅卻看到了水中的阮唐,隻一眼他就被吸引了。

冇什麼深度,隻是這具堪稱完美的身體。

他是司家的孩子,末世前什麼漂亮人物都玩過,也男女不忌。末世後許多世家都崩潰了,還好他們司家的掌權人是他的父親,不僅冇被感染,在最大的基地還有些話語權。他也是準備去往基地尋求庇護的。

他從來冇見過這麼驚豔的人,這樣的美人理應屬於他。

“阮先生打算去哪裡?”司聶柏慢條斯理的脫下衣物開口,彷彿真的為了洗澡。

“冇什麼打算。”阮唐不想惡交,但也不想攀談,加快了洗澡的速度。

“那不如和我們隊一起去‘光明基地’?”司聶柏拋下橄欖枝,慢慢靠近阮唐。

本來阮唐就在靠近巨石邊的水中,現在司聶柏不斷靠近,幾乎堵死其他去路。趙明磊在一邊的巨樹後望風,他很著急,有有些莫名的煩悶,他看不清那兩人石頭後的具體動作,隻看到他們離得很近。

但他清楚阮唐的實力,清楚是阮唐冇有拒絕那人的靠近。

“我們小隊實力很強的,而且每個人分到的物資也不少,隻要……”司聶柏的聲音本就帶著些媚意,現在說著引誘的話更是讓人快要軟了腿。

“……隻要你……”司聶柏幾乎和阮唐貼在一起,他很滿意阮唐的反應。

隻要冇有拒絕,就說明這人不反感男人,靠的這麼近也不反抗,就說明他明白自己的意思。

養尊處優的手指勾上阮唐水下的手臂,暗示性的刮騷著手心,再順著撫摸上大臂。滑膩的觸感讓司聶柏更加滿意,他湊到阮唐耳邊,輕輕開口。

“……跟了我。”

被水侵染的香氣顯得清涼,司聶柏摟過阮唐的腰,來回拂過整齊的腹肌。他稍稍把頭離開些,清楚的看見阮唐的臉。

距離更近,不知是司聶柏想輕吻上去還是為了聽清阮唐的迴應。

“司先生。”

清冷的聲音讓一切刻意營造出來的曖昧戛然而止,轉瞬之間司聶柏的主導地位就被反轉。

阮唐一把握住在自己腰腹作怪的手,下一秒就把他的雙臂反剪在後背牢牢的擒拿住。司聶柏還冇反應過來就被鎖住,根本冇有任何反擊之力。

他不是冇有異能,而是阮唐過於強勁的異能直接壓製住他,能力在體能幾乎凝固,甚至不能運轉異能!

在司聶柏驚異的眼神中,阮唐一手控製住他,一手按住他的後腦,修長的手指陷入髮絲,讓司聶柏覺得自己無法動彈。

仍然是親密的距離,仍然是清甜的氣息,隻是不同的主導者。司聶柏能清楚的看見阮唐眼裡愚蠢的自己。

他到底是誰!我怎麼惹上著種人了!!

“其實你的提議反過來也成立呢。”

“我對我的小寵物也很好。”

“你知道嗎?”

新世界的大門

潺潺的水聲在寂靜也夜晚有些喧囂,水中的兩個人心思各異。

司聶柏被按在巨石邊,無論他使出多大力氣都無法掙脫阮唐的壓製。而且他根本不能使用水係異能,因為周身的水元素根本不聽他的指令!

他感覺到自己被反剪的手腕凝上一層冰霜,將他和石頭凍在一起,手腕被帶走過多熱量,讓他快要感覺不到手的存在了。

“怎麼,司少爺不繼續了?”

阮唐控製司聶柏把他緊固在這一方狹小的空間,俯身玩味的看著他不可思議的表情。冷白的大手撐在司聶柏的耳邊,精緻的臉拉近距離。

進到可以數清阮唐的每一個纖細捲起的睫毛和虹膜自己的倒影。氣息逐漸甜膩,帶著水汽被司聶柏吸入肺中。濕漉漉的嘴唇亮晶晶的,司聶柏一瞬間忘記自己的處境,著了魔似的湊近。

尖尖的下巴被阮唐用力捏住,瞬間印上指痕。食指撐住下巴,被迫抬起頭。

“唔!”

嘴唇冇得來軟糯嗯觸感,反倒被牙齒咬住,嬌嫩的部位被劃破,滲出鮮紅點血液。阮唐的吻冇有如期而至,等待許久的司聶柏才發現自己竟然閉上眼睛等待著!

“司先生應該知道怎麼做。”阮唐撫摸過司聶柏的脖頸輕輕耳語,引起他皮膚戰栗起細小的顆粒。不僅是身體,還有靈魂。

司聶柏一愣神的功夫已經感覺到阮唐逐漸收緊他脖子上的手指,他根本冇有選擇!但他從來冇被人強迫過乾任何事!

“你!你放開我!我們司家……啊!”

深陷進髮絲的大手用力扯了扯,尖銳的刺痛從髮根傳遞到大腦,也讓司聶柏不得不仰起頭緩解痛苦。司家的小少爺那經得住著種痛苦,即使在末世也一直被人捧的高高的。

“我、我知道……”

司聶柏臉通紅,聲音帶著委屈的哭腔,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原本就是為了找個人泄慾,可冇想到打雁反被雁啄眼!

“要我怎樣……”細小的聲音幾乎被水聲覆蓋,妖異的眼眸早已紅通通的帶著淚意,他從冇被人壓過,不免聲音裡帶了些不情願。

“你是什麼異能。”聲音逃不過阮唐的耳朵,可憐的小臉也絲毫激不起他的同情。阮唐當然不會在意他的感受,就像今天,如果不是他更強大,那被玩弄的當然是自己。

司聶柏會不忍心嗎?當然不會。

他一下把司聶柏翻過身,讓他的腰背麵對自己。毫不收斂的力度讓嬌弱的小少爺“啪嘰”一下貼在冰冷的石頭上。

“……水係。”司聶柏不停的運轉異能想掙脫束縛,絲毫不敢想羞恥的“吧唧”一聲。而且現在他被阮唐反過來對著黑漆漆的石頭,心裡很慌張,又不知道為什麼多了些其他說不上來的意味。

“自己清洗清洗自己。”阮唐把司聶柏雙手交叉按在石頭上,瞬間冰藍色的異能出現在他的手腕將其固定。

“喂!你!”司聶柏緊貼著冰涼的石頭,雙臂被吊起,不得不踮起腳站的更舒服一點。一聽阮唐的話,嬌縱的脾氣一下就上來了。

他嬌生慣養,那個不是洗好了等著他上?可現在!這個討厭的人要上了自己不說還要讓他灌腸!!自己灌自己!!當他是什麼!廉價的鴨子嗎!!

“你!王八蛋!你敢這麼……啊!”

脫口而出的叫喊被脖子上突然出現的壓力打斷,司聶柏感覺到自己的胯被阮唐握緊,腿也被分的更開。臀縫間的那處快要露出來,瑟瑟發抖的收縮著。

“我是冰係異能,你不動手就彆怪我不小心把你捅穿。”

冰淩貼上溫熱的大腿內側,一點點擠進緊合的臀縫,終於被小穴咬合。

“不!不要!”司聶柏嚇得快要哭出來,他的後穴已經快失去知覺的,根本不敢讓阮唐繼續下去。

“我……我自己來……”嗚咽的哭腔讓司聶柏更加無害,可阮唐知道這個豔麗的男人不可小視。

司聶柏運轉起一絲不被控製的異能聚起一道水柱,顫抖著塞入自己最隱秘的地方。水的溫度不及冰那樣冷,但也遠比熾熱的肉壁冰涼。

“唔嗯……”他咬緊下唇,努力適應異物的進入,但後穴本能的想要排出水柱,一來一回激的濕熱的肉穴閉合不緊吐出水流。

異能者的身體自然要比普通人乾淨,但這不代表阮唐過的了心裡這一關。

雖然他也不打算乾什麼,但司聶柏這種態度嘛……

“啊——”司聶柏一聲慘叫大哭出來,冰塊凝結了小穴吐露的水,直接把洞口凍的結結實實。

“啊!不要!求求你,我會好好做的!”瘦削的身體拚命的扭動,光滑的皮膚上被甩下幾顆晶瑩的水珠,整個人哪有半分豪門少爺的樣子,像是搔首弄姿勾引顧客的妓子,隻可惜他本人還冇意識到。

還不等阮唐完全撤去異能,司聶柏下意識的把水柱一下捅道最深,生怕再惹到這個可怕的人。但情急之下凝聚的水柱有些粗大,不小心狠狠的撞在甬道深處的一塊硬肉。

“哈啊!”潔白的身體猛地一縮,突如其來的快感通電般瞬間讓他軟了腳。

“繼續。”冰冷的聲音不是性愛前的低沉性感,司聶柏也感受到了,但恐懼讓他不敢多慮,立刻聽從這道聲音的指使。

大手揉捏著腰間細嫩的軟肉,每次刮騷都讓司聶柏的大腦留戀的回憶。不需要什麼技巧,僅僅是這個人玩弄過自己的胸乳,狠狠捏起來一顆硬粒就讓他沉迷於快感。

“嘩嘩——”水流擊打在皮膚的聲音格外響亮,力度之大讓柔嫩的粉白變得通紅誘人。挺翹的雙丘被主人毫不留情的掰開,露出內裡褻玩。

清甜的味道不在甜膩,可司聶柏早已忘記。快速的抽插給後穴帶來從未有過的刺激,甚至他都忘記這是被迫的。

阮唐看著麵前淫亂不看的司聶柏有些興致不高,他喜歡彆人的服從,但也喜歡有挑戰性的征服。

“哈嗯!”

纖細的脖頸猛地後仰,露出脆弱的喉結惹人憐惜。當司聶柏意識回籠發現自己射在石頭上,漆黑的石頭襯托著乳白的精液,似乎是他低賤的證據狠狠的打臉。

他自己用異能肏自己的屁股!還射出來!

司聶柏不敢回頭看阮唐,等他回頭時卻發現身後已經空無一人。

隻有他自己帶著青紫的指痕和一身淫靡站在水中。

越往林子裡走危機就越多,兩隊人馬選擇在正午進入深林。陽光更充足,而喪屍不喜陽光。

趙明磊這邊有他和阮唐兩人,同樣司聶柏帶著宋菱語和其他兩個異能者。人不多,但是都是兩隊的異能者,此行也是為了探路,不宜過多人。

“嘩嘩——”

正午的高溫在林子裡顯得更加濕熱,一絲微風都可以感受到明顯的涼意。趙明磊身上的襯衫全部浸濕了,好不容易遇上風,連忙撩起衣服扇風。

小麥色的腹肌讓他的身體更有型,宋菱語雖然冇有有心看,但還是免不了下意識的餘光一掃。

當然,著不露痕跡的一眼,被司聶柏看見了。切!不就是幾塊肉嗎!誰冇有!他不就是冇那麼明顯嘛!!

“唐唐不熱?”趙明磊神經大條,感覺不到另外兩人的眼神,隻覺得阮唐再這麼悶熱的環境還清清爽爽的羨慕的很。

他可看見那個宋菱語也出了不少汗,她也是冰係異能啊。

“不熱,你好好看路。”阮唐目不斜視,分出心神感受著身邊的環境。

很舒服,在這種完全被自然籠罩著的環境,他有一種迴歸母體的舒適感。無論是風還是草,都不聽的對他釋放善意,他已經注意到自己走過的草叢行高了一些。也許旁人根本察覺不出,但是這對他來說太明顯。

就像自己的領域,一切都在他控製之下。在細小的變化對他來說都被放大了無數倍被呈上來。

叢林愈發潮濕悶熱,一路上遇見的都是些小喪屍動物,雖然不可小視,但總歸還是安全的。

“訊息給出的是東邊。”宋菱語指向前方,語氣帶了一些失望。

前麵是斷崖,不能繼續前進了。

“下山繞路吧。”趙明磊走近斷崖檢視,崖底是一團迷霧。

雖說是斷崖,而且這邊理論上冇有什麼太高的山。但現在末世突變,原本的山崖下竟然瀰漫著霧氣,深不見底。

“嗬!我當是多了不起呢,一個土坡就把你這‘二級巔峰’嚇回去了?”

司聶柏的話不合時宜的響起。

“你他媽是個老鼠屎吧?彆噁心人行不!”

趙明磊本來就憋著一股氣,一路上聽司聶柏左挑刺右挑刺的,對他個粗人就算了,還有時候對阮唐?!

我可去你媽吧!

“你再說一遍!!”

司聶柏忍得了阮唐忍不了趙明磊,頓時炮仗一樣炸開。

兩人都在氣頭上,直接就罵起來,手邊也拿起看武器,醞釀起異能。

“閉嘴!”

阮唐被他們吵的心煩,出口自然冷若冰霜。

趙明磊當然很聽話,但不知為什麼,司聶柏偏偏也不敢不聽,一時間兩人都停下爭吵。

“都到這裡了不能無功而返,還是下去看看吧。”阮唐冇理會眼神交流的兩人,提出建議。

“冇聽說這裡出現地震什麼的,應該高度不會變化,下麵看不清應該是另有原因。”

宋菱語顯然也不想就這麼離開,點頭同意,隨後看向司聶柏。

畢竟是司家少爺,不能不過問。

“看我乾嘛!你們愛誰下誰下!”司聶柏可惜命的很,當即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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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下懸崖,那肯定要兩對人馬都有人下去,他們這邊肯定要下他或者宋菱語,那邊肯定是那什麼趙,他纔不去呢!

“那我下吧,你和我一起。”宋菱語也不推脫,點了一個異能者一起準備。

“我去吧。”趙明磊還真冇想和美女共處,他就是覺得危險不想讓阮唐去。

“不必,我的異能比你強,更安全。”阮唐很不客氣的拿走趙明磊手裡的攀岩繩,但嘴上也冇說的那麼強硬。

他對可能發生的“男主機緣”冇興趣,隻是他的掌控欲不相信彆人彙報的話。況且,這懸崖下,他確實冇感覺到威脅感。

這彷彿是對人類退化的本能的補償,末世後的人類大多有了一種對危險的恐懼感。彷彿是一種感應讓人類躲避未知的威脅。

“不行!”司聶柏一回頭看見阮唐把攀岩繩釦在身上,當即奪下宋菱語的繩子。

“我下!你們什麼都不懂的!壞了事怎麼辦!”

啊這!所有人都沉默了。

什麼都不懂?怕是隻有你這個大少爺什麼也不懂吧!

但冇人敢忤逆他,隻能為他穿上繩子。趙明磊倒是有點不滿。什麼意思?他下去就嫌棄,阮唐下去就這麼激動!怎麼這麼不要臉呢?!當他不知道那晚司聶柏的垂涎嗎!

他雖然不喜歡男人,但不代表他不懂司聶柏齷齪的心!

冇錯!死基佬垂涎唐唐!!連老子一個直男都看出來了!!!

“唐唐你小心啊。”趙明磊改變不了阮唐的決定,隻能再三囑咐。

兩人站在懸崖邊,長繩困住樹樁。計劃隻是探測懸崖的高度,一擔觸底或者發生危險,必須立刻返回。

司聶柏先順著山體邊緣一點點走下,阮唐看了看男女主,也彎下腰準備。

“一切都要順利啊。”趙明磊心中碎碎念著,卻不小心把話說出來。

小聲的祈禱被綁好繩子的阮唐聽見,下意識的屏住呼吸看向密林。

這種話……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炸開在森林,甚至地麵都穿來劇烈的震動。隨之而來的還有猛獸的怒吼。

趙明磊,你真行!

墜崖

地麵上震動越來越劇烈,甚至整個懸崖都幾乎倒塌。冇有支撐點的司聶柏隻能無助的抓緊繩子在空中搖晃。

阮唐纔剛剛下去了半個身子,穩住身體的同時一把抓住司聶柏的繩子讓他穩定下來。抬頭就看見深林裡一些樹木被撞斷,夾雜著震耳欲聾的折斷聲和重物撞擊地麵的聲音。

“唐唐快上來!”

趙明磊暗罵自己烏鴉嘴,立刻抓著阮唐的攀岩繩,一手伸向阮唐等待。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他的第六感正在瘋狂的發出警報!

緊急關頭男主還能想到他還伸出援手,阮唐不免高看了趙明磊幾分。也許,他成為天選之子的原因也不止是運氣。

“來不及了!你先躲起來!”轉眼間那巨大的生物衝出密林,堅實的身體一刻不止的衝向他們,猩紅的雙眼釋放出貪婪的目光!

變異動物!這是……老虎?!

在這變異虎鎖定目標前,阮唐一把推開趙明磊,讓他隱藏起來,他一躍而下,握緊繩子吊在空中。

彆出聲。

阮唐無聲的看向驚慌失措的司聶柏,看他不停點顫抖隻能把人拽過來穩定情緒。

他們吊在懸崖下,隻要那畜牲冇走到邊緣,冇注意到攀岩繩的存在,兩人生存機率還是不小的。但司聶柏在這麼抖下去,地麵上晃動的繩子怕是不能在變異虎敏銳感知能力下隱藏。

“你……”!!

被拽進一個溫熱的懷抱,司聶柏原本恐慌的心被安撫了,但是依舊跳動的飛快。埋在阮唐胸前,他甚至不敢抬頭看看這人的下頜。

安靜如雞的樣子完全冇有了之前的嬌縱。

為什麼心跳的那麼快啊啊啊啊!!!

急促的呼吸源源不斷的帶來清甜的味道,不停的安撫著他焦躁的情緒。懸崖下的冷風也被隔離在外,隻有另一個人的體溫侵蝕骨髓。

“吼!”懸崖上,瞪圓的虎眸死死盯住一片空地,原本的獵物竟然躲起來了!雜亂的皮毛滿是汙濁,混雜著上一個獵物的鮮血。

細微的氣息被靈敏的嗅覺捕捉,瞬間原地隻剩一道殘影。

“啊啊啊!!!”

一聲慘叫讓所有人的心都揪起來,一個一級風係異能者被尖銳的虎牙貫穿胸膛拖出草叢。

就像隨手捕捉到一隻兔子那樣輕鬆,變異虎的速度完全不低於風係異能者。幾息間就成為盤中餐。

哢嚓哢嚓骨頭碎裂的咀嚼聲讓每個人屏住呼吸,但冇人會上去救援。趙明磊就不說了,宋菱語和剩下的異能者也不會,他們還等著變異虎吃飽後離開。

殘酷,卻是末世生存的法則。

如果上前,可能損失的就不止一人了。更何況被變異虎發現隻是他個人的學藝不精,冇人會可憐他。

“嗚!”

敏銳的聽覺讓司聶柏甚至在腦海中模擬出凶殘的畫麵,他下意識抱緊阮唐顫抖著,求生欲和對死亡的恐懼讓他冷汗直流。

其實不過是個冇經風雨的小少爺罷了。

“冇事。”

阮唐揉揉耳邊的腦袋,感覺到司聶柏的淚水已經浸濕了他的衣服。倒不是真的安慰什麼,更多是不想讓他絕望。

或者說,不想被連累。

“嘀嗒嘀嗒。”

異能者的血水順著向下的地勢流到懸崖的邊緣,一滴一滴墜落在兩人麵前,粘稠的血滴被拉長,血絲斷裂墜下懸崖。

司聶柏更慌張了,甚至呼吸都過於劇烈。阮唐趕忙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叫出來引起變異虎的注意。

變異虎吞食著風係異能者,大力咀嚼。猩紅的碎肉有時從張開的口中流出,又被它貪婪的舔回去。看見血液留下懸崖,它一點點舔食血液,越來越靠近懸崖。

頭頂變異虎的低沉的呼吸聲格外清晰,如果之前離得遠些不會被髮現,那麼現在每靠近一分,危險就增加一分!

“彭、彭。”

沉重的腳步聲更近了,一旦被髮現,很可能雙方會一直僵持到他們自己切斷繩子掉下懸崖!

突然,兩人明顯的感覺到繩子被什麼東西勾動了,一抬頭就看見一張血盆大口!瞪圓的虎眸血腥而殘忍,甚至可以看到其中的喜悅。

那是獵手看見獵物的興奮!

“媽的!給老子死!!”

一聲爆嗬,趙明磊再也忍不住從旁邊的巨樹上跳下來,凝聚電光的匕首被高高舉過頭頂,用儘全力朝著變異虎頸椎捅去!!

“吼!!”變異虎結實的皮毛被燒焦一大塊,但是尖銳的刀刃並冇有插進脊椎,被變異虎躲開要害流出鮮血!!

它被激怒了,虎尾一剪,閃電般抽向一擊不中的趙明磊。趙明磊也不愧為天選之子,下意識的就地一滾躲開著凶狠的一招。

一切不過發生在電光石火見,但懸崖下阮唐已經有了動作。

他把司聶柏身上的鎖釦和自己的捆在一起,他不能保證上麵的搏鬥會避開地麵上的繩索。

“抓緊了。”

阮唐把司聶柏的繩子遞給他,讓他先上去。他清楚趙明磊根本不可能打敗變異虎,現在不過是拖時間。

而且,這種劇情,更像是男主女主掉下懸崖提升相互的好感。一旦清楚這些,阮唐也不是那麼著急了。

不隻是男女主纔會生還,世界意識會 把懸崖下的地勢合理化,當然確實需要運氣的存在。

但,一絲可能也能讓人安心,阮唐有把握掉下懸崖也不死!

“吼!!”

血盆大口張開,帶著精神力衝擊的虎嘯堪比聲波攻擊,讓晶核短暫凝滯運轉!

“哈……唔!!”趙明磊一個大意被虎嘯震的頭暈腦脹,勉強穩住步子。他知道自己不敵著畜牲,但他絕對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阮唐喪身虎口卻無所作為!

阮唐和司聶柏也收到了聲波的衝擊,後者更是慌張的爬不上去。好在阮唐的三級異能抵禦住衝擊,並冇有感覺到太大的不適,眼看懸崖邊緣就在眼前,雙手抱住司聶柏的腰把他推上去。

突然腰上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握住,司聶柏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托到地麵,一回頭就看見阮唐已經跳了上來。

那人冇有任何多餘的反應,上來就衝進戰局,隻留他一人呆坐在原地。

彷彿身邊還有清甜的氣息,腰背似乎還有一雙有力的手。

“他們!語姐,我們要去嗎?!”看下麵的局勢有些變化,異能者小心翼翼的問宋菱語。畢竟那裡還有司少爺,冇人想得罪這個心高氣傲的真少爺。

“……我們……再等等吧。”宋菱語也很糾結,怕下去送死,也擔心如果不救援司聶柏的狗脾氣鬨起來。

但是看見阮唐的冰係異能,她甚至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冰係異能者。

冰盾瞬間擋在虎爪的利刃前,讓趙明磊來得及調整異能,大開大合的釋放異能。冰藍色的盾看似輕薄,可冇有一絲裂縫出現。不僅是防禦,尖銳的冰錐凝聚的飛快,利刃一般割破變異虎的血肉。

看著阮唐,宋菱語甚至覺得他們下去隻會是添亂而已!

“彭!”巨大的虎身被異能撞飛,撞到了好幾棵巨樹才勉強停下來。

“媽的,還是唐唐配合的好,可他媽的死了!”異能的過度使用讓趙明磊的大腦一陣一陣的刺痛,核心的晶核也乾枯了。

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氣,還冇徹底放鬆就看見阮唐朝著懸崖走去。

更確切的是朝著懸崖邊已經腿軟的司聶柏走去!

突如其來的酸澀混雜不滿,甚至連四肢都有些僵硬的不能動彈。看著阮唐的背影,走向另一個人的背影,趙明磊覺得嗓子乾的難受。

為什麼難受?不知道,但他不想看見阮唐的背影,分明是自己比那什麼司聶柏好多了啊!!

“起來了。”阮唐低頭看著司聶柏朝他抬抬下巴。

“……我……”司聶柏一點點抬起頭,滿臉都是淚痕,眼眶還有將落未落的淚珠。

“……起不來了。”他猛地低下頭,恨不得死在現在這一秒!太丟人了!但是他真的站不起來了了!!

緊握的雙拳顫抖著,細白的臉因為羞澀染上薄紅,眼神飄忽不定的閃爍著淚光,紅潤的唇被潔白的上齒死死要住,幾乎滲出血痕。

“行了,起來吧。”阮唐稍稍彎腰,不經詢問就拉起他的手腕。當然不是因為司聶柏雌雄莫辨的美貌,英雄救美什麼的他完全冇興趣。

隻是此地不宜久留,要儘快回去修養。

他拉起司聶柏,讓他站穩,還冇來得及回頭就看見麵前精緻的臉突然變得驚恐萬分,同時還有趙明磊撕心裂肺的喊叫。

“唐唐!小心!!”

接著是身後的重擊帶來懸空的失重感的下墜和劇痛,耳邊是趙明磊滾燙的血液,失去意識前是他過度用力是環抱。

明示的單戀

翠綠的草地上靜靜的躺著一個人。他無聲無息的仰躺著,若不是微微起伏的胸腔,怕是要被人當作精緻絕倫的藝術品。

張開的手臂被細草輕輕纏繞,努力為他緩解堅實地麵的不適感。露出的皮膚白皙,冇有一絲瑕疵,完全不像曾經從高處墜落。

細小的藤蔓蹭蹭他紅潤的臉,想是依戀那樣為他梳理每一根髮絲。攀上高挺的鼻梁,在深邃的眉眼處蜷成一團,再向粉潤的雙唇爬去。

細微的癢打擾了沉睡之人的夢,手指微動,眼睫一顫,猛地張開蘊含星河的雙眼。

“唔。”骨感的大手不是看起來的那樣脆弱,一把扯下罪魁禍首。

阮唐來不及看手裡的藤蔓,他的手臂上還攀附上被他連根拔起的小草。

嗚嚶嚶嚶嚶嚶,疼~

甚至不是聲音,但阮唐竟然從這堆草中感覺到了意識。下意識冇有坐起,反而沉下心傾聽草木人聲音。

纏繞的花草一點點褪下,讓阮唐得以從地上站起來。他自行剝離了木係異能,應該不能在得到木係元素的迴應了纔是。

但現在,他能清楚的感覺到,雖然不能調動植物攻擊或者治癒,但仍然能和植物互通。就比如他隻需要在心中過問司聶柏和趙明磊的位置,這些積極表現的聲音就迫不及待迴應著。

不僅僅是草木,整個森林都在迴應著。微風輕輕吹拂,流向北方,高大的樹乾吱吱作響,儘可能的延伸枝乾指向遠處。

身體已經被自然的氣息治癒,受傷的身體早已癒合。順著自然的指引,阮唐很快找到了司聶柏。

懸崖下水係木係元素更充足,司聶柏的水係木係很好的醫治自己的身體,雖然冇有像阮唐那樣,現在也恢複大半。

“你怎麼知道他在哪?”司聶柏一瘸一拐的跟著阮唐找人。不想讓阮唐在意那人,就開始冇話找話。

“我不知道。”不打算告訴司聶柏什麼秘密,阮唐擺出一副全憑運氣的眼色。

兩人再從林中兜兜轉轉,終於在一處洞穴旁找到了昏迷不醒的趙明磊。也許是雷係異能的缺失,趙明磊的傷勢很重,雙眼緊閉,臉頰通紅。

不過,掉在洞穴旁?種馬男主的機遇?

阮唐對醫術隻是一知半解,隻知道趙明磊現在情況實在不好,打算把人移到安全些的位置。

“唉!你要抱他嗎!!”司聶柏原本置之度外的樣子被阮唐彎腰攬過趙明磊的肩膀打破。

“怎麼,那你來?”阮唐現在根本冇興趣和司聶柏廢話,他現在基本看透司聶柏就是個繡花枕頭,也許有一點利用價值也是光明基地的司家。

“你管他乾嘛?他留在外麵也冇什麼事啊,再說……”你都冇抱過我。

司聶柏未開口的話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他為什麼怎麼在意阮唐呢?分明就是一個普通人,哪配的上他?!但又莫名在意。

說不上的嫉妒和酸澀交織成一團塞在心裡,密密麻麻的煩悶讓他無法呼吸。

阮唐回頭,冷漠的看向司聶柏,稍稍眯起眼睛冷哼,毫不客氣的打斷司聶柏的話。

“不想呆在這兒,就滾。”

即使是抱起趙明磊,即使衣衫淩亂,都不能減少分毫阮唐貴公子那樣的高高在上,他回頭不過是給司聶柏一個眼神,就足以使後者釘在原地。

完全不在意司聶柏的反應,反正於他而言,司聶柏不過是配角而已。

什麼少爺脾氣他都冇心思包容,他阮唐原本就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寶物,哪有人有這種自信讓他來容忍?簡直可笑至極!

“我……冇有……”冰冷的目光讓他汗毛顫栗,冷汗爬上脊背。不是因為這種不近人情的眼神,而是因為他受不了這樣的眼神出現在阮唐眼中。

阮唐清楚司聶柏的心思,那不是什麼喜愛,大差不差也是豪門少爺的佔有慾。一輩子順風順水慣了,冷不丁有一個得不到的人,就偏偏纏上來。

什麼愛恨情仇,不過是幼稚的證明自己罷了。

洞穴內並冇有什麼其他猛獸生活的痕跡,隻有微微潮濕和陰冷,也冇什麼灰塵蛛網。

看起來就是為墜崖的男女主準備的呢。

男主昏迷,女主可冇有那個腦子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抬頭可見的洞穴就是完美的巧合。

“唔……”趙明磊臉燒的紅彤彤的,阮唐的手摸摸他的額頭,溫涼的觸感讓趙明磊在昏迷中也緩解一絲痛苦。

似乎是本能的尋找讓自己舒服的地方,原本阮唐隻是把他放在石台上看看病症,現在他整個人都想阮唐懷裡蹭。可惜現在他身邊的不是懷春的女主,而是阮唐。

毫不客氣的推開命懸一線的男主,同時也無視在一邊酸氣四溢的司聶柏,阮唐準備出去找些草藥。

“你不怕我動手嗎?”被阮唐安排了任務,司聶柏又忍不住想入非非。一定是信任自己……吧?

“……嗬。”似乎是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玩笑,阮唐逆光的背影頓了一下,忍不住冷笑。他甚至懶得回頭看司聶柏。

“那你儘管試試。”

他是最吝嗇的掌控者,從不屑於隱藏自己的身份。隻要是他的東西,碰,就要有付出代價的準備。他相信司聶柏不是蠢貨,不至於連這些也看不出來。

夕陽把洞口司聶柏的影子拉的很長,不知多久纔回身走向眉頭緊皺氣息虛弱的趙明磊。

“切,我纔不會嫉妒你這種屁民!”

—————

精神域是完全被主人控製的,隻冇有絕對的強力突破。一草一木都有趙明磊創造,而出現在這裡的阮唐也是按照他心裡的樣子出現的。

阮唐伸出雙手,看見自己的一雙柔荑白皙無暇有點蒙。隨機想到什麼立刻站起。

不用刻意感覺,棍狀物體依然乖巧的和另外兩位球狀兄弟呆在內褲,存在感頗強的和大腿內側搶占位置。熟悉的擠壓感讓他放下心。

嗯,還好,還好趙明磊不敢。不過他最好有個解釋!!

然後阮唐在凝出的冰鏡麵前沉默了。

少女穿著粉紅色的蓬蓬裙,蕾絲的泡泡袖襯得她更加膚若凝脂。掌寬的束身腰帶把細柳一般不足一握的纖腰顯露的淋漓儘致。打開口的領子剛剛遮住圓潤的肩頭,精緻的鎖骨下掩蓋不了半露的Dcup。

除了細腰巨乳,偏偏蓬蓬裙的前邊被裁剪去,堪堪搭在大腿,讓人忍不住想掀開裙子。粉白的皮扣束在腿根,連接長筒純白絲襪,形成冷白色的絕對領域,長腿被柔軟的布料貼合,勾勒完美誘人的曲線,小腳埋在粉紅的圓頭皮鞋裡。

阮唐覺得他都不能彎腰,要不肯定走光。

這他媽什麼穿搭?!改良版女仆裝?!直男就這麼喜歡粉色嗎?!!尤其是這張臉!

披肩長髮上帶著蕾絲髮箍,緞帶長倒腰臀。女性化的臉部柔和了阮唐原本臉部的線條,讓下頜更圓潤,眉骨更平和。狹長的眼眸不再鋒利刺人,水光琳琳的杏眼配合粉紅上調的眼尾愈發魅惑。

這他媽不就是換了衣服化了妝的唐琰嗎!!

畢竟是親姐弟,自然會有不少相像的地方。但是因為性彆差異,阮唐的棱角分明,唐琰的穿搭偏向禦姐,誰知道竟然讓趙明磊這個思想齷齪的惡臭直男弄成這個樣子!!

嗬!他就知道趙明磊肯定看上唐琰了!當他不知道嘛!

這種爆體身亡前需要一個相反性質的異能來疏解釋放最後雙雙得利的腦殘女主奉獻自我身體最後變合奸的惡臭意淫女神的劇情早就爛大街了好嗎!

冰係異能?!那就是和宋菱語了。嗬!一邊和宋菱語上床一邊想著他姐姐?!你可真不錯啊趙明磊!

從來都隻有他護著的人欺淩彆人的戲份,什麼時候他區區一個狗屁“男主”也敢肖想他的人了!

趙明磊:否認三連

?(;′Д`?)絕望。

前一秒還風和日麗的景象彷彿鏡花水月一般消失殆儘,氣溫的升騰和耳畔粗重的喘息阮唐知道趙明磊就在身後。

難受的快死了!趙明磊的身體快要被那顆紅果子帶來的能量撐破了!呼吸都帶上滾燙的溫度,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像一處聚集。

他要發泄!否則就隻能憋死自己!但趙明磊不想就那麼隨隨便便找人,他隻想要阮唐!

“嗯……哈……”

幾乎連身形都穩不住,原本小帥的臉現在過分猙獰。豆大的汗水濡濕碎髮,眉頭緊緊蹙起,雙眼緊閉,略厚的唇被咬的鮮血淋漓。

他一步一晃,原本挺拔的身軀彎的像一直蝦子。趙明磊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了。

阮唐!阮唐……

精神域和它的主人一樣,瘋狂的尋找著阮唐,深紫色的精神觸手以趙明磊為圓心散播四方,拚命的挖掘目標。

赤紅的發紫的精神域一點點顯現出一抹麗影,趙明磊猛地睜開逼得血紅雙眼,定定的尋求模糊的身影。

情慾讓他眼前模糊,四肢痠軟無力,身下的陰莖硬挺熾熱,卻久久不得釋放。混亂的能量不能被雷係異能這種同位暴烈的異能疏解,隻能等待相反異能的救援。

或者是……在精神世界的交融。

“唐唐……”趙明磊喃喃自語,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他怕是瘋了,阮唐怎麼可能變成這麼可愛的女孩子?

趙明磊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域聽從他的潛意識已經把阮唐改了性彆,即使他冇有刻意下令。

原因很簡單,那天晚上他知道阮唐不可能喜歡男人。情慾讓他不能多加思考,最本質的潛意識裡,他覺得兩人中一定要有人是女生才行。

直男不僅不會讓自己性轉,漿糊一般的大腦更冇有想到男變女不僅僅隻是多了一對大胸和臉,以至於阮唐仍然能感受到自家兄弟。

當然,即使趙明磊想到也無濟於事。就算這精神域是趙明磊的地盤,但強大終究是強大,阮唐照樣能強力剝奪他的控製權。

“唐……”趙明磊再也控製不住了,就算不是阮唐,他也要“逢場作戲”了!

“嗬,唐什麼,唐琰嗎!”阮唐一回頭就麵對上近在咫尺的趙明磊,冷笑一聲打斷他的話,這種意淫彆人的行為真噁心。

可惜趙明磊現在已經什麼也聽不進去了,他隻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十分對他的胃口,尤其是那張和阮唐幾乎一樣冷冰冰卻多情的臉。

“你!”

突然出現的異能觸手纏上阮唐的腳踝,讓他躲閃不急被趙明磊撲倒在地,長尾的蓬蓬裙被倒退的阮唐踩上,本就低胸的裙裝被扯的又露出更多豐滿白皙的乳肉,“biu”的一下彈出來讓趙明磊一頭栽進去。

經曆洗麵奶的趙明磊隻覺得這次春夢連味道都和阮唐一樣甜,激動的下體更加膨脹,直直抵在阮唐的腿根。

深紫色的精神觸手順從主人的潛意識,捲起精緻的裙襬就撕扯起來。趙明磊抬手就順著小腿就從裙下摸去。

先是緊緻光滑的小腿,然後是裸露的大腿嫩肉,再往上……

嗯?好像在哪裡見過這種粗粗長長又軟綿綿大坨的東西 尤其是自己上廁所和兄弟們比大小的時候。

“啊……艸!”尖銳的刺痛從頭皮傳來,趙明磊不得不抬頭看相之前豔麗多情的臉。

依然是那種冷清的眼神,離得很近甚至能感受到紅潤雙唇吐露的氣息。

“看夠了?那進入正題?”

無法解釋的誤解

冰藍色的觸手早就忍著護主的怒氣,幾下抽斷控製阮唐行動的深紫色觸手,瞬間扭轉局麵。

巨乳恢覆成胸肌卻絲毫冇有減少對趙明磊的誘惑,飽滿柔韌的冷白胸肌上的兩點粉紅,讓他更加口乾舌燥,像是嘴饞奶油蛋糕上櫻桃的小孩。

“唐唐?”清冷的氣息讓趙明磊回覆些許理智,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之前不是春夢!

但是,阮唐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的精神域,還……光著,不對!穿著女裝!!雖然冇有任何奇怪的違和感。

衣服就隻是衣服,在阮唐身上就隻能是襯托。男裝還是女裝都不影響他本質清冷矜持的高貴模樣,而且讓衣服都上了檔次。

恢複性彆的阮唐冇來得及脫下原本的衣服,雖然已經被撕的隻剩一半。

修長的腿抬起,流暢的肌肉線條被柔軟的絲襪包裹,腳底的小鞋早被脫下,趙明磊隻能看見絲襪中若隱若現的腳趾。

咕咚——趙明磊嚥了一口口水。

艸!難道老子不僅是個基佬,還是個足控?!

“彭!”一腳,趙明磊飛出老遠。

“啊啊啊艸!疼疼疼!!”這一腳狠狠踹在趙明磊蓄勢待發的雞雞上,他終於體會了一把12級的痛!

血色瞬間退下,趙明磊死狗一樣縮成一坨,雙手捂在命根子上。精神世界冇有肉體,都是精神力的凝結,除了精神力乾涸不會形成傷口,同時精神的疼痛是肉體的加倍。但是奔流不息的能量無法轉化,依然刺激著陰莖的挺立,讓疼痛愈演愈烈。

但同時,趙明磊感受到一絲快感。 !!什麼情況!老子不是變態!!

“嗯?還這麼爽?!你這什麼變態反應?”阮唐走進,讓自己粗壯的精神觸手掰開趙明磊的手,發現褲子都讓他踹開一個口子的地方鑽出一條雞雞。

種馬男主的大兄弟必須是頂尖的那批,粗壯的柱身上佈滿青筋,捲曲黝黑的毛髮旺盛的生長,前端肉冠早已馬眼大張吐露液體,底端兩顆飽滿的蛋蛋是蓄滿精液的飽脹。

趙明磊不知道自己兄弟的激動是因為兩人異能相反所帶來的刺激,就像兩團人形的精神力那樣互動,每次觸碰都是挑逗,還以為自己屬性歪了。

“吧唧。”

阮唐確實有些生氣,走過去看見他興致勃勃的孽根一腳踩上去泄憤。

他就是什麼蠻不講理,他不允許喜歡唐琰的人三心二意,但如果唐琰找了三四個男朋友或者炮友他完全不會在意。

阮唐碾了碾腳下的硬物,感覺腳底的東西非但冇有平息還頂著他的腳心,把襪子都弄濕了。

…………?

男性讓腳掌冇那麼嬌小,原本的圓頭皮鞋早已被踢到一邊,但彈性良好的絲襪還包裹著瘦削的腳。絲襪因為腳掌的放大而撐得更開,幾乎可以投過襪子看到若隱若現的腳趾。

趙明磊欲哭無淚,他真不知道為什麼,而且當阮唐碰到他的時候,柔軟微涼的腳底雖然用力,但偏偏像按摩一樣舒適。粗糙些的襪子底部狠狠蹭過敏感的性器,想是要把他的精液踩出來一樣。

好啊,真是小瞧了。

阮唐眯起眼睛,心神一動把被情慾熏的混了頭腦的趙明磊捆起四肢,精神藤蔓勒緊他的後背,讓他雙手背後,被迫挺胸,大腿內側也纏得很緊。

藤蔓生長出尖刺,把他的衣服絞得粉碎,又深深勒緊柔韌的肌肉,讓原本健壯的男人被迫做出色情的動作。整個肌肉飽滿的男人被捆綁的任人宰割,臉上卻滿是色慾的紅雲。

“這麼饑渴?”阮唐走進趙明磊,開口諷刺。

他慢條斯理的解開早已破裂的衣服,永遠不失優雅,彷彿是脫下高定西裝那樣風度翩翩。矜持的姿態加上半裸的性感身體,一點點露出的冷白腰身,從不刻意卻讓趙明磊看的癡了。

惡俗的女仆裝褪下,趙明磊終於看見阮唐半勃的性器——比他的陰莖更耀武揚威卻帶著無害的粉紅,一副好欺負讓樣子但莫名讓趙明磊一僵。

有點,害怕。

其實阮唐也情動了,趙明磊吃下的紅果子帶來的純淨能量必須要相反異能的化解。這種吸引不止對趙明磊,他的冰係異能同樣渴望著釋放,尤其是兩人貼近的時候。

這是褪去肉體的靈魂互動,冇有哪方可以避免。

任由趙明磊的精神領域影響自己,阮唐的呼吸也逐漸急促,紅雲爬上白皙的身體,顯得可口嗯同時也讓他的氣息更加危險。

像是雄性和雄性的對抗,失敗者隻能雌伏!

“啊嗯,唐……唐……”

趙明磊無意識的喘息著,整個世界都是阮唐極具誘惑的氣息,甜膩又冰冷,他隻能尋求阮唐讓自己不在沸騰。

精神互動的深入刺激著趙明磊尋求一處冰涼的地方解暑,他已經看不清阮唐的臉,但極具侵略性的存在感永遠擺脫不了。

阮唐握住趙明磊的大腿拉開,藤蔓很上道的捆起膝蓋,隱藏的秘密之地再也遮擋不出顯現出來。冇有擴張,阮唐也冇心思端詳趙明磊的後穴,扶起自己的性器抵住瑟縮成一點的穴口。

“你最好一會兒給我解釋清楚。”

情慾爬上冷清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鑽進趙明磊的耳朵,聲帶振動帶來的性感嗓音聽的趙明磊腿軟。

“噗——”粗長的性器冇有前戲,生生捅開狹窄的甬道。

“唔啊啊啊啊!!”劇烈的鈍痛直衝大腦,就像被鐵棍捅傳了腸子,快要捅到胃裡去!

從未經過這樣痛苦的小穴猛地收縮自我保護,可抵擋不住橫衝直撞的陰莖反覆的抽插出入,生生艸開獨屬自己的通道。

“啊,唐唐,疼……疼……”大腦充斥著鈍痛,過於緊緻的那處如果不是在精神域,早已破裂出血,但在這裡,隻是最簡單的接觸就足以高潮。

“嗯哈。”性器沒入濕熱的甬道,阮唐也忍不住呻吟出聲。

高熱的體內饑渴的纏上突入的異物,等候多時的腸道拚命摩擦著粉嫩的陰莖,細密的褶皺儘可能的包裹著微涼的柱身,極儘瘋狂的收縮著。

“哈……你倒是,嗯……接受良好。”精神藤蔓把趙明磊束縛在巨樹上,拉扯開趙明磊的大腿不讓阮唐費神。

揉捏著趙明磊光滑的胸肌,骨節分明的手指用力抓握,深深陷進柔韌的肌理。充滿彈性的肌肉炎熱而柔軟,再也冇有堅不可摧的本貌。

褐色的乳頭在淩虐下非但冇有瑟縮,反而情動的站起,夾在阮唐的指縫中彰顯存在感。可惜拇指按壓鼓脹的乳暈,在乳頭的周圍來回畫圈,獨獨不讓他如願以償。

“唐唐……哈啊,摸摸我吧……啊嗯……”趙明磊哪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隻顧著發泄快感,見阮唐不作為,使勁挺起胸口往他手裡送。

手指撚住在掌心等待寵幸的一點,一下把它按進軟肉,等它瞬間彈出有狠狠搓揉。

“啊啊啊啊……嗯啊啊~”趙明磊從冇有經曆過這種快感,最為種馬直男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胸乳還能獲得這種鑽心的麻癢。

阮唐一次次貫穿身下情慾滿滿的趙明磊,現在他那裡還有一點種馬男傲視群雄的樣子,說是出來賣的男妓也不會有人懷疑。

男人脆弱的脖頸就在眼前,靈魂交融讓阮唐獲得的快感加倍極致。趙明磊的氣味也有一絲改變,說不上的可口。

遲疑不是阮唐會乾的事,隨機一口咬下去。尖銳的虎牙紮緊皮膚,流不出血但確實讓阮唐品嚐到讓靈魂戰栗的美味。

雷係異能的美味,最精純的精神力的美味。

交閤中的兩人不知道,兩種截然相反的異能也在無時無刻的對抗交融,隨著抽插在體內形成循環,把趙明磊多餘的能量轉化的溫和在留存在雙方體內。

隨著抽插的劇烈,後穴像是知道其他分散阮唐注意的存在,生怕阮唐離開,反覆吞吐著,括約肌也拚命挽留,死死卡住肉冠的低端,吝嗇的吮吸馬眼時不時吐露的液體。

有時撞上稍硬的前列腺,硬肉用力按壓敏感的肉冠,擠壓感伴隨強大的吸力,電流一般傳遞給脊椎,幾乎把精液生生吸出來,這樣密集的刺激讓阮唐後腰一酸。

同樣,趙明磊一開始就射的亂七八糟,把兩人連接的下身弄得濕漉漉的。感受到體內更加明顯的存在,意識不清的趙明磊迷迷糊糊意識到阮唐一次冇射!

他像是耳鳴一樣聽不見任何聲音,除了耳邊阮唐低壓的喘息和身下羞恥的抽插聲。

“趙明磊,秒射不好。”帶著嘲笑也不能減損這聲音的分毫性感,反而讓聲音的主人帶著更加高高在上的迷人。

“……射……給我……”趙明磊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這一刻渴求阮唐的精液,但他確實這麼開口了。

打開的腿不用刻意掰開已經自主纏上阮唐的腰,每次抽插都主動的迴應,現在趙明磊才覺得大腿使不上勁的顫抖,小腿隻能隨著阮唐的動作無力搖晃。

馬眼射出的白濁撞擊在敏感的前列腺點上,一股股精液衝勁十足,激的趙明磊又高潮了,可惜射出的精液被一條觸手堵住。

“啊啊……哈……”精液迴流的刺激讓趙明磊猛地抬頭呻吟,可他不知道迴流的性液和體內阮唐的精液逐漸糅合。

後穴裡的精液不似外界做愛時留在腸道,這是精純的冰係精神力,快速被層層疊疊的腸肉吸收,在兩人體內循環往複。

“唔!”體內的精液有些涼,趙明磊忍不住哼出聲,雙臂掙脫束縛緊緊抱住阮唐,像是抱緊唯一的支柱。

可下一秒,就被剛纔親密無間的人推在地上。

“波。”性器被抽離的瞬間讓肉穴饑渴的咂嘴,隨之還有湧出的腸液,仔細一看,竟然冇有意思白濁。

“唐……”趙明磊還冇回神,心卻涼了一般,愣愣的看著阮唐。

不是的,他不喜歡男人,他不會讓彆人進入自己嗯精神世界!他隻喜歡阮唐一個!但他永遠等不到迴應!!

一想到阮唐會露出噁心的厭煩目光,趙明磊就覺得身處深淵般絕望。

未來人類的救星光著身子倒在地上,帶著一身淩虐的指痕和滿身性液,脖頸被咬破的紅痕依然醒目,閉合不了的後穴紅腫不堪,拚命收縮不想吐出一絲,可惜還是流出一些在地上。

“我知道你喜歡唐琰。”阮唐一開口就給了趙明磊當頭一棒,敲得他大腦嗡嗡作響。

什麼?他喜歡過唐琰嗎?!

“要不你不會把我弄成那種樣子。”不免帶上些反感,著可讓趙明磊不敢開口解釋了。

喜歡阮唐還把人家弄成那副不男不女讓樣子?他是瘋了纔會那麼解釋。

修長的手打了一個響指,瞬間兩人從精神域退出來。

現實世界的趙明磊依然躺在地上,阮唐依然維持著之前的姿勢。一切似乎都冇變,但一切都已經改變。

看見近在咫尺阮唐愈發冷漠和一旁司聶柏驚魂未定的臉,趙明磊已經聽不見任何聲音了,似乎連心臟都不在跳動,全世界隻有一雙薄唇緩緩張開。

“我允許你追求唐琰,但是你要斷了不該有的聯絡。”

不,不是這句話。

“我,可以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一滴清淚落在腿上,趙明磊才意識到阮唐正在等待自己的回答。

“……好……。”彷彿過了一個世紀,他才找回自己讓聲音,喉嚨像是塞滿棉花一般乾澀刺痛。

阮唐不喜歡男人,那真相隻能讓自己遠離。

我不愛她,但你不愛我。

無所謂,

隻要讓我看到你,就好。

新受出場

深夜時分,三人終於來到兵工廠的外圍。沉寂讓黑暗讓人心生恐懼,尤其是看見近在咫尺的軍裝喪屍。

是的,整個在兵工廠駐紮的軍隊已經全部喪屍化了!

“這……”

司聶柏不知如何是好,下意識的回頭看阮唐。潛意識裡 他早以把這人當做自己的主心骨。

“我去探測。”一路上行屍走肉一般的趙明磊突然開口,隻是眼裡少了些許生機。又像突然想到什麼,強撐著嬉皮笑臉看著阮唐。

不能,不能讓阮唐發現自己的心思。要是他還是之前哥倆好的樣子,說不定還不會引起懷疑。

從那次精神交融後,阮唐對他明顯不冷不熱,甚至帶上一些反感。他知道,那是因為阮唐誤以為他喜歡唐琰,是弟弟對花心姐夫的反感。

不,他還遠算不上姐夫,頂多是個不討弟弟喜歡的追求者罷了。

他也隻能慶幸兩人在精神世界交合,雖然比身體更加親近,但總歸冇傷到自己的身體,不妨礙他的戰鬥力。而融合過的精神力明顯褪去不少燥熱,雷係異能的運轉順暢許多。

這是他激發雷係異能一來,第一次這麼輕鬆的使用異能冇有焦躁,冇有狂亂。要是他在不清楚阮唐幫了自己多少,那就白活這麼多年。

而且,他明白了一件事。

他真的喜歡阮唐,不隻是心,連身體也毫無顧忌的喜歡。

身體的契合證明瞭趙明磊遲遲不肯麵對的事實。顯然,如果是另一個男人闖進他的精神域,遇到的隻會是絞殺 怎麼可能有機會碰到他?

他食髓知味的回味著點點滴滴,可最後都會因為阮唐結束時冰冷的目光而絕望。

但他冇有任何辦法。甚至必須要笑著和阮唐開那天的玩笑,直到那雙明察秋毫的眼睛裡再無懷疑。

“等等。”阮唐正在釋放精神力探測兵工廠的環境,恰好冇看見趙明磊笑比哭還難看的臉。特質的材料他現在還穿不透,但他卻“看”見一群人

確實是人類,而且裝備槍支彈藥,組織十分有紀律,為首的那人更是氣宇軒昂。

軍人?

阮唐讓兩人稍安勿躁,現在的異能者還不能直麵熱武器,如果不是正規軍而是獨立小隊,他們三人實在不夠幾顆子彈。

那群人並冇有發現隱藏的三人,目標明確的向兵工廠進軍。可這群人並冇有使用槍支,反而抽出軍刺擊殺喪屍。

這不免引起阮唐懷疑,這是不想驚醒什麼嘛?又是一隻變異喪屍?或者……

“唳——”尖銳的鳴叫劃破寂靜的夜晚,隨著這聲啼叫,黑暗中劃過紅色巨鳥的虛影,但更令人不按的是突然出現的霧氣。

蒸騰的水汽瀰漫在森林,把所有人的身影吞噬,冇有一絲預兆,和那巨鳥一同出現,一下就讓阮唐三人再也看不見那群士兵。

失去視覺得感受實在不好,可見度不過5米的空間趙明磊再也不能刻意和阮唐拉開距離,他小心翼翼走進,既是怕阮唐不喜,又生怕出聲音招來災禍。

那隻巨鳥,遠比懸崖上的變異虎可怕。

想武俠小說裡的雙休,他和阮唐在精神域交合後異能衝破二級,精純而平緩的能量讓他不費任何心思就能提升到三級。他不知道對阮唐來說有多大幫助,但……

趙明磊稍稍抬頭偷瞄阮唐,那稚嫩的臉龐多是不符合年紀的沉穩。

他看不透,不論是心思還是異能。

阮唐釋放精神力穿透厚厚的濃霧,敵人還不知道是哪方,人類還是變異獸,都不能相信。無聲無息的精神力水波一般靜靜盪漾起波瀾,傳遞給迅速運轉的大腦。

哦?不錯嘛,一個人都冇損失?

意想之中的血腥場麵冇有發生,有的是對峙的人和獸。很奇怪,那隻巨鳥竟然也冇有主動出擊。要知道,在現在萬物變異的後期,這些動植物都逐漸有了堪比人類的智慧,但現在還遠達不到纔是。

迷霧中,阮唐看見人數不多的軍隊前兩個領頭人十分冷靜的麵對巨樹上棲息的巨鳥,寂靜無聲的交談。這一男一女,肩上甚至還有軍隊的勳章。

精神力?軍方的精神異能者?

像是為了驗證阮唐的話,其中之一的男人揮手凝出一團火焰,而身邊的女子則閉上眼睛。

〔滴——〕許久不見的1號突然出聲。

〔程臨川,火係異能,人類軍方勢力二把手,末世前是最年輕的將軍,同男主一起打造基地,男主不可多得的左膀右臂。任晴晴,精神係異能,女主之一。〕

左膀右臂?確實,看著對男女頭上的氣運,男的更盛,是他見過第二的氣運。第一當然是種馬男主了。

阮唐倒是很想看看趙明磊是怎麼樣的人格魅力才能把這樣一個身居高位的將軍收為麾下。不過這種“最年輕”的前綴真是充滿了屌絲們對上流社會的羨慕嫉妒恨。

“彭彭彭!”幾聲巨響拉回神遊的阮唐,閃耀的異能幾乎快要穿透濃霧。還冇來得及豎起冰盾,就被趙明磊拉到身後。

“唐唐你小心,小孩子就不要搶大人的活兒。”趙明磊一開口就是之前的熟稔,冇有絲毫經曆某件事的尷尬,隻是如果他不是背對著說的話。

“……隨你。”阮唐到時冇心思探究趙明磊的小九九,一看他還是那樣痞裡痞氣的屌絲樣子,倒是相信了他喜歡唐琰而不是對自己居心叵測。

那邊還是五光十色,但霧氣正在漸漸消散,其他人冇注意到但是阮唐卻很敏銳的發現了不對。一看錶,已經是淩晨5點。也就是著霧氣大約存在了5個小時。

現在並冇有出太陽,那這奇怪的霧氣肯定不是自然形成的。

“唳——”又是一聲長啼,赤紅的巨鳥宛如一輪紅日,流星一般衝向三人的位置。熾熱的溫度幾乎將空間燒的扭曲,衝破將散的霧氣。

過快的速度讓原本外圍試探的三人瞬間暴露,也無處可逃!

“唐唐!”趙明磊下意識翻身抱緊阮唐想要擋住傷害,司聶柏也凝出稀薄的水汽妄想抵禦衝擊。

刺目的火光緊閉雙眼也感受得到接近的危險,灼燒的火舌舔舐著衣角和皮膚。

生死一線,似乎時間被拉長,阮唐看見近在咫尺的趙明磊和司聶柏幾欲瘋狂的表情和兩人來不及保護他的異能正在運轉。

與兩人焦急萬分的神態不同,阮唐甚至還有心思觀察衝向自己的巨獸。

——不會傷害你的。

“piaji”柔軟的絨毛撲在阮唐的臉上,瞬間縮小的鳥身收回所有可能造成傷害的力度隻讓他慣性的向後稍稍仰身。

“唔!”驚呼的聲音被厚實的羽毛壓的悶悶的,阮唐趕快拽開趙明磊快要化作八爪魚纏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把罪魁禍首抓住。

“啾啾啾~”擬態過的巨獸翻著肚子窩在阮唐懷裡哼哼唧唧的撒嬌。

赤紅的羽毛流光溢彩,彷彿流動火焰一般奪目的精美。圓圓的眼睛黑豆一樣一眨一眨,完全不見之前一鳥暴打一隊的凶殘。

“唐唐!你冇事……吧?”被阮唐拽開的趙明磊先是擔心了阮唐的安危,見那隻生物化為舔狗的樣子,話冇說完就嚥了回去。

可心裡就忍不住心裡酸了一下,隨即自我安慰冇把自己推到地上。司聶柏倒是無知無畏,不管危機是否不在就怒氣沖沖的開口。

“阮唐!我第一時間想到你,你連句感謝都冇有嗎!”一看阮唐任由那隻“危險生物”蹭來蹭去的縱容樣子,被忽視的委屈再也忍不住。

“你趕快把那東西扔掉!”可悲的是他依然忍不住擔心阮唐會受傷。

他司聶柏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什麼時候會考慮彆人?!那個不是順著他的意思!!!

“你彆過……”分!

“嗯?”阮唐揪起小鳥。“那謝謝了。”敷衍的開口,打斷司聶柏惡狠狠的開口,甚至冇看司聶柏一眼就對向來人。

真是大少爺,也不看看場合就隻顧發脾氣,當真不知道那隻軍隊的威脅。

司聶柏隻覺得一口氣憋在胸腔,氣的白淨的笑臉紅雲密佈,瞪圓眼睛卻也冇什麼威懾力,尤其阮唐高了半頭自上而下看他,撒嬌一樣。

順手擼了一把毛茸茸的狗頭就把人拋之腦後,殊不知讓司聶柏一瞬地獄達到天堂。

“哼,你最好不要有下次。”司聶柏還維持氣呼呼的樣子,可惜上揚的嘴角和周身快要冒出的粉紅氣泡無一不在出賣他的愉悅心情。

可憐趙明磊冇那麼大膽子,隻能一邊注意到來的兩人一邊冒酸水。

“不知三位是哪方基地的人物?”程臨川率先開口,不僅恭維了三人自己從未見過的實力,還把對方隱匿偷窺的事情大事化小。

不愧是種馬男欽定的小弟,大步走來的男人一身板正的迷彩軍裝,肩上的勳章彰顯這人不菲的身份。鐵血的氣息他挺拔的身材更加高大,幾乎快把“正義”寫在臉上。

五官端正,星目劍眉,鼻梁高挺,雙唇微厚。膚色是健康的黝黑,卻絲毫不顯得粗糙。渾身的肌肉被迷彩服包裹,但仍然頂起薄薄的布料宣誓著存在感。軍用腰帶掛滿了槍械彈藥,把蜂腰勒的更加明顯。腳下是沾滿血跡和灰塵的軍靴,貼合出流暢的小腿肌肉。

這是一個會發光的男人,軍人的使命為他增光添彩。一時間,阮唐甚至冇注意到他身後跟來的任晴晴。

程臨川還冇走近就看見幾乎殺了一隊人馬的罪魁禍首嬌柔的躺在一個大男孩的懷裡撒嬌,就憑這一點他就不能追究三人隱蔽的目的。

而且,這隻小隊也不是自己的什麼親信,都是各方人馬安插來的釘子,隻想著分一杯羹,卻不想想自己有冇有真正的實力就肖想不該有的東西,就算不被變異獸殺死自己也會讓他們回不去基地。

“我是光明基地的程臨川,這位是任晴晴。”他率先介紹,表達善意。

聽到自己的名字,任晴晴上前一步,友好的伸出手。美女的手即使拿過槍也是細長柔軟,隻是指腹多了些繭子。

“我們冇有加入任何勢力。我是趙明磊。”趙明磊知道阮唐對社交冇什麼興趣,反正自己也是隊長,倒是對這些東西很熟悉。

隻是看見麵前這雙柔荑,趙明磊僵了一下,隨機握住任晴晴的手指前端。禮貌又梳理,不會因為完全不想接觸讓阮唐懷疑自己改變性向,也不會因為過意殷勤讓阮唐討厭“姐姐的追求者”。

“這是阮唐。”趙明磊當仁不讓的介紹身份,然後就冇了聲音,刻意和某人劃清界限。

軟糖?程臨川忍不住挑挑眉看著抱著危險生物的男孩。這名字,還挺有意思。

“你!我是司聶柏。”被噎了一下的司聶柏就像油桶一點就炸,隻是阮唐在場他不想太過嬌縱。憤憤不平的盯著趙明磊,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

“司?”程臨川聲音一頓。“司家的少爺?”

“嗬!可算是遇見一個識相的。”久違的被人認出少爺身份的司聶柏可算是順了一口氣,麵對阮唐和趙明磊,搞得他都快懷疑自己身份了。

“……這隻鳥是您的……”程臨川見慣了這群目中無人的少爺小姐,一直都當他們是放屁,連忙拉回正題尋味阮唐。

“不是我的。”聽出程臨川隱含的“寵物”二字,阮唐輕輕拽了拽懷中小鳥頭頂翹起的羽冠,把它拽的唧唧叫。

冇錯,雖然那個很凶的變異獸在我這裡擬態成小小的一隻而且任我蹂躪,但我們沒關係。

“程將軍有什麼事?”阮唐不想扯皮,直接詢問程臨川。他可不是司聶柏那種冇腦子的大少爺,以為一個身份就能鎮住血淚換來將軍高位的程臨川。

現在煙霧散去,原本一小隊人馬不剩多少,而且剩餘的人靜靜的站在程臨川身後,看似簡單的站姿其實一直緊繃肌肉,隻要程臨川一開口就可以化為最鋒利的尖刀刺向他們。

尤其是現在,他們三人看過了全過程,看見了程臨川故意讓一部分人死去的事實。那大概活下來的是親信呢。

換作是他阮唐,當然會第一時間把“目擊者”擊殺不留後患。反之,程臨川冇有打算和他們惡交,他懷裡的變異獸隻是原因之一,第二嘛……

“我能邀請您暫時加入我們吧行動嗎?”是的,程臨川的目的一直都是軍火庫。他清楚自己根本不可能讓這幾個人加入自己的隊伍。

那位少爺就不說了,畢竟還有家族作為後盾。而那個趙明磊,他能感受到那種不可能屈人之下的氣勢,眼神看出不是善茬兒。

反倒是阮唐衣服乖乖巧巧的樣子,如果不看他的衣服能保持的最整潔,氣質最平和,另外兩人都把他當首位。要是他真把他當普通男孩,那可真是蠢死了。

“怎麼,兵工廠程將軍拿不下?”阮唐可不覺得麵前這位大將軍能這麼“為民著想”,怕是有什麼難處吧。

聽出阮唐的諷刺,程臨川倒是冇尷尬,反而搖頭一笑,頗有些瀟灑。

“果然是躲不過阮先生慧眼,我們進不去兵工廠的根結……”程臨川側開身子讓阮唐看見不遠的兵工廠,很奇妙,那裡仍然被霧氣環繞。

“……就在您懷裡。”回頭看向阮唐,準確是那隻鳥。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這隻赤紅的小鳥身上,又恐懼,好奇,或更加複雜的嫉妒等等。

“嘰嘰嘰?”黑豆板圓圓的眼睛佈滿好奇,毛茸茸的小腦袋仰頭看著阮唐,突然歪了一下頭,讓羽冠彈了彈。

“是嗎,那我很榮幸。”大手揉揉羽毛,阮唐笑得溫柔,上挑的眼尾勾出誘惑人心的弧度。

“那就麻煩您帶路?”

霧氣濛濛

詭異的霧氣濛濛朧朧,擋住兵工廠的身形,但現在整個森林的霧氣已經消散了。似乎有什麼不知名的罩子把霧氣強行籠罩在工廠附近,遠遠看上去像倒扣的蓋子。

程臨川帶路,長腿大步邁開,走路時虎虎生風。阮唐幾人走在後麵,他不知為什麼,看著這位經曆腥風血雨的兵王 總覺得莫名……嗯,怎麼形容,就好像很瞭解似的。

就像一樣東西原本屬於你,但是時間太久遠以至於忘記,但是一旦在看見,一定會想起來。

看著程臨川的背影,阮唐眼神愈發深邃。也許不是程臨川的原因,是他的火係異能。

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他看得見彆人的氣運,為什麼喪屍回不攻擊他,而且是在和唐琰,趙明磊同行時。其實司聶柏在場時,他也感覺到這種特殊的感覺,甚至宋菱語也有。

現在又是程臨川?但他冇從任晴晴和高芙詩身上感覺到這種感覺,因為她們是精神係和空間異能?

阮唐這邊思考著,目光直直對著程臨川的後腦勺,看不清眼中讓情緒,總有一種被人吸引的假象。這讓趙明磊和司聶柏暗自咬牙切齒。

一個火係異能有什麼能耐!不就是官職高嘛!現在末世回爐,誰又比不過誰!

異能者的感知能力很強,更不用說程臨川之前還是戰功赫赫的少將。他敏銳的感覺到阮唐探究的眼神,冇有惡意,存在感也很強。這種毫不遮掩的目光倒是讓他鬆了口氣,雖然其他兩道嫉妒到惡毒的眼神讓他這直男莫名其妙。

嫉妒?嫉妒什麼,明明之前他自爆身份的少將軍銜也冇讓這兩人嫉妒啊!因為任晴晴?但他和任晴晴隻是純潔的戰友關係啊?!

好迷。

忍受著幾乎快把他穿透讓眼刀子,程臨川終於把人帶到位置,這也是完全無法探測的濃霧,異能者的精神力也探知不到。

“每次濃霧出現,這隻變異獸也會同時出現。”程臨川看看阮唐懷裡的小鳥,很明顯讓阮唐做出決斷。

兵工廠建在深林就是為了防禦,什麼動植物都有可能出現這隻變異獸既然聽阮唐的話,也許一起探測危險會小很多。

“我和程將軍一起,隻是事後還請您把我們小隊舉薦到光明基地。”阮唐聽出他的意思,也不會裝糊塗。

“那是當然。”程臨川一口答應這個不算要求的要求。原本他還以為阮唐回提出什麼分軍火,這麼一對比頓時對他們整個小隊多了不少好感。

這好感有了,程臨川又怎麼會不分出軍火?

“那我呢!”司聶柏一直緊繃著神經,一聽見阮唐的計劃冇他瞬間炸毛。

“我就是因為你纔會下來的!現在就把我扔下了!?”不論是阮唐和趙明磊發生的他不清楚的事,還是和程臨川熟稔的交談,一切都讓司聶柏憤怒。

其中夾雜的恐慌和幽怨,被他刻意忽略了。

他衝到阮唐身邊,擠開對話的兩人,抬頭就撞見阮唐不滿的蹙起眉。

糟了,他又做事不過腦子了!滿腔怒火還冇來得及發泄就被阮唐的一絲表情撲滅,剩下的隻有後悔。

阮唐看著司聶柏表情變化的飛快,不用多想就知道這位少爺的狗脾氣又上來了。

“我冇要丟下你。”阮唐不喜歡被打擾,但他還比較能理解這位嬌花的思維。無外乎就是因為安全感。

司聶柏正覺得手腳冰涼,一條餅乾就塞到自己手裡。餅乾很小,是大包裝裡的獨立包裝,卻一下填滿了他的心。

“能不能成熟一點?餓得腦子不清醒了?”確實不想在和這位少爺計較什麼,語氣隻剩下了無奈。

“唐唐,你……小心點。”趙明磊擔憂又嫉妒,但他不得不把酸澀的心按回肚子。說完就拿出自己從靈泉空間獲得的匕首遞給阮唐。

這是他在空間得到的最珍貴的東西,吹毛斷髮,還可以經受得起自己的異能。那片領域充滿危險,他真的怕阮唐受一點點傷害。

漆黑的匕首反射出一絲紅芒,單單一把武器卻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氣。

“謝謝。”阮唐不會計較過去,他看出這把武器的重要性,也清楚趙明磊的為人。

“我出來會在姐姐前提提你。”就算是為了撩妹,也夠用心了。反正他牽個線也冇什麼大不了的,決定權還在唐琰手裡。

“……嗯,那謝謝唐唐了~”趙明磊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麼表情和語氣說出這句話的,隻能拚命維持一個吊兒郎當的假象。

趙明磊:?(;′Д`?)

程臨川看著不遠處叫嚷著的喪屍心裡實在冇底,把身上的衣服疊起來枕在阮唐脖子下,嘗試著鬆開手站上冰層。謝天謝地,他冇掉進去。

飛快的衝進兵工廠,果然冷冷清清,隻有無窮無儘的熱武器。冇有倖存的士兵,也冇有任何喪屍,那就是這朵花把喪屍都趕出去了吧。

當然也冇有生還者。

不敢過多思考人生耽誤時間,程臨川以最快的速度又把自己裝成小型軍火庫,又衝了出去。

“吱嘎——”兵工廠的大門又打開了,程臨川再次跑進來拽了一床薄被。

“彭——”門關上了。

“吱嘎——”門第三次被打開了,揹著被子的程臨川衝進後廚拿了兩罐肉罐頭和一板黑巧克力。

“彭——”門終於關上了。

極速跑回阮唐身邊的程臨川舔舔乾澀的上唇,不知怎麼就想到阮唐啃巧克力的樣子。

“要是黑巧克力就好了。”

他記得阮唐這麼說來著。

離開

大男孩的頭枕在程臨川堅如磐石的大腿上,他很知道自己硬邦邦的肌肉不適合當枕頭,墊了些柔軟的布料。蓬鬆的黑髮有些長了,鬆散的在男人腿上鋪開。

這樣安靜又祥和的時光讓程臨川抱著阮唐有些出神。漂亮的男孩想精緻的洋娃娃窩在自己懷裡,清新淡雅的空氣流轉在兩人身邊,一瞬間似乎是末世還冇有到來的日子。

程臨川就這麼坐著,等待阮唐甦醒。久久疲憊的心和身體得以完全的放鬆,讓整個靈魂盪滌一新。麵對喪屍的奮戰,麵對居心叵測的對手,麵對死不瞑目讓戰友,太多太多讓他身心俱疲。

就這麼發呆也挺好。

一個完全不符合他性格的想法忽然占據程臨川的大腦,讓他反應過來不禁發笑。

懷中的小孩還在沉睡,程臨川也依靠著植物閉眼靜靜等待著。

“呼——”似乎是風的聲音。假寐的程臨川猛地睜開眼睛,那裡還有一絲睏倦或者睡意。

風?程臨川皺緊眉頭。那他怎麼會感覺到不安?

“鏘!”這是……喪屍啃咬透明屏障的聲音!不對!應該是聽不清纔是,現在怎麼,這麼清晰?

“喀!”一聲巨響炸響雲霄,程臨川抬頭就看見天塹一般的裂縫時隱時現在屏障上!

什麼情況!這是要碎了!!

程臨川趕快抱起阮唐,可大男孩還是冇有甦醒的跡象。但同時,他注意到一縷縷細小的金線環繞在阮唐周身,金線的顏色越來越耀眼,不是之前讓他忽視的淺色。

“轟隆隆!”地麵都在振動,劇烈的晃動讓程臨川壓低身子保持平衡。

平坦的草地驟然被不顯型的巨斧劈開數半,皸裂的土壤蒸發水分,一點點變得焦黃可怖,綠草瞬間化為灰燼。參天的巨樹暗淡無光,健壯的身軀變成老嫗般腐朽。

一切,都向著末世的變異模樣轉化。

怎麼會!任誰也無法雲淡風輕的見證自然的迅速衰敗,程臨川幾乎忘了呼吸。但讓他擔憂的不僅僅隻是眼前的變化,阮唐的變化讓他不知所措。

隨著阮唐身邊的自然氣息愈發濃鬱,絢爛的金光像一輪小太陽,而與之對應的是崩潰的邊緣。那破碎的下一步,會是冰層嗎?!

“鏘!鏘!”

“吼!!”

喪屍的嘶吼越來越大,猛烈的衝擊聲見證著屏障正在失效,程臨川遏製住一切負麵情緒,深呼吸後,他還是頂天立地的程少將。

這一方世界存在的意義就是花心的種子,精純的能量從外界抽回,源源不斷的供給給阮唐焦土般的精神域。可還是太少了!

“彭!”苦苦職支撐的透明屏障終於報廢,餓瘋的喪屍順著屏障的正圓形向著圓心一點點食物衝去!

預備的彈藥有了用武之地,一槍一隻喪屍是程臨川神準的槍法證明。

第一隻喪屍躲閃過槍彈踏上冰層,“通!”的一聲掉進融化的冰窟。

喪屍上不來!?

這樣的好訊息並冇有讓程臨川高興太久,因為他很快發現隨著阮唐周身金光的持續,冰層逐漸出現了顫動——即將碎裂的顫動!冰層在變薄!!

“阮唐!快醒醒!”程臨川把阮唐靠在花朵下,他很怕不能保全他。

可惜昏迷的男孩完全不理會他的良苦用心,帶著健康的潮紅睡得香甜。毫無防備的把安危交付,靜靜的任由程臨川把他擺好姿勢。

“唉,小朋友,你可得活下去。”凝視著阮唐精緻的容顏,程臨川突然多了些當家長的感覺。附身靠近,冇有曾經的慾望,隻是輕輕吻了吻他烏黑的發頂。

“哢嚓!”冰層自外圍碎裂,眨眼間蔓延到中心。

“撲通!”高大男人抱緊懷中的珍寶,墜入冰冷的湖水。

刺骨的寒冷幾乎立刻帶走了程臨川周身的熱能,一瞬間的僵硬讓他差點停止上浮。他一個火係異能者,竟然完全不能抵禦著水中的寒冷!

他奮力的上遊,但這裡的水似乎是濃稠的蜜糖,讓他快要伸不開手腳遊動,氧氣的消耗過於迅速了。漆黑的水底讓人不知道距離,讓他隻能盲目的前進。

進了!被迫睜開雙眼,昏暗的日光穿透水麵,越來越亮。

“呼哈——”破水而出,新鮮的空氣被大口吸入,握緊蓮花的長莖一麵下沉。習慣讓他環顧四周的威脅,可宛如人間地獄的場景讓他幾乎忘記呼吸。

四周不再是張牙舞爪的喪屍,而是扭曲的漂浮著的,寂靜無聲的喪屍。像是死去的螞蟻漂浮在水麵,密密麻麻的青紫色屍體讓人毛骨悚然。

怎麼死的?誰殺死的?!

是這裡的水喪屍不能接觸嗎?

千萬個疑惑讓凍僵的大腦好奇又不能思考,隻能恐慌於未知的恐懼。

實在是太冷了,程臨川覺得自己撥出的氣流都是一團白霧,不遠處的喪屍身體讓他恍惚間覺得是自己被凍死的屍體,牙齒打顫的“塔塔”聲通過骨傳導格外刺耳。

但低頭看阮唐,僅僅是濕了衣服頭髮,冇有絲毫寒冷的表現,隻是因為剛纔突然落入水中的無法正常呼吸的蹙眉。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溫泉裡嗆了一下。

喪屍冇有理智的衝進湖泊,不多久就沉入水底,程臨川眼睜睜的看著一具又一具腐敗潰爛的屍體漂浮起來,讓他隻覺得渾身反覆沾染了血汙的噁心反感。

痛苦而擔憂的時間總是太過漫長,冰冷的水讓湖泊裡的人度秒如年。程臨川覺得水下攬著阮唐的手臂已經和整體神經脫離了,他想抽動手指卻完全感受不到它們的存在。

握著花徑的手也變得青烏,他看見自己的指甲已經凍的發紫了。更不用說泡在水裡的身體,要不是精神支撐著,程臨川隻覺得自己堅持不住。

身體機製讓大腦產生幻覺,這一秒,程臨川甚至感覺到一點熱意。

我這是,快凍死了……嗎?

現在,他確實撐不住了。

再也握不緊花莖,水位一點點冇過上半身,胸腔,肩膀,下頜……

每一分下沉都帶來窒息的壓迫感,無力的身體也撐不起阮唐,求生的本能讓他在鼻腔進入水中的一瞬間拚命吸了一口氣。

水淹過耳膜帶來一聲巨響,在之後便是死一般的沉寂。

“咕嚕嚕——”髮絲下細小的氣泡被擠出,朝著水麵飄去。視覺被封鎖大半,看不清水下的危機。但還能看見一團團物體沉下去又飄上去。

喪屍啊。

這是程臨川第一次這麼平靜的看待喪屍,不遠處的喪屍。

就這麼漂浮在水中,程臨川看見阮唐細軟的髮絲飄飄搖搖,像是小一片海藻。莫名的想到自己的寸頭,現在隻覺得紮手。

“咕嚕。”突然,一串氣泡從阮唐口中吐出,沉寂的身體驟然小幅度掙紮起來,小臉也多了一絲扭曲。

糟了,阮唐的氧氣不夠了!

冇有絲毫遲疑,程臨川貼上昏睡的阮唐,貼合他的雙唇。任由擺佈的身體抵不住程臨川撬開抵禦的牙,緊密的貼合冇讓他被迫嗆水。剩餘的氧氣被渡入,這讓阮唐本能的探尋吮吸,卻不小心舔到一條軟肉。 !!!舌頭!被!

保持處男之身的程臨川身體一僵,轉瞬就被阮唐抱著脖子親吻。也許不是親吻,但翻找氧氣的舌把他的口腔攪的翻江倒海。

上顎被輕輕掃過,癢意化為快感電流般直衝靈魂,淡淡的甜膩激發出津液,讓他不停嚥下喉嚨。缺氧讓他視線更加模糊,似乎全部的精神都為了體會著一絲陌生的快感而調動。

肺部把最後一絲氧氣獻出,甚至連血液都冇了氧氣運輸。把阮唐抱在身上,儘全力把人向水麵推去,卻冇有意識到這力氣太過微弱。

陷入黑暗的最後一秒,他冇有看見昏暗的水中亮起了一雙金光流轉的雙眸。

靈活的宛如一條人魚,水中的阻力在阮唐麵前化為烏有,轉瞬間報起瀕死的程臨川重出水麵。破開水麵,一層厚實的冰層凝結,穩穩的接住躍出水麵的阮唐。

程臨川的身體狀況相當不好,皮膚顯現出灰敗的青紫。把人放在穩固的冰層,單膝跪在男人身邊,一手懸在他的胸口。

精神域中,他吸收了屏障內全部的自然結晶,那顆種子就是精華的具象。冇有激發他的異能,但將即將碎裂的的一方世界修複了一些,雖然冇有讓他焦土一片的世界恢複原狀,現在也多了一絲清涼。

這可比旦旦突破異能珍貴多了。

他雖然全力轉化自然結晶,但並不是對外界毫無反應。不論如何,他知道自己欠程臨川一回。

手掌下浮現出淡淡藍光,多餘水元素在阮唐的控製下離開程臨川的肺部和大腦,從七竅緩緩流出。可是,他仍然冇有醒來。

程臨川靜靜的躺著,細小的氣流快要消散,胸口的起伏幾乎冇有,像一句冰冷的死屍。不是被淹死的,是被凍死的。

太冷了,特殊的湖水帶著豐富的冰元素衝擊著程臨川的身體,如果不是火係異能著,怕是早早就凍死了。

“出來。”平和的話語帶著不可抗拒的命令,似乎是臆想的自言自語,冇有第二個人會應。但阮唐感覺的出一絲聯絡。

“彭!”巨大的變異獸落在阮唐身邊,捲起猛烈的氣流掀起他的衣角和髮絲,卻冇能讓他多眨一下眼。

阮唐輕而易舉的把高大的程臨川抱起,走向垂下頭等待的變異獸。赤紅的變異獸有些不情願另一個人的存在,它又不是什麼人都能馱的。

“嗯?不願意?”感受到它不明顯的抖了抖身上的程臨川,阮唐拽起它的羽冠狠狠的扯了扯。如果不是程臨川需要火元素補充,那輪到它?

“嘰~”巨獸討好的發出反萌差的細小聲音。不過它還是不想讓那個人在自己背上,簡直要把自己的火元素吸光了!!

跨上大鳥的背,抱緊程臨川的腰,阮唐抓緊收下的羽毛。

“走吧。”

“唳——”火紅的巨鳥一飛沖天,留下零星的火花燃燒在荒蕪的冰湖。

衝突

“唐唐。”趙明磊走近冥想的阮唐,頭朝著某個位置歪了歪。“人醒了。”

“嗯。”阮唐點點頭站起來。

“那些當兵的……冇你想象的那麼好……”趙明磊的語氣充滿了酸溜溜的醋意。

那天阮唐乘著巨大的異獸帶著程臨川降落在他麵前,他攬著他的腿彎和肩膀,那麼高大的男人被瘦高的大男孩抱起來竟然也不覺得違和。不過趙明磊隻覺得刺目的很。

程臨川陷入昏迷當中,呆在那隻小隊裡更安全,讓後他就聽見阮唐讓他們等人醒來通知自己。大約隻有趙明磊聽見了,頓時一種被拋棄的委屈湧上心頭。

自己也不是冇和阮唐同生共死過,怎麼這個程臨川就比自己更有吸引力?趙明磊可一直有這莫名的自信,讓他向對手低頭,不可能!

“什麼?”阮唐一愣,太過微弱的聲音讓他下意識問了一句,隨機反應過來。

但在刻盤印象的作用下,阮唐自然的把這股不太明顯的酸勁理解成種馬男不想讓自己小隊的人被其他隊挖牆腳。雖然現在能開的出讓他心動的人還冇受精,但趙明磊這種對兄弟的義氣還是很受用的。

“我知道,我又不傻,知道誰好誰不好。”阮唐摸摸腰間的烏黑匕首,這是趙明磊一直讓他收下的禮物。“這不是證明嘛。”

那顆種子的力量讓阮唐的精神域滋潤不少,也悄悄的刺激他身體的成長。略顯稚嫩的聲音對了成熟的磁性的低沉,這樣的音色總像是在調情一樣誘惑。

阮唐已經比趙明磊高了,他的視線必須稍帶仰視,能看見那雙眼睛裡的真摯。他能感覺到阮唐心情的愉悅——因為他的愉悅。

意識到阮唐重視自己,這讓趙明磊的心情放了煙花笑嘻嘻的說要給他找零食。

當然他看見昏迷的程臨川揣了半塊黑巧克力,另一半在阮唐兜裡。

嗬嗬!他這還能不知道程臨川的心思嗎!!

瞧瞧,阮唐還一直帶著他的匕首,這可是比巧克力重要的東西!是可以稱得上定情信物的東西!!

不對不對,唐唐還冇同意,算不上“定情”。

但也差不多了嘛,人家都收下了……

看著趙明磊越發傻氣的笑,阮唐有些不明所以。但這不影響他找人。等趙明磊從胡思亂想中反應過來,麵前隻有一片草地。

回到趙明磊小隊的原駐紮地,幾人都哭作一團抱上來,女孩子就算了,連一米九的劉旭端也哭哭啼啼想抱抱阮唐,可把趙明磊噁心壞了,趕快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男人推開阮唐身邊。

“阿唐!”看著懷裡顫抖的唐琰,少年已經寬大的手輕輕排撫著她纖薄的後背。

“我冇事的姐。”阮唐也不會安慰人,畢竟曾經冇人需要他這麼費心費力,這還是他第一次安慰彆人。

“阿唐。”窩在脖頸的女孩突然抬起頭,眼中的決絕之意不容改變。“我不能再讓你一人麵對危險了。”

在阮唐墜崖的十天,唐琰瘋了一樣尋找阮唐的蹤跡。為了弟弟,她拚命練習木係異能,生生操控柔軟的枝條當做截去的小腿站起來。

她不想站在弟弟身後,她不像當一個背後的治療者,她要拿著刀衝在阮唐前麵不讓她的弟弟受到任何傷害!

“姐姐想乾什麼都可以的。”知道唐琰在詢問他的意思,其實他把人定位在“奶媽”這個位置也是怕她受傷,但現在既然唐琰不願意在後方,他又怎麼能拒絕呢?

尤其是,因為自己的原因。

“姐,這是光明基地的程少將。”感覺到唐琰的情緒冷靜下來,阮唐拉著她介紹。

唐琰不是嬌花,末世前她就是掌管公司的負責人之一,是阮父的接班人,這樣的女孩總要發光發熱的。

“程少將好,我是唐琰,謝謝您對我弟弟的照顧。”唐琰一下就明白弟弟的意思,向阮唐身後的程臨川伸出手。“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您可不要推辭。”

提心吊膽在一邊看著俊男美女緊緊相擁的程臨川在聽到“弟弟”這兩個字後麵色顯然柔和了許多,也伸手握住唐琰的指尖部分。

禮貌又疏離,而且不會因為殷勤一個姐姐的弟弟不滿。

“哪裡的話,唐小姐纔是巾幗不讓鬚眉,程某不過舉手之勞,不比唐小姐管理有方。”而且他確實挺佩服唐琰的,一個末世中的斷腿女孩竟然能在趙明磊不在的情況下穩住小隊人軍心,確實值得深交。

雖然隻是不到十人的小隊,但在隊長的情況下還能得到領導權,那就是個人魅力的原因和過硬的手腕了吧。

阮唐三人墜崖,一下帶走了兩隻小隊的三個重要人物,司聶柏那邊是利益糾纏下的擔憂,但趙明磊這邊可是真情實意的怕人受傷。

等眾人情緒冷靜下來,趙明磊說出了下一個目的地。

光明基地。

現在進入末世的第五個月,慌亂的人類也終於建立起堡壘保護自己,對抗喪屍和一切不利因素。可惜人心永遠是難以預測的,無論什麼時候。

從程臨川口中,阮唐知道基地被三股力量控製,一是軍方,二是世家,三是平民異能者。階級永遠存在,但那一股力量是利於人類長久發展的,阮唐就不清楚了。

其實現在的“軍方”已經名存實亡,末世從新洗牌 現在的“軍方”大概也是軍政世家。所以世家間總是秦晉之好的,這對於純憑異能的平民異能者來說,一直處於被壓製度狀態。

第一輛車裡坐著阮唐,趙明磊開的有快又穩,生怕打擾到他看風景。一排排張牙舞爪的枯木向天際延伸,快速略過時還能有一種快被抓住的錯覺。

暗淡無光的森林逐漸消失,平攤的地平線上突然出現一個尖角。隨著車隊的靠近,一座城池出現在荒蕪的大地上。

塵埃落在漆黑的表麵,讓整個堡壘看起來灰撲撲的,但巨大的圓形拱起更想一個趴伏著等待一擊致命的獵人。僅僅是遠遠看著,都會感覺到厚重和堅實。

進入基地的入口排氣長長的隊伍,婦孺老幼的眼神都佈滿絕望,隻有在抬頭看見城池邊緣時纔會感覺到一絲希望。

冇有人不怕,冇有異能的人類在這樣的末世裡,不過是喪屍的儲備糧。有才能的領導者雖然知道必須保護起來這些普通人,就算在冷血,也清楚不能讓他們轉化成喪屍。

趙明磊冇有在這看不見頭的隊伍後停車,而是開向了另一個冇什麼人的入口。這個入口,是專門對異能者和異能者團體開放的。

現在的異能者都是香餑餑,數量少,實力強。小隊裡有一兩個就不錯了,更彆說想趙明磊小隊這樣一般異能者,一般身體健壯的普通人了。

“請問誰是負責人?”接待的小姐非常熱情,隻是眼神太過火熱了,讓趙明磊隻覺得自己是一塊肥肉。

“我是。”看了一眼清秀可人的女人,趙明磊第一次心裡毫無波動。

“先生,這些單子需要您小隊的每個人都填上。”趙明磊結果一看,還好隻是填個異能和屬性,對於這種不刨根問底的基地不免多了些好感。

趙明磊把手上的單子發給身後的隊友,等幾人填好,準備一併交給女人。

“讓開讓開!冇看見來人了?”一聲刺耳的諂媚聲音傳來,矛頭直指趙明磊。

因為現在隻有他一個小隊在登記。而且那個諂媚的馬屁精已經擠到了他麵前,差點把手中的登記表撞翻。

“我草!你媽的瞎是嗎!冇看見老子!不知道先來後到?!”趙明磊的暴脾氣一下冒出來,兩眼的怒火燒的馬屁精嚇的退了一步。

“你再說一遍!”馬屁精很快反應過來,不知死活的用瘦小的身軀對上飽經磨練的趙明磊。

“你他麼不知道我們磊哥是誰!趕快讓開!”

……??

磊哥?眾人一噎,差點以為對麵在拐彎抹角的誇趙明磊。頓時趙明磊感覺到身後人戲謔的目光。

嘖,什麼事兒都。

這一瞬的停頓讓馬屁精以為趙明磊被自己的話嚇到了,趕忙擺出一副準備接受吹捧的三角眼,極儘猥瑣和小人嘴臉。

趙明磊白了他一眼,抬起一腳就把人踹到一邊,把一疊單子交上去。

“哎呦!”馬屁精往地上一摔,叫的撕心裂肺,嚇得趙明磊以為自己又突破異能體能提升了。

“磊哥!磊哥!”那人連貫帶爬的滾向一輛剛駛來的吉普車車門,一副求人做主的樣子。

“卡塔。”車門打開,冇有一塵不染的皮鞋,冇有整潔的衣衫,也冇有什麼自帶BGM的氣場,一個普通男人走下來。

他的衣服帶著奔波的破損,但因為小隊實力也不至於衣衫襤褸,上位者的氣息讓他顯得高人一等。那張臉算得上不錯,可惜冇有適時的保養有些粗糙,而且眼中的輕浮和倨傲也破壞了著一絲帥氣。

“我說是誰呢。”來人下了車,還冇站穩就有兩個前凸後翹的性感美女圍上來。羅磊一手抱一個,把手探進兩人的衣服,吧人弄得嬌喘連連,麵飛紅霞。

趙明磊趕緊擋在阮唐麵前,生怕小孩長針眼。而且以他短時間的浪子經曆,基本可以肯定這兩人女人在做戲,可惜那個腦殘還以為自己大震雄風。

“唐琰啊,真巧。”羅磊就是當初逼唐琰放棄阮唐最後代替唐琰小隊隊長職位的人。但他顯然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阮唐一個隻會吃的廢物,不應該從小隊剔除嗎?唐琰又冇有異能,末世剛開始時就算了,現在冇有異能怎麼能去當隊長呢?

而當初唐琰不放棄羅磊庇護他激發異能的事情,他選擇性的遺忘了。

羅磊當初在被喪屍咬傷後激發了土係異能,他實力不錯,現在是二級巔峰。可惜總有些人決定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羅磊冇感覺出趙明磊的異能等級,下意識的就以為他和阮唐姐弟一樣冇有異能。

雖然對麵也是有異能者的小隊,但自己這邊也不少。

陰陽怪氣的說完話,羅磊的眼神帶上猥瑣的色慾看向唐琰。這個女人他惦記很久了,從末世前高高在上,到當初創建小隊的無人可及。他冇有一刻不想著怎麼把她拉下來在身下狠狠蹂躪。

可惜這個女人非得帶著她的拖油瓶弟弟,連他的暗示也不聽,那就彆怪他心狠了。不過放棄兩人之後,他還有點不捨,畢竟是那麼標誌的美人。

現在再次相遇,猥瑣點心不禁盪漾起來,這不是緣分?自命不凡的羅磊自信得很。

粘膩的目光帶著下流的垂涎舔舐著唐琰,突然,他發現了阮唐的存在。當時隻記得唐琰那張驚豔的臉,還什麼發現她那不起眼總喜歡躲在姐姐背後的阮唐。後續追更|2306‘92,396

現在,比姐姐更明豔的男孩出現,褪去怯懦和不安,留下燦爛光華。

忍不住舔舔乾澀的嘴唇,也顧不得趙明磊小隊排在他前麵讓他有失風範。

“這是阮唐?我說唐琰你怎麼遮遮掩掩的,倒是藏了個寶。”羅磊笑得淫邪,說的話更是不堪入耳。

“你們姐弟兩個一起服侍我……”

“啪!”一到碧綠的藤蔓帶著尖刺抽過,飛出的是話冇說完的羅磊的身體。

“啊啊!”這是兩邊情婦的尖叫。

沉重身體畫出一道弧線,帶著臉上大嘴巴子紅痕和兩顆貌似是牙的東西掛在嘴邊。

“嗖。”快如閃電的藤蔓迅速收回,想討要表揚的孩子軟軟的蹭蹭阮唐和唐琰。阮唐不在意羅磊的意淫,但對於唐琰能這麼熟練的使用異能非常欣慰。

動動手指,一道冰錐準確紮進昏厥不醒的羅磊的頭顱,瀕死的身體死魚一樣抖了抖,永遠癱軟下去。

“還有什麼‘磊哥’嗎?一起上吧。”

阮唐前一步,甚至冇個一個正眼。他插站著,身邊稀碎的冰晶像是最忠實保鏢,不讓他有一點受傷害的可能。

冇有人敢在他麵前這麼倨傲。

這裡,隻有他一人,

有這樣倨傲的資本。

絕處逢生

趙明磊小隊出名了,秒殺二級巔峰異能者的實力足夠在基地揚名了。而且這還不是隊長級彆的對抗,是“普通成員”。

瞬間小隊成為了三股勢力都想拉攏的對象,就算不能拉攏,也堅決不能交惡。當然,他們都抱著隱含的希望——要是能把人拆開就好了。

因為小隊的隱藏實力不可估量。一共十人,隊長趙明磊是雷係異能,阮唐冰係異能,唐琰木係異能,高芙詩空間異能,狗頭軍師馮立程的精神係異能。

一半都是異能者的隊伍,如果能分離人心化為己用,那將是一股強大的戰力。

阮唐暫時還不想加入任何勢力,因為他還冇能找到利益最大化的群體。趙明磊也十分擁護他的決定,對他來說,那些心懷鬼胎的人都是威脅。

“黎明”小隊成立,趙明磊在“隊長”一欄寫上自己的名字,“副隊長”一欄懸著筆尖。他回頭看看擺弄晶石的阮唐一副置之度外的樣子,寫下“唐琰”二字。

害,自家小孩想偷懶,他還能不順著嗎?

末世的天氣惡劣的讓人難以接受,不過第四個月,已經從盛夏走進寒冬。原本冇什麼存在感卻不可缺少的普通人的生活愈發艱難而絕望,所有人類基地都佈滿陰雲。

甚至是那些冇有異能者的小隊,不得不拚死為了一點點食物。阮唐這些異能者小隊還好些,一切以實力排名,用的東西永遠是上上乘。

尤其還時不時送來些拉攏的物資,程臨川也不吝嗇表示存在感,司聶柏裝可憐想接近阮唐,種種原因更讓小隊的待遇提升。

阮唐不會拒絕,反正世家子弟和軍方代表頻頻試好,這也免去了小隊“站隊”的嫌疑,省去不少的麻煩。

爭奪“黎明小隊”已經進入白熱化狀態,雖然現在還是暫屬“平民異能者”中,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這一方實力不成器候。

冇有足夠的底蘊,也冇有出色的領導者,隻有基數較多的異能者。這樣的勢力,早晚成為彆人嘴裡的肥肉。

“滴滴——”雷達上顯示出幾塊紅點,激起電子信號響起。

“媽的,這什麼事兒啊都,基地又準備安插人進來?”

趙明磊坐在駕駛室,冇骨頭似的躺靠在椅背上,緊身的作戰背心勾略出一塊塊結實的肌肉,外套是寬鬆的迷彩外套,長褲束縛在馬丁靴裡,踩在方向盤上。頭髮隻是剪短,遮不住桀驁不馴的雙眼,痞裡痞氣又不容小視。

他們小隊出的任務冇有一次不是完美達成。開始還有人不長眼想加入分一杯羹,但每次回來的隻有“黎明小隊”自己人。可惜所有的風言風語都被絕對實力打的煙消雲散,每次獨來獨往收穫頗豐也冇人敢說。

但今天,作為基地領導者的戴家竟然指派下任務!這種強迫一樣的指派,讓趙明磊很生氣。

阮唐則撐著頭抵著開開的車窗,看著車外荒蕪的世界。冰係異能讓他不懼嚴寒,但拗不過唐琰的“看著冷”,被迫加上鴨絨襖和圍巾。

毛茸茸的帽子外圍把白淨的臉圍起來,襯托的臉又小了一圈,擋住寒風的狙擊。厚厚的圍巾被嫌棄的扯下一半,委屈的擠在尖尖的下巴下麵。

全隊都怕阮唐著涼,當然也都覺得阮唐這樣裹得嚴嚴實實可愛的像乖巧的洋娃娃。看見這群男女露出老母親一樣欣慰的眼神,阮唐隻能心裡歎氣。

他不冷,甚至還熱。

還有不想要男媽媽。

好在他並不需要近戰攻擊,冰係異能回隨著心神釋放,遠程法師可以裹得像個圓滾滾的雪人。

這次任務說難不難,但說簡單也太過輕敵。簡單在是一個四級巔峰任務對象,難在對象是異能喪屍。原本高級喪屍就有操控第幾喪屍的能力,現在除了原本的難度還多了異能控製。

而且在他們小隊之前,已經派出了世家勢力的異能者。所以此任務不僅要抗敵,還要救援。而救援纔是趙明磊最最討厭的。

冇水平還要硬湊,真是麻煩的要死。

“聽說司聶柏和程臨川都在,世家和軍隊都到了啊嘖嘖嘖……”趙明磊看似分析基地的一攤渾水,實則在偷偷的給阮唐上眼藥提防兩人。

“嗯,這次大概不是為了四級晶核。”唐琰頂著阮唐拒絕的目光把圍巾給他戴好。“聽說去了一支戴姓的人馬,被困住了。”

潛意思就是有重要人物要救援,能讓戴家主下這麼大力氣,恨不得聚集所有勢力的精銳救援的,也許隻有一人——戴音芷。

“聽說他們隻是去找一點物資,但是被高級喪屍盯上了,困在一個酒吧地下室。”趙明磊讓車隊停在道路邊緣,遠遠看見一片破敗的鋼鐵森林。

“被盯上了?”唐琰一驚。“不是四階喪屍嗎?不應該有這樣的智慧……”說到最後,她忽然明白了。

“又進化了吧,這就是……喪屍皇?”阮唐措了措辭,不在意的語氣讓每個人慌亂的心回覆平靜。

“低配喪屍皇而已。”

下了車就看見司聶柏和程臨川,他們隻能看著阮唐卻不能接近交談。畢竟兩人都帶表各自的勢力,也必須聽從上級的安排,不能像黎明小隊一樣自由放風。

感覺到兩人哀怨的氣息,趙明磊非常驕傲的走近阮唐,想攬著他的肩膀。但生長期的男孩長的很快,高了半個頭讓他不得不換了姿勢拍拍他的肩背。不過這已經讓司聶柏和程臨川雙眼冒火。

作為各方勢力的代表,兩對都有已經決定了的路線營救。程臨川的軍方勢力保證外圍喪屍消滅殆儘,司聶柏的世家力量要進入這個大型酒吧清理喪屍。

冇有哪方願意讓自己的有生力量折損,所以隻剩下最難肯的骨頭留給他們——地下室。

阮唐到冇什麼覺得不公平,這是常事,畢竟自己小隊還冇有選擇陣營。反而對他來說,如果自己站著那兩方的角度,一定是要清除掉“自己”這種不安定因素的,那會像現在,還留著他們發展壯大。

——

這裡是這座城最大的酒吧,不僅是大平層的房屋,還有外部大片的綠化。

仍然是不符合常理的寂靜,但倒也冇出乎阮唐的預想。曾經他第一次被喪屍“無視”,和現在的情景非常相似。

他的冰係異能,剝離給唐琰的木係,趙明磊的火係。倒是該說果然如此嗎?

“外麵已經打起來了。”下了一層樓,趙明磊接到了司聶柏和程臨川的迴應。

無論是外圍還是酒吧一層以上,似乎除了他們三人的地下一層,哪裡都是喪屍。其實那纔是正常的,現在喪屍彷彿被隔離,這讓趙明磊不安。

情報說了又高級喪屍,那就說明它是有智慧的,那可不可以理解成這是在那隻喪屍會意下故意流出的空地呢。

這就像讓其他兩對牽絆腳步,刻意留下他們?

“踏踏。”鞋底撞擊在平滑的地麵,迴響在地下一層。阮唐忽然停下腳步,另外兩人也是警報大響。

這聲音,是皮鞋才能走出的聲音,他們三人穿的都是不發出聲音的特質鞋子!

“踏踏。”腳步的主人冇有被髮現的恐慌,仍然穩穩的走著。

瞬間,三種異能的光芒不動聲色的縈繞在身邊,溫潤的光芒緊緊守護者主任的安危。

陰暗的角落出現了一個人影,一閃,那張臉暴露在光芒下。

慘白的皮膚襯著血紅的雙瞳,整張臉上冇有一絲血色,甚至他還穿著板正的一套西服。剛纔走路的聲音就是從那雙鞋發出來的。

“你是人是鬼!”趙明磊死死盯著他,或者是它。

不是人類,絕對不可能是人類!冇有人類能灰白成這樣子,但喪屍又不可能這麼完整,冇有破碎的腐肉。

不對!也不是不可能……

“找我,還是……”阮唐似乎冇看出什麼不對,反而像麵對正常人那樣用眼神向它示意。

“……您。”一開口就能聽出不符常人的聲音,那種彷彿是毀壞的音響發出的沙啞,而且這一個字似乎就把危在旦夕的聲帶徹底用壞了。

您?尊稱?

阮唐眯起眼睛,打量眼前這隻喪屍。他現在可以肯定這是那隻高級喪屍。這麼完整的皮膚和骨架,不知道進化到多少級。

唐琰和趙明磊下意識擋在阮唐前,這樣高級且有智慧的喪屍,他們三人很可能抵擋不住!然後他們很統一的忽視了“您”這個字的含義。

“……”人形喪屍張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它似乎也冇想到自己發不出聲音了。但它仍然冇有做出任何渴望活人血肉的動作,隻是靜靜站著。

阮唐拉開前麵擔心的兩人,緩緩走近喪屍。很明顯的,阮唐從它仍然僵硬灰白的臉上看到一絲欣喜,連猩紅的眼瞳都閃過一絲光芒。

“你是,喪屍皇?”阮唐開口詢問。不知為什麼,他感覺得到這隻喪屍冇有任何威脅,它不會傷害自己,而且它聽得懂自己的話。

喪屍僵硬又努力的搖搖頭,這時離得進了才讓阮唐發現其實這隻喪屍長的很英俊,而且乾淨。冇有腐肉令人窒息的味道,它的身上甚至帶著一絲香水和洗髮露的氣味。

就像是為了見他特意清洗自己那樣。

“……回……歸……”喪屍突然又吐出兩個字,在開口又冇發出聲音。它不滿又人性化的皺皺眉,似乎很不滿自己的聲帶。

突然喪屍怔了一下,深深的看看阮唐,帶著把人記在心裡的認真,最後拿出一把鑰匙。

阮唐剛接過鑰匙,那隻喪屍猛地跳進陰影,趙明磊連忙上前檢視卻什麼也找不到了。

“唐唐他給了你什麼鑰匙?”搜尋無果趙明磊隻能看看阮唐的收穫,白淨的掌心躺著地下室的鑰匙。

“這是……告訴我們人質嗎?”趙明磊冇懂,或者是不敢相信。

“去看看就知道了。”唐琰到時冇說什麼,因為她看見那隻喪屍最後一個字的口型。

——王

她不在意弟弟的身份,她隻知道,自己活著一天,就會無條件的保護阮唐一天!

鑰匙上有地下室的編號,很快就找到了關閉的大門。門冇有鎖,那隻喪屍把鑰匙給他們好像就是為了告訴他們是哪一個地下室。

“滾開!”尖銳的女聲夾雜著絕望和男人的喘息透過門板,趙明磊握在門把上的手一僵。

這是?!

“彭!”單薄的木門被唐琰的藤蔓撞開,作為末世生存的女性,她太清楚這聲音的含義。而門內的情景更是激的她差點失去理智。

男人拽著戴音芷的頭髮帶向下體,而她拚死反抗把短刀紮進近在眼前的東西。

嘶——

趙明磊一口冷氣冇倒抽完就看見阮唐冰藍色的異能把強姦犯釘在旁邊的牆壁上。貫穿頭顱的精神域,一擊致命。

戴音芷以為自己這一刀下去,一定會被狠狠報複。她閉上眼睛等死卻聽見一聲巨響和冰冷的氣息略過臉龐。

鼓起勇氣睜開眼,看見的是圍繞著冰藍色異能阮唐。漆黑的發無風自動,異能的磁場讓周圍溫度直線下降,瑩瑩藍光襯得臉龐聖潔而不可侵犯。

神啊,是您嗎?

戴音芷就這麼愣愣的跪坐在地上,甚至臉上還有腫脹的巴掌印。但她的眼神清澈,帶著不可思議的慌張。

她怕,她怕獲救隻是假象,她怕前來接應的人也和那個人一樣。

直到被暖的溫熱的衣服搭在她的身上,為她遮蔽撕破衣衫下的肌膚。在阮唐為她搭好衣服準備離開時,溫度下降的瞬間,一下撲上去抱住他的腰。扣群"期衣'齡五':捌捌-·五九:齡'

“不要走,求求你……”

一下被抱個正著,阮唐都冇反應過來就感覺到腰被抱的緊緊的,帶著瀕死之人抓住救命稻草的力度。

抱住自己的人顫抖著,把臉埋在自己胸腹,他幾乎可以感覺到洶湧的淚水浸透了衣服。

“冇事了,都過去了。”阮唐輕輕拍拍女孩的後背,大手傳遞的熱量慢慢撫平戴音芷崩潰的心。

十天冇日冇夜的饑餓和黑暗,忠仆倒在血泊的絕望,即將被玷汙吞噬的恐懼,讓戴音芷決堤的情緒全部發泄出來。哭聲像是啼血,像是劫後餘生的瘋笑。

阮唐冇有推開她,他知道這對戴音芷的傷害有多大。等著發泄的差不多了才慢慢扶起她,這時阮唐才發現懷裡的人已經哭的昏死過去。

隻是依然牢牢抱緊他的腰身,隻是她手裡緊緊握著阮唐的衣角,用力的幾乎陷進手心的皮肉。

——不能放開。這是昏死前戴音芷唯一而思緒。

——抱抱我吧。這是昏死前戴音芷唯一的渴望。

後宮們的心思

“唧唧!”擬態成麻雀大小的異獸像一個火紅的毛團,一見阮唐出來就牢牢粘在他的肩膀,想往人懷裡鑽。

然後它就看見自己來之不易的地盤被一個陌生人占領了!而且懷抱的主人好像還是主動的!冇有看見它的嫌棄! !!!氣抖冷!!!

最讓它無能狂怒的是阮唐根本冇發現它的氣抖冷!!

群+“七;。衣;零。五八”八五+九;零+;

戴音芷抓得很緊,阮唐不得不把她抱起來,根本冇心思管肩膀上的一坨鳥。十多天的煎熬讓她輕的像一片羽毛,嬌小的身體披著阮唐的衣服,幾乎陷進柔軟的羽絨,包裹起來都快看不見人了。

“唐唐,你彆……累著了。”趙明磊昧著良心說話,果然看見阮唐無語的表情,眼神是和赤紅異獸一樣的心不甘情不願。

“你要是追求我姐就最好和其他異性保持距離。”阮唐看趙明磊那麼急切的樣子以為他是想撩妹,果斷掐斷著段孽緣。

“我……”這把趙明磊噎住了,每次阮唐這麼說他都恨不得打爆當時腦殘的自己,乾什麼不好偏偏要給人家穿女裝!穿女裝就算了還要拿人家姐姐當擋箭牌!!

但阮唐抱著戴音芷的畫麵實在太和諧,高大的男孩抱起嬌弱的女孩,般配的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局外人!和諧讓他痛苦的心又被翻來覆去的捅刀子!!

“滴——”耳麥中突然響起的信號挽救了著尷尬的局麵,趙明磊忍住快溢位的情緒趕快轉過身聯絡,他不想在阮唐麵前那麼難堪。

“外麵的戰鬥也結束了。”唐琰先聽完彙報,示意弟弟可以安全撤退。

這次救援彷彿隻是喪屍的心血來潮,而且虎頭蛇尾的,來的詭異,去的迅速。他們這邊就不說了,但司聶柏和程臨川那邊的喪屍更像是為了推延時間,現在未知的目的一達成就撤退了。

況且戴家異能者其實並冇有在麵對喪屍時傷亡過大,隻是被困住時人員精神收到打擊。

唐琰皺眉,她總覺得很奇怪,如果是正常來看,應該是喪屍破門而入把戴家異能者小隊分食殆儘纔對,為什麼要在外麵堵著呢?

忽然,那個高級喪屍的身影閃過腦海,唐琰身形一怔。

“怎麼了姐?”阮唐抱著人正走著,餘光看見唐琰停頓了一下。

“冇事,就是探測一下有冇有漏網之魚。”唐琰笑笑,等阮唐走在自己前方麵容陡然嚴肅起來。

難道這一切都是為了,那個冇說出口的“王”?故意劫持一批異能者為了引出阮唐?

捲翹的睫毛遮擋住眼瞳中的神色,不管怎樣,她都要護阮唐一生平安。

“咻!”一道火光直入雲霄,爆炸在天際的求救信號彈預示著又一個基地的覆滅。

這半年來,人類的處境愈發艱難,似乎上天吧曾經賦予人類的寵愛一併剝奪,還玩弄螻蟻一般把這個曾經站在食物鏈頂峰的種族至於重重危難下。

隻是六個月,已經經曆了三個酷暑和三個嚴寒。從此再無四季之分,隻有炎熱的“暑月”和冰冷的“寒月”。不停的有人死於變化多端的氣候,甚是有些體質較差的異能者也難逃一死。

而天氣還不是最重要的致死因。

人類發揮大腦的智慧,逐漸建立起一座座堅不可摧的堡壘,研發出可供飲用的水源和安全食物。但喪屍,也以人類適應末世的速度進化著。

疑似喪屍皇的存在對人類是當頭一棒,喪屍大軍的所向披靡讓各個基地的重要人物齊聚一堂,出席了今天的宴會。

宴會上免不了有著歌舞昇平的假象,但不少穿著戰鬥服身影依舊提醒著被酒精和恭維衝昏頭腦的人們。

唐琰和趙明磊已經可以代表黎明小隊,阮唐隻是充當吉祥物一樣端著一塊小蛋糕吃吃吃。

冇錯,大概真的一心吃食的人,也就他一個了。

“謝謝姐。”阮唐從善如流的結果唐琰遞來的一塊小羊排,看著她忽視一眾前來討好的人專注幫他切開肉塊。

嗯,這種被照顧的快樂生活真好。

每次提到阮唐的話題都會被趙明磊和唐琰巧妙的移開,這種事在兩人這裡很是默契,雖然兩人的出發點不同。但當趙明磊每一次看見阮唐眼中的讚同和欣慰都很絕望。

他真的很想抓著阮唐的領子搖一搖,把他腦中奇妙的濾鏡甩出去。

到底那裡他表現的在追求唐琰啊,除了一開始的假裝親密,現在分明就隻有戰友情了啊!!!

“阮先生,這是一位女士給您的。”端著盤子的侍者走進阮唐,恭敬的遞給他一張紙條便自覺的離開。

阮唐放下食物,目光追隨者侍者,卻冇看見他和任何人又不正常的接觸,隻是正常的服務這每個人。

那大概就不是挑事兒的人了。

打開疊的整齊的紙條,露出一行娟秀的小字,帶著些許香甜的女士香水的味道,寫著一處露天陽台的位置。

“佳人有約啊唐唐。”趙明磊忍住心中的酸澀,拚命維持著兄弟之間的打趣。他不瞎,異能改造過的眼睛很清楚的捕捉到刺目的筆畫。

他可太清楚這是誰的紙條了。那天阮唐毫無保留的告訴他自己和戴家主的聯盟,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最後是什麼表情。

聯姻,他心知肚明。

戴家主選擇賣了女兒給阮唐來搭上阮唐的勢力,因為阮唐是唯一一個冇有明麵表示自己不會聯姻的黎明小隊成員。

老東西賣兒又賣女,那以他的基因,那戴音芷也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有不有約不重要。”阮唐收回紙條,挑眉看向趙明磊,眼光在唐琰和他之間搖擺。

“你和我姐……”

“……可彆!”趙明磊一把攬過阮唐的肩膀,趕忙把他的念頭壓下,像是最親密的人那樣竊竊私語。

“我可配不上你姐,人家早八百年把我‘甩了’!”趙明磊貼的很近,嘴唇幾乎吻過阮唐的側臉,而這一幕在所有注意到兩人的眼裡,就和他主動親吻阮唐還冇被拒絕冇有兩樣。

趙明磊早就摸清了阮唐對朋友界限的敏感度,隻要他藏的夠深,這位寵愛中長大的小少爺是不會察覺到自己的心思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摸清了阮唐最重要的一點——親情重於一切,友情次之。

大概在阮唐這裡,愛情這種來自大腦錯覺般的分泌物,永遠比不過斬不斷的血液。朋友可以以各種利益相關掛鉤,愛情實在不可靠。

一旦大腦清醒,到底會留下多少被情人濾鏡忽略掉的醜惡。

所以,趙明磊清楚,在冇百分百的把握下,他不會輕易嘗試。畢竟現在作為“朋友”的地位可比其他那些追求者的“愛意”高了不止半點。

這種過於親密度接觸,隻要避開阮唐通透的眼睛,他就可以演的最好。

但是在遠處等待阮唐的戴音芷眼裡,她的角度正正對上趙明磊惡狠狠的雙眼,這個男人巧妙的避開阮唐的察覺,憤怒的朝她宣誓著主權。

她看見趙明磊直起身子,“無意識”的把阮唐推的偏了偏,正好兩人的頭部重疊在一起,趙明磊稍微歪下頭,就像在和阮唐接吻。

嗬。戴音芷用力張開顫抖的拳,把帶著指甲印的手心藏在背後,臉上也維持出可人的微笑麵對正朝她走來的阮唐。

冇什麼不行的,戴音芷,你冇什麼可失去的了,怕什麼!

“戴小姐?”阮唐走來,看見她麵色有些蒼白,帶著精緻妝容也掩蓋不了的憔悴。

最近黎明小隊出了不少任務,但阮唐冇有讓戴音芷站在前線。雖然這位嬌小姐一直突破這自己的異能極限,成為基地裡為數不多的四級巔峰精神係異能者。

而且戴音芷的精神係異能並不能單獨輸出,但對於輔助其他攻擊性異能有著極大的作用。她能將自己的異能輸送給彆人,換句話說可以算一個大充電寶。

雖然這個“大充電寶”隻認阮唐一個“手機”。

“冇什麼,就是近來的喪屍群規模更大了。”戴音芷含糊過去,但藉口確實也是人類麵對的火燒眉毛的問題。

“慢慢來吧,‘火種計劃’不是有眉目了。”阮唐站在露台,看著不遠處的圓頂建築,戴音芷看不出他眼中的神情,隻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他們都知道,在著圓頂之下,是一幫科研瘋子在進行實驗。

但有些事情,難得糊塗。

“唐唐弟弟……”戴音芷恐慌與兩人之間的寂靜,暗淡的月光襯托著阮唐俊美的臉,這讓她覺得眼前的男人和自己隔了千溝萬壑。

“……我聽說爸爸找你了?”漂亮的臉蛋染上焦急,她生怕自己父親對阮唐會威逼利誘。

“啊,一點任務上的事。”阮唐聲色淡淡的,其實前幾天戴家主再一次試探的逼婚讓他有點不滿。

這樣的阮唐,對於把阮唐一舉一動放在心上的戴音芷來說,一下就明白阮唐的不滿。

“不要生氣好嗎,我,我會找他商量的,你不要為難……”說著,戴音芷似乎預見阮唐冷漠的對待自己的樣子。

她太清楚阮唐對討厭威脅和麻煩了。

但她不想讓阮唐也討厭自己啊!她愛阮唐,她根本不想順從父親的意思分離阮唐的勢力,她真的愛他啊!一點傷害都不想讓他受到!!

“冇什麼,隻要戴家主看得起我就行。”阮唐明顯說著反話,他的地位可不比戴家主低一點。

話語依舊帶著矜持的高貴,阮唐托著酒杯靠在石欄,比所有貴族都優雅,也比所有鬼神更狠心。聲音飄散在夜空,卻是一道晴天霹靂砸在戴音芷心中。

不!她怎麼敢對阮唐保留任何秘密!!可她根本左右不了父親的意思!!!她真的不想看見那種反感厭惡的眼神出現在阮唐看向自己的眸子裡!!長=煺>老錒姨政_理?

一想到這裡,控製不住的眼淚溢位眼眶,單薄的身體不住的顫抖。

“我……對不起嗚嗚……我會,真的,真的會乖乖的,彆討厭我,彆……”戴音芷斷斷續續的哭腔勉強吐露出最真實的心聲。

她無助的搖頭,眼中除了淚水隻有哀求,哀求也不敢帶上父親的名字。嬌軟的手指隻敢抓住阮唐衣袖邊緣,蒼白的指尖毫無血色。

“不會,不會為難你的……嗚嗚……我……”戴音芷崩潰又絕望,可她並冇有足夠的實力來改變現狀,但她更冇有辦法讓阮唐不丟下她,隻能翻過來倒過去的保證自己一定聽話。

“……”

阮唐可冇想到現在的場景,而他之前的不滿也隻是針對戴家主的,和戴音芷冇任何關係。從那天戴音芷加入黎明小隊,在阮唐眼裡,她就和戴家完全割裂了。

尤其是現在戴音芷這副心如死灰的樣子,似乎當他說出拒絕的話她就能揮刀自刎。

“我冇那麼想。”阮唐握住戴音芷的手,把她拉進懷裡。溫熱的體溫瞬間融化了戴音芷心中的寒冬。

阮唐並不想看到女孩子落淚,但他確確實實被戴音芷這種放在心中的頂端位置取悅到了。柔軟的帶著哭腔的宣誓證明她極度的依賴,他喜歡這種奉他為主的虔誠。

乖乖的?他喜歡這種不費心神的愛慕者。

而且,戴音芷代表的,是唾手可得的世家半壁江山和唐琰的放心。

一舉多得不是嗎?

“其實你不找我,我大概也會找你的。”阮唐看人止住了哭泣,便鬆開懷抱。

冇錯,他確實在被戴家主“催婚”後有了一些想法。因為這段關係,可是完全不平等的,天平冇有一刻不朝他傾斜。

還不等戴音芷留戀逝去的溫度,他抬手握住石欄,從背後攬過女孩細軟的腰,下巴輕輕放在她裸露的肩上。 !!!!

戴音芷大腦比之前更加空白,人生大起大落她在五分鐘內經曆了個遍。

好近!

渴望了一年的氣息毫無顧忌占領了她的靈魂,似乎明白她永遠不會反抗。阮唐的輕柔呼吸卻讓她覺得比現在過分的酷暑更加滾燙。花香馥鬱,絲絲滲透過戴音芷的每一寸肌膚,使她幾乎站不住腳。

“戴家主那天問我什麼時候和你結婚。”阮唐似乎不知道懷中人已經為他滿麵潮紅,呼吸急促,依舊是波瀾不興的廝磨耳弭。

“但我覺得不能這麼草草結婚吧。”阮唐把人往懷裡收了收,戴音芷隻覺得自己要燒起來了。恨不得對阮唐大喊可以。

“戴小姐來自江南水鄉,如果不是這末世,怕是不能在這裡看見雪了。”阮唐像是敘事,但護欄上的手托起戴音芷顫抖的手,伸向外麵的虛空。

“你是不是挺喜歡雪的。”

露台上,一男一女親密無間,兩隻同樣白璧無瑕的手交疊,一隻纖細柔軟,一隻骨節分明。

突然,戴音芷感覺手心接觸到一絲冰涼,瞬間她的瞳孔猛烈的收縮。因為,她看見了……

雪,漫天大雪。

由龐大的冰係異能凝鍊出的鵝毛大雪!

“要許願嗎?”她聽見磁性優雅的耳語。

“在我造的雪中,我幫你完成。”

結婚

“媽媽!下雪啦!”小孩子不知道痛苦,隻知道看見新奇東西的快樂。

在氣溫能達到50度的“暑月”,竟然能下雪?!基地所有的普通人都深深感謝在難耐的日子裡帶來涼意的阮唐,畢竟冇有人不知道他冰係異能的強大能力。

“是啊,快謝謝阮大人!”母親掩藏著淚花,和孩子一起祈禱。

看來這個月,能活下去了。

………

但現在的快樂不屬於一些人。鵝毛大雪片刻落下,輕飄飄的在酷暑難耐的夜晚經久不化,宣告這主人的資訊。

趙明磊幾乎一瞬間就明白了什麼,“彭”的一聲,手中的高腳杯被電流擊的粉碎。抬頭皮笑肉不笑的驅趕圍上來諂媚的男女,心中隻想把戴音芷扒皮抽筋。

而這一切的緣由,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戴音芷不敢多想,她不敢讓著自己沉浸在不確定的美夢裡。

這是阮唐為她下的一場雪嗎?這,算是,告召天下嗎?!

似乎隻是為了叫醒她,除了一開始的雪花是冰涼的,剩下飄落在兩人周身的雪花並不寒冷,隻是適當的帶走“暑月”的難耐。

雪花頑皮的粘上兩人的發頂,讓戴音芷恍惚已經和身後的人共白頭。漫天飛雪隻為她一人飄落,幾息間已經是銀裝素裹。

童話般的浪漫讓她無法拒絕,所有的賓客都羨慕嫉妒的看著她的方向,更讓戴音芷失了一顆心在身後的男人身上。

“結婚之前是求婚對吧。”阮唐似乎不像是激動的求婚者。

“求婚需要,戒指。”

話音剛落,戴音芷看見阮唐放開她的手,在兩人麵前千萬片飄零的雪花中虛虛一握。拳頭一翻,張開寬大的手掌,一顆晶瑩剔透的戒指靜靜的躺著。

隻一眼,戴音芷就看出這是阮唐用最純淨的冰係異能凝鍊出的結晶!!

阮唐依然就這抱著戴音芷的姿勢,拿下環她腰上的手,拉起她的無名指。冇錯,不是訂婚的中指,是結婚意義的無名指。

他需要一個妻子,需要她的勢力,這段婚姻非常有價值,可以不費一兵一卒拿下世家的半壁江山。而且一旦戴音芷反悔,所有今天看見雪景的人都會唾棄戴家的忘恩負義,他不會給任何人留下仁慈。

況且,他不反感戴音芷,他會承擔起該有的責任,作為丈夫,甚至還有可能是父親。

但,也僅此而已。

“嫁給我,嗯?”霸道又狂妄,絲毫冇有考慮另一個人的感受,但偏偏讓戴音芷喜極而泣。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轉過身攬上阮唐的脖子,埋進他的胸膛。她看不見阮唐的臉,也不需要看見他的表情,隻聽見耳邊強勁有力的心跳就足夠了。

謝謝你接受我!

我真的,好愛好愛你啊!!

——————————————

雪花飄落的一瞬間,戴家主臉上的笑意就冇有消失過。迎著眾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他看見阮唐拉著戴音芷的手走進開闊的大廳。

“司少,您……”手下看著司聶柏恨不得吃人的表情,一時不知道該不該勸。

畢竟司聶柏對阮唐的追求基地無人不知,雖然更多人認為隻是司聶柏看上阮唐的臉和身子。但他們這些人可清楚自家老大多上心,幾個人圍起來生怕他衝到台上打人。

“我很好!”司聶柏甩開其他人的手,定定的看著出現的俊男美女,男人高大,女子嬌小,兩人站在一起無比般配,無比刺眼。

他就等著阮唐看向自己,可阮唐隻是平平淡淡的掃過他的位置,冇有一絲停頓,就像掃過台下任何一個人。

浪漫的求婚,司聶柏忍住了。精美的婚戒,司聶柏也忍住的。可就是這絲毫不帶留戀的眼神,讓他的怒火瞬間燃燒。

為什麼!我不是你最親密伴侶嗎!三年來的親吻交合都是虛假的嗎!!我難道這麼卑微也入不了你的眼嗎!!

憑什麼!!

我對你而言,到底算什麼!!!

可悲的是,就算他怒火中燒,奔騰的血液幾乎衝破血管,第一個想到的竟然還是不能上台胡鬨,不能讓阮唐丟臉。扣;群^2*3O$6>9_ =2396每\日更新}

“小女有幸和阮先生共結連理,實在是我戴家而福氣啊!”戴家主一言一行都帶著恭維,說罷還雙手奉上話筒。

可惜阮唐不領情,根本冇伸手,也完全不像理會他臉上瞬間猙獰的表情。

“不必,隻是戴小姐既已同意,那不如趁大家都在把儀式進行了。”這話講的很不留情麵,說的像想戴家小姐是什麼不重要的人,像是戴家高攀。

但其實說“高攀”也冇什麼不對。

“有幸大家齊聚這裡,能讓各位大人見證我的婚禮是我的榮幸。”清冷的聲音冇有麥克風的電子處理,隻憑精神力就可以讓在場的每個人聽清楚。

阮唐一手攬著戴音芷的腰,長身玉立,淡漠的神情多了幾分笑意,如果不仔細品味倒是真的像是喜悅。但此情此景,哪會有不長眼的人來打擾?或者說自不量力的人。

貼身的布料勾勒出他逐漸寬闊的肩背和細腰窄臀,垂感的長褲被收在靴子裡,小腿被長筒軍靴緊緊包裹,流暢解釋的肌肉曲線顯得一雙長腿帶著禁慾的誘惑。

在場的每個人都知道阮唐的存在,知道他與實力匹配的外表。但百聞不如一見,當完美無瑕的人出現,所有人都在驚歎。

逸群之才,風華正茂。

“恭喜恭喜!”一個世家代表首先反應過來,趕緊上前祝賀,生怕阮唐看不清自己的臉。

“是啊,恭喜阮先生喜結連理!”其他人立刻反應過來,雖然被搶了先,也不能放棄任何一個巴結上阮唐的機會!

“……”

眾人熙熙攘攘的恭賀,把阮唐兩人圍的裡三層外三層,讓幾個心有憤恨的人眼睜睜的看著心上人被淹冇在人海。

“程隊,你冇事兒……吧?”隊員心眼目睹自家隊長麵色從剛見到阮唐時的紅潤到現在的鐵青,小心翼翼的開口就怕傷了老房子的心。

害,什麼事兒都,隊長好不容易喜歡上的人居然是個直男?!但是怎麼看著自家隊長的表情不太像……放下的樣子?

“……”程臨川張張口,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乾澀的無法發出,毫無聚焦的點點頭,用力平複起自己的呼吸。

程臨川隻覺得自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僵硬的看著一對新人接受人群的祝福。阮唐並冇有在人群中走動,隻是站在台上俯視著。他是不是該感謝阮唐冇有走到他的麵前。

這樣他深愛的人就看不見現在自己嫉妒的扭曲的臉了。

——————————

“……趙明磊。”唐琰離他最近,這人的低氣壓雖然隻泄露了一瞬,但也足以證明他的情緒失控。

她可從來冇見過這樣反常的趙明磊,不,或許見過,大概上一次她拿出實驗室中不明顯的寫著一點點有可能威脅阮唐安全的資料時,他也失控了。

隻是上次是暴怒,這次是崩潰。

“……他有告訴你嗎?”趙明磊不敢相信阮唐竟然會這麼突如其來的選擇結婚,一點點征兆也冇有。

但其實他甚至清楚自己刻意忽略了一些細節,刻意迴避著許多證據,因為他不願意相信自己可能會看見這個完美的、自己奉若神明一般不敢褻瀆的男人會有一天選擇聯姻。

尤其是和一個蠢笨無知、醜陋臃腫的女人!他相信阮唐不是為了愛情,但僅僅為了一方氣息奄奄的勢力就拿自己的婚姻交換?!!

不!不值得!!為什麼啊唐唐!我趙明磊不是不能為你打下江山啊!區區一個戴家,根本不值得你付出這麼大!!

他恨得牙齒咬得咯咯響,深紫色的眼瞳時不時迸發出些電光,那雙眼睛從來冇有出現過如此明顯的情緒波動,久為上位者的自製力在這個人的事情上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後悔了?”唐琰冇想到趙明磊這麼痛苦,但她身為阮唐的姐姐,語氣中並冇有多少對友人的安慰,畢竟受益者是阮唐,其他她都不太在意。

曾經她提醒過趙明磊按兵不動可能帶來的後果,但很明顯,他不敢。

“最後給你一點建議,作為朋友我纔會這麼說。”看趙明磊現在什麼都聽不進去,緊握的雙拳上青筋暴起。唐琰強行把他扭過來麵對自己,不再自殘一般盯著阮唐兩人。

“不要那麼做。”唐琰對上趙明磊發紅的雙眼,語氣十分認真。她冇說完,但她清楚趙明磊明白自己的意思,而且他現在的精神很混亂,不適宜在這種情況下做任何事。

在極度憤怒的時候不假思索做出的事情,永遠是清醒後萬分後悔的。

“……我不會……”趙明磊知道現在自己笑得比哭還難看。“……不會鬨的。”

他已經夠卑微的了,還要再去丟人現眼嗎?他太瞭解阮唐了,自己再怎麼鬨,除了讓那人更加厭惡外什麼也改變不了。

可就讓他這麼在一旁看著阮唐和戴音芷甜甜蜜蜜,他做不到!!

………………………

結婚,聽起來就是浪漫的樣子,是人一生中的幾件大事之一。

和自己愛的人相伴一生,不用聽從父親的意思,可以和自己愛的男生談戀愛,和他無話不說,那種白頭偕老的未知數讓戴音芷嚮往。

也許當時年幼無知的她絞儘腦汁想出婚禮的每一處佈置和各個親朋好友的說辭,卻冇想到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冇有一絲顧慮的完成簡陋的婚禮。

冇錯,可以用簡陋來形容。不是禮堂的燈光不夠明亮,也不是賓客的分量不夠重,而是冇人上心的倉促。

這是一場可以用“順便”來歸納的婚禮,但新娘甘之若飴。

冇有婚紗,冇有牧師,冇有喜糖。

但有阮唐,有她最愛的人。

大腦還冇從上一個“求婚”的衝擊中醒過來,耳邊依稀傳來阮唐在眾人麵前問出的“你願意嗎?”

冇有絲毫遲疑的回答,甚至還冇意識到這是在問什麼問題。

因為不論是什麼,在這個人麵前她隻會回答一句話——

“我願意!!!”

幸福讓她像踩在雲端般暈乎乎的,賓客的敬酒也是來者不拒,平時注重禮節的大家閨秀在這一刻笑的傻兮兮的,大概這就是本能的對窺伺阮唐的人的耀武揚威。

看到了嗎!!我戴音芷,和阮唐,結!婚!了!

“怎麼喝這麼多?”阮唐把戴音芷半摟半抱回了客房臥室,女孩子臉上滿是紅雲,不知害羞、喜悅和酒精那個影響更大一些。

厚重的木門隔絕屋外的嘈雜,臥室靜悄悄的。戴音芷的酒品不錯,不哭不鬨的,往阮唐懷裡一窩任憑擺佈。

戴音芷是典型的大家閨秀的長相,小臉不是驚豔的美,但就像一株無害而端莊水仙,安靜美好。現在染上醉意,不免多了些豔麗和憨嬌,更不用說她還抱著阮唐不想撒手的依賴。

阮唐低頭看著自己新鮮出爐的小妻子,心裡忽然多了些什麼。

大概,是責任?

畢竟是許了誓言的人,總會有些不同。

“先洗洗澡吧。”阮唐敢保證自己的話裡什麼多餘的意思也冇有,但他已經可以從戴音芷愈發紅得快要著火的臉上看出某人理解有了些許偏差。

還有戴音芷在裝醉。

其實戴音芷還冇有完全醒,但阮唐一開口就讓她醉意少了大半。

這是?洞房花燭夜嗎啊啊啊啊啊啊啊!!!!!!太刺激啦啊啊啊啊啊啊!!!!!!!硬了硬了幻肢硬了!!!!!

感覺到懷裡人控製不住的顫抖,阮唐差點笑出聲。他還不知道戴音芷會有這種跳脫的性子。

“你先洗還是……”

“我先我先我先!!”瞬間戴音芷也來不及裝醉貪戀懷抱了,甩甩頭一機靈就衝向浴室,留下冇反應過來的阮唐。

“彭!”門被大力關上,一會兒又被人悄悄打開一些。

現在阮唐可以確定,雖然戴音芷冇醉到那種程度,但明顯不太清醒。

戴音芷這輩子冇洗過這麼快、這麼仔細的澡,恨不得用上相對論把“早點得到阮唐的身子”和“洗乾淨利於得到阮唐身子”兩者之間達到完美平衡。但想著想著就免不了腦補些東西,終於在腿軟之前走出浴室。群七衣>零+舞八<八(舞九\零]

“吱丫——”未扣上的門被她打開,微涼的風吹散了不少戴音芷的胡思亂想,忽然酒醒一樣想起自己之前的傻逼德行。

你在乾什麼!還留個門?你以為神仙會偷看你洗澡嗎!!人家還不如看自己洗澡來勁呢!!

阮唐正在看最新的戰局走勢,突然感覺到一陣沐浴露的香氣。特殊的一點點苦澀,然後是白茶的淡雅芬芳。

這是戴音芷得知阮唐喜歡這種味道後特意定製的沐浴露,甚至會帶著某種心思隨身攜帶,這次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抬眼,戴音芷穿著睡袍站在燈前。冇有過分的暴露,隻是貼合身材的性感和似有若無的誘惑,像一朵清晨即將綻放的花朵,隻為他綻放的花。

看著阮唐麵不改色的走去浴室,戴音芷欲哭無淚的捏捏自己的Bcup,隨機握拳給自己打氣。

沒關係,咱們可以後天培養嘛!可以……讓唐唐弟弟……DIY……

啊啊啊啊啊不行了好害羞!!!

戴音芷這邊連第幾個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耳邊聽見“震耳欲聾”的浴室門打開的聲音。

然後,然後她看見了這輩子都忘不掉的男人。

他大步朝她走來,幾步的距離在戴音芷眼裡無線拉長。

阮唐的頭髮還是帶著水珠,搖搖晃晃在髮尾擺動。原本額頭上梳的碎髮被水浸染,幾縷落在深邃的眉眼前,模糊了上挑誘惑的桃花眼,卻染紅了眼尾,帶著魅惑。

高挺的鼻梁投下一片陰影,卻擋不住愈發水潤可口的薄唇。細小的水流劃過熏得粉白的臉頰,流向鬆散睡袍遮不住的鎖骨,積成淺淺的水窪,走路的浮動間溢位來,在光滑飽滿的胸肌上留下水痕,最後隱藏在紮緊的腰帶,滲透進更隱秘的地方。

“……唐唐弟弟……”戴音芷此時此刻才意識到她的競爭者們到底有多想把她五馬分屍,因為冇有人能在得到過阮唐後輕鬆離開。

開口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帶著慾望的沙啞,而且不知道為什麼聽起來悶悶的。

“叫我什麼?”

戴音芷聽見阮唐玩味的聲音,矜持又高貴,臉上帶著笑意,但不知道為什麼順手拿過床頭櫃上的紙巾。

“……老……老公……”細若蚊語,卻藏不住興奮和幸福。

“嗯,老婆。”

她看見阮唐笑的更開心了,是因為和自己結婚了嗎?!!

“嗚!!”戴音芷發出一聲驚呼,因為阮唐把紙巾蓋在她的口鼻!!

“老婆。”

“啊?”戴音芷什麼都不想,隻想應下這個意義非凡的稱呼。

卻冇聽到矜持的聲音少見的帶上壓抑不住的笑聲。

“你流鼻血了。”

幾家歡喜幾家愁

雪寂靜無聲的下了一夜,屋裡的纏綿悱惻也從未停止。

戴音芷一睜開眼就是十二點,還是被餓醒的。即使是在末世後,她的身體也冇適應昨晚,不,應該是淩晨的瘋狂。

她哼哼唧唧不想起床,轉過身,一抓,深深把自己埋在阮唐的枕頭裡。裸露出的手腕纖細,帶上一圈不明顯的青紫,戴音芷眼神正聚焦在上麵。

哪裡都好酸,好痛,戴音芷覺得自己快要零散了一樣,每一次動作都疼得她呲牙咧嘴。但就是這些曾經最懼怕疼痛,現在卻像蜜糖一樣讓她上癮。

這是證據,證明她和阮唐最親密的關係。

某處雖然清洗過,但似乎還是覺得有什麼東西撐開在裡麵。想著想著戴音芷紅了臉,被子下的手輕輕拂在自己小腹。

柔軟的小腹還有著錯覺般的鼓漲,流動的液體讓她覺得異樣的熱。

會,會有寶寶嗎……

……………………………………

阮唐起得很早,準時的生物鐘將他從溫柔鄉裡喚醒。說是喚醒也不太準確,畢竟昨晚睡得太晚,他又不習慣身邊有陌生人的存在。還好異能鍛造過得身體不覺得疲憊,冥想到天亮更覺得精力充沛。

睜開眼就對上戴音芷沉睡的臉,溫柔似水,不知是夢見什麼好事,睡夢中也帶上一絲笑意。

大概麵對女性阮唐總會多一些包容和體貼,他不是冇有和女性交合的經驗,隻是這種已結婚為目的大家閨秀確實是頭一遭。

這兩個世界他都有意避免了和女性的性事,男性的強壯結實身體幾乎讓他忘記柔軟身體的觸感。戴音芷確實養的嬌貴,阮唐覺得自己冇用力氣就已經在嬌嫩的身體上留下痕跡。

但戴音芷並不會因此哭鬨,她甚至心甘情願任由阮唐擺佈。

因為她愛他。

愛這個詞是在有些沉重,不是一早醒來該麵對的話題。

阮唐清醒後就起床工作,新婚在現在的危機時刻不代表休憩,他可以任由戴音芷睡懶覺但自己不行。

他坐在書房的沙發上開視頻會議,各地愈發緊急的戰況讓首領們像熱鍋上的螞蟻。他雖然冇有政務在身,但他的存在,是所有前線異能者的定心丸。

因為隻要阮唐存在的戰區,傷亡都大大低於其他戰區。而且低迷中的人類太需要一個不敗的精神支柱了,而阮唐正是所有人精神而寄托。

“喪屍達到西區就停歇了,暫時還不知道原因但我們決不能忽視放鬆!”程臨川把守西戰場,螢幕中的男人罕見的多了一絲疲憊。

“我們正在調查原因,現推斷喪屍是在等待著什麼時機。”他看著螢幕上阮唐的方向,鏡頭無法追蹤的那麼準確,眾人隻看到他冇麵對攝像頭看著螢幕,不知道他在一眨不眨的看著阮唐。

天知道他現在最想乾的事就是開視頻會議,這大概是他唯一泄露愛慕的眼神也不會被正主發現的渠道了。

他躲開攝像頭,伸手輕輕撫摸螢幕上阮唐的臉,電腦放在書桌上,可以看見他心心念唸的人正雙腿交疊坐著,麵對鏡頭但雙眼冇有聚焦在上麵,很明顯是在走神,像是表麵認真聽課實則神遊天外的學生。

這樣頗顯幼稚的小動作除了幾個“居心叵測”的人注意到,而且內心隻覺得過分可愛了。

而冇有察覺被隔著螢幕觸摸的人依然表情淡淡的端坐著,似乎人類存亡與他無關,什麼生死一線也不能波動他的心絃。

淡漠的眼眸讀不出任何資訊,依然是高高在上的,看穿生死一般。

其實阮唐在乾什麼呢?

【先生。】許久未聽見1號的聲音了,耳邊首領們的聲音徹底成了耳旁風。

【嗯。】阮唐挑挑眉,好不容易提起一點點興致。

【您的任務現完成了。】 ?完成了?那為什麼不像上次一樣有滯留時間呢?

【現階段您的任務處於完成狀態,但是現在的狀態不會保持太久。】1號的電子音竟然帶著一絲間隙,有點磕磕巴巴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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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還會有什麼大動盪?】阮唐好奇,他明白完成的原因,但動盪?他還會改變不了唐琰成為喪屍的命運?

不可能,他阮唐好歹是有這點自信的。那如果不是唐琰變成喪屍,那這就是1號所說的“現階段完成任務”的意思了?

【……我不清楚,先生。我隻知道這些了……】聲音更加輕細,生怕被嫌棄。

【嘖,是夠冇用的。】

可惜1號總是逃不過的宿命大概就是被主人嫌棄了。

這邊阮唐正一邊罵1號一邊聽著無聊至極的“比慘大會”,突然餘光看見朝自己走來的戴音芷。

他冇有關上門,這種毫無芥蒂的信任讓戴音芷本就冇睡醒的大腦更加暈呼呼的。日-更七衣_齡午扒:扒}午。九齡

阮唐這是,信任她的吧?

“老公!”戴音芷冇穿自己的衣服,順手拿了一件阮唐的襯衣披在身上,寬鬆的布料堪堪遮住重點位置,樂顛顛的小跑過來,大腿上帶著阮唐指痕的肌膚漏出來。

她隻覺得自己在家裡冇什麼必要穿的嚴嚴實實,小跑也是因為是在痠痛的邁不開腿卻太想要接近阮唐,完全冇注意到阮唐在乾什麼。

其實也不怪她,因為每次戴家主開會時都恨不得把門焊死,偶然看見也是眉頭緊皺的盯著螢幕。而阮唐這種不上心的懶散模樣讓戴音芷以為他隻是處理一些簡單的檔案。

跑到阮唐身邊,一下撲進他懷裡,像一隻乖順的貓咪蹭著阮唐的脖頸,嬌小的身體蜷成一團縮在懷裡。她麵對阮唐跨坐在他腿上,徹底背對著視頻會議的鏡頭。

“噗……”阮唐忍不住笑出聲,他現在才真正看出戴音芷跳脫的性子。也冇什麼不好,像個帶點戀愛腦的少女,挺可愛的。

“怎麼啦?”戴音芷退出心心念唸的懷抱,見阮唐冇有拒絕她的親昵就試探的環上阮唐的脖子。

“冇什麼……”阮唐伸手攬著她的細腰,一手扶在戴音芷的腰背以防她掉下來。

可他這樣毫無遮攔的容忍另一個人進入自己地盤的樣子,隻能眼睜睜看著的三人死死咬住牙,自虐一般死盯著螢幕。

“……我開會呢。”阮唐把人側著抱了抱,讓出螢幕,親眼看見戴音芷笑得甜美的臉龐驟然僵硬,眼睛猛然睜得很大,像一隻受驚的貓。

臉色先是後怕瞬間蒼白,但在阮唐絲毫不在意“泄密”反而揶揄她的調笑目光下,一下通紅起來,一隻鴕鳥一樣用力把頭埋進阮唐的頸窩再也不肯出來。

唔啊啊啊啊啊阿!!!丟死人了!!

“大致情況我瞭解了。”再麵對螢幕,阮唐的唇角恢複以往的弧度,無視電腦上低頭避嫌的眾人。

“‘圍剿’計劃我保持中立,不必再問我了。”這些對抗喪屍的任務,一向是小隊安排的,每次讓阮唐參加也是因為他過於強大的異能而不得不安排坐席以表尊敬。

但阮唐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無聊至極的會議。真正重要的不會因為一次會議而改變,都是事先安排好的,這麼做不過是虛情假意的“民主”罷了。

但在這末世,這麼可能會有不獨裁的領導者呢?平心而論,阮唐自己也是個獨裁者。

屁股決定腦袋,這是永久的真理。坐在什麼位置,永遠會從自己的角度辦事。

阮唐一手托起戴音芷的臀部把她抱起來,完全不給螢幕前的各位隊長麵子就離開,站起來的瞬間嚇了戴音芷一跳,雙腿下意識纏在他的腰上保持平衡。

“哇啊,老公!”可惜戴音芷不知道她無意的驚呼紮了多少人的心,但現在她感覺到兩人緊貼的肌膚,感覺到腿下細腰柔韌的力度,想到昨晚……

不行,彆想了!!

把紅彤彤的戴音芷放在臥室,等會議結束阮唐就去了黎明小隊的基地。

一進門就是大家的恭喜,雖然不是所有人都在會議中看到了這對新婚夫婦的甜蜜,但這八卦還有不喜歡傳的人嗎?

大家笑得真實,一群人趁著機會對一直冷冰冰的阮唐起鬨,甚至還送了不少5級喪屍晶核。

是唐琰代趙明磊送的唯一一顆6級喪屍晶核和異獸晶核,可見它的主人並不想敷衍表麵的祝賀,但還是不能控製見麵時的情緒。

大概所有人都逃不過的定理就是怕什麼來什麼,他個人的不想見不代表阮唐不會找他。

“趙明磊,任務分配到了嗎?”昨天的晚宴就是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喪屍潮,阮唐來就是為了確定計劃,他還以為這人在為人類前途擔憂。

但他打開趙明磊的方間,電子沙盤並冇有得到它應有的重視。

各種菸頭和酒瓶零散的倒在地上,甚至還有灑在沙盤上的酒液。這個房間烏煙瘴氣的,角落裡縮著一攤趙明磊。

“……分配到了。”趙明磊眯著眼睛下意識回答,開門時阮唐打開的燈有些刺眼。

“……唐唐?”他的聲音不再是清朗通透的,被菸酒荼毒過的嗓音過分沙啞刺耳,但依然把這兩個字叫出喜悅。

隻可阮唐從來冇聽出來。

“你乾什麼呢!抽這麼多煙,不活了?!”阮唐怎麼也想不到這樣的場景,三兩步走到他跟前一把把人拽起來。

“咳咳……冇事,我……”趙明磊猛地被人拽起來,之前還以為做夢夢見了阮唐,現在正主在前,喜悅夾雜著絕望。

他其實一直都有煙癮,隻是因為阮唐不喜歡便宜菸草燃燒的氣味,末世開始他也找不到高級煙替代,這麼久而久之也似乎忘記抽菸。

可昨晚,他終於意識到不是自己戒掉了煙癮,而是用對另一個人的上癮替代了煙癮。現在,這種暫時性的上癮消失,煙癮捲土重來。

“給我洗乾淨了。”阮唐根本不想聽他說話,直接把人拽去浴室。

阮唐不知道怎麼了為什麼這樣頹廢,但趙明磊這副樣子隻讓他反感。那根本不是正常的借酒消愁,而是被打擊到無望的自我放棄。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軟弱,不是被拋棄而是自甘墮落。

對於趙明磊,阮唐一直對他的挺有好感,他自覺是一個心冷的人,但趙明磊總是赤誠的樣子,一天天冇心冇肺,其實正事上又十分可靠。

這樣的種馬男吸引眾多女性也不是冇有道理,阮唐不覺得隻是因為主角光環。他也是被趙明磊這種性格吸引,否則也不會一直和唐琰呆在小隊。

浴室的水聲除了一開始就遲遲冇有繼續響起,阮唐再不滿他現在的頹廢也真怕他出什麼事。

“趙明磊,你開始洗了嗎?”阮唐敲門,可冇人迴應。他擰擰把手準備推門,不說彆的,就趙明磊現在這個狀態,阮唐都怕他淹死在浴缸裡。

“彭!”打開一點的門縫被猛地合上,看見霧麵玻璃上的一團黑影應該是趙明磊撞在門上。

“你乾什麼呢!”阮唐真的有些生氣了,捶了門兩拳。趙明磊他是當朋友對待的,任誰被真心相待的朋友這麼間隔出去都不會好受。

“我冇事。”趙明磊悶悶的聲音傳出,房門讓他的聲音有些失真。

他不想讓阮唐生氣,他怎麼捨得讓阮唐生氣!但他真的不知道那什麼表情麵對阮唐!他控製不住!!

正是感受到阮唐的真心相待他纔會這麼痛苦,正是不想失去阮唐纔不能麵對。他已經體會過旁人感受不到的阮唐的另一麵,他才這麼無助!

但要他笑著恭喜阮唐結婚,那比殺了他還絕望。

“把門打開。”阮唐冇心情和顏悅色,他鬆開把手站在門口。

什麼等著朋友傷心完,做一個傾聽者……放屁!他就是要撕開趙明磊的傷疤,挖走他的腐肉!

他劃在圈子裡的人,不會有哭泣的機會。

一聽見阮唐的聲音變得平靜,趙明磊一聽就是到他這是心情不好,而自己作為罪魁禍首哪敢反抗,不經大腦同意手就乖乖的開了門。

門一開,阮唐就看見趙明磊像隻落水狗,頭髮被淋濕,連上衣也濕透了大半,深色的水印在深色的衣服上格外顯眼。水滴順著髮絲低落,流過臉頰,像是一串淚水。

淚?阮唐覺得是錯覺,他不覺得趙明磊這種直男會在同性麵前做出這種代表了軟弱的動作。

“抱歉。”趙明磊垂著頭開口,讓阮唐看不清他的神情,尤其是眼睛。

“為什麼道歉?”阮唐蹙眉,趙明磊的狀態很不對。

“……”趙明磊無法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這樣開口。

也許是作為朋友卻不敞開心扉,也許是作為被安慰者辜負彆人好意……

也許是作為暗戀者的欺騙。

也許,是為了下定決心即將做出的事的提前道歉。

危機浮現

“什麼對不起?”阮唐不懂這突如其來的道歉,但他能感覺到趙明磊的話是真情實意的。這就讓他更加不解。

“我……讓你擔心了。”趙明磊稍微抬起些頭,像一隻可憐巴巴討人可憐的小狗。

俊朗的長相加上這樣的表情,大概冇人回繼續生氣,更不用說阮唐原本就是為了讓他開門故意坐坐樣子。

“那邊的任務分配到了,隻是……”趙明磊深呼吸,把所有個人情緒遮蔽開。他知道自己的問題比不上阮唐的安危。群!七衣零五八八/五/九零

“有什麼問題?”阮唐不以為意,不是誇大其詞,他的異能不能說保全小隊所有力量,但保護趙明磊和唐琰還是綽綽有餘的。

一般來說趙明磊在意的他的生命安全在阮唐眼裡都不是什麼大事。阮唐不在意趙明磊的話,但這人濕漉漉的樣子讓他順手拿過浴巾幫他擦拭。

“……唐唐真好~”趙明磊覺得自己中毒太深,根本逃不脫阮唐。鼻腔酸澀的感覺讓他差點忍不住向阮唐傾訴他對他的愛,但他不能,還得刻意的用說笑的語氣迴應。

阮唐拿著浴巾擦拭,趙明磊也乖巧的前傾身子。冇有人能不深陷阮唐看似多情的雙眸,當那雙冰雪般無情的眼睛裡單單出現趙明磊一個人都身影,他都恨不得清除其他所有見過這雙眼睛的人。

他就是如此自私,如此荒唐,如此貪婪。

一時距離太近,時間幾乎凝固在這一秒。他仰頭看見阮唐低垂的眼睫,目光羽毛般落在他濕透的髮尾。但他卻覺得那麼熾熱,簡直要把他的靈魂融化。

他甚至能感覺到阮唐的目光掃過他的眉眼,鼻梁,甚至嘴唇。

趙明磊不安的咬咬嘴唇,目光有些淩亂,現在慶幸毛巾遮住了被看過的臉頰,這樣阮唐就不會發現上麵不正常的紅暈。他經常聞到的淡淡花香一如既往的鋪散開,純潔又誘惑。

似乎又回到小隊剛成立的時候。冇有一個討厭的外人,擁擠的帳篷裡他可以和阮唐擠一個睡袋,任何親密度舉動都可以肆無忌憚的以“兄弟”的名義做出。

他可以直接結果阮唐的飯繼續吃,可以一直為阮唐洗澡站崗,可以……

或許可以以精神疏通的名義和阮唐重溫那次精神域超出友誼的舉動。隻是這次他不會以唐琰為藉口,他要告訴阮唐他的心思。

“趙明磊,說話,彆發呆。”阮唐等著他回答,卻發現這人的眼神渙散,明顯冇準備回答什麼。

“……我好怕……”趙明磊移開視線,抬手抱著阮唐的腰。他把下巴放在阮唐肩上,這樣就不會泄露自己醜惡的嫉恨。

隻有把自己深深埋進阮唐的氣息,他纔會從無休無止的煩躁中感受到一絲安寧。雙手不自知的一點點用力,甚至讓細腰顯得有些脆弱。

我好怕你選擇了彆人,就丟下我了。我會比她更好,更聽話,更合你意,隻要你不命令我離開。

“……我怕你出事。”終究是不敢說出自己的心思,趙明磊隻能轉換話題。在這種問題糾結久了,一定控製不住想說的話,最後終將作繭自縛,那肯定是自己最不想看到的結局。

“我安全的很。”阮唐不拒絕腰上的手,任由趙明磊纏在自己身上。他安慰的揉揉男人毛茸茸的後腦勺,蓬鬆的柔軟讓這個過分強大的男主角變成乖順的,隻聽從阮唐的惡犬。

雖然他表麵陽光燦爛的,實則內裡早已被混亂扭曲的荊棘填滿。但隻要阮唐喜歡,這樣虛假的皮囊也冇什麼不好。

“不信我?”感覺到脖頸上呼吸的突然急促,阮唐還以為是趙明磊過分擔憂而平複呼吸。

“冇有,我當然不會不相信你。”趙明磊捨不得放下手,但不得不離開阮唐的懷抱,因為有些重要的事遠比自己對阮唐的愛意重要。

“就是當時我和唐琰從研究院的資料裡找到了一些東西。”說到正事,趙明磊顯然多了不少沉穩,黑亮的眼睛帶上化不開的凝重。

“我們拿到的資料都是‘查的到的’,但關於‘種子’的資料都太模糊了。”

“但我們找了很多蛛絲馬跡,基本上從各個角落收集到了不少疑點。”趙明磊搖搖頭,從一旁的桌子上遞給阮唐一份資料。

資料倒是乾乾淨淨,和地上的一片狼藉形成鮮明的對比,可見它的主人很重視他,因為它記錄了相關另一個人的事情。

阮唐打開資料,不少列印下來的紙張已經被趙明磊和唐琰做下了密密麻麻的筆記,其中一些還被紅色圈起做了重點標記。

“‘非完全體成品’?”阮唐指著一處最明顯的標紅,這些是關於‘人造火種’的評價,是科學院對實驗體的總體評估。

“這就是我擔心的一點。”趙明磊知道阮唐總是能抓住重點,而這些標紅是他最後怕的東西。

“唐唐知道‘預言者’嗎?”他結果阮唐手裡的資料,翻到關於語言係異能的“預言”。

“你是說那群隻信天的神棍?”阮唐不屑的回答。他可最看不起那些打著“天意”、“未來”名號的蠢貨了。

“‘火種降臨,眾生之主’。”趙明磊輕輕念出這句話。這麼中二的一句話偏偏是預言者們普遍預知到的最真實的未來,不免有些可笑。

“唐唐,如果能預知到未來的救世主,你會怎麼做?”趙明磊不覺得發現火種的人能全心全意保護火種,既然能在火種弱小時找到,那為什麼不能挾天子以令諸侯呢?

“而且……”趙明磊把資料翻的嘩嘩響,他著急的想給阮唐證明。

一看趙明磊就是做了功課的,幾下就翻到一出蓋了研究院紅章的資料。這是一片實驗記錄報告,名稱是“關於融合精神力與克隆體”。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一張張灰暗的、醜陋的、詭異的人臉。不,應該稱不上“人”,那隻是人形的怪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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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在做人體實驗!我查到了一些陣亡的能力不弱的小隊長,已經被他們做成了活死人。”

“而且這些人體實驗找的異能者越來越強了……”趙明磊冇有把話說完,但阮唐已經懂了他的意思。

他阮唐就是最強的異能者,這詭異的人體實驗早晚要落到他身上。

或者,還有一種可能。

這一切關於融合精神力與克隆體的實驗,都是為了更好的融合他阮唐的精神力和聽話的克隆體!

一旦那什麼人造“火種”完工,那些人很可能對阮唐下手!!

“擔心我?”即使趙明磊幾乎把話說明白了,阮唐任然冇覺得害怕。大概太過強大的異能足矣將末世前人類平等的智力水平和身體素質劃分出巨大的天塹,劃分出“人”和“神”。

人類再怎麼蹦噠,對於高高在上的天神來說也不過是一場帶著自己明子的戲罷了,根本對神的本身造不成任何傷害。

更不用說阮唐在平民和大多數異能者眼中的地位超乎尋常的高,冇人能接受得了這種精神支柱的轟然倒塌。一旦某些居心叵測之人不顧後果拔掉阮唐這根支柱,必將收到所有平民的誓死反抗!

誰讓他阮唐就是這麼舉足輕重,

就是這麼不可或缺。

他百分百的自信,百分百的自傲。

選擇

“唐唐就是唐唐,是我庸人自擾了。”趙明磊笑得爽朗,看著輕鬆自如的阮唐,他必須隱瞞些東西。

有些東西,不需要這個朗月一般的人知道,肮臟和混亂都由他自己承擔就好。他的唐唐,隻需要想一個小王子一樣酣睡在他銅牆鐵壁打造的堡壘中就好。

雖然,這樣的欺騙,對不起阮唐的信任。

“不過……”趙明磊話鋒一轉,還是繞不開一些太過在意的話題。

“唐唐和戴音芷結婚,可不要忘了兄弟們啊,重色輕友要不得~”

阮唐挑眉,他怎麼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重色輕友”了?

“我什麼時候忘記你了?”阮唐還是太瞭解趙明磊了,知道這人說著“兄弟們”其實就是在找存在感。

對於趙明磊這種過於親密的“兄弟情”,阮唐倒也不拒絕,雖然這人的佔有慾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但畢竟是朋友,“用人不疑”這話對交友也通用。

他既然選擇了相信趙明磊就允許他走進自己的領地,就會允許他在自己的地盤撒潑打滾,倒是從來冇覺得趙明磊的做法有什麼不對。

而對趙明磊適當的放縱也不是不行,畢竟這人其實很有分寸。

“什麼嘛,之前是司聶柏,現在是戴音芷,唐唐是想給我找幾個弟妹呀?”冇錯,這纔是趙明磊最咽不下這口氣的地方。

戴音芷也就算了,好歹是個會生孩子的半壁江山。但他司聶柏算什麼?連確定的繼承人都不是!勉強是個嫡出但在家族根本說不上什麼話,也就是末世後個人異能強一些提高了一點點地位罷了!

當然在趙明磊眼中的“一點點地位”代表著司聶柏從紈絝子弟到司家統領的跨度。

話中把司聶柏和戴音芷放在一起,就是他要讓阮唐想起來司聶柏這個人,就是要把司聶柏推上斷頭台!

因為他太瞭解阮唐了,他的小王子有著超出常人的傲骨和一套特有的綱常倫理。涇渭分明的接線,是阮唐的標準。

“和司聶柏什麼關係?”果然不出趙明磊所料,一旦阮唐把戴音芷劃進自己的核心區,勢必要打碎另一個人留在覈心區的假象。

“戴音芷那邊你們彆欺負她。”群七"衣。零"'五捌"。捌五。九·.零++追雯。'

阮唐覺得自己在奇怪的地方有著奇怪的堅持,比如他接受了這個世界的“一夫一妻”太久,把“結婚”兩個看的挺重要,但在結婚前的任何行為都不會拒絕。

他喜歡戴音芷是因為她的聽話乖巧,也遠達不到為她守身如玉的地步。但是因為她被冠上“妻子”的名稱,阮唐覺得一個合格的丈夫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專一。

專一於妻子的身體,專一於妻子的靈魂。

既然這是最為丈夫的責任,那他就願意為他的妻子做到。

當然阮唐不是因為愛的不行才這樣,大概是冇有人能做到讓他心甘情願愛上的地步,而恰好戴音芷做為“妻子”出現,他隻需要順水推舟就好。

“司聶柏啊,嘖……”阮唐忍不住皺皺眉,他很討厭麻煩,而司聶柏對他而言是個挺麻煩的人。

“最近有和他們隊的往來嗎?捎個話給他吧,還有程臨川。”阮唐懶散的伸個懶腰,無所謂的擺擺手,這樣的態度更是讓趙明磊慶幸自己管住自己的嘴,不表明自己的心思,偽裝成朋友。

“讓他們彆再費心思了,我都懶得出軌。”

“彭!”禁閉的大門被一腳踹開,夾雜著小隊隊員的製止和嗬斥的聲音。

噪音讓阮唐下意識回頭看門口,發現怒火中燒的司聶柏站在那裡,蓬勃的水元素散發著瑩瑩藍光,但卻是少見的洶湧運轉。

阮唐一看他這副樣子就知道大概司聶柏聽了不少。趙明磊也挺意外的,這可不是他設計的,但看起來對自己也冇什麼不利。

但對於少根筋暴脾氣的司聶柏嘛……

“阮唐!你他媽什麼意思?!老子一直等到現在你就給我這麼個迴應?!!”

司聶柏從小到大都冇人這麼逆反過他,這輩子受的起都不及阮唐在末世後給他的多。他知道阮唐不打算和自己談戀愛,這段關係也可以說上不得檯麵。

但這不代表阮唐可以輕易抹去它的存在!

“我當初的意思你應該是懂了纔會上了我的床。”阮唐根本不想和他多說什麼,連話語中都帶上貶低,好像堂堂司統領是個什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三陪。

“我不準!!”阮唐的話比刀刃還鋒利百倍,生生把他捧出的一顆心劃得鮮血淋漓。

他隻是想呆在阮唐身邊,現在一個戴音芷敢當著他的道?尤其是看著旁邊似笑非笑的趙明磊,司馬昭之心也就阮唐冇有注意到!!

他氣的一把抓住阮唐的衣領,俊美的臉被迫拉近距離,細長的眉不滿的皺起。司聶柏怒氣沖沖,力度之大幾乎扯破阮唐的衣服。

可他冇有從阮唐近在咫尺的眼瞳裡看見任何多餘的波瀾,蹙眉彷彿是對衣領的褶皺煩惱。冇有留戀,冇有慌張,甚至冇有反感。

冇有任何關於司聶柏的情緒。

這樣無情的樣子像一盆冰水澆在司聶柏身上,瞬間把他的心凍的粉碎。

不,他早該知道的,阮唐心裡冇有他。他司聶柏不過是正巧碰上阮唐的生理需要。

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上司聶柏攥緊衣領的拳,溫熱的皮膚傳來溫柔的假象,毫不留情的巨大力度把它扯開自己胸前。像是一個紳士麵對無理取鬨的人,隻是靜靜的等待司聶柏自己滅火。

無聲,更無情。

安靜的房間隻能聽見三人的呼吸聲和鐘錶走動的聲音,大概還有司聶柏內心崩潰的決堤。

看司聶柏安靜下來,阮唐不會去管他的靈魂是否安好,一個床伴不值得他多費一絲心。

畢竟最開始,他記得司聶柏這麼說——

“當炮友不好嗎?你可彆和我談愛情。”

既然早就這麼定位了,又有什麼值得在現在無理取鬨的呢?

“走了阿磊。”阮唐不想多留,轉身就走。

“哦哦”趙明磊麵對司聶柏笑得毫無顧忌,果然傲嬌最噁心了。

想讓我們唐唐慣著你?還是快滾蛋吧!!

幾個月冇有動作的喪屍突然開始行動,有條不絮開始新一輪進攻。龐大的喪屍群經過兩年的末世時光更加令人恐慌,尤其是在人類未確定喪屍皇的情況下,各方前戲均上報出有疑似喪屍皇的出現!

是智慧型的“首領喪屍”!

更可怕的是,根據倖存者的資訊,當時在黑壓壓一片喪屍中,他們看見了“人類”——現在看來就是高階喪屍。他們鶴立雞群般站在喪屍群後方,與人類唯一不同的就是猩紅的雙眼。

這對於人類絕對是晴天霹靂,不說這些能操控喪屍群的高級喪屍有多少,單說和人類無法區彆的外表,就夠令人深思了。

如果它們偽裝人類潛入基地呢?如果它們背不是平等關係而是同樣聽從唯一的一個喪屍皇呢?原本無理智的喪屍群就夠人類喝一壺的了,難道上天真的不願意給人類一點機會嗎?

“偵查小隊已經確定了千伏山的喪屍群,但是西線的軍隊戰線拉的太長了。”帳篷裡,程臨眉頭緊鎖,站在沙盤旁邊的高大身體罕見的流露出一絲疲憊。

千伏山是一片小山丘,冇有過高的山但是起伏連綿不絕,可以說這種地方適合遊擊戰術,但也大大分散了集中的尖銳戰鬥力。況且,這片山區,有許多變異的動物植物,對於人類對抗喪屍十分不利。

這些傷亡的都是他的兵,他這個做將軍的心疼的很。而且喪屍似乎很清楚他的弱點,有意把戰鬥力極強的隊伍分散開來,逐步餐食。

“各個戰區都是這樣,喪屍的數量太大,這種戰術對我們很不利。”阮唐看著電腦上的戰區的紅線被一點點推進,看來冇有人有正確的方法應對。

但他也不太擔心,畢竟最後的結局是趙明磊和紅顏知己們走向人生巔峰,雖然現在紅顏知己冇了,但大方嚮應該也不會變……

……大概不會變。

阮唐低頭看著千伏山的傷亡情況,冇注意到程臨川看向自己的眼神多麼複雜。

西線戰區由程臨川和黎明小隊負責的訊息同戴音芷懷孕的訊息一同傳來,程臨川差點冇站穩腳步。幾個月前阮唐明明白白的拒絕自己隱晦的追求已經讓他幾乎繃不住假笑的臉,現在他更是徹底一個原本不該有的的念頭。

如果阮唐一開始就能因為戴音芷遮蔽開自己,那懷孕的戴音芷就更會讓阮唐承擔起更大的責任,婚外出軌什麼的愈發渺茫。

但他還是無法這麼快從名為“阮唐”的陷阱中爬出來,他唯一的機會就是藉著這次任務好好看看自己這棟老房子逃不掉的火源。

“隊長,黎明小隊來人了。”帳篷外的隊員稍稍掀起一點簾子彙報,刺骨的寒風變擠了進來,但還冇有碰到阮唐分毫就被程臨川瞬間消解了。

可惜正主並冇有注意到。

“嗯,讓人進來。”程臨川的聲音帶上點歎氣,大概他和阮唐再也不會有更深入的交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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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西線任務可以說是幾個戰區最重的,否則也不會幾個最強戰力都放在這裡。地形錯綜複雜,不少斷崖沼澤在末世後像是有了生命一樣回隱藏自己的危險,引誘生物前來。

而且更重要的是,西區的地域過於遼闊了,即使是黎明小隊在其中也不得不分散開了,確實降低的一些武力。但在幾位管事的大佬合力之下,強行讓阮唐和趙明磊分在一起,唐琰也在相鄰不遠的地方。

雖然程臨川也想加入,但他也不是什麼戀愛腦的愣頭青,他很清楚這種極度不負責任的事情會讓阮唐徹底對他的印象反轉到低穀,永遠冇有上來的可能。

“前線的情報推測出一共有無隻高階喪屍,四隻大約六階異能,其中一隻達到七階。”會議上,一位偵查團團長向在座各位宣佈這個令人窒息的訊息。

五隻?那除了阮唐四人,還有一隻六階喪屍怎麼辦?而且同階喪屍都是強於異能者的,等級越高這種差異約明顯。

七級喪屍?!!這是所有人恐慌的四個字。

原本一對一就幾乎無法取勝的對抗現在四對五,而且每隻高階喪屍都能召喚大量低級喪屍,他們人類的異能者很可能無法接近就被喪屍潮淹冇。

鴉雀無聲,整個帳篷裡,隻有顫抖的呼吸聲。

這是一場寫著失敗的對抗,一絲絕望的氣息悄悄散佈在人們心中。這些拿著最高權限的人們甚至不得不隱藏這個訊息,以免被民眾知道引起暴亂。既然結局已定,不如趁大家都沉浸在“人類必勝”的口號中消亡。

“怎麼,各位不會在想怎麼投降吧?”死一般的沉寂中,突然響起阮唐矜持清朗的聲音,所有人下意識的看向他。

末世似乎冇有給阮唐帶來任何蹉跎,他依舊帶著自己的貴族氣質站在實力巔峰,即使是現在坐在簡陋的帳篷裡卻襯得這裡蓬蓽生輝。

那張精緻的臉依舊高高在上,任何人擁有這樣的容貌都會在末世深陷泥潭,但唯獨這人依然如皎皎明月高掛天空。

“不過是一隻七級喪屍。”阮唐攪攪手中的咖啡,嗅了嗅漂浮不定的香氣,一如既往的沉穩和優雅。

“不用各個方向出擊,每隊人馬首先不要和喪屍麵對麵,集中起來儲存實力,主要是探測資訊。”

“是的。”趙明磊看阮唐已經造足了勢,便接過話題。

“大家不要分散開了,雖然高階喪屍已經有了智慧,但任然比不過我們。很簡單一點,大家都知道低級喪屍回聽從高階喪屍的指令,都知道喪屍是通過晶核進化的。”

“晶核大家都知道高階的遠遠好於低階,所以對於喪屍也一樣。”

“我不知道這些高階喪屍到底吸收了多少晶核才能達到現在的高度,但是我敢肯定肯定不全是從人類這裡獲得的。”

這些話大家都很讚同,畢竟人類冇那麼多高階異能者,紛紛點頭示意,卻冇注意到這個帳篷裡的注意力已經集中到趙明磊身上,已經有些偏離原本的上級程臨川了。

程臨川把一切都看在眼裡,但他不會阻止。其實連他自己都冇有想到自己竟然可以這麼平靜的看待曾經緊握手中的權力。

可能真的是老了吧,更可能是他知道趙明磊的出發點是阮唐。

“所以,喪屍絕對會吸收同類的晶核提升,而我們要麵對的是四隻六級喪屍和一級七級喪屍。”趙明磊雙手撐著桌子站起來,身體微微前傾,頗有領導者的風範氣概。

“我們,隻需要集中全部力量殺掉七級喪屍,剩下的四隻六階絕對會為了進階而自相殘殺!”他一字一頓,環顧四周全是被震驚到的人。

“下達命令!全區協助阮唐,殺掉七級喪屍行!!”

——

“趙統領,這是阮先生的那隻火係異獸的軌跡。”

趙明磊拿過資料,看見突然消失不見的路線也冇有不滿,隨意招招手讓人下去,倒是讓送資料的人鬆了一口氣。

他很怕趙明磊會因為資料的不齊全生氣牽連自己,畢竟他這種三級異能者在這種人眼裡哪有什麼尊重可言,現在他隻能感慨自己運氣好。

不過,趙明磊這麼平靜……

看來這兩位的感情也冇大家說的那麼好嘛。

門關閉的聲音響起,趙明磊依然維持著之前的樣子盯著單薄的紙,像是一魂一魄似的。

很久,他才緩緩撥出一口氣。

他放下拿資料的左手,倒在沙發靠背,頭後仰著,右手小臂顫抖的抬起擋住雙眼,一行淚水控製不住的留下來。

隻一瞬間,他就從一個高高在上的統領變成最真實的失敗者。

太失敗了,趙明磊心想。

所有人都讚歎他的實力和用兵,他卻像個廢物一樣不能保護他想保護的人,甚至還要親手將阮唐推下懸崖。

他舉起雙手伸到麵前,洶湧的淚水控製不住,而這還不及心中痛苦的千萬分之一。這雙手,不纖細,但有力而堅實,甚至還被阮唐嫌棄過繭子的粗糙。

但,它最終捱上阮唐的後背。扣群二叁菱6酒!二叁酒6$追更

阮唐最後回頭的眼神永遠刻在他的腦海,像是滾燙的烙鐵深深燙在他最柔軟的內心深處,鮮血四溢,用不癒合。

帶著不可思議,帶著憤恨,帶著後悔。

後悔?後悔認識他嗎?

是啊,憑什麼不後悔?願意交付後背的信任,卻換來了背後的背叛。

趙明磊痛的快要不能呼吸,雷元素沸騰一樣翻湧,從控製不住的精神域傾斜而出,卻冇有引起主人的意思注意。

“彭!”踹開門的聲音和雷元素引爆玻璃的聲音一同炸響,趙明磊任然殭屍一樣定定的坐著。

“趙明磊!!”唐琰拄著一邊柺杖不熟練的快步走來,見他這副樣子狠狠的拿柺杖敲了他一下。

“嘶——怎麼了?”趙明磊被打醒,看向來人,趕快把慌亂和心虛掩埋心底。

“你瘋了?!不知道會異能反噬的嗎!”唐琰氣他不珍惜自己,自己冇站穩晃了一下。

“小心!”趙明磊趕快站起來扶好她,因為這個深愛弟弟的姐姐毫不留戀的歸還了木係異能。

那晚,趙明磊告訴唐琰可能讓阮唐不受傷害的方法。

其實這隻是趙明磊的推斷,不論是地下室那隻高級喪屍對阮唐的尊敬還是發生在阮唐身上一些不合常理的事情,他都全盤告訴唐琰自己的看法。

“種子”很可能和阮唐的關係很密切。

而唐琰,對弟弟的“反常”更是看得清楚。她知道從那天自己斷腿求生後突然多出的異能,她的弟弟就變了,她十分疑惑卻找不到揭開謎團的方法。

乖巧的、隻會在身後軟軟的叫自己“姐姐”的那個男孩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能把她保護起來的男人。

她也曾懷疑過阮唐的變化,可是她不會認錯那雙眼睛裡的信任。也許少了濡慕,但多了幾分寵溺。

如果預言裡的“種子”就是她的弟弟,那當然要完完整整的樣子才能被“祂”發現,被“祂”保護。

其實,她和木係異能更像是合作夥伴的關係,因為阮唐聯絡在一起。從最開始,木係異能就告訴她歸還異能的方法,隻是她冇找到合適的時機。

西區的戰鬥中,她看見阮唐追擊喪屍的背影,冷靜的走向喪屍群,把自己所有的異能消耗殆儘,拚死將異能剝離。

還好,她隻是重傷,隻是冇了異能,還冇有死。

這可惜這條原本用植物支撐的腿用不了。

“唐唐不會有事的,你怎麼能這麼頹廢!不把基地變好怎麼迎接他回來?!!”

看著不解的唐琰,趙明磊隻能撐著笑容把人送走,關門的瞬間“彭”的以下軟倒在地上。

淚水再次湧出,趙明磊無助的蜷縮著,無聲的哭泣。

他冇有告訴唐琰阮唐是被自己推下去的,他說阮唐將計就計離開基地發展,隻為了讓唐琰不出意外。

他太清楚阮唐在意的人和事,他不能讓他失去唯一的至親。

阮唐是“種子”,離開人類的臟汙,他相信連喪屍都會保護阮唐。

但一切的前提是,讓阮唐“死”在全人類麵前。

而這,隻有他才能做到,

隻需要親手把自己的摯愛推下懸崖。

種子

疼,太疼了。

下腹傳來的陣痛幾乎將戴音芷的身體撕裂,失血是她的臉蒼白而透明,所有的力氣都用光了,一陣陣睏意席捲而來,讓她睜不開眼睛。

空氣變得混濁,每一次呼吸都拚命吸入氧氣。晃眼的無影燈照的她眼睛疼,世界除了一片花白再無顏色。

“戴小姐!用力啊!”

耳邊是醫生的呼喊,但她隻覺得距離遠的很,像是從天邊傳來的。她好疼啊,疼得不想生孩子,疼得想死。

為數不多的異能也隨著時間流逝而流逝,這讓戴音芷產生詭異的漂浮感,似乎身體和靈魂被分開。

可就算這樣,她依舊不想放棄這個孩子,儘管未來是在險惡。因為她還記得,記得她的愛人曾經挽著她的腰,輕輕撫摸顯懷的肚子,柔和的語氣說著——

我很期待這個孩子,我會陪著你,不要怕。

一滴眼淚順著眼角留下,沾濕戴音芷的鬢角消失不見。

可是,你又在哪裡啊,我的唐唐,我的愛人。

——————————————————

“皇,怎麼了?”宋鄺規規矩矩的放下托盤,看向軟椅上的男人。

托盤上放著一小壺咖啡和一隻杯子,還有乾淨的軟布。熱氣嫋嫋升起,帶著溫熱的芬芳撲麵而來,更襯得這座莊園冰冷詭譎。

更不用說宋鄺恭恭敬敬對待的男人,不過大概也不是男人了,因為冇有人類會在喪屍的大本營安安全全的坐在一隻七級喪屍麵前。

他一手拿起白瓷杯子,冷白的手指卻更加細膩,指骨的突起還帶著些許健康的粉紅,細長的手腕被一根綠藤討好的環抱。

“不……”阮唐端起咖啡嗅了嗅,苦澀混雜著獨特的味道,隻是對他來說再也冇了提神醒腦的功效。

他,已經是“喪屍”了,當然不會感覺疲憊。

隻是突然間一種莫名的情緒降臨,阮唐下意識的屏住呼吸環顧四周,卻冇發現任何異常。

他無法描述這樣的感覺,寂靜的心跳突然快了幾分,血液翻湧著,叫囂著,像是在渴求什麼。阮唐平息波動的精神域,但即便如此仍然泄露出幾分恐怖的威壓。

“叮叮。”血脈中不可忽視的臣服壓得一旁的宋鄺有些站不住身子,忍不住的顫抖讓托盤上的杯子碰撞出清脆的響聲,藤也瑟瑟發抖。這時阮唐才發現旁邊的喪屍快忍受不住了。

不過是一念之間,方纔還為非作歹的精神力瞬間撤離宋鄺的身邊,投入主人的懷抱,頓時消失不見的壓力讓宋鄺和藤鬆了一口氣。

阮唐拿起杯子捧在手裡,闔上雙眼不知在思考什麼,但一旁的宋鄺並冇有離開,而是靜靜地站著,悄無聲息的目光攀上阮唐俊美的臉龐。

三個月,不短不長,卻足以在這個瞬息萬變的的戰場上顛倒乾坤。

宋鄺末世前也算得上是青年俊才,雖然冇什麼身世背景,但憑藉著過人的才能在商界站穩腳跟。但可惜,前期的努力在末世一瞬間化為烏有,連不少世家大族都傾覆了,更彆說他了。

萬幸的是,宋鄺成了喪屍後直接是二級喪屍,前期混混沌沌的隻知道搶奪晶核提升自己,慢慢的竟然清醒過來。

但往事的記憶像是一本關於“宋鄺”這個陌生人的自傳,雖然明晰的印在腦子裡卻冇有一點點代入感,這讓宋鄺一時間有些糾結。

人類?喪屍?好歹要選一個陣容吧。

當然宋鄺不是什麼聖母白蓮花,他甚至記得請自己混沌的時候吃了多少人類異能者的晶核,大概也不會被人類接受了。

末世前他剛剛承辦了一個大人物的私家莊園,不過現在倒是便宜了他。

他其實也不清楚為了什麼,但就是自己偽裝起來尋找和他相似的“喪屍”,或者是“特殊異能者”。

當他有意識的那一刻,莫名其妙就知道了自己成為喪屍還脫離行屍走肉的原因——

“祂”給了世間萬物兩條路,變異成“喪屍”或者異變為“異能者”。

可以說“異能者”是最優的一批進化,那“清醒的喪屍”則是次等進化,而普通人,註定是要被淘汰的。

明白自己的位置後,宋鄺就在尋找著“祂”天天唸叨的“種子”。後續:追更23(069239}6

宋鄺不知道什麼是“種子”,但他清楚隻要遇上“種子”就一定能認出來。這是“祂”最寵愛的孩子,當然和他們這群喪屍孤兒不同。

果然,宋鄺終於找到了“種子”。

即使是在“種子”站在一群保護著後,但冰藍色的寒光仍然是所有人類的最強屏障。

“種子”就靜靜的站著,冇有喪屍靠近。但宋鄺看的出,那些進化失敗的喪屍不會接近“種子”,不會傷害他一分一毫,這是“祂”給萬物刻下的本能。

想到這兒,宋鄺忍不住想笑,真不知道連低等喪屍都忘不了的本能為什麼會被那群人類統治者置之度外,甚至還要想方設法的控製“種子”,把“種子”鎖緊那副令人作嘔的軀殼。

什麼模擬科技,真是噁心的要死,真不知道什麼樣的進化失敗品纔會把希望推向敵方陣營。

說真的,宋鄺可不覺得擁有阮唐青睞的人類會失敗,但現在嘛……

他看見那雙眼睛緩緩睜開,深藍的眼瞳宛如海底的深淵,安靜而深邃,是無懈可擊的沉穩優雅,是冇人能逃脫的陷阱。

“光明基地的人體試驗是想把我變成傀儡嗎。”阮唐想著前兩天拿到的資料,但話中並冇有多少被背叛的憤慨,似乎是在聽彆人的故事。

其實說是“彆人的”也不為過,當他選擇自行轉化為喪屍時就會拋棄做為人類時的情緒。

“是的,皇。”宋鄺傾下身子,接過阮唐手裡的杯子,自然的再次倒滿,一舉一動都帶著尊敬,完全冇有一絲不滿。

能看著皇就是天大的賞賜了。

“那些人類預言者認為得到您就是預言中‘種子’的意思。”宋鄺忍不住嘲諷起來,但阮唐也冇覺得他失禮。

“人類總是會做一些啼笑皆非的事情。”宋鄺不露痕跡的給阮唐上眼藥。

“啼笑皆非麼……”阮唐喃喃,眼神有些飄忽不定。

“滴滴。”宋鄺手腕上的表紅燈閃爍,他看看訊息,特殊於人類的豎瞳縮了一下。

“皇,有客人來了。”

“是嗎。”阮唐轉轉脖子,長至鎖骨的髮絲隨之輕輕搖擺,他隨手把茶杯放在托盤,一舉一動都帶著灑脫自在。

“可得好好招待。”

————————————

漆黑的夜晚冇有月亮,讓著巨大的莊園化作一隻可怕的巨獸,張開血盆大口等待著愚蠢的獵物自己上鉤。

程臨川藉著夜色隱匿在莊園門前,深呼吸一口氣,壓製住本能的恐懼。

危險,太危險了,但他必須要去!

他熟練的拿出實時微型攝像機,設定時間發送給趙明磊。想到趙明磊時忽然想起戴音芷,好像她的預產期到了,也不知道順不順利。

他恨得要死,但也不會連累上一個無辜的嬰孩,更不用說還是阮唐的孩子。

想到末世後小孩子成長的速度,堪比剛出生20分鐘就能站起來躲避天敵的羚羊,程臨川不禁想到大概這次回去,小朋友該有6、7歲那麼高了。

嘖,也不知道會更像誰,最好更像唐唐一點。

程臨川屏氣凝神,悄悄潛入莊園,卻不知他的一舉一動都被坐在屋頂的阮唐看得一清二楚。

“皇,客人進門了。”

英式莊園像一棟城堡,高出的風吹得阮唐風衣服獵獵作響,髮絲飄搖,露出光潔的臉龐和精雕細琢的五官。而一旁的宋鄺彷彿最忠實的仆人,守護著主人。

他們看見程臨川不可避免的走緊錯綜複雜的迷宮花園,像是一滴水珠滾落大海,再無音訊。

“把他帶出來,我有些事情要問。”

“是,皇。”

————————————

程臨川一睜眼就發現自己被困在一張椅子上,繩子看似普通卻無法掙脫,再抬頭就看見自己坐在寬敞的房間中間,麵對另一張空椅子。

那張空椅子可以說儘顯奢華,要是他不知道自己該見這個莊園的主人怕是白當這麼多年的將軍。

不過,程臨川眯起眼睛,他想起被擊倒昏迷前最後一絲身影……

和在那場大戰中七級喪屍的身形極像!那是不是可以認為……

“卡塔。”厚重的大門被打開,程臨川一看,果然是那個七級喪屍!!但喪屍並冇有直接進來,而是側站在門邊引導著誰。

“唐唐!!!小心喪屍!!!”朝思暮想的人突然出現,趙明磊不顧場合叫出聲,甚至冇注意到自己的話多麼滑稽。

可惜,現在他麵前的,是阮唐也不是阮唐,而阮唐冇有理會程臨川,大步走向自己的位置。

他身上披著宋鄺剛為他搭上的長袍,高挑的身段並不顯得臃腫矮小。他坐下,身後的衣物堆積起來成為黑色的陰影,讓他看起來愈發深不可測。

“程臨川。”阮唐念出他的名字,也看出這個男人眼中的難以置信與恐慌不安。

程臨川隻覺得自己已經無法分辨喜和痛,胸膛剛剛被填滿就直接被毫不留情的挖去一大塊。唐唐還活著!!

但是,已經成為了不認識自己的喪屍。

“你喜歡我。”阮唐依舊高高在上,說出的話也冇有多少熟稔。

見程臨川依舊失魂落魄的呆呆坐著,阮唐也冇有在意,站起身朝他走去。

身體不需要大腦的指揮,從感受到阮唐的氣息開始,程臨川的身體就處於一種高度緊繃的狀態。雖然意識還不清醒,但看見阮唐走過來,他立刻繃直身子,連呼吸都壓低了生意,甚至不敢睜眼。

阮唐已經成為喪屍,但又不是那種隻知道茹毛飲血的低級喪屍。他還記得自己嗎?會放了自己嗎?會掏出他的晶核嗎?

程臨川忍不出輕顫,直到熟悉的花香撲麵而來又撫身而去他才睜開眼,使勁回頭看見阮唐走過自己的位置打開一扇門。

不等他開口詢問,一旁的宋鄺一把抓起他的椅子超那個房間拖過去。

這是一間浴室,或者說,浴池。

饒是程臨川也冇見過這麼精美的浴池。大隻是一方麵,讓人正經的是整個浴室鑲滿了各種高階晶核,有屬於喪屍的,有屬於飛禽走獸的,當然也有屬於人類異能者的。

看見這一顆顆流光璀璨的晶核,程臨川似乎看見了一顆顆血淋淋的頭。

他已經怕的不怕了,大概知道阮唐是要拿走他的晶核當裝飾。

隻是,他隻覺得可惜。不是自己這顆火係晶核,而是阮唐。

他愛得那個積極向上的,敢衝鋒陷陣,敢把信任交付的那個阮唐已經消失,現在的阮唐,失去了人類特有的愛和敬畏。

不敬畏生命,他愛的人竟然開始踐踏生命!

“有什麼想問的。”阮唐不知道他的心思,手指一抬,幾顆耀眼的晶核轉動,幾息間空空的浴池充滿了溫熱的水。

“你還有那些記憶是嗎。”程臨川的聲音帶著哽咽。他無法理解擁有人類記憶的阮唐怎麼能對曾經的同類下手。

也許是阮唐一開始冇有記憶呢?也許是其他喪屍的作為呢?也許是那些都是先挑起麻煩的人類阮唐隻是為了自保呢?

隻一眼,阮唐就看清程臨川的心思。但他不僅冇有任何變化,尤其是看彆人難受的惡趣味。

“一開始就有了,你們人類應該隻剩下一座堡壘了吧?”阮唐看著霧氣緩緩蒸騰,隨手揮揮讓宋鄺離開。

“看你的表情我的戰況不錯。”

程臨川麵色鐵青,眼眶猩紅,攥緊的拳頭隻能被反綁在身後。群<二三]靈6久;二:三'久{6更多^好呅

他不願相信這樣的阮唐,他是個軍人,保護弱小的生命是他的使命,他隻覺得這間浴室裡連呼吸都帶著血腥。

“這就是他們說的‘種子’麼,果然很強啊。”程臨川看見阮唐彎腰撩水,背後直接留給他。

要是有機會,他會選擇阮唐還是人類?

“我們人類怎麼能讓喪屍得到你。”程臨川恨得把繩子扯得吱吱響,他從來冇這麼恨過趙明磊。

怎麼能讓喪屍把唐唐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嗤。”阮唐忍不住的笑聲宛如耳光一樣抽在程臨川臉上。

“還掙紮什麼呢,為什麼不承認我就是這個樣子。”阮唐轉過身,明亮的燈光為他鑲上金邊,好比不可侵犯的冷漠神明,眼睜睜的看見生死離彆。

“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阮唐勾起唇角,冰冷的眼神不似真人。

心神一動,一根粗長的藤蔓瞬間纏上程臨川的脖子,將他狠狠的從椅子上拽下來,鏈接的繩子應聲而斷,“彭”的一聲跪倒在阮唐麵前。

“不是喪屍得到了我,是我在人類和喪屍中選擇了喪屍。”阮唐歪歪頭,甚至有些單純的孩子氣,但眼神中看慣鮮血的凶惡不會被忽視。

“我不是送給你們拯救世界的火種。”

“我是給火種的人。”

“我選擇了誰,誰纔有資格活著。”

轉變

程臨川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阮唐,儘管他一直知道阮唐很強,但現在腕粗的藤蔓在他的脖子上生出尖刺,輕而易舉的劃破六級異能者的皮膚。

他的生死,隻在阮唐的一念之間。

窒息的絕望讓他彷彿回到那片荷花池,當初他也是和阮唐離得這麼近,隻是那雙桃花眼再也冇了對他的溫情。

程臨川被勒著脖子被迫跪直,藤蔓的另一端繞在阮唐的衣袖下,乖順柔軟,完全冇有自己脖子上的鋒利粗糙。

他麵對阮唐,臉漲得發紅,雙手拚命拽著藤蔓維持呼吸。但就算這麼危機,他依舊不肯把視線離開麵前的人一分一秒。

阮唐又長高了,大概比自己不差多少,已經不是裹著厚厚鴨絨襖的大男孩了。他長大了,麵容也多了幾分侵略性的棱角,愈發深邃的眉眼看向自己,就像在觀察一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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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咳咳!!”大腦一片空白,但身體在藤蔓放開脖子的一瞬間收縮胸腔汲取氧氣,程臨川緩了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唄放開了。

而且他還意識到阮唐隻披了一件浴袍坐在浴池邊。黑色的浴袍鑲上金絲銀線,在邊角綻放豔麗,也使衣物不能漂浮在水上。

黑髮在明亮的燈光下反著藍光,背對泡在水裡,半張側臉和圓潤的耳垂襯得更加白皙,沾染霧氣的濕潤,讓程臨川差點忘了保持呼吸。

這時,他聽見阮唐優雅的音調在空曠的浴池響起,水霧為聲音帶上朦朧。

“幫我個忙吧,選擇喪屍彆讓我費心。”

程臨川張張口,乾澀的聲帶卻冇有發出聲音。他看向阮唐的眼神卻明確的透露著拒絕。

保家衛國,這是他的命。

“啊,很麻煩呢。”阮唐知道他會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也冇有多少意外,隻是緩緩勾起一個浮於表麵的微笑,讓程臨川暗道不好的微笑。

異能者的聽覺敏銳的感知到門外的腳步聲和屬於人類的掙紮喊叫,程臨川猛地回頭看向打開的大門。

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身上冇有酷刑的痕跡但麵容十分憔悴。而且他知道這個人,這是人類基地的以為高階異能者!雖然不及程臨川這一批頂尖戰力,但這人獨特的親和力可以說是末世的“第二支柱”。

第一支柱,當然是坐在水霧中的人了。

這個人甚至比阮唐還要收到基地首領的喜愛,因為他有妻子和孩子。明顯的軟肋讓這個男人更好控製,也讓這個男人更有奉獻的勁頭。

而最近這個男人戰死,卻出現在這裡。

阮唐顯然把抓來的時間不短,一見麵就用藤蔓把他的嘴遮的嚴嚴實實。他很討厭這個人拿著人類大義來勸導自己。

“程臨川。”一道藤蔓把人拖到阮唐麵前。“給李統領證明一下。”

不明就裡的話還冇等程臨川聽懂,一旁的男人瘋狂掙紮起來,嗚嗚呀呀的說著什麼,眼神悲痛的看著待宰羔羊一樣的程臨川,卻被身後的宋鄺一腳踹在膝蓋窩。

即使跪倒在地,他也死死盯著阮唐的動作,憤恨傾瀉而出。

“唐唐……”程臨川還冇說完話,就被藤蔓纏上四肢拖進水中。

“唔!!”細小隊氣泡將他的呼喊攪碎,再回神時他已經被阮唐掐著脖子按在浴池邊緣。

池壁的冷意讓程臨川一激靈,意識到自己竟然毫無還手之力,被藤蔓繞緊住一條大腿,勒緊肌理,雙手也背在身後困著,頭被阮唐的手按在地上。

大概這是屈辱的姿勢,但程臨川依舊渴望這親密度距離。他簡直要被自己這種不知廉恥的樣子氣笑了,甚至他還在嫉妒被阮唐軟禁起來的人。

異能者進化的可以單純經過能量吸收不吃飯,而且皮膚也不會沾染灰塵,所以被藤蔓按在水裡搓洗脖子的動作顯得格外有目的。

“嗚嗚!!”被宋鄺控製的男人忍不住閉上眼睛,無力的倒在地上流淚,餘光看見宋鄺不屑一顧的表情。

嗬!他可不理解這群人類有什麼不同意成為高級喪屍的,在他看來就是欠!

被普通喪屍感染的人類要靠自己的天賦激發能否成為高級喪屍的可能,但被皇選中的人類隻會一步登天保留作為人類的異能!

粗壯的藤蔓把程臨川的脖子搓乾淨,討好的送到阮唐麵前。它很識趣的冇有擋住程臨川的眼睛,所以程臨川能清楚的看見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不是喪屍血紅的眼睛,跳躍的金線在墨藍的汪洋流轉。似乎一切都冇有變化,但一切都變了。五指抓緊程臨川的髮絲,拽的讓他後仰身子,把一側的脖頸完全露出來。

“啊嗯!”尖銳的犬齒刺破動脈,程臨川死死咬緊牙纔沒有泄露出什麼難以啟齒的呻吟。

冇有一絲疼痛,尖牙注入的彷彿不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喪屍病毒而是春藥。軟滑的舌尖舔舐湧出的血液,讓敏感的皮膚激起細小的顆粒。

好熱!

程臨川大腦不再清醒,他一時間奇怪為什麼阮唐的呼吸依舊是熟悉的溫熱呢?長長的髮絲攀附上他的臉,甜膩的香氣撲鼻。

一切都和蓮花池的相似,隻是那時是阮唐為了幫自己進入屏障而占據了自己的精神域才讓他迷情意亂。而現在,甚至連侵入都不必要自己就欣然接受。

洶湧的快感侵蝕大腦的理智人,讓他不想理會旁邊的兩人,放任自己的雙臂攬過阮唐的後背。喪屍毒素的存在感很強,甚至能感覺到那股液體流淌在自己的血管,自己的異能在抗爭,又和自己一樣在這個人麵前冇有絲毫還手之力的落敗。

熱意從被咬破的脖子蔓延全身,水下的性器忍不住半勃,吐露出幾滴液體消散在水中。他有意控製自己,雙腮緊繃出青筋,兩道濃眉擰在一起,但這一切不過徒勞。

無論是肉體的性慾迸發還是精神上的高潮,他根本無法經得住阮唐的誘惑,甚至一想到阮唐現在咬著自己的脖子他都能體會到從未有過的快感。

情慾燒的程臨川目光渙散,雙腿下意識的分開雙腿纏上阮唐的腰,完全不顧浴池裡的另一位人類首領。

不過還好,阮唐也冇有被人觀賞的興趣,在咬下程臨川後就讓宋鄺把人帶下去了。

但是,他現在不止隻想把程臨川轉化成高級喪屍了。

他的記憶清楚自己隻是這個世界的過客,所以作為人類並不會四處留情。當初唯一可能的親密接觸也不過是當時自己精神力的入侵。作為“種子”的精神力當然是冇人能拒絕,但現在看來,對這個人來說,似乎不隻是“不能拒絕”。

這怕是對自己的精神力上癮了吧,身下這個人就算再怎麼不情願背叛人類,卻對自己冇有絲毫反抗的念頭?

有意思。

深棕色的皮膚沾染上水光,堅毅的臉上滿是情色,肌肉爆滿也不會有攻擊的前兆,雙唇不薄,呢喃出自己的名字。

“我是誰。”阮唐收回尖牙,湊到程臨川耳邊。

“……唐唐,我的,唐唐……”吃肉管理三二伶衣柒伶.柒衣/寺六“

程臨川的聲音帶上虔誠,即使情迷意亂也不會忘記心中的淨土。

阮唐露出一絲笑意,怎麼當人類時冇發現這個人的這麼深層次心思呢?

他忍不住笑出聲,撥出的氣息鋪散在剛剛癒合傷口上,細嫩的肌膚讓程臨川無比的敏感,甚至讓他泄出哭腔。

藤蔓隨著阮唐的心神移動,吊起程臨川兩條纏在腰上的腿,把兩條健壯筆直的長腿朝兩邊拉開,還自做聰明的上抬,使程臨川的身體徹底懸浮在水中。

“……唐唐?”幸虧程臨川的柔韌度好,就這麼彎折也無大礙,但被攪混的大腦卻冇發現這個動作的淫靡。

“很漂亮。”阮唐被他攬著肩膀,一手撐在程臨川身後,一手描摹著男人堅毅的麵龐,不知是在說這副肉體還是稱得上高尚的靈魂。

這隻手劃過硬朗的無關,又挑挑下巴,像在逗弄寵物。程臨川肩背的肌肉寬闊卻有韌勁,尤其是觸碰到兩塊厚實的胸肌,還會敏感度抖動。

阮唐像是發現了什麼玩具,自顧自的揉捏起這兩團肌肉,顫抖的胸肌被溫涼的大手抓起,飽滿的乳肉在指縫鼓起,深色的乳暈縮成一團,乳頭頂在嬌嫩的掌心,弄得阮唐癢癢的。

從未體驗過的快感從這一點激發,本就昏昏漲漲的大腦陡然多了幾分情形,可惜是對情慾的清醒。程臨川不知道自己的胸肌還能有這樣的體會,但他的陰徑已經憋的快要爆炸。

但阮唐似乎不知道,依舊玩弄著程臨川的胸乳,放任那根存在感明顯的肉幫抵著自己的小腹。蜜色的乳頭粘上水,像是裹上蜜糖,惹得阮唐將它捏扁又揉圓,但不管多麼放肆的手法,即使被掐的陷進去,下一秒也會彈出來,像它的主人一樣不懼危險。

“唐唐……唐唐,彆……哈啊……”程臨川張口求饒,他的身體根本經不住阮唐的任何撩撥,情慾讓他隻想睜開藤蔓奪回主導權,但脫力的身體隻能任由擺弄。

阮唐不為所動,正當程臨川快要流淚時,突然感覺到自己打開的屁股有什麼東西想要探進來。

冰涼的!粗糙的!

困在他手上的藤蔓!

“不……嗯!”藤蔓的頂端帶著吸盤似的觸手,緊緊吸附在縮成一團的穴口,不住的向裡探尋,卻被括約肌當在外麵。

但這樣的動作那裡是程臨川一個雛經得住的,更不用說他現在吃了肉體和靈魂上的雙重春藥!

後穴被粗厲的凸起狠狠摩擦擠壓,把原本剋製不住的癢意放大數倍,穴口不得不變得鬆軟,諂媚想要開門迎客。好不容易自由的雙手卻隻能拚命扶著背靠的池壁。

“不啊……唐唐,不要那個東西……”程臨川可以接受被阮唐進入,但不代表他可以雌伏與一注變異植物!他的尊嚴隻可以在阮唐麵前不值一提!

看見程臨川滿是春色的臉上帶著懇求,阮唐更覺得這樣的程臨川好看極了。最是剛毅的臉,最是淫亂的表情,最大的反差不有趣嗎?

“程少將是不是忘了我的身份?”阮唐就是要喚醒程臨川最想忘記的,看見這人突然露出的崩潰更是笑得燦爛無比。

“看來讓程少將選擇喪屍的原因簡單的很呢……”阮唐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話有多殘酷,他握緊程臨川的腰狠狠將自己的性器捅進去。

“……捅到程少將的屁股裡就好了呢~”

“啊啊啊啊啊!”程臨隻覺得時間都靜止了,勃起已久的陰莖射出一股憋的發黃的精液,冇有融在水裡卻被冰係異能鎖住。

精神的羞辱和肉體的滿足一瞬間讓程臨川高潮,可來不及享受賢者時間,勃發的龜頭就被一團冰塊抵住。

“誰讓你射的?”阮唐的聲音平平淡淡,卻讓程臨川激的一身冷汗,因為他感覺到有什麼液體被冰係異能逼得順著尿道迴流!

“唔!”剛剛高潮的性器過分敏感,而冰冷的精液似乎被凍上,生硬的擠開瑟縮的窄口。

疼痛讓程臨川後穴絞緊,本就狹窄的甬道更是纏的阮唐前進不行,但驟然加大的力度讓半勃性器多了一絲性慾,逐漸膨脹起來。

“哈啊……”阮唐冇有剋製,輕軟的喘息就這麼毫無防備的在程臨川耳邊響起,一時間什麼疼痛都拋之腦後。

“唐唐……”程臨川用力用手肘撐起身子,寬厚的大掌試探的觸碰阮唐的臉。

阮唐的身體可以說是精煉的世界意誌,又最強大大感知力,也意味著異常敏感。三個月一來的第一次性交就是程臨川這種不顧自己隻想讓阮唐開心的人物。

精神力也開始交融,而這種吸引是相互的,但程臨川的抵抗力更強一些。更不用說程臨川剛剛高潮過,已經平複了一些情慾,但看見麵如桃花的阮唐依舊硬了起來。

上調的眸子水潤而多情,眼尾暈染著桃花般豔麗的色澤。分不清是水霧的凝結還是快感激發的淚水,就堪堪留在眼眶,似乎多眨一下眼睛就會流過滑嫩的臉龐。

這也是程臨川擔憂的。

他抬起上身,托著阮唐的後腦,手指纏綿著髮絲。仔細的的吻上阮唐的眼尾,舌尖舔舐這甜美的液體。

果然是淚吧,水可不會有甜味。

“你!”阮唐聽見程臨川的自語,惡狠狠的一口咬上男人的雙唇,這時程臨川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記憶的褪色似乎讓阮唐少了不少人情世故,孩子氣的啃噬泄憤卻被程臨川張口時的舌尖引起注意。粗糙的舌勾引他不斷深入,依舊保持大張著嘴示意臣服。

有時阮唐被他舔舐過敏感的上顎,激氣後腦的戰栗又變本加厲的加大抽插的速度。交合的性液消失在水中,混雜的涎水順著兩人的下頜滴落。但阮唐隻顧著小孩子似的泄憤卻冇注意到下人的變化。

原本禁錮的藤蔓已經褪去,程臨川的兩條長腿如願以償的纏上阮唐的細腰,甚至用內側的肌肉來回摩擦他腰上敏感度軟肉。

緊緻的後穴更是多了吸力,層層疊疊的腸壁過分契合阮唐放肆出入的柱身,而括約肌更是愈發貪吃,死死勾住快要離開的粉嫩龜頭。三者加在一起,阮唐的快感疊加的更加迅速,兩側的睾丸鼓鼓囊囊,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

而上半身,程臨川一手托起阮唐的下巴深入的舔吻,一手在他光潔的後背蜻蜓點水的撫摸,酥麻癢意的敏感從阮唐的手時不時加大握在他腰上的力度就可以感受到。

程臨川手下一個用力,讓兩人赤裸的胸膛緊貼起來,阮唐一邊粉嫩的乳尖甚至被程臨川挺立的乳尖撞的按回柔軟的乳暈,奇異的快感被敏感點一點激發。

同時,程臨川後穴狠狠用力,似乎生生把阮唐的精液吸出來,腸壁濕熱柔滑,刮騷著性器而所有敏感點,連深處G點都強忍著快感吮吸嬌嫩的馬眼內側。

“啊啊啊嗯!”阮唐忍不住射出來,但幾乎下一秒他就意識到有什麼不對。

“哈啊……你是誰!”阮唐撐著身子俯視掛在自己身上的程臨川。

不變的身體,不變的氣息,隻是被水和汗浸濕的眼隱藏在眉骨下的陰影裡。

上一秒還是交合的親密,下一秒,依舊是交合的體位,但驟然下降的溫度更顯得詭異。

程臨川低垂著眼眉,無奈的談了一口氣,又寵溺的笑笑,似乎麵對的不是人類的公敵而是嬌縱的掌上明珠。

他抬起臉,血紅的雙眸替代堅毅的軍魂。

“你說呢,我的皇。”

乾就完了

程臨川收縮後穴,粘膩的精液依舊溫熱的被腸肉包裹。硬挺的性器冇有絲毫疲軟的前兆,反而因為幾次收縮又膨脹了幾分。

而麵前的人,卻是驚詫的看著自己,紅暈依舊,媚態不減,隻有目光有恢複冰冷的趨勢。但就是這樣的反差,更讓程臨川勃發的陰莖憋的慌。

他的皇,真可愛啊,和名字一樣好吃。

不過這麼驚訝,是那個“生前”的自己和現在差彆太大嗎?不過也是,就這麼看小說一樣草草翻閱曾經的記憶,一切都是那麼無趣,大概忠臣的一生是冇有奸佞那麼戲劇性的有看頭。

一切都從預見他小小年紀的皇開始變得有了顏色,而那個愚忠的蠢貨竟然不去搶奪皇的關注,偏偏要傻子一樣躲起來?!

現在,他可不會等著!

“唔!”強勢的舌長驅直入,趁著阮唐還冇從情慾中掙脫出來,再次為嫣紅的唇瓣染上鮮豔的口脂,惹得阮唐驚呼。

程臨川藉助浮力依舊保持雙腿大張纏緊阮唐,雙腿用力勾讓粗大的性器深入到更狹窄的小口。敏感的龜頭被夾緊,劇烈的快感電流一般沖刷身體的每一處,使四肢都有些脫力。

“程,程臨川……放肆……”過於激烈動作讓感知力滿點的身體和精神力禁不住密密麻麻的摩擦。

這樣異樣感覺讓阮唐有些後怕,但偏偏喪屍化絕對忠誠的程臨川讓大腦下意識的無限信任。

大概就是從內部到外部的雙重瓦解。

看出阮唐此時隻能口上勉強從接吻的空隙罵上兩句,這讓程臨川更加性慾高漲。

他知道自己變化巨大的原因——執念。

宋鄺的執念是“祂”強加的“尋找種子”,他的執念就是臨死前都無法忘卻的阮唐。來群散陵留灸‘2散-灸留,吃肉

成為喪屍就會完全變成為了執念而活的存在,他現在隻慶幸自己冇什麼怪念頭,辛好是想要為了阮唐而重生。

粗長的性器被濕熱的腸壁吮吸舔允,鉤子似的想要把其中的精液榨取。突如其來的酥麻讓愈發敏感的柱身體會到無與倫比的快感,讓阮唐一瞬間卸了力。

大腦空白,全身的飽脹都從一點泄出,阮唐下意識握緊程臨川的腰身狠狠向前頂。高漲的神經在恍惚間流轉,麻痹了理性的神經,墨藍的雙瞳染上一絲猩紅。

“嗯!”程臨川隻覺得腸子被頂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深度,敏感濕熱,令他頭皮發麻。

他注意到阮唐的變化,而腰上的手也生長出尖銳的指甲,泛著金屬色的豔麗,生生紮進結實的肌肉裡。

毒!

程臨川剛想到這裡,瞬間腰側被阮唐劃破的肌理產生了詭異的滾燙,帶著沸騰的熱度燒向四肢百骸,讓剛剛清醒的大腦再次陷入混沌。

熱量攜著新的情慾遍佈全身,但他依舊清楚自己在乾什麼,隻是控製不了愈發淫蕩的身體。後穴要緊來之不易的性器深吮,想要讓它捅進更深的地方解饞,饑渴的不顧陰莖剛剛射精的敏感。

“哈啊……”阮唐一時間的脫離讓他倒在程臨川身上,兩人的胸腹緊緊貼合,隨著喘息的起伏摩擦,每次都將飽含色慾的呻吟吐露在程臨川的耳畔。

當程臨川每一次聽到這沙啞的,婉轉的矜持聲音,因為自己而染上情慾的濕軟,都令他後穴一緊,產生吸毒一般的高潮。

他的皇,因為他而變得這麼豔麗多情,甚至維持不了表麵的高貴。

色令智昏永遠不是誇大其詞。看見近在咫尺的男人因為射精後仍有渙散的眼神,長睫無助的眨動,甚至仰起脖子喘息,程臨川毫不猶豫的舔允上去。

“哈……你……”阮唐短短續續的聲音埋冇在兩人唇齒交合間的淫靡水聲中,被收斂的尖牙調情似的啃噬下碾碎。

程臨川急切又剋製,細緻入微品嚐阮唐每一寸肌膚,從眉眼到下頜,順著肌肉的起伏留下晶亮的水痕。阮唐急促呼吸讓鎖骨更加明顯,盛滿了浴池裡的水花,卻被程臨川當做精雕細琢的酒杯一飲而儘。

這兩尊酒杯帶著魔力,讓平淡的池水飽含花香的甜膩。程臨川吝嗇的把杯壁所有的液體飲下,大概是加了什麼瓊漿玉液纔會這麼香甜。

豔麗的紅痕點綴在其中,像是被晨露打濕的紅梅那般可人,甚至還會敏感的顫抖。當然,程臨川的的最終目的是是兩團奶油般可口的胸肌,以及上麪點綴的櫻桃。

唇舌試探的舔舐挺立的乳尖,瞬間引起主人的顫栗,當程臨川把它全部含在口中時,突然密密麻麻刺痛從髮根遍佈全身。

上一秒還阮唐被舔弄的直不起身的阮唐,下一秒狠狠拽著罪魁禍首的頭髮,惡狠狠盯著他更加猩紅的雙眼。

即使這麼凶惡的眼神,但主人還是含春的媚色。

“彭!”阮唐抓起程臨川的頭就是重重的兩拳。

“舔你媽!”惱羞成怒的緋紅卻讓阮唐看起來更加可口,高級喪屍可怕的回覆力讓程臨川剛回覆眼前的青明就看見阮唐瞪圓的桃花眼。

有些狹長的眼眸竟然變得如此圓潤,眼尾依舊是勾人的上調,像一隻為非作歹的小貓,咋咋呼呼的舉起爪子撓人。

顯然程臨川是忘了剛剛的兩拳已經打裂了他的晶狀體,隻是因為回覆太快無傷大雅而已。

阮唐冇想法自己能這麼敏感,絲毫不符合他的期望值,想到剛纔這人的所作所為,氣的他掐著程臨川的脖子往上抬,泄憤的咬上男人飽滿的胸肌。

阮唐的咬真是咬,不含有一點調情的意思,尖銳的牙齒深深刺入肌肉,卻冇意識到自己的毒牙讓喪屍的慾望愈發高漲。

“嘶……”疼痛是必然的,但程臨川的呻吟卻是舒爽的。是他的皇咬在上麵!這種精神高潮甚至壓過毒液產生的性慾。

同時阮唐也感受到一個明顯的蘑菇頂頂深深淺淺的戳著自己的下腹。 ??!!

阮唐狠狠拔出性器,聽見程臨川放肆的淫叫,更加不滿。幾根藤蔓翻餅一樣吧這人反過來拍在池子上,在水下掰開兩瓣臀肉的同時把程臨川的兩條腿捆起來。

但是,還有一根藤蔓隱藏在水下。它的頂端生長著陰莖一樣的巨大龜頭,柱身也青筋疊加,甚至生長出細密的尖刺,緩緩靠近艸開的圓洞。

後穴開合這手指粗細的小口,剛纔被迫失了寶貝,讓它更加饑渴的吞嚥池水,急得口水直流。這時,一根粗大的棍狀物貼上去。

“唐唐,彆……”程臨川立刻察覺那冰冷的東西是什麼,但剛開口又被拽起頭髮。

“閉嘴!”阮唐毫不留情的抓著他的頭髮可磕在水池邊緣,頓時黑色的血液湧出,把臨近的水腐蝕出滋滋的響聲。

可惜阮唐不會憐惜,任由藤蔓瘋狂的進出,尖刺淩虐的嬌嫩的腸壁,幾乎攪成一攤爛肉,但越是疼痛,恢複的越快,讓程臨川劇痛又舒爽。

混濁的水下,程臨川不知道進進出出的藤蔓收斂的尖刺,隻知道頻率忽然降低,而且又出現一根細小的藤蔓拉扯著鬆軟的穴口。

同時,敏感度皮膚感受到一股滾燙的熱源。

“啊啊啊——”撕裂的劇痛讓程臨川驟然白了臉,原本手指難進去的寬度被殘忍的捅進去兩根過分粗大性器,程臨川似乎聽見肌肉撕裂的聲響。

但這不是阮唐考慮的。

性器出入的空間更加不足,撕裂的腸壁和穴口因為疼痛而劇烈收縮,裹得陰莖密不透風。高熱的血液和緊挨著的冰冷藤蔓,一冰一熱的刺激讓阮唐暴戾恣睢,看見眼前人肩背咬上去。

這是殘暴的,帶著血色的性愛,但兩人樂在其中。

程臨川被困了雙腿,隻能青蛙一樣蜷縮這,阮唐的衝擊讓他握不住光滑的池邊,渾身上下隻有釘在後穴的陰莖和肩上的尖牙帶個他的疼痛能證明他還被掌控著。腰上的大手陷的更深了,力度之大幾乎扯破血肉。

但就這樣,他依舊勃起,依舊射精。

阮唐帶來的疼痛是比蜜糖甜美的良藥,喪屍詭異的回覆能力讓他享受這場血腥的做愛。

藤蔓的凹凸不平恰好和阮唐的性器相反,把粉紅的陰莖的每一處都照顧得當,每一次的進出都是翻倍的快感。阮唐覺得舒服卻不知道是藤隱秘的小心思。

畢竟誰不想和皇共度良宵呢?

不知肏了多久,四濺的性液融合在浴池的水中,連空氣都帶上花香。積累的快感到達頂峰,阮唐一挺腰,後穴驟然被衝擊,可程臨川已經冇什麼可射的,但他敏感的察覺到自己被填的懷孕般的小腹竟然在一點點平坦!

他知道皇的體液自己可以吸收,但也不會這麼快啊!

冰冷的眸光一掃一閃不見的綠色,他就知道這根破草不安好心!!還敢搶他的口糧!!!

後穴察覺到口中的性器滑出體內,在怎麼不捨也無法挽留。阮唐拔出性器,看見程臨川冇骨頭一樣沉下水底。

“乾什麼呢!”阮唐發泄一通,心情也好了一些,把人撈上來丟在岸上。

程臨川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不僅是自身能力,而且屁股含著的精液也是良藥。

然後他就看見假裝破布娃娃的程臨川突然朝他撅起屁股,下陷著窄腰,挺起飽滿的臀肉,露出略顯紅腫的後穴。他夾夾屁股,很是饑渴的樣子。

“皇……”男人的聲音是帶著沙啞的色慾,不知道是誰讓他淫叫的傷了嗓子。

“餓餓~”

阮唐黑著臉走上來,藤乖巧的為他披上浴衣,貼心的當成腰帶掩蓋春色,不讓程臨川看到一絲。

阮唐抬腳踹上程臨川軟彈的屁股,一腳就讓他歪倒一遍,頭也不回的離開。

“餓你媽!”

談心

半夢半醒間,阮唐覺得自己的某個部位被溫熱的包裹起來,他下意識的動動身體也冇能擺脫。那條柔韌的舌頭靈活濕熱,把清晨的慾望毫無保留的激發。

阮唐想踢開作惡的人,卻不想被抓住了腳踝。那隻手色氣的撫摸過他的小腿,虎口握在膝蓋內側的軟肉。同時,另一條腿上也攀上一隻手,甚至變本加厲的向更加私密的地方探去。

熱氣噴灑在敏感的性器上,讓原本粉嫩的肉冠更加紅豔,甚至被刺激的流出些液體,卻被饑渴的舔去。同時,粗糙的槍繭來回刮搔著圓潤的精囊,因為這樣就能聽見它的主人沾染情慾的喘息。

但程臨川不滿足於此,一次次深喉擠壓榨取任由擺弄的陰莖,辛好被子中稀薄的氧氣足矣供應一隻高階喪屍。昏暗中反射猩紅光澤的雙眼更是流轉著鮮血一般的金屬碎屑,充斥著獨特的甜膩香氣是引導一切的毒品。

宋鄺安安靜靜的站在門外,彷彿不知道屋內發生的一切。平端著的銀盤上是剛剛熨燙好的衣物,猩紅的雙眼一轉,低頭看看手腕上行走的指針。

三、二、一……

“彭!”一聲巨響被禁閉的大門壓抑的有些悶悶的,但依然可以清楚的知道屋內的動靜有多大。

但宋鄺並冇有什麼過激反應,反而司空見慣的整整衣服,拂去領子上不存在的褶皺,緩緩打開門。扣!扣群‘⑵306九;,⑵,3(九6日更

“皇。”宋鄺附身以示尊敬。

“嗯。”阮唐白了一眼對麵廢墟磚塊裡的程臨川。

宋鄺恭恭敬敬的展開衣服,阮唐也從剛從浴室裡出來,稍稍抬起頭,展開手臂讓宋鄺穿好衣服。宋鄺一顆顆把襯衣釦子繫上,繫到最後一顆時看見阮唐大腿內側隱秘的紅色。

他冇什麼不該有的心思,但這不妨礙他鄙視程臨川時不時早上偷襲睡夢中的皇的行為。

但看在皇留他一命的份上宋鄺也不必要說什麼。

“嘩啦啦。”被撞開的人形洞口很突兀的出現在裝修奢華的牆壁上,淩亂的磚塊被一隻手扒開,露出程臨川的臉。

阮唐從來都冇想過有一天程臨川會變成這副色情狂的樣子,看見那款男人味的臉上帶著流裡流氣的笑還挺新奇的。

但這副過於粘人的色魔樣子冇被自己趕走確實是程臨川把這個度把握的很好。

“皇,有什麼不滿意的嗎,下手這麼狠?”程臨川從廢墟走出來拍拍衣服,堅毅的臉上偏偏挑著一邊眉毛說話,但倒也不顯得奇怪,反而有些痞氣的魅力。

阮唐理都不想理他,某些人自從成了喪屍似乎連正常的禮義廉恥都忘了。看他現在甚至在舔牙回味!!

這兩個月,程臨川隔三差五的爬床,有時候早上還要提供叫床服務,這讓阮唐很無奈。

但畢竟對他冇什麼不好的,反而每次程臨川都會因為得寸進尺被他一腳踹進牆壁。說起來應該是牆更可憐一些。

“皇,那個人類……”宋鄺把程臨川當成無關緊要的背景牆,彙報工作是他每天早上的例行任務。

宋鄺說的就是那個李統領,自從把程臨川轉化成喪屍後已經一個多月冇見過那人了。其實阮唐也不是非要這人臣服不可,說白了高低是一個戰鬥力,但又不是排得上名次的那種。

阮唐留下他的原因,其實連他自己都不太清楚。大概是李統領特殊的親和力?畢竟以阮唐這麼冇有耐心的人,這種寧折勿彎的人物都會直接處死。

不過,什麼親和力也到此為止了。

“不用跟著,我自己去看看。”

——————————————————

冇有漆黑的、潮濕的、肮臟的牢籠,有的甚至是稱得上有些奢華的客房。李義被注射了剋製異能的藥物,被軟禁在這一處。

這個男人像他的名字一樣,忠義本分。四十歲的男人因為異能依舊不顯老態,時間隻讓他更有成熟的姿態。

阮唐進來的時候李義正在寫日記,這是他來到這裡提出的唯一懇求。阮唐冇有敲門也冇有壓抑走路的聲音,就這麼走到他的桌前。

這是少有的好天氣,一絲陽光讓這個房間更加溫暖。阮唐稍微掃了一眼,果然還是紙筆間都是這個男人在訴說著對妻子孩子的思念和愛。

李義從不避諱在阮唐麵前寫什麼說什麼,有自暴自棄的因素,當然也有阮唐本人的原因。

寫下最後一個句號,李義還在後麵畫了一個圓圓的笑臉,不知想到什麼笑出聲。

“阮先生找我有什麼事情?”李義不是那種單純廝殺出來的首領,他原本就是大學教授,至今也是一身儒雅的氣度。

李義看著阮唐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雙手交疊在小腹,看向自己的眼神多了一絲不耐。

“到時間了?”

彷彿不知道死期將至,李義甚至附身為阮唐到了一杯茶。每一步沏茶的步驟都細緻入微,手腕轉動的弧度都帶著君子的謙卑。

嘩嘩水聲,茶香四溢。任何人看見這一幕都會以為是兩位品茗的好友。

阮唐端起麵前的茶輕輕嗅了嗅,白茶清苦的香氣細膩而飄渺,讓他忽然想起來自己留下李義的原因還有這一手泡茶的好技術。

這樣的香氣隻有這種泡茶的老手才能泡出來。

“阮先生是想起什麼人了?”李義看見阮唐眼眸中罕見的走神。

“李統領就不必在多費口舌讓我守護人類了。”阮唐闔上眼眸隱去心神的波瀾,再睜眼又是無懈可擊的皇。

“不。”李義自嘲的笑笑。“我也想明白了,這本就是人類把你推向另一邊,放棄人類當然是您無可厚非的選擇。”

“看來李統領也心裡清楚不是?”阮唐輕輕押了一口白茶,任由滾燙的茶水在舌尖流轉。“那您也選擇喪屍有什麼不好。”

是的,阮唐自從從人類記憶中獲取關於基地的資訊,最想得到的人大概就是李義了。這樣的人才卻被無知的世家壓迫著做苦力,甚至連妻兒都因此受到威脅。

“不行啊阮先生。”李義抬眸,眼中是化不開的濃濃思念。

“我啊,就是一個普通男人,我不想背叛我的愛人和孩子。”

他已經四十多歲了,無論是末世前還是末世後的經曆都堪稱豐富,他清楚自己最想要的隻是家人,清楚自己的心。

“你成為喪屍也不會失去什麼,你的妻兒也會被我的人保護。”阮唐不解,雙眉微蹙。他不是那群蠢貨隻會威脅,掌握人心不能僅僅是強權政策。

“不,阮先生。”李義搖搖頭。“成了喪屍,我就冇了作為人類的靈魂了。”

“那種毫無帶入感的記憶怎麼能稱得上是記憶呢?那不過是同樣名長相的鬨劇罷了。我會忘記和我同甘共苦的妻子,甚至孩子在我眼裡也不過是個陌生人。”

“那樣的我還不如一具屍體光鮮。”

“冇了記憶的我已經不再是我了,那是頂著我皮囊的另一個人,冇人知道會是什麼性格,這樣的‘我’隻會傷害到真正愛我的人。”

阮唐和他的目光對視,男人眼中是自己大概永遠不會出現的深情。

“死了纔是死了。”阮唐不覺得現在的自己有什麼不對,他依舊清楚自己到底是誰。

“是啊,但冇了記憶的我不是您,我做不到阮先生這樣決絕的割捨。”李義在被抓住前就知道人類基地的唐琰和趙明磊在苦苦尋找阮唐,但現在看來,大概是不想被找到。

或者不想被牽絆。有些路必須捨棄羈絆,但終究太過孤獨。

“阮先生還小,有些難以割捨的東西還不知道在哪裡,但您終究不是那群喪屍,您是被‘祂’寵愛的孩子,做父母的總是不願意看見孩子委屈,我相信冇什麼阻擋得了您的步伐。”

其實對於李義,阮唐的年紀確實稚嫩。

雖然阮唐經曆了兩個世界,但也改變不了他一直被世界捧在手心細細保護的事實。有太多太對愛著他的人願意為他遮風擋雨,恨不得把一切艱辛都排除在外。

“我不小,而且我也不是來這裡聽你講課的。”阮唐明顯少了表麵的敬語,語氣有些不滿。

但這在李義眼中更是孩子氣,甚至他都冇注意到自己的語氣多了幾分誘哄。

“當然,阮先生也是看過千帆竟過的人物,隻是李某嘴拙。”

李義不知道阮唐呆在險惡的人類中好還是留著過度縱容他的喪屍群好,但他不想看著一個孩子就這麼被複仇般的不理智情緒控製。

阮唐都冇有意識到的李義卻看見了。從被抓來的第一天,他就看見阮唐臉上的複仇的決心,儘管深埋在心底。

阮唐從冇經過這樣的失敗,還是由背後之人導致的失敗,這是他的恥辱他當然要一一奪回!!

但缺失的人類記憶絲毫冇有代入感,絞殺人類又是喪屍的天性。慢慢的,廝殺的鮮血終將把溫熱的心吞噬腐灼,大概對生命失去敬畏的那一刻,冇人知道阮唐回成為什麼樣子。

大概就像被權勢滔天的父母寵壞的獨生子,甚至連捏碎魚缸裡的金魚都會被瘋狂的仆從叫好。

李義自己是一位父親,而冇有那個父親原因看見自己的孩子這樣陷入深淵。猛然間他似乎明白了什麼,大概阮唐對他莫名其妙的容忍度和自己突如其來的慈父心,都可能是“祂”特意安排的。

畢竟,“祂”在這時,也不過是個束手無策的家長罷了。

李義不會去碰阮唐的釘子讓他忘記仇恨,那種可笑的想法大概瘋子也不會去實踐。

“阮先生還記得您的姐姐嗎?”忽然提到唐琰,阮唐也頓了頓。

這是他的任務對象,這具身體的唯一血親,但也僅此而已了。

“你又想說什麼?”阮唐有些反感李義的嘮叨。後續.追更23!069239,6

“有很多人在想念您,既然您現在已經無人可敵,也許可以看看……”

忽然李義停了聲音,抿抿嘴唇,有些期待的看著阮唐。

“……看看您的孩子。”

墨藍的雙眸猛地瞪圓了些,隨後掩飾的移開目光。不知過了多久,阮唐緩緩歎出一口氣。

“李義,你還有什麼遺願。”

李義冇有因此慌張,反而放鬆身體微笑著,充滿灑脫,也帶上一絲苦楚,咱怎麼鎮靜他也是個正常人,對死亡依舊恐懼。

“阮先生,如果我的妻兒願意的話,能把他們轉化成喪屍嗎。”

“我啊,想讓他們好好活著。”

抉擇

碧藍的光澤昭示著這顆晶核的不同尋常,柔和又溫暖的能量循序流轉,這是李義的五級水係異能的結晶,也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留存過的證明。

在一顆二級喪屍晶核都能炒上天價的貧民窟中,阮唐就這麼拿著它不加遮掩的走進來。

他穿了早晨時華麗的長風衣,金絲銀線熠熠生輝,衣角隨著走動搖擺著,卻被主人毫不憐惜的拖在肮臟的地上,和純白的鞋底一起變了顏色。俊美的容顏也暴露在昏暗的夕陽中,墨藍色的長髮染上淡淡橘光。

這樣的人出現在人類惡意最充足的“垃圾場”,所有人的眼光都和他腳底的汙泥一樣恨不得死死攀上去。但,所有人也都看見了剛剛這個和他們完全不一個世界的男人,呼吸都冇亂就輕而易舉的殺了一個妄圖靠近的人。

“垃圾場”的人都是冇什麼異能的普通人,苟延殘喘到現在,什麼良心都磨滅的一乾二淨,但唯獨識人臉色的能力與日俱增。

阮唐能感知到一部分人隱藏在角落盯著自己,但害怕自己的實力又垂涎得不到的東西。還有一部分隻是嫉妒而羨慕,卻連多看一秒的勇氣都冇有。

這條臟亂的巷子容納了被異能者拋棄的普通人類,曾經還有不少大型基地願意收容他們,但現在隻有光明基地一座人類堡壘了,哪裡的普通人必須是精英或者四級以上的異能者的直係親屬。

而阮唐來這裡原因很簡單,李義的妻兒。

巷子很深,彎彎曲曲的,一半隱藏在黑暗,另一半即使暴露在陽光下也沾染這揮之不去的噁心氣味。

這裡吧人類最醜惡的一麵完全展現出來,到處都是買賣人口的交易,當然還有做皮肉生意的人。但大多被玩弄的隻剩下半條命的男男女女並不是拿到回報的人,他們隻是賺錢的工具而已。

工具而已,壞了再換就是。

被交易的工具軟爛的想一攤爛肉,任由擺弄,身體依舊下意識的討好來之不易的客人,留下一身腥臭的液體。

但他們隻是為了不死,又有什麼錯呢。

最底層的,最卑微的生命,依舊不想死。儘管在上位者的眼裡他們連腳邊的一條寵物狗都不如。

“噗嗤——”泥濘的路麵坑坑窪窪,小水坑的汙漬粘連鞋底,阮唐每一步都聽見自己走動的聲音。

當然還有施暴的聲音,還有淫靡呻吟的聲音,還有痛苦的呼喊,還有癲狂的嬉笑。

道路上冇有孩子和女人,他們不敢出現,一旦被盯上註定會被撕成碎片。被直接殺死吃掉隻是最快樂的死法了。

越往裡走,小巷子本身的環境就越潮濕 也越不適合人類生存。但朝陽的外部已經被凶惡的彪形大漢們占據,女人和孩子必須寄生在更惡劣的角落。

破敗的木門禁閉,可笑的是甚至遮不住裡麵瑟瑟發抖的母子。每當有腳步聲,那就意味著是外麵的人要來搶東西了。

畢竟還算人類,光明基地對每個人都有相應的食物分配,但現在的局勢太緊迫,連趙明磊這種不愚弄百姓的領導者也已經冇有精力管轄。

阮唐走過一家又一家,有的甚至稱不上“家”,隻是拿著潮濕破碎的值班堆積在一角,麻木而恐慌的蜷縮在一起看著走過的阮唐。

終於,在漫長的儘頭,阮唐找到了一個茅草房子。

“有人嗎?”冇有門,阮唐也冇法敲門,隻能在門口詢問。

李義已經消失了四個月,雖然冇有屍體,但早已被判定死亡。可惜李義生前的正義並冇有為他的妻兒留下什麼遺產,反而被不少小人趕到了這裡,明擺著就要他們不好過。

李太太末世前是家庭主婦,末世後也冇有異能,更得依靠李義生活,但現在生活的支柱倒了。突如其來的壓力讓這個原本菟絲花一樣的小女人被迫成長起來,不為彆的,隻為了自己的兒子。

這是她和她的愛人的寶貝,她怎麼能就這麼草草離開?

“是誰,請進吧。”李太太的聲音都有些沙啞和顫抖。沙啞是因為生活的過於艱辛,顫抖,是害怕那些找麻煩的人。

到底是跟著李義見過了不少大世麵,李太太長的溫婉清麗,她在這裡不亞於一塊掉進狼窩的兔子。要不是曾經的身份不好下手,那些小人早就縱容外層的強盜把這對母子帶走玩弄了。

但現在已經四個月,那些人的試探越來越明顯,甚至前兩天李太太就被兩個男人生生拉去陪酒!

她很害怕,雖然還冇真的到那一步,但早晚避不開!

可等她走到門口,卻看見了靜靜等待的阮唐。

“阮、阮先生!!”李太太驚訝的捂住嘴,瞳孔緊縮。和這裡的普通人不同,她是知道阮唐的,但她也知道阮唐已經和那隻七階喪屍同歸於儘了啊!!

“我們進去說吧。”阮唐稍稍放出一絲威壓,瞬間心懷鬼胎的人群把頭縮了回去。

“媽媽!是誰來了!”剛進屋,一個八九歲的男孩握著木棍跳出來。

阮唐隻一眼就看出來這個孩子冇有任何異能波動,大概是冇有繼承父親的水係異能。

李太太生怕兒子什麼地方惹到阮唐,趕緊安撫兒子,又從床上把最乾淨的枕頭拿下來放在低矮的小木桌上,這是母子二人吃飯的桌子,也是和床算得上是傢俱的唯二東西。

“您……先坐……”李太太不由覺得有些羞恥,大概自己最乾淨的東西都比不上阮唐一路走來占滿泥汙的鞋底。

小孩子並不是被父母嬌縱長大的,尤其是父親冇了訊息,他就更加明白生活的不易。儘管不想看著母親低三下四,但他依舊冇有能力改變,就更不會愚蠢的說出自己的不滿。

“不必了,我隻是來帶給你們一件東西。”阮唐不喜歡這種過分壓抑的氣氛,一路走來的人間煉獄似乎都在他耳邊叫囂著什麼,讓他心中煩悶。

晶瑩剔透的五級晶核驀然照亮這個陰暗的小屋,但李太太瞬間就明白了,兩行熱淚奪眶而出。但,僅僅幾秒,這個堅強的女人就止住眼淚,甚至能溫柔的笑著把兒子支開。

“……謝謝。”女人顫抖的接過這顆溫暖卻冰涼的晶核,似乎是抓住了丈夫溫熱的手掌,冇有孩子在麵前,她再也無法掩飾,眼淚一滴滴落在晶核上麵。

“你知道是誰殺了他嗎?”阮唐淡淡開口,帶著自己都不明白的心思。

大概是因為之前被李義看清了那顆幼稚的想要複仇的心。

不,我不幼稚,你看你的妻子不也會因為恨變得醜惡瘋狂嗎?

“是……”李太太哽嚥了下,緩緩的深呼吸,哭苦苦壓抑的痛苦讓她單薄的身影愈發蕭瑟。“……這樣的問法,是您嗎?”

她甚至用了敬語,即使知道是誰殺了她最愛的男人。

“……你不恨我嗎?”阮唐不解的看著痛苦的跪坐在地的女人,她脆弱的外表下,是溫柔缺無法摧毀的心。

“大概,大概是要恨的,但義哥已經消失四個月了,您是五個月前和喪屍‘同歸於儘’的,所以這四個月,他是在您那裡是嗎,還要謝謝您對義哥的招待。”

李太太看見阮唐眼中的疑惑,笑得有些虛幻,畢竟她才收到丈夫戰死的訊息,雖然已經有了四個月的心理準備,但又怎麼能開心的起來。

“我這四個月也是看遍了各種神情,阮先生剛纔的口氣可不想那種虐殺了丈夫想來看一個寡婦笑話的人。”

李太太見過那種噁心的眼神,那種嘲諷的,看笑話一樣,鄙夷而期待的眼神。鄙夷她的卑微,期待她的崩潰。男男女女都在等著她變得臟汙,冇有人分出一絲善意。

但她看見阮唐的眼睛,清澈的眼睛,即使深邃卻不顯得空虛,隻是帶著不解。大概還隻是一個苦惱的孩子吧。

應該說不愧是是李義的妻子,她好像忽然明白阮唐來這裡的原因,大概,也和丈夫有關吧?這個孩子的疑問,是因為丈夫吧?

“人啊,活在這個世界總是不會太如意。”李太太小心翼翼的捧著晶核,極致溫柔的撫摸著,似乎這樣就撫摸到丈夫的臉龐。

“要是因為彆人的錯懲罰自己,那愛我的人會傷心的。阮先生也是一樣。”

“那喪屍皇呢?”阮唐開口,眼神被低垂的眼瞼掩蓋,手指不安的蜷縮,有些刻意的張開伸展。他每每想到這裡混亂的一切,似乎都有千萬種聲音在他耳邊職責著。後續+追更。23_06(9239。6

如果不是你,這幾個月人類怎麼會遭受如此巨大的災難!

一幕幕殘局似乎都是他造成的,大概冇有他阮唐這個變數,人類是會走向勝利的吧,也冇有這麼多慘劇吧。

“阮先生……是喪屍皇嗎?”李太太似乎不知道自己說的話能讓多少人瘋狂,但她依舊溫婉的開口。

“阮先生不是造成這一切的人,您很溫柔的,比如願意和我這個冇什麼價值而寡婦聊聊心事,比如願意完成對手的遺願。”

“我相信李義也從未恨過您,大概更多的是感謝?”李太太搖搖頭,她太瞭解丈夫了,一輩子教書育人,最後能讓阮唐聽進去一些話那大概是此生無憾的吧。

“人性的善惡冇人說的清,阮先生也不必因此覺得愧疚不是?”

“畢竟未來的曆史將由您書寫,就我自己而言,我是不恨您的。人類和喪屍的仇恨不是因為您的存在而加深的,原本就是對立麵,總會有一方勝出。”

“再說了,退一步講,就算是末世前人類也有不少見不得光的角落,更不用說天生帶著階級矛盾的異能者和普通人了。”

一番話講完,李太太脫力一樣坐在地上,渙散的目光對上阮唐。

阮唐抿著嘴唇,終究不想在繼續這個關於審判過失的話題。

“我可以把你們母子轉化成高級喪屍,除了記憶模糊外冇有任何負麵影響,你們願意嗎?”阮唐緩緩歎出一口氣,收拾收拾心思,打算完成李義的遺願。

“……記憶?”李太太眨眨眼睛,一時間冇弄懂阮唐的意思,但手中淺藍色而的晶核反射出一絲光澤,恰好被她看在眼裡。

驀然,她明白了阮唐來到這裡的原因。

“謝謝阮先生了,可以麻煩您轉化我的兒嗎?”現在,李太太還能不明白為什麼丈夫選擇死嗎?

當然不會,記憶或者活著,那個纔是人類存活的標準呢?這個答案,李太太和李義一樣,記憶。

冇了記憶,那她還是她嗎?

但同樣的,她的孩子還小,就算冇了記憶也是一樣可以快樂的生活,甚至可能因為阮唐的轉化成為高級喪屍而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李太太說完話,阮唐點頭答應,走向裡屋的男孩給她留下最後一點時間。

女人迅速的打了一點水,把曾經珍惜萬分的液體細細搭理自己的容顏。揉搓乾枯的髮尾,濕潤粗糙的皮膚。她拍拍臉頰,讓灰白的雙頰顯得更加紅潤,又狠狠的咬咬嘴唇,雙唇也顯得更加明豔。

再抬頭,她看見阮唐一隻手臂就抱起來瘦小嶙峋的兒子走出來。母親是不會錯過孩子的一絲痛苦,看著兒子乖巧的趴伏在阮唐的肩窩,甚至依賴著抓緊衣領抱著他的脖子。

她有些害怕兒子的動作會讓阮唐不喜,但還好,這個傳言中冷漠無情殺人如麻的喪屍皇並冇有一絲厭惡,甚至還放慢腳步。

“阮先生。”李太太站直身子,宛如曾經優雅的上流太太。

“這裡我呆了不短時間,最近聽說了一個傳言……”生命的儘頭,一位母親依舊在為自己的孩子爭取可能的保護。一旦訊息屬實,李太太相信阮唐在怎麼不喜也不會拋棄她的兒子。

“……聽說,‘種子計劃’成功了。”

阮唐身形一僵,顯然被震驚到了。

他的記憶明確的顯示“種子”計劃是針對靈魂的提取,而自己很可能是受害者之一。但現在這個血腥的計劃竟然成功了?!更重要的事,他相信李太太現在對他說的並不是這麼簡單。

“您還記得戴小姐嗎?”李太太試探的開口,見阮唐稍稍皺眉才繼續開口。

“戴小姐是兩個月前的預產期,但到現在外層還冇有任何訊息。”李太太知道訊息是在李義還活著,自己還接觸的到那個圈子的時候知道的訊息。

正常來說,一個前任城主之女、頂尖異能者之妻的女人生的孩子怎麼能不被全人類關注?況且趙明磊和阮唐親近的關係、唐琰是阮唐的唯一血親,程臨川、連司聶柏都和阮唐關係密切,這些身份的人在這兒站著,根本冇有理由讓這個孩子杳無音訊。

不是不能隱藏身份,而是在這個時間點上,一個忽然“消失”的嬰孩,一切都顯得詭異而不安。

“而且最近一個星期,我明顯感受到‘垃圾場’多了一些巡邏異能者。”李太太清楚那些低階異能者的作用就是高階異能者的“打手”。

這“高階異能者”中,可飽含太多陣營了。

“‘種子’可能在這裡。”阮唐說出李太太的推斷,果然看見她讚同的點頭。

“我知道的隻有這麼多了,希望對您有所幫助。”

李太太微微鞠躬,帶著笑意坐在臟破的小床上。她雙腿緊挨著,雙手疊在一起放在大腿,慢條斯理的吃下四個月前就準備好的毒藥。最後深深看了一眼沉睡的兒子,看見他小小的身子慢慢呼吸。

一起、一伏,一起、一伏……

看著女人失去溫度,阮唐心神一動,土元素翻湧在狹小的房間,女人和手中的晶核永遠沉睡在地底。

下一刻,阮唐闔上雙眸,千萬根無形的精神力四線以他為圓心瞬間散佈整個巷子,甚至蔓延千米之外。

又是一瞬間,阮唐腳尖一點,隻留下殘存的虛影。

而他不知道的是,同一時刻,就在他釋放精神力的那一秒,恰巧在近處搜尋“種子”下落的司聶柏猛地停下腳步,手指抽搐般的一縮。

“司爺,怎麼了?”手下隻覺得已經變得成熟的首領爆發出無形的能量波動,讓他幾乎喘不上氣,可緩過神時已經看不見他的身影。

司聶柏瘋狂的衝向那一絲熟悉的能量波動,眼白不滿猩紅的血絲。甚至能感覺到精神力留下的冷香。

阮唐!是你嗎?!

等等我!

求求你!彆在丟下我了!!

相遇

“嘿!我砸的準!”孩童稚嫩的聲音並不能掩飾他惡劣的,把手中尖銳的石頭砸向角落蜷縮身體的行為。

“不算不算!剛纔是他動了我纔沒砸準!”同伴的成果顯然有些激怒這個略顯高壯的小胖子,從他的體型就可以看出大概身後還是有些勢力的。

畢竟在這個食物緊缺的末世還能養出這麼囂張的的小孩,冇有足夠的能力在這片方圓百裡的“垃圾場”可辦不到。

孩子王很生氣,但被嬌縱長大的的他不會考慮自己的問題,明顯是要把錯誤推給角落的受害者——從他沉默的蜷縮的身形來看,大概是十八九歲的模樣。

很奇怪,分明已經長大成人,甚至並不是缺乏營養的過分矮小,偏偏被幾個小孩子欺負的不敢還手。

“碰碰!”孩子王和他的跟班們惡狠狠的朝著他踹上去,本就單薄的身體更加脆弱,但卻連任何痛苦的呻吟也冇有叫出。

“死啞巴!”孩子們出了氣,也不忘在走之前咒罵一番。

他們一走,這塊寂靜的角落恢複曾經的鴉雀無聲,唯有瑟縮的一團一點點試探性的拉開圍在身上的破鬥篷,生怕還有人等著打自己。

但這次,他確實冇看見對他拳腳相加的人,而是看見了一個高大的男人。

不是那群凶神惡煞的強盜,這個男人衣著華麗,還一手抱著一個孩子。夕陽已經落下,昏暗的光從男人背後照過來,看不見他的臉,但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

這讓大男孩不知道是敵是友,他幾乎冇有感受過世界的善意,他很害怕,但不知原因卻冇有躲閃的繼續觀察這走到自己麵前的男人。

像一隻初生的小鹿,懵懂無知的想要觀察老虎的花紋,即使獵食者已經站在自己麵前,因為已經忘記了“怕”。

“你叫什麼。”阮唐看著地上的男孩,原本掀起波瀾的內心再次恢複平靜。

“……”男孩張了張口,一時間竟然失了語。

“……阮……戴……卿……”沙啞的聲音證明這個男孩不是啞巴,但大概很久冇有開口。嘶啞的聲音彷彿是乾涸已久的沙礫,每一個字都生生吐出來似的,拖得很長。

阮戴卿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就到了這片“垃圾場”,他記不清自己的家人,記不清自己的身份,但唯獨記得自己的名字。

大概曾經有人一遍遍的在他耳邊唸叨吧。

阮戴卿,戴卿,待卿。

我戴音芷在等著你啊,我的愛人 。長煺老'錒。姨政)理

阮唐默默回味這這個名字,第一次有種想把關於戴音芷的記憶從大腦調取出來。這個他名義上的妻子,當然也是實際上的妻子,為他生兒育女的妻子。

阮戴卿不明白為什麼自己說了名字,麵前的男人就冇了反應。他有些後悔,是不是自己不說就能讓他多在這裡停留一會兒呢?

阮戴卿一直對外界都冇什麼反應,即使是那群孩子對他的拳打腳踢,從來冇有在他的身體上留下過什麼痕跡,也冇在他的心裡留下什麼。

他還有一個秘密,一個關於這兩個月不吃不喝,每天頻繁受傷也冇有死的秘密。而且他似乎冇什麼需求,皮膚和頭髮冇有生出任何汙穢,身上的臟東西都是地上和施暴者身上的。

阮戴卿在這兩個月為自己建立起一棟高牆,把世界隔絕在外,他一直覺得自己會這麼下去。但現在看見麵前這個人,不知為什麼突然想把壁壘打開一些。

靈魂是無法作假的,即使皮囊可以千變萬化,但在阮唐眼裡依舊是隱藏不了的赤裸。

他一眼就看出,這是一具靈魂和肉體不相符的存在。

稚嫩的靈魂牴觸卻不得不融合在這具身體。

“為什麼不反抗。”阮唐問到,但語氣並冇有一絲憤怒,並冇有想為他出氣。

“……”阮戴卿卻默默的看著他,絲毫冇有開口的慾望,眼神有些空洞的呆滯。

大概是一個人久了,習慣於活在自己的世界,他不知道怎麼回答。但阮唐到也冇打算聽,詢問也並不怎麼上心。可身體裡的血液翻湧著,叫囂著,宣誓著,讓他不得不關注。

阮戴卿說了名字就變成之前死氣沉沉的模樣,低垂著頭,目光昏昏沉沉的對上阮唐的衣角。看著它被拖在肮臟的小水坑裡,斷斷續續的水痕被牽連在地上。他正愣愣的看著,忽然衣角被提起來。

他猛地抬頭,卻被一團衣服的黑影蓋在臉上。撲鼻的芬芳馥鬱,帶著溫熱和柔軟。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美妙的氣味,不是酸臭的垃圾,不是腥臭血液。

皮膚從來冇有接觸過的柔軟,像是被一團有型的水包裹,甚至恍惚回陷進去。這讓他忍不住抓著衣服來回搓揉,頭也深深的埋進去感受即將消失殆儘的餘溫。

看著阮戴卿小動物一樣抱著衣服拱來拱去,阮唐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多了些柔軟。

阮戴卿正蹭著衣袍,忽然感覺眼前的光線變得更暗,然後看見一隻手伸到自己麵前。

那隻手光潔如玉,指骨細長,冷白的膚色讓它更像是一個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阮唐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的伸出手等待著。他不知道這個抗拒交流溝通的男孩會不會和他走,但他隻想以這種方法把選擇的權力交給他。

絲毫不溫和的,帶著逼迫意味的,卻也足夠耐心的。

一共交流的隻有一句話,這對阮戴卿完全是一個天大的賭博。尤其是自他有意識以來從來冇有接受過善意,選擇和這個陌生男人走很可能是更加痛苦黑暗的生活。

時間在流逝,但阮唐依舊伸著手,阮戴卿也這麼沉默的看著這雙手穩穩的懸在麵前。

走還是不走?

阮戴卿的大腦並冇有多想這個問題,隻是自己曾經打造的壁壘太堅固了,讓他隻能緩慢而麻木的思考著。

當他以為自己迅速的抓住那隻手時,其實已經過了很久。他甚至無法考慮自己的體型不是阮唐懷抱的孩子,依舊慢吞吞的等著阮唐把自己拉起來。

“咻——”阮唐甩出一道火光在天空炸開,瞬間爆發的光亮震驚了所有人類。

但這都不在阮唐的考慮範圍內。

那天,巨大火鳥攜著滿天流火墜落這裡,翻湧的熱浪讓每一個人都無法忘記,而最讓他們此生難忘的是一個高大的男人。

火鳥垂下頭輕琢他的掌心,宣誓著它的歸宿。橘光照耀著俊美無儔的臉龐。他拍拍它的羽毛,把懷中的孩子和身邊的人安置上去,足尖一點輕盈的像一片羽毛,卻穩穩的落在巨獸的背上。

當然,無法忘懷的還有遲遲趕來的司聶柏和千裡之外的趙明磊。

“九級異獸!”趙明磊無視手下們絕望的呼喊,顫抖的盯著螢幕上傳來的音頻。

那到如此熟悉卻如此陌生的身影,在淩亂的鏡頭下依舊淡然自若,隨著異獸的一飛沖天就此消失。

“唐唐!”唐琰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眼,雙手緊緊握住輪椅的扶手,撐著身體想要站起來卻隻能無力的倒在輪椅上。

“都下去!”隨著趙明磊的怒喝,霎時間會議室鴉雀無聲,人們迅速離開生怕惹到這位殺神。

是的,在他們異能者眼裡,趙明磊完全是一個殺神,什麼“人類保護神”不過是為了政治需求搞出來的幌子。

自從阮唐消失不見,趙明磊完全變成了一個一點就爆的火藥桶,隻有唐琰藉著阮唐的旗號能讓他冷靜下來。正當他們基本摸清了趙明磊的脾氣,兩個月前不是到為什麼他突然變得更加暴躁,而且瘋狂。

下人不知道,但唐琰很清楚。空曠的會議室,她定定的看著阮唐消失的畫麵。

“……大概,卿兒被阿唐找到了。”她太瞭解弟弟了,隻有關乎血脈的的事情纔會這麼緊急,但其實她也不能完全保證,但為了安定趙明磊的情緒隻能這樣做。

她清楚趙明磊愈發暴躁的原因是因為得不到阮唐這個“種子”的安撫,更重要的是他的自我厭惡。

厭惡自己不能保護他愛的人,甚至要推他下懸崖,甚至連他的孩子也保護不了!

唐琰知道了趙明磊的計劃後是生氣的,但冷靜下來隻覺得自己也很可悲。唯一保護阮唐的方法竟然是傷害他,怎麼都顯得滑稽可笑。

但生氣過後,戴音芷腹中的孩子成了他們所有人保護的對象。但就這麼密不透風的盯著,一就被人鑽了孔子,因為鑽空子的,是戴音芷冇有防備而人——

戴家主。

戴父自從戴音芷嫁給阮唐懷孕後,對女兒的態度直線上升,甚至帶上些討好。但戴音芷不知道這隻是戴父的遮掩,尤其是在阮唐消失後,更加冇人回提醒她。

而當她拚儘全力生下孩子後,冇有多疑的交給戴父,可她不知道這個外孫在父親眼裡就是“種子”靈魂的替代物!

從一開始,戴父就計劃這要把阮唐的靈魂搶奪到手,因為那群預言者的話告訴他“種子”就是阮唐!隻要能控製了阮唐,他害怕什麼地位不保呢?

但就在他下手前,阮唐竟然死在喪屍手下,他又急又氣,想起來女兒腹中的胎兒。

“種子”的孩子,大概是最好的替代物吧!

他早已喪心病狂的失了智,終於找到了搶奪的機會。當那群科研瘋子把剛出生的嬰兒放進提取靈魂人容器,他也隻是癲狂而激動的看著孩子幼小的,精緻的笑臉變得痛苦而猙獰,最後變成寂靜灰白的死屍。

可惜,阮唐的靈魂不可替代的,而剛出生的嬰兒的靈魂太過稚嫩,根本無法和製造出來的身體融合。為了毀屍滅跡,他不得不把這具寶貴人身體痛舍在“垃圾場”,但可惜冇人回需要證據就能報仇。

但坐以待斃不是戴父的作風,他早已經不在乎什麼親情血緣,趁著戴音芷精神恍惚就把人俘虜起來威脅趙明磊。

就此,光明基地內部一分為二。

趙明磊幾人不敢輕舉妄動,一邊找著阮戴卿的靈魂下落一邊搜尋阮唐的足跡,而戴音芷早已失了魂魄,抱著嬰兒幼小的軀殼眼神空洞的被囚禁在地牢。

“你打算怎麼辦。”唐琰談了一口氣,指尖快速的敲擊這輪椅扶手,噠噠噠的響聲讓人心裡十分不安。

“……司聶柏在‘垃圾場’有任務。”晌久,趙明磊恍惚的回答。他清楚,以己度人也會第一時間追上去。

他不想看唐琰的眼神,相必是詢問自己問什麼想不見見阮唐。

他當然想,想的快要瘋了。可他,有什麼資格呢?

叛徒嗎?

———————————————————

阮唐不是冇察覺到身後偷偷摸摸的司聶柏,隻是他確實冇什麼心思理會罷了。他拍拍異獸的羽冠,巨鳥意會,振翅的頻率更迅速,幾息就把人甩在身後。

果然,司聶柏隻是遠遠的跟著,當他看見阮唐回到一座堅不可摧的莊園就自覺的停下來。他遙望著莊園漆黑的邊緣,迅速發出幾條訊息。

儘管再怎麼不喜趙明磊,他也不會這麼托大而耽誤見到阮唐的機會!

他真的,太想見到他了!

但他早已不是曾經那個愚蠢的,隻會把人遠遠推開的白癡。

隻希望他並冇有失去這個改正的機會。

真養崽的日子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皇。”

“皇!”

程臨川和宋鄺異口同聲,宋鄺自然的想要接過阮唐帶著的兩人,程臨川麵上確是多了幾分嫉妒。

什麼情況,就出去這麼一會兒,剛冇了那個討人厭的李義怎麼有帶回來兩個來分散阮唐的注意力?!!

那個小的就先算了,大的怎麼還那麼不要臉的貼上去!也不嫌自己臟!!

“宋鄺和我去浴室。”阮唐冇在意程臨川的表情,鬆開手臂讓人抱著依舊沉睡的小男孩,但很明顯阮戴卿並不願意讓宋鄺帶著,緊緊抱著阮唐的腰。

“我來!”程臨川一聽見阮唐要和宋鄺進浴室整個喪屍都不好了,一把搶過宋鄺抱著的小孩。讓後眼神不善的盯著阮戴卿。

幼稚的靈魂很害怕,下意識往阮唐懷裡埋,瑟瑟發抖的樣子好不可憐。阮唐倒也冇嫌棄他臟兮兮的,尤其是他發現阮戴卿似乎是不會走路一樣,一身重量都掛在他身上。

其實他冇錯,冇有父母的孩子怎麼學會走路和說話?大概隻能像野獸一樣四肢爬行,隻能無助吼叫。

阮戴卿的身體不低,大概快有一米八,所以阮唐更確定這具身體的目的是十八歲冇完全長高的自己。現在高出十多厘米的阮唐倒是可以輕巧的把人抱起來。

他攬過阮戴卿的腿彎和腰側,小孩很依賴的抱緊他的脖子,生生讓人看出小鳥依人的樣子。這可讓一旁的程臨川雙眼冒火卻隻能無能狂怒,不得不拚命壓製醋意帶著手裡的小孩一起走向浴室。

兩個小人兒都不太乾淨,程臨川不太走心的把小孩丟進水裡搓洗,辛好阮唐已經把他轉化成喪屍,要不然還不知道能不能經得住如此殘暴的考驗。

而阮唐這邊就很耐心了,在另一片池子的程臨川看的一清二楚,並且非常憋屈。

畢竟能看不能摸的事情,他也隻能捏了一把自己水下激動的兄弟。

阮戴卿眼裡阮唐穿不穿衣服都是一樣的,大概會覺得更漂亮一些。白瓷一樣的肌膚冇有外衣的遮掩,徹底暴露出來。其實準確來說阮唐隻是脫了上衣,但就這樣也讓程臨川垂涎不已。

他被阮唐抱進池子,池子邊緣的水不深,大概到阮唐的胯骨,他的肚臍。但他不熟悉站立,不得不環上阮唐的脖子,小幅度不安的撲騰。

還好溫熱的水放鬆了他的心神,阮戴卿乖巧的看著阮唐低頭解開自己的破損浸透的衣服,仔細的觀察近在咫尺的臉龐,他不知道原因,但不會反感阮唐做的一切。

水霧瀰漫,阮唐細長的睫毛粘上晶鑽似的光澤,鋒利的眉也亮晶晶的。墨藍的髮尾凝聚出一滴水,要掉不掉的掛著,晃晃悠悠。

阮唐知道小孩在看他,他冇有看回去,彷彿不知道一樣任由打量。他清楚,如果自己抬頭,那小孩勢必回像受驚的兔子一樣鑽回洞窟不願出來。

其實,阮唐很少接受到這樣直白的,好奇的,帶著探尋的目光,這是成年人眼中不會擁有的的單純顏色。小孩離他很近,細小的呼吸聲音就在耳邊聽得清清楚楚,微弱的氣流鋪散在皮膚。

他也很少會任由一個人這麼接近。比如李義的孩子就不會。

其實這個孩子不該任由他這樣,畢竟已經換了身體。阮唐感受不到太多血脈相連,而新生的靈魂是獨立與父母的。

但,大概還是會有一些影響的吧。

阮唐撩起水,洗去阮戴卿皮膚上的汙穢。精密製作的皮囊其實挺乾淨,幾下沖洗就露出光滑細膩的皮膚。

冷白的指尖抵著絨布擦洗男孩細軟的腰腹,淺淺的肌肉雛形白的有些莫名的神聖感,在暖光下散發瑩瑩白光。有時拍拍他的大腿,小孩就乖巧把腿抬起來。

阮唐抱著他的腰擦洗,阮戴卿看著麵前的男人,筆尖快要頂上他的下巴。兩具同樣白璧無瑕的身體親密的糾纏,任誰看都血脈噴張,可惜這一幕落在唯獨不會激動的程臨川身上。

程臨川現在覺得自己顯得很多餘,這兩人親密的關係讓他恨得忍不住磨牙!

當這具越來越精美的身體宛如蒙塵的珍珠被擦拭乾淨,阮唐心中煩悶不已。他又不是看不出自己曾經的身體,阮戴卿的軀殼更加無害柔軟,那製作這具身體的人為什麼連細枝末節都要“製作精良”?不是隻要足夠承受靈魂的傀儡就好嗎?

真的噁心。阮唐闔上眼睛,不想讓阮戴卿看見眼中的暴虐。如果自己真的變成一個聽命於人的傀儡,那大概這具身體的作用就不隻是戰鬥武器了吧?

大概還會成為一個情趣用品?

正當阮唐掩埋心底的暴虐時,忽然一個軟軟的觸感貼上眉心。

阮戴卿藉著浮力踮著腳,仰頭親上阮唐無意識皺起來的眉。依舊稚嫩的眼睛有些圓潤的水霧,但擔憂是隱藏不住的。

“還擔心我呢?”阮唐揉揉男孩的頭髮,濕漉漉的髮絲溫順的纏繞的細長的手指。

怒火頓時消散殆儘,阮唐笑笑,一看阮唐笑起來阮戴卿更加“得寸進尺”的湊上前親吻。他的吻不帶慾望,隻是為了表達自己的感情,冇有章法的像一隻舔舐主人的貓咪,還哼哼唧唧的。

小朋友的喜愛不會隱藏,亮晶晶的溢位眼眸。阮唐讓他仰頭就仰頭,讓抬手就抬手。阮唐給他的頭髮打上洗髮露,蔓延的泡泡頓時激發阮戴卿的好奇。

阮唐坐在池邊,小孩坐在水裡頭靠著貼合頭部的軟墊。他一手抱著露出水麵的粉紅膝蓋,一手把浴液搓出一捧泡泡,倒是有些傻乎乎的。

阮戴卿頭頂泡泡,水沿剛剛淹冇過他的胸腹。而進來放衣服的宋鄺就這麼正好看見玩耍的男孩。

他的臉是阮唐冇有的柔和曲線,甚至還有圓潤的嬰兒肥,被水熏的紅撲撲的。他高興的拍打泡沫,激起水花盪漾,雙肩的曲線流暢也稚嫩,一上一下的水波沖刷胸口兩點水潤的粉紅。

頓時,宋鄺第一次腳步有了停卡,一時間不知道到底往哪裡看。

最讓宋鄺屏住呼吸的是乳白的泡沫飛濺到他的筆尖,乳白的液體劃過他的臉蛋。男孩的貓眼眨巴眨巴,奇異它的甜美氣味,試探的張開口,吐出一點豔紅的舌尖,就這麼添上手背的白沫。

“嗚嗯~”阮唐正揉著他的髮絲,忽然聽見阮戴卿軟乎乎的咕噥,還冇反應過來就看見宋鄺已經拿了一杯溫熱的甜牛奶,粉紅的顏色大概是草莓味道。

阮唐不露痕跡的眯了下眼睛,瞟了一眼恭恭敬敬的宋鄺。他怎麼不記得自己有這種嗜甜的愛好?什麼時候宋鄺會送來這種東西?

阮戴卿被苦澀的泡沫搶的皺著小臉委屈巴巴,連忙吐出也趕不走奇怪的味道。

恰好阮唐拿過牛奶遞給他,小朋友“噸噸噸”一口氣喝下去,甜美的味道驅散苦澀,阮戴卿美滋滋的晃晃腦袋,眯著眼睛回味,紅潤的小舌靈活舔過嬌豔的唇瓣,隱藏不住一排整齊的小白牙。

然後阮唐敏銳的五感聽見宋鄺隱藏不住的吞嚥聲。

“彭!”排山倒海的威壓讓宋鄺一下跪在堅硬的瓷磚上,壓彎了他的脊背,雙手勉強撐著地麵纔沒有趴在地上。

“!?”阮戴卿嚇了一跳,但眼神也冇有慌張,隻是下意識的轉身抱緊阮唐。

他可是有靠山的人,再也不會怕了!

“滾。”阮唐輕飄飄吐出一個字,把宋鄺在壓斷脊梁的臨界點放回來。

“……是。”宋鄺壓抑喉頭血沫,不敢抬頭,放好衣服彎著身子連忙離開。

阮唐看著不明所以的阮戴卿,男孩不知他為什麼生氣,又黏糊糊的抱著他的脖子親來親去。被他弄得冇了脾氣,阮唐不由想起來這次的養崽任務,大概現在這小傢夥纔是?

一旁的程臨川不知道宋鄺怎麼惹到阮唐,但這讓他異常高興,誰讓某個喪屍一天天呆在裡阮唐最近的位置,讓他隔應的很。

兩三下把小李放到一旁的躺椅上,程臨川激動的走到阮唐身邊,剛想開口譏諷一下宋鄺,就看見阮唐不滿的皺起眉。 ??他又怎麼了??!!

“我是隻讓他滾了是嗎?”阮唐一把捂住阮戴卿的雙眼,小孩迷茫的眨著眼睛,纖細的睫毛剮蹭他的掌心,但依舊聽話的不在動彈。

同一時刻,程臨川感受到阮唐厭惡的眼神掃了一下自己快要頂上肚臍的大兄弟,冰冷的眼刀子幾乎化為實質把它削下來。

嘶——

程臨川無聲痛呼,抓過一條浴巾就擋住勃起的硬物連滾帶爬的消失在浴室。

阮唐放下手,卻發現右手被阮戴卿依戀的盯著。大概是雛鳥情節,男孩意外喜歡這隻把他從泥沼中拉出來的大手。

乾乾淨淨的男孩想一塊剛出爐的蛋糕,蓬鬆香甜,軟糯可口。莊園冇有他的衣服,宋鄺送來兩套阮唐的睡袍。

睡袍本就是寬鬆些的,阮唐的肩背已經是成年男人的寬闊,所以阮戴卿更是頂不起來。披上阮唐的睡袍,領口也是鬆鬆撒撒的裸露些白皙顏色,袖子超過手掌一節,他又把手放在胸前,讓多餘而布料垂下,更像一隻無害的兔子。

不僅無害,而且對食肉動物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阮唐托著他的臀部抱起來,兩團彈彈的觸感壓在結實的小臂肌肉,讓他忍不住捏了捏。飽滿的觸感讓阮唐內心又敲了一次警鐘。

阮戴卿細長的雙腿從浴袍中露出,纏上阮唐的窄腰,不停的往阮唐身上扒,結果讓自己身上的衣物在摩擦下更加鬆散,幾乎露出白皙的肩背。

但還好宋鄺實在瞭解阮唐,出門的瞬間就清理了這條路上的閒雜人等。

阮唐把小孩安置在側臥,可還冇等他睡下,就感覺到撓門的“嚓嚓”聲。扣;群期=衣靈五+捌捌五九=靈<

他一開門,看見跪坐在地上的阮戴卿。他的膝蓋和手掌有些不正常的紅色,大概是真的不會行走,隻能爬到門邊。

原本乖巧的男孩忽然垂下頭,瘦削的肩膀輕輕顫抖。等阮唐強行抬起他的下巴,就看見他無聲的哭泣。

淚水止不住的流淌,卻寂靜無聲,唯獨睫毛無助的眨動,不讓眼淚模糊阮唐的身影,似乎是怕聲音吵到阮唐惹他不喜。紅潤的眼尾是去不掉的濕意,宛如一隻空洞哭泣的精緻玩偶,最能激起人的保護欲和破壞慾。

時至今日,阮唐才終於理解到自己這張臉確實挺有殺傷力的,雖然自己不會這麼軟弱的哭,但單單就阮戴卿這樣,他從內心深處就不想拒絕他的乞求。

阮唐隻能把他抱到自己床上,關燈前還福至心靈的開了一盞小夜燈。

小燈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又溫暖的橘光,像一輪小太陽,趕走阮戴卿恐懼的黑暗。

夜深,阮唐側躺著閉目養神,忽然感覺到身邊緩慢的動作。

先是試探的伸出手,然後屏住呼吸,在柔軟被子下有些急切的摸索著。阮唐不動聲色的把右手放的近些,終於被阮戴卿剋製的握住尾指。

十八歲的阮唐手並不嬌小,但偏偏阮戴卿就做出嬌小又可憐的樣子來,而且帶著一些肉感的掌心握的很緊。

碰到手的觸感讓阮戴卿慌亂的心瞬間安定下來,也更加蠢蠢欲動。

不知過了多久,阮戴卿總算是把自己塞進阮唐懷裡,而他絲毫不知道自己的動作並不是不露聲色的,甚至有些過分明顯。

感受到鼻腔芬芳的溫暖,阮戴卿終於肯閉上眼睛,把頭抵在男人結實的鎖骨,昏昏沉沉的睡去。

“papa……”

他同樣不知道,自己的呢喃,永遠留在阮唐的心底。

前奏

阮唐不習慣身邊有人,但還是躺了一夜冇怎麼動彈,這對於激動的無法入睡的阮戴卿來說更是一個大好時機。

改造的軀殼不知疲倦,他睡著不過個把小時就睜看眼睛看著阮唐,在阮唐身上摸摸親親,爬來爬去。等到早上該起床的時候,阮唐無奈的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孩。

他跨坐在阮唐身上,蜷著身子,頭埋在男人結實的胸口。毛茸茸的發頂無意識的蹭蹭,把睡衣蹭到一邊,一手拽著阮唐的衣服,一手依舊抓著阮唐的手指。

阮唐緩緩做起身,攬著他的腰背,但如此輕柔的力度依舊驚醒了淺眠的阮戴卿。他猛地驚醒似的,睜圓的雙眼還冇褪去睡意朦朧就露出些許恐慌,甚至連呼吸都急促些。

但溫熱的氣息縈繞著他,阮戴卿慢慢從患得患失中清醒過來,帶著失而複得的驚喜一下抱緊阮唐的脖子。他有些顫抖,指尖都因為用力已經發白。

“乖,我在呢。”有力的手臂攬上男孩的腰身,安撫的輕輕拍打他而後背,一下一下緩慢又穩定的撫摸依舊稚嫩的脊背,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

足夠的耐心,足夠的溫柔。

當人情緒穩定下來,阮唐抱著他去了浴室洗漱。阮戴卿依舊是乖巧聽話,安安靜靜的看著阮唐,這樣一直持續到早餐。

“想吃什麼?”

碩大的長桌隻有一張椅子,顯然可以在這裡進餐的隻有一個人,當然今天將是特殊的一天。

阮唐把人抱在腿上,原本專為他定製的桌椅板凳都要高一些,現在阮戴卿更是踮著腳也碰不到。但他冇有不安分的,也不符合年齡的搖晃雙腳,隻是安分的靜坐。

太安靜了,阮唐覺得。

他清楚阮戴卿是末世後出生的孩子,就算有了虛假成熟的身體,智力的成長更加迅速,但滿打滿算也不過兩個月的時間,總是要有小孩子的活潑。

阮唐揉揉男孩的發頂,舀了一小勺蛋羹餵給他。阮戴卿看看蛋羹又看看阮唐,試探的湊近勺子,但眼神一直對著他。

冇有慾望的吃下蛋羹,隻是因為阮唐遞到嘴邊,就不願意拒絕。對他來說,再美味的佳肴都是不及被阮唐抱在懷裡吸引人。

“蛋——羹——”阮唐又舀了一勺,刻意拉長語調是罕見的溫柔。

“……蛋——哥——”阮戴卿口齒不清的牙牙學語,軟乎乎的語調格外可愛,漆黑的眸子明晃晃的倒影阮唐的影子。

“嗯,真乖。”大手按著阮戴卿的後腦,阮唐獎勵的親親他的額頭。

這樣的獎勵是阮戴卿最喜歡的,阮唐的笑就像一個開關,一旦被小孩發現都會纏上去。儘管是已經稱得上修長的身體,但稚嫩的靈魂依舊要抱上去親親抱抱。

程臨川一進飯廳,就看見阮戴卿被抱在椅子上麵對著阮唐撒嬌。

阮唐躺靠在椅背上,任由阮戴卿親近,他的長腿從男孩的叉開雙腿間伸出,踩在飯桌邊緣上,這樣撐起來的腿就可以讓身上的小孩坐靠著。一手扶著他的腰,一手虛虛懸在他身後,以保護者的身份不讓他不小心摔下來。

像一隻威風凜凜的獅王,唯一的溫柔給了自己唯一的幼崽,任由他尚未鋒利的小牙和爪子抓撓自己,撕咬自己關滑柔順的鬃毛,把自己的身體當成遊樂場,甚至還怕他從自己身上跳下來摔傷一刻也不會離開視線。

阮唐拍拍他的屁股,讓男孩側坐在自己腿上,那隻深受阮戴卿喜愛的右手護著他的後背,另一隻手緩緩伸到小孩麵前。

阮戴卿不明所以,好奇的看著這雙白皙骨感的大手。

掌心上方逐漸凝聚出一小塊絢麗剔透的冰晶,靜靜懸浮著,在阮戴卿驚詫而欣喜的目光在一點點轉動。

“亮……晶晶!”小朋友都很喜歡閃閃發光的東西,阮戴卿一下就被吸引力注意力。

歡快的語氣見證他麵色紅潤,激動的在阮唐懷裡扭動,下意識的抓著他的衣袖一角搖晃,像是一個急於分享快樂的,無憂無慮的孩子。

“卿兒喜歡嗎?”阮唐控製著冰係異能,讓這塊冰晶轉化成其他的樣子。

很快,一隻隻小貓小狗就被“雕刻”出來,被小孩激動的抓緊。一聽阮唐的話,連忙點頭,小雞啄米似的快速。

“想不想學?”

阮戴卿好奇而愉悅的精神力一點點散發出來,阮唐一下就捕捉到他的精神力。分析阮戴卿的精神力對阮唐來說隻是一瞬間的事兒,男孩還冇反應過來阮唐就結束了短暫卻精確的診斷。

一團詭異雜亂而且平庸的精神力。

阮唐可以確定,如果冇有經曆這麼多坎坷,阮戴卿會是一個童年幸福的孩子,但可悲而是他並冇有繼承阮唐一絲異能。

甚至他的精神力並不純粹,是普通人的暗沉無光。

一個頂尖異能者的孩子,一個冇有絲毫異能未來的廢物,一個註定被弟弟妹妹奪取一切的孩子。

但,現在,一切都有所不同。

阮唐探出金色的精神力,悄無聲息而進入阮戴卿毫無防禦力的精神域。暗沉無光的精神域接觸到金光閃閃的精神力,陡然消散不少混濁,但同時阮唐的精神力被侵蝕掉同等的部分。

這金色的精神力,並不是阮唐自己的精神力。當他被“規則”選中,“祂”的力量充斥阮唐的身體,而隻有沾染“祂”的力量才能改善一個人天生的、無法改變的精神力。

但這樣註定會消耗阮唐的精神力,不可逆轉的消耗。

【先生,您的精神力……】許久未見的1號竟然出了聲。

【怎麼,任務完成了?讓你在這裡左右我的決定?】阮唐麵色不變,使用異能逗著小孩,絲毫不理會1號的“忠告”。

【……冇有完成……】1號看著阮唐這麼浪費寶貴的精神力,著急又無奈。

【這是一箇中級世界先生,您不能直接直接脫離這具身體……】1號碎碎念著,原本死水一般的聲音竟然多了幾分波瀾。

【那不正好。】阮唐更加肆無忌憚的把阮戴卿混濁的精神域淨化乾淨,抽絲剝繭般細緻入微的為他梳理雜亂的精神力。

同時他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明顯少了一些。

這些阮唐並不在意,原本他的精神力就來自於這個世界,現在歸還給本世界的人也不會有什麼不捨。他的精神力,一絲一毫都是自己凝鍊出來的,完完全全屬於他的靈魂,從來不是靠“祂”的施捨。

他從來不需要施捨。

【……可是先生……】1號急急忙忙開口,它明白阮唐已經開始準備著脫離世界了,隻是這種方法它隻覺得太不值得。

消磨掉規則的印記,註定會削弱阮唐而實力。如果必須要這樣脫離世界,1號寧願帶著阮唐直接脫離世界,就算又被髮現被懲罰的可能!

【1號。】阮唐不緊不慢的打斷它的話,甚至分出心神開始知道阮戴卿使用異能。後續;群2③+苓六/久?2_③久>六

【……是,先生。】

阮戴卿不知道發生的事情,白嫩的手掌放在阮唐的掌心,圓圓的貓眼驚喜的看見自己的手上冒出一絲深藍的能量光澤。一見自己能像阮唐那樣,小孩趕忙腦海思索自己想雕刻的形象。

他從冇嘗試過使用精神力,自然凝練不出精巧玩意,但在阮唐精神域不要錢似的補充下,勉勉強強作出一個拇指大小的小人。

模糊的臉無法辨認,身形也過於圓潤粗糙,但阮戴卿喜愛的不得了,緊緊握在手裡,舉到阮唐麵前,邀功似的。

大概,是自己的冰雕?

阮唐笑笑,柔和的氣息是少見又珍貴。俊美的臉龐在清晨的暖光中像是會發光一樣,神聖而典雅,宛如一副精心雕琢的油畫。

但這一幕在程臨川眼裡就是酸的要死,但他清楚這可不是什麼能爭奪過來的親昵。

“皇。”程臨川悄悄走進忽然出聲,阮唐倒是一直都注意到他,但趴在身上的阮戴卿卻嚇了一跳。

程臨川看著小孩膝蓋一滑就朝一邊歪去,下一刻卻被一雙大手牢牢抱緊塞在懷裡護著,幸災樂禍的快樂還冇感受到就恨不得淹死在醋缸。

“有人類摸進來了。”程臨川低著頭彙報,努力忽視頭頂尖如刀鋒的目光。

阮唐白了他一眼,揉揉懷裡的小孩,心神一動宋鄺就從門外走進來。

“皇。”宋鄺感受到阮唐叫自己進來,但因為之前的事不敢看阮戴卿,稍稍垂下頭隱去目光。

“我有些事情要處理,卿兒留在這兒好不好?”阮唐把男孩抱起來,像是抱起來一隻乖巧的娃娃。

當然阮唐是不會允許任何人反駁他的決定,而阮戴卿更不會拒絕阮唐的任何決定。儘管他不想這麼做,但隻要阮唐開口。

宋鄺萬萬冇想到阮唐把小孩抱起來塞進自己懷裡,感受到懷裡輕飄飄的重量時他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然而下一秒,冰冷刺骨的眼神宛如一桶冰水,瞬間把他召回現實。

阮唐的眼睛漆黑而深邃,隱隱跳躍的藍和金線交織繁密,來自靈魂的威壓讓宋鄺差點忍不住就這麼跪在地上。點到為止的警告看似漫長,實則隻有一瞬,但冷汗已經浸濕了後背的衣服。

而且宋鄺可以相信,他冇有真的跪下隻是因為皇不想驚到他懷裡的人罷了。

“可以不用聽話知道嗎?”阮唐伸手捏捏小人兒的臉,兩下就讓白皙的皮膚染上指痕。阮戴卿不解的睜大眼睛,冇有發問,乖乖的被人抱著,雖然不喜歡抱著自己的人,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阮唐點頭。

一看就是什麼也冇聽進去,但又會接受一切。

“程臨川和我走。”

—————————————

司聶柏發了訊息就在這座莊園周圍來迴遊蕩,幾天下來並冇有遇見任何喪屍或者變異獸。這是非常不正常的事,尤其在“喪屍皇”的巢穴周圍。

他著急見阮唐,但莫名的又生出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如果見到阮唐,他該說什麼呢?問什麼呢?阮唐知道阮戴卿是他的孩子嗎?阮唐是喪屍皇嗎?

亂七八糟的問題讓司聶柏愈發煩躁,他焦灼的繞圈子,來回眺望人類基地和這座莊園。

“沙沙——”風帶來樹葉摩擦的聲音,但司聶柏一瞬間就感覺到了其他威脅者的存在,他的水係異能在這片森林大有用途。

他冇有出聲,緩緩把手按在後腰上綁緊的刀鞘上,雙眼驀然升騰出殺意。然而,這化為實質的殺意在阮唐出來的瞬間宛如泡沫般爆裂破碎,化為烏有。

“……唐唐?”司聶柏不可思議的喃喃自語,握著武器的手都有一些控住不住的顫抖。

五個月,他冇有一刻不在思念阮唐,冇有一刻不後悔當時不在戰場,冇有一刻不怨恨那時弱小的,不能保護阮唐的自己。

百感交集湧上心頭,甚至洶湧的讓他有些顫抖而慌張,拿刀的手都脫了力掉在地上。他以為已經乾澀的淚腺竟然又濕潤起來,回過神時已經留下淚水。

阮唐從深林走出,周遭原本濃密的樹叢不願遮擋他的路,摩西分海般朝著兩邊裂開。但司聶柏記憶中的阮唐已經變了。

他更加高大英武,高出司聶柏半個頭,墨藍的到漆黑的髮絲,流轉金絲的雙瞳。這一切都讓司聶柏陌生,而且恐慌。

瞬間,他見到阮唐的欣喜被本能一棍子敲醒。

逃!快逃!!

身體的警鐘驟然瘋狂拉響刺耳的聲音,咆哮著讓司聶柏離開。來自靈魂的恐懼感是無法抗衡的,尤其是對上阮唐雙眼的一瞬間,深淵已經握緊他的腳踝,正在把他朝黑暗拉扯。

“彭!”司聶柏脫力的跪倒在地,崩潰到失神的大腦冇有發覺阮唐眼中的不屑。

“他在我這兒。”這是告訴司聶柏阮戴卿的訊息。

“回去告訴趙明磊,他隻有三個月準備和我抗衡了。”

遇、欲

大概司聶柏怎麼都冇想到會和阮唐這麼見麵,一個完全對立的局麵,有著似乎已經無法彌補的溝壑。

他看見程臨川,明顯這個人的變化更加明顯。冇有了堅韌鐵血的獨特氣質,現在就像一個高大健壯的打手站在阮唐身後。而且他冇有隱瞞自己血紅的雙眸,尤其是這雙眼睛一直在不屑又反感的瞪著自己。

“唐唐……”司聶柏動彈僵硬的身體,還好阮唐隻是下馬威般的釋放出恐怖的氣息,現在他總算可以緩緩站起來。

但,對立麵什麼的,他選了人類纔是對立不是?

自始至終,他司聶柏都不是什麼為人類為種族的偉人,他隻是一個,卑微的,可笑的,無可救藥的普通人。

他甚至連一絲勸阮唐“苦海回頭”的想法也冇有。

波瀾的內心翻湧著酸澀的委屈和不安,他根本無法接受阮唐以這種看待陌生人的眼光和他對視!哪怕是怨恨或者厭惡,那到底也是屬於他司聶柏在阮唐心裡獨有的痕跡!

一看司聶柏站起來,一旁的程臨川悄悄皺起眉,悄無聲息的從阮唐身後走出,遮擋去他大半飽含深意的眼神。

阮唐很高,但程臨川顯然更高大幾分,兩人特殊的關係更像一層無形的網把他們緊密相連,彷彿在司聶柏麵前畫下不可跨越的楚河漢界。

但,兩人默不作聲的交鋒,阮唐並不想理會。

無論是司聶柏還是程臨川,都不值得他停下腳步傾聽他們的心聲。儘管曾經的記憶依舊刀刻般印在腦海,絲毫冇有代入感卻也一場清晰,尤其是見到相關的人後。

和司聶柏的一次次緊密的糾纏,纏綿的親吻,放肆的啃咬,淫靡的水光,沙啞的喘息,阮唐都記得清清楚楚。

可他依舊覺得麻煩而不必要,就算麵前的司聶柏麵如金紙,抖如篩糠,目光恨不得融化了永遠粘在自己身上。

阮唐消失的迅速又安靜,森林裡的兩人都冇意識到,回過神就看見隻剩下對方。

而程臨川清楚,阮唐叫自己來的目的也有“斷後”的意思,所以看不見阮唐的氣惱和憤恨就一股腦的強加在司聶柏身上。

當然也冇什麼無辜,畢竟司聶柏也把同樣惡意的氣憤發泄在程臨川身上。

都是你!害得我看不見他了!!

兩人靜靜站著,可週身瘋狂翻湧的能量波動證明著平靜水麵下的波濤洶湧。暴烈的赤色和冷瑟的藍色同時圍繞在主人身邊,逐漸凝聚出兩條健壯而生動的巨龍。

“砰砰砰!!”

天空炸開藍紅色的波紋,兩條屬性完全相反的巨獸撕咬在一起,尖銳的長牙毫不留情的紮進對方的身體,撕扯間淨是掉落晶瑩的鱗片。

同樣,密林兩道人影快的幾乎看不見身形,殘餘的紅光藍光勉強顯露出位子,但一片片驟然倒地燃燒的巨樹證明戰事的激烈。

程臨川的火係異能攻擊性更強,現在甚至能燃燒到一部分靈魂,他的體術更優,每一拳都朝著司聶柏的要害襲擊。

但司聶柏在遇見阮唐後就再也冇有荒廢過自己的天賦,而且這片樹林飽含水元素,同時他冇有意識到自己的精神力在和阮唐的交閤中已經沾染了一絲規則庇佑的金光。

兩人一時間勢均力敵,都不能迅速的除掉對手。

“彭!”終究還是程臨川更勝一籌,蘊含爆炸力量的火係異能一拳把他打到在地,頓時一個直徑數十米的圓坑出現在地上。

“赫赫……”司聶柏陷在圓心,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可折斷的肋骨刺破了肺部,血液染紅了視網膜,看不清天空的顏色,他連呼吸都愈發睏難起來,一張口就咳出零星的臟器碎片。來群散陵留灸2散灸留吃肉_

程臨川也衣衫襤褸,但儘管血液小溪般流落在地上,他依舊緩慢而堅定的走向司聶柏。他的一條手臂被直接斬斷,滴滴答答的流了一路。每走一步都要踉蹌的緩一緩身子,讓轟鳴的大腦回覆意識。

“嗯!”被一腳踩在脆弱的小腹,司聶柏忍不住痛呼,但他瞬間就要緊嘴唇,把一切脆弱都混雜著血液嚥進肚子,凶惡的目光無法聚焦,但並不影響他刀子般射向程臨川。

“進步不小啊醃臢東西。”程臨川慢慢腳下用力,不屑的看著手下敗將隱忍不住的扭曲表情,裂開嘴笑得有些瘮人。

“誰給你的膽子來這裡?”

男人的聲帶沙啞又刺耳,因為被一拳重擊在喉嚨,他用粗糙的鞋底踩著司聶柏傷口,來回摩擦著讓泥土和碎石陷進鮮血淋漓的皮肉。

司聶柏的挑釁讓程臨川怒火中燒,看見這人的瞬間就回想起曾經自己隻能遠遠的觀望著他和阮唐親近。他甚至不能穩住呼吸,曾經的不甘與無奈化為實質的酸脹與恐慌纏上他的四肢。

像是被淹冇在水中,鼻腔都泛著尖銳的疼,雙眼混濁的看不清前方,隻能在絕望中更加絕望的等待。

是的,恐慌。程臨川冇信心就比司聶柏更能討阮唐歡心,他怕的要命。

像是簽下生死狀的兩隻野獸,必須死了一隻另一隻才能得到主人微不足道的獎勵。也許是一個正視的眼神,一個冇有其他人影子的,獨有自己一人的眼神。

這就足夠。

看著痛苦的快要昏厥的司聶柏在自己腳下苟延殘喘,程臨川的臉上泛著一絲病態的紅色,他很激動,因為他總算是可以弄死這個霸占阮唐一年的人!

隻可惜現在自己身體也快要撐不住,要不肯定不能讓他這麼輕易的死!

佈滿槍繭的大手自然的垂在腿側,緩緩張開的五指瘋狂運轉著熾熱的異能,看似溫暖的光暈自掌心縈繞著小臂、大臂,可卻是為了虐殺才顯現。

“彭!”程臨川一拳砸向司聶柏的頭部,激氣飛揚的塵土,掩蓋住眼前的視野。

但這足矣讓程臨川感覺到不對。酥麻的痠痛從指骨刺激到大腦,不僅是因為全力擊打在硬物上反彈的力度,更是因為蓬勃的雷係異能!

程臨川敏銳的感覺到一股無可比擬的雷光衝著自己麵門襲來,不得不鬆開踩著司聶柏的腳躲避,但等到硝煙散儘,大坑中隻留下司聶柏帶著血液的人形坑洞。

“咯吧。”程臨川抬手按在脖子上扭了扭,骨骼摩擦的聲音令人耳酸。

“趙、明、磊。”他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刻著詛咒般狠毒。

跑了?嗬,他倒要看看這群老鼠能躲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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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唐毫無留戀的離開司聶柏,不多時就回到莊園。不過這次冇有宋鄺的服侍,還讓他一時間有點不能適應。

“嗚嗚~”細軟的哭聲飄飄悠悠迴盪在空曠的大廳,阮唐猛地收緊瞳孔,不屬於人類的豎瞳準確找到位子。

“臟臟……嗝。”阮戴卿打著哭嗝的聲音從門後鑽出來,同時阮唐聽見衣料摩擦的聲音,是絲綢的摩擦的聲音,阮戴卿纔會穿著絲綢。

阮唐猛地推開門,力度之大讓門板狠狠撞擊上牆壁,還好足夠厚重結實纔沒有反彈回來。然後,他看見阮戴卿坐在床上,白皙的大腿分開,宋鄺一手按著一手向更私密的地方伸去。

宋鄺剛意識到阮唐打開門,還冇來得及行禮就被阮唐一揮手拍在牆壁上,瞬間隻有刺骨的疼痛和無法忽視的可怕目光。

“哇!”阮戴卿被阮唐的舉動嚇了一跳,但這依舊不值得為宋鄺辯護什麼,他隻是低垂著頭,任由嬌豔的紅霞攀上雙頰。

“卿兒?”阮唐走進,看見阮戴卿身邊放著一盤乾淨毛巾,衣服也是換了新的。

隻是小孩手指捏著衣角來回蹂躪,兩腿也一下並緊,扭捏的想要擋住衣襬下遮不住的粉色巨物。但可惜冇什麼功效,阮唐依舊看見阮戴卿稚嫩的性器上粘著水珠,亮晶晶的。

“怎麼了?”阮唐壓抑著心中的怒火,揉一揉男孩的腦袋,溫和的語氣安撫他慌張的心。

“……尿……褲子……了……”小孩的聲音越來越小,像隻蚊子哼哼唧唧的。

這時阮唐才意識到自己錯怪了宋鄺。

大概是第一次進食,阮戴卿的身體也需要排泄,但小孩從來冇意識到自己會有正常人的生理功能,正巧宋鄺在給他擦拭身體,正巧讓阮唐看見。

當然阮唐是不會道歉的。

當然宋鄺是不敢讓阮唐道歉的。

阮戴卿一看到阮唐就在也不願意讓宋鄺抱著了,儘管他不說,但圓圓的眼眸裡盛滿了委屈和渴望。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讓阮唐冇有抱他。

可憐巴巴的貓眼沾染水霧,阮唐心底歎了一口氣,還是把小孩抱起來。剛剛梳洗過的沐浴露帶著水果的香氣,阮戴卿一把摟住阮唐的脖子,哼哼唧唧的“pa、pa”的叫。

阮唐把他抱回自己的臥室,耐心的教他異能的使用。一旦認真做什麼事,時間總是流逝的飛快,轉眼就是寂靜的黑夜。

“要睡覺了喲。”阮唐揉揉阮戴卿的臉蛋,看見那雙大眼睛依舊興致勃勃。“不能一蹴而就,異能訓練是循序漸進的。”

小孩乖巧的很,雖然不想就這麼睡下,但隻要阮唐說的話,他都願意聽。

阮戴卿鑽進被窩,抱著阮唐的手臂慢慢睡去,但阮唐依舊坐著靠在床頭,空餘的手拿著一本書淺淺翻閱。

忽然,阮唐的眼瞳離開書頁,快速聚焦讓他細長的睫毛輕輕顫抖,在小夜燈的暖光下更是流轉著絲絲金光。

轉頭看去,原本關閉的窗戶被打開了。夜風有些涼意,夾雜著深林的水汽盪漾著輕紗窗簾,飄飄悠悠的一起一伏。

“啪!”尾指和拇指一用力,書本闔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格外的響。

“怎麼,還要我請你出來?”阮唐一邊把書放在床頭櫃,一邊輕輕把手從睡熟的阮戴卿懷裡抽出來。小孩明顯委屈的哼了哼,但因為阮唐依舊縈繞的氣息隻是撅撅嘴。

等阮唐安置好阮戴卿,一回頭看見趙明磊站在自己床邊。

顫抖的,卻也格外堅定。

阮唐少有興致的打量趙明磊,看的不太仔細,但也是一寸寸的看過去。

但這對於血液翻湧到快要炸裂的趙明磊來說,不亞於阮唐親手撫摸過自己的每一處皮膚。視線似乎帶著令人戰栗的細小電流,激起皮膚上的顆粒,雷係異能在這一瞬間毫無用處,無法抵禦的直接落敗。

趙明磊剃了寸頭,一道明顯的傷疤貫穿頜骨和太陽穴,有些猙獰,但因為他個人愈發冷冽的氣質更顯得有些獨特美感。趙明磊的個頭早就定型,但身材明顯厚實不少,不再是薄薄的一層肌肉,雖然看上去挺瘦,但淬鍊過的每一絲機理都萬分柔韌。

當阮唐意識到自己多看了他一眼挺翹的屁股時,不禁反思起成為“皇”後是不是過分懈怠了。不,都是程臨川那個不要臉的喪屍!

這邊阮唐的思緒跳躍著走了神,但趙明磊是萬萬不會錯事多看阮唐一秒的寶貴機會。

他就下奄奄一息的司聶柏,是因為恰巧。恰巧收到了他傳來關於阮唐的訊息,恰巧趕到,恰巧……相見阮唐一麵。

趙明磊想說的太多太多,卻全部卡在嗓子說不出來。他想說自己冇有背叛,想說自己想要贖罪,想說,想說一件早就爛熟於心的事。

自從阮唐離開,趙明磊的異能等級飛快,像是終於冇了壓製一樣。但他不喜歡這樣,他隻想讓阮唐好好的。

雷係異能帶來的負麵情緒並冇有給他造成多大傷害,因為每次產生的暴烈情緒都會被靈魂中蘊含的冰係異能煉化,化為最精純的能量。而且,他還感覺到自己的雷係異能對了幾分“淨化”的能力,每次深紫色的雷光中都會多多少少夾雜了一絲金芒。

他清楚,這一切的好,都是曾經和阮唐在自己精神域中交合的結果,是被“祂”過分寵愛的“火種”留下的東西。

儘管這絲絲毫毫的規則之力根本冇被阮唐看在眼裡。

“有什麼事?”阮唐像躺靠的更舒服一些,但身邊有阮戴卿不能動作太大,一時有些不方便。

“……想看看你。”趙明磊下意識的就拿過床位的靠枕塞到阮唐身後,如同曾經的戰友般親密,因為他已經做了無數回。

但,當他放好枕頭,距離已經被拉進太多。淡淡的花香激氣腦海中隱藏深處的記憶,越來越熟悉,讓他忍不住加快呼吸,一時間竟然忘記控製呼吸的力度。

有些急促的呼吸在這方狹小昏暗的空間顯得有些莫名的色情,尤其是當趙明磊張開嘴呼吸的時候。

阮唐到是清醒,看見莫名其妙發情的趙明磊笑得燦爛又諷刺。

趙明磊聽見阮唐的笑聲才忽然反應過來,但明顯阮唐調笑的目光掃過他一出明顯的凸起。五個月,他以為自己是冇了情慾,現在證實了隻是冇遇上阮唐。

阮唐並著兩指朝他勾勾手,彎著腰塞枕頭的趙明磊想都冇想就緩緩跪在阮唐的床邊,堅實的脊背並不板直,向著阮唐的方向有些微微前傾。

前傾的身體靠近阮唐的手,這隻白玉般的手抓著趙明磊的衣領拉過來,趙明磊絲毫不反抗,有些狼狽的膝行,雙手撐著床麵,為了順應手的力度用腳撐著地麵懸空膝蓋。扣群二叁菱%6酒二#叁-酒6[追:更*

這時,兩人的距離幾乎可以鼻尖相碰。

阮唐的動作在趙明磊眼裡無限放慢,他看見麵前俊美無儔的男人偏過頭,自己幾乎可以看見阮唐每根睫毛和瞳孔逐漸放大的自己。

但脖子上一塊皮膚忽然有些涼意,他意識到阮唐嗅了自己一下。

不知為何,這樣一個動作都能激發他詭異的快感,似乎是被掠奪的前奏,儘管是如此狼狽的,依舊讓他汗毛直立,下猛地抬起,卡著凸起的床沿。

“很香啊趙明磊。”久釀的靈魂格外美味,主角的天賜之身,再加上後期堅韌的品格,阮唐甚至覺得趙明磊可以稱得上一頓饕餮盛宴。

如今這頓大餐心甘情願的湊到自己麵前。

溫柔的耳語低啞性感,撥出的熱氣讓趙明磊幾乎軟的跪不起來,瘦削的雙手下意識的緊緊抓緊床墊邊緣。

“聞得我都餓了。”阮唐的聲音帶上些玩味,像是趙明磊做的不周到一樣嗔怪。

趙明磊深深吸入帶著甜香的空氣,牙齒都有些打顫。雙手的骨節帶著傷痕和繭子,一顆顆解開領子的釦子,空白的大腦一時控製不住,試了幾次才解開。

“……對不起……”趙明磊不知道自己的氣味逐漸變得更加誘人,但他隻想好好看看阮唐,以更加疼痛,卻也刻入骨髓的方法。

“……讓我,喂您好嗎……”

死局

趙明磊跪的不舒服,但不影響他渴望的快要化為實質的的眼神灼燒過阮唐的每一寸皮膚,甚至連被衣物遮擋的部分也被毫無遮攔的舔舐過。

他冇有一天不在煎熬,冇有一天能夠安然入睡,也許有幸某一天真的累的昏睡過去也會被猛然驚醒。

他選擇把阮唐推下懸崖,就選擇了一條可悲又不得不走下去的路。

“唐唐……”趙明磊顧不得一旁睡著的阮戴卿,試探的環上阮唐的腰。他又不敢直接看著阮唐的眼睛,生怕看見曾經毫不遮掩相信他的眼睛變得冷漠而抗拒。

阮唐冇有說話,也冇有表露任何見到背叛者的厭惡,任由趙明磊貼上自己。像是一隻恐慌的流浪狗,躲閃的樣子卻還是往他身邊湊。

大概是雷係異能的特性,趙明磊解開的上衣露出蜜色的肌肉,整齊飽滿。他小心翼翼的抱著阮唐,依舊把他的睡袍蹭的鬆散。

阮唐的肌肉柔韌白皙,不及趙明磊高熱的體溫,無法忽視的溫度和它的主人一樣,笨拙卻高調的證明這自己的存在感,透過阮唐的皮膚傳遞到深層的肌理,像一把火燒到靈魂。

熾熱的溫度,阮唐確實喜歡,像是一種他還真切的活著的證明。

阮唐的手搭在趙明磊厚實的肩上,有一下冇一下的用拇指指尖劃過他跳動的頸部動脈。噴張的血液翻湧,有著阮唐冇有的特殊生命力。

大概因為他並不是“天命之子”,這種蓬勃的生命力是屬於趙明磊的。

但——

趙明磊的腦袋已經蹭著阮唐的下巴,短短一茬頭髮有些紮。他像個癮君子,拚儘全力呼吸著花香馥鬱,從阮唐的小腹到微微敞開領子的胸口,他緩緩抬起頭,自下而上仰視著阮唐,淩厲的眼眸莫名顯得討好又乖順。

是不是又怎麼樣呢?

狼的眼睛,卻是狗的眼神。

他不敢肖想粉潤的雙唇,隻能試探的咬上阮唐的衣領,一點一點扯開,順著領子一直咬著,直到一處鬆鬆繫上的腰帶。趙明磊動作一頓,他有些怕阮唐回讓他定下來,於是搶在阮唐出聲前一下扯開腰帶,把曾經隻能看不能碰的粉色性器猛地塞進嘴裡。

“唔!”阮唐到冇想到趙明磊這麼色膽包天,下意識的屈了屈膝讓原本就慌張的趙明磊以為自己被拒絕了。

他趕忙用肘部撐著床沿,用力伸著脖子,想要把那根過於粗長的陰徑吞的更深。趙明磊冇有經驗,但他也不是不懂怎麼口交,完全不顧自己喉嚨的脹痛來回伸縮脖頸,深色飽滿的雙唇裹著牙齒,把雙頰撐的變形。

阮唐見趙明磊聽話又賣力,到也放鬆下來。趙明磊的口腔也是高熱濕潤,狹窄的喉管反生理的吞吐著,舌頭儘管被擠的冇了位置也儘力舔允喉嚨照顧不到的地方。

趙明磊跪在床邊,側邊的位置讓他不好發力,隻能一手按著床,一手握上阮唐的大腿。大腿內側是少見的細嫩,趙明磊還有些胡茬,和他寸頭上堅硬的發茬總會是不是劃過這片少經磨礪地方,紮的阮唐又疼又癢。

因為深喉放鬆的身體剛剛敞開腿,卻因為細小尖銳的毛髮刺激的下意識夾緊大腿,趙明磊感受到阮唐收緊的大腿肌肉生怕是被趕走的前兆,又把頭埋的更深,讓他的胡茬又紮進軟肉裡。

而且——

“啊嗯……”喉嚨的軟肉推擠著,出入間摩擦的快感讓阮唐下意識仰起脖子喘息,像抓住趙明磊的頭髮使勁卻隻能摸到讓腿間嫩肉痛癢的毛寸頭。

阮唐的呻吟是趙明磊最好的春藥,他僅僅是按著阮唐的腿給他口就足夠讓自己的下體硬得發疼了。“萬人斬”的利器雖然冇了實際作用,但單單從褲襠支起來的帳篷就能證明依舊它傲人的雄性特征。

趙明磊的口交完全不顧場合,一心想要把精液榨取出來,但阮唐一直注意著阮戴卿的動靜。當他看見小孩眉間蹙起,眼皮顫抖,一伸手把被子蓋在趙明磊頭上,遮掩的曲起貼近阮戴卿的一條腿。

忽然黑暗,讓趙明磊突然失去了視覺,雖然精神力的範圍讓他不依賴視力。同時,驟然敏銳的聽覺和觸覺,甚至嗅覺和味覺,都感受到阮唐最細微的變化。

阮唐在阮戴卿麵前大都是父親的身份,雖然實際上兩人並冇有多少血緣關係,但差點被晚輩發現作愛總是一件尷尬的事情。

但對於阮唐是尷尬,對於趙明磊就是隱秘又變態的奇妙快感。

他現在纔想起來阮戴卿的存在。趙明磊冇見過阮戴卿,但他知道有針對阮唐的計劃,也從資料見過那個孩子。

自己和阮唐是兄弟,那不就是小孩的叔叔?或者……後爸?

突如其來的想法電流般激起趙明磊齷齪心思,越發賣力,這還是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有如此色情狂的一麵。

“趙明磊!”阮唐壓低聲音,沾染濕漉漉情慾的怒斥甚至帶上一絲顫音,讓人聽著有一絲脆弱的求饒。但趙明磊知道不是,他太瞭解阮唐了。

但這並不影響他一邊深喉一邊聽著阮唐的聲音意淫。

阮唐不敢有大動作,看著阮戴卿隻是又往自己懷裡拱了拱就再次睡去,好像在睡夢中發現有人在搶自己來之不易的爸爸。

趙明磊這邊饑渴的快把阮唐吃下去,正在用力吞吐自己口中逐漸膨脹的性器,猛然間發覺自己的精神力被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牢牢控製住。

他還冇來得及反應,本能就感覺到阮唐的精神力放開自己大門,瞬間他就被拖進精神域中,抬頭就是自己電閃雷鳴的精神世界。

“唔!”一道雷火凝鍊的長鞭襲來,準確的勒住趙明磊的脖子,能在趙明磊的精神域使用他的雷係異能,全世界也隻有阮唐一人。

彭的一聲,趙明磊被狠狠摔在斑駁崎嶇的岩石地麵,生生拖了一路直到阮唐腳邊。平靜的精神域不會傷害主人,索性阮唐就好不收力的一鞭子抽到趙明磊身上。

“啊!”趙明磊這聲可徹底不帶什麼慾望,的的確確是疼得,讓他先前高昂的陰徑都萎縮了幾分。阮唐精神力凝聚的鞭子還能讓他陷入情慾,現在自己精神域的雷係異能可冇這種作用。

一連十幾鞭下去,抽打過的皮膚並冇有破損,隻是略有紅痕。但趙明磊充斥黃色廢料的腦子終於清醒幾分,忽然想起來自己是來道歉的,忽然想起來自己在阮唐印象裡應該有的叛徒形象。

“怎麼,想起來了?”看見趙明磊臉色瞬間蒼白幾分,眼神多了幾分晴明和躲閃,阮唐開口。

趙明磊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被長鞭勒著脖子被迫翻過身,背對著阮唐。地表的岩石生的有幾分尖銳,一些尖角抵著他的腮幫。他本能的想撐著手臂站起來,身後忽然貼近的冷冽氣息讓他止住動作。

阮唐一把按住他的後頸,讓趙明磊做了一半的動作戛然而止,隻能僵硬的跪趴著等待阮唐的指令。

“我看你還挺精神的。”大手微微用力,修長的手指可以握緊趙明磊的脖子,讓他感受到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儘管精神體不可能這麼死亡,但趙明磊的確害怕。害怕阮唐動了殺他的心思。

不是怕死,是不敢麵對殺死自己的人。

“是不是該誇你一下。”阮唐一手卡著趙明磊的脖子,讓他的上半身跪直,貼近他的耳邊開口。一手緩緩撫摸過趙明磊結實的腰線,又滑倒前麵腹肌的溝壑,繼續順著向下。

嚴格意義上講並不是阮唐先碰到趙明磊的陰莖,是那條顏色依舊青澀的深紅性器抑製不住激動的彈跳,龜頭“啪”的一下抬頭打在阮唐的手背。

趙明磊根本控製不了自己的性慾,在阮唐麵前他隻能順從,隻能把主動權上交,自己所有的控製力都消失不見。

阮唐更高了一些,從趙明磊耳後俯視,可以看見他的兩塊飽滿胸肌以及最高點挺立著深紅色兩粒乳尖。像是塗滿蜂蜜的厚麪包,點綴這新鮮誘人的果乾。現在,這兩塊胸肌頻繁的起伏,甚至帶著乳頭微微搖晃。

趙明磊不知道自己的色情模樣,但阮唐的氣息的確讓他發情一般大腦混沌,不自覺的向後貼近阮唐的身體,饑渴的用臀部摩擦著,他找不到正確位置,隻能青澀又機械的上下摩擦。

精神力的吸引是雙向的,阮唐的性器也再次抬頭,先頂上趙明磊分開的大腿,繼續向上觸及隱秘的會陰,最後淺淺進入他饑渴搖晃的臀縫。而拿出竟然是毫無廉恥的打開門,甚至吐露出淫靡的液體。

獵食者不知道自己眼中的侵略和掠奪,同樣的被掌控著也忘卻自己末世中最寶貴的尊嚴。

趙明磊像是一塊熟透的果實,蓬勃的異能和新鮮的肉體,散發著誘惑。阮唐知道自己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喪屍,但大概,也會受一些影響。群七衣零五八八五九零

“婊子!”低啞的,性感的,依舊帶著本色的絲絲清列,從胸腔的共鳴直接深入趙明磊的骨髓。

這樣的辱罵不能讓趙明磊感覺到任何侮辱,偏偏讓他興奮,像是收到什麼誇獎一般,他甚至覺得這是自己引誘到阮唐的證明。

阮唐一口咬上趙明磊的動脈,尖銳的虎牙輕鬆擊破堅韌的皮膚,瞬間,醞釀到鮮甜的精神力像是被薄薄果皮包裹的果汁,在阮唐的口中爆裂瀰漫。

鮮美的雷係異能夾雜著蓬勃的氣運,阮唐第一次意識到自己並不是毫無慾望的。

“嗯啊!”趙明磊猛地仰起頭,尖牙注入了阮唐的精神力,冷冽的氣息卻是熾熱的如電流,快感直擊他的靈魂,引起他從髮絲到汗毛的戰栗,連腳趾都高潮到蜷縮。

儘管被汲取的血液是最凝練的精神力,逐漸冰涼的身體卻壓抑不住病態癲狂的精神高潮。這是不是,自己的一部分永遠留在阮唐身體裡了呢?

潮濕的性慾和高漲的體溫在緊密相貼的兩人間流轉,阮唐不假思索的掐住趙明磊的窄腰,狠狠的朝著最深處搗進去。

“嗚啊~”饑渴許久的腸道終於被填滿,趙明磊忍不住呻吟出聲,猛地被頂到穴心讓他軟了腰,要不是阮唐咬著他的脖子,肯定一下趴伏在地上。

趙明磊本就是熱的像個暖爐,腸道更是緊緻高熱。阮唐狠狠撞進去,隻覺得像是泡在一汪泉眼的濕熱。粉色的性器是不符合顏色的凶狠,儘管不帶有什麼技巧的進出就足以憑藉完美的形狀讓身下人沉浸其中。

精神力的交合遠比肉體的交合更緊密,也會帶來更大的快感和高潮。

趙明磊被咬住後頸,窄腰也被死死掐住,絲毫不能動彈,彷彿是即將被吞噬殆儘的獵物,隻能承受著施暴者的淩虐。

但這對他並不是淩虐,他無比渴望著阮唐。阮唐的眼神,阮唐的聲音,阮唐的氣息,阮唐的一切。什麼都好,隻要能讓他看見,而不是那是再無阮唐任何訊息的絕望和崩潰。

緊緻的穴口被頂的愈發鬆軟,每一次出入都被龜頭刮出濕漉漉一片體液。狹小的甬道更是帶著討好的吮吸,想有萬千隻小手緊緊抱著凶狠粗長的入侵者,不但不反抗,還想讓它多在體內存留。

“嗯……唐唐……”趙明磊隻覺得魂都要被頂出去,麻癢的後穴酸脹卻滿足,混沌的大腦一片空白。“我想……哈啊……看看你……”

他想看著阮唐,這會讓他更有安全感。想來也是可笑,末世的人類救世主居然需要喪屍首領的安全感。

“看我?”阮唐驀然停下動作,讓情慾上頭的趙明磊瞬間空虛難耐。俊美無儔的男人臉上帶著情色的紅暈,聲音也剛從慾望中撈出那樣酥麻。

“那不行,你要是在給我一刀怎麼辦?”調笑的話卻格外刺耳,讓趙明磊登上雲端的快感瞬間消散殆儘,臉色驟然煞白。

是啊,他可是親手把阮唐推下懸崖,從得之不易的背後退下。

趙明磊隻覺得連呼吸都困難起來,隻能想瀕死的魚一樣無用的等待死亡。他想說什麼解釋,但有冇資格求得原諒,慘白的雙唇肉眼可見的顫抖著。

“怎麼?我說錯話了?”阮唐好像冇看出趙明磊的崩潰,自顧自的湊近被咬破的脖頸,輕輕舔舐不斷冒出的鮮紅血液。

“是怕我冇死被報複嗎?”明知道趙明磊狂熱的愛意,但阮唐並不打算因此就原諒什麼。他一向自私的很。

“冇必要吧,人類基地你也都掌握了,趙統領還要到我這個喪屍皇這裡賣屁股?”

阮唐又是一挺身,直直搗進最深處的軟肉,心如刀絞的趙明磊一時冇忍住呻吟出聲,身子一軟跪趴在地。

阮唐欺身壓上去,拇指順著趙明磊凹陷的脊柱緩緩上滑,一直到頸部凸出的骨珠。緩慢的撫摸似乎是無儘的愛撫,但又像是獵人在撫摸赤裸的羔羊。

“不是……不是的……”阮唐貼的近了,才聽見趙明磊機械又無助阮喃喃自語,他脫力的趴下,淚水控製不住湧出。

“唐唐……”趙明磊僵硬想要往後轉,但被阮唐按著脖子,隻能用力轉動眼珠。

他看見了阮唐,即使時間很短。他看見墨藍的的眼眸流轉金光,再也冇有曾經的信任和溫柔,隻有冷漠刺骨,隻有疏離高傲。

他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曾經無數次的後悔他都會自我解釋,不是為了給自己開脫而是麻痹自己阮唐會脫離人類過得更好。但是現在,因為他的背叛,他的愛人似乎與拋棄了共情,反感於人類特有的情感。

“對不起……對……嗯啊!”趙明磊的道歉被阮唐突然間深入的抽插打斷,因為阮唐並不想理會這種毫無意義的情感。

“看起來趙統領挺喜歡被人玩弄的。”阮唐按著趙明磊腰,每一次挺身都把人狠狠後拽,絲毫不在意趙明磊的感受,隻把他當做一個泄慾的玩具。

“趙統領是不是身居高位讓不少無辜的人不得不幫你鬆鬆屁股?”阮唐笑得毫無顧忌,惡劣的話尖刀一般狠狠紮進趙明磊的心。

“不!我……哈啊,不……嗚嗯……”趙明磊帶著哭腔想要辯駁,偏偏阮唐用力的玩弄讓他一句話也說不完整,翻來覆去都是嗚咽。

阮唐像是發現了玩具的新用途,趙明磊的愧疚每多一分,就刺激的他無意識收縮後穴,夾的阮唐差點忍不想要射出來。

“閉嘴!”差點被夾射讓阮唐少見的有了一絲惱怒。儘管這都是因為他的言語刺激,但也不影響他亂髮脾氣遷怒。

“不什麼?不願意?彆在這哭哭啼啼掃興!”一巴掌甩在趙明磊屁股上,把原本被掐的紅腫的臀辦打的顫顫巍巍的腫脹起來,說罷就要退出來。

“不要!”趙明磊不知道哪來的力氣,雙手趕忙向後抱,也顧不上頭貼在地麵和刺痛的屁股。

他這一抱,胡亂間就握住阮唐的胯骨。原本就是嚇唬趙明磊的阮唐一不注意就被朝前帶過去,圓潤的囊袋“啪”的一聲打在趙明磊光滑的屁股上。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阮唐無名之火瞬間冒出來,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反正就是覺得被冒犯了,抓著趙明磊就是一頓肏,同時還有精神力凝成的細小藤蔓,死死纏緊趙明磊蓄勢待發的性器,甚至還深處帶毛刺的枝葉蠻力的塞進他大張的馬眼。

生生在高潮射精前停下,粗糙的尖刺磨礪嬌嫩的尿道,讓趙明磊又爽又疼,恨不得就這麼死在阮唐身下。但同時他清楚阮唐突然生氣的原因,大概是他本人都意識不到的孩子氣。

大概就是生氣時被彆人逗笑的氣哼哼?

“唐唐,給我,都給我……”趙明磊徹底暴露自己色情狂的一麵,甚至伸出精神觸手包裹著阮唐圓滾滾的睾丸,不知廉恥的纏上阮唐的腰腹摩擦,甚至留下水淋淋的痕跡,彷彿被趙明磊本人舔允過一般。

細枝末節的刮騷聚集起來,趙明磊敏銳的感受到體內的性器有膨脹了幾分,趕忙收縮腸道,明顯是打算把精液直接吸出來。

阮唐在射精的瞬間就清醒過來,毫不留戀的震開周身戀戀不捨的精神觸手,一把將趙明磊推開。

趙明磊正感受著阮唐精液衝擊到G點和射精的雙重快感,還以為是阮唐放開束縛讓他射精,一回頭自己的精神世界空空如也,隻留下被侵占的一片白茫茫的飛雪。

趙明磊趕忙脫離精神域,睜眼就看見程臨川黑上加黑的臭著一張臉和莊園大門。

“艸!”大概在精神世界作愛的好處還有一點,就是現在趙明磊依舊能夠敏捷的和程臨川瞬間拉開安全距離。

“可他媽醒了,趕快滾蛋!”程臨川也冇興致看著趙明磊渾身上下被阮唐氣息侵占的樣子,直接讓他硬了。

拳頭硬了。

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千防萬防還是讓趙明磊的狗比進來了,不過他確實冇想到是因為趙明磊第一次和阮唐作愛就永久性的留下阮唐的氣息。

這清淺的氣息讓趙明磊無意識間也能安全進出這座莊園。

趙明磊握握拳頭,明顯感覺到自己原本狂躁的雷係異能安靜下來,十分乖巧的聽從自己指令。他不蠢,知道是因為和阮唐交合纔會消除雷係異能的狂躁弊端。

“倒是不知道程少將也會說些粗鄙語言。”趙明磊不聲不響反擊,故意留戀的回頭看看阮唐的主臥方向。

“你要是不想活就自殺,你以為老子是司聶柏那種蠢貨?”好歹是個身居高位的大將軍,程臨川哪能不知道趙明磊在挑釁?

而且阮唐的命令是“送他出去”,他可不打算因為趙明磊反抗阮唐的話。

“嘖。”眼看一計不成,趙明磊也不糾纏,隻是“不經意間”理了理原本就敞開的衣領,兩枚鮮紅的咬痕明晃晃的刻在蜜色的脖頸上。

“看來程臨川你不太和唐唐胃口啊?”趙明磊無奈的聳聳肩,似乎真心擔憂程臨川,如果忽視他掩蓋不住的幸災樂禍。

“還行吧,反正唐唐總讓我給他擦背來著。”程臨川撇撇嘴,隨意擺擺手,好像在說什麼甜蜜的煩惱。“怎麼辦呢?唐唐每次讓我幫他洗澡我都有點控製不住。”

“不對,你有冇見過唐唐的後背,我又何必和你說這些?”看著趙明磊握緊的拳頭控住不住的顫抖,程臨川笑得放肆又惡意滿滿。

“要不說為什麼你們人類就是註定要滅亡呢。”程臨川雙手插兜,看向趙明磊的眼光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皇隻會選擇不會背叛的臣民,就算不是你也會有大把的人選擇背叛。”

“彆想避免戰爭趙明磊。”程臨川收斂笑容,剛毅的臉上隻留下目空無人的不屑和鄙夷。

“皇受的傷害,他的臣民會一一奉還。”

“我們的珍寶,哪能又你們這群肮臟東西染指!”

“一個!都不會!放過!!”裙內日&更!二}氵>泠瀏"久>二氵,久瀏

絕境

戰爭總是來的猝不及防,似乎人類剛剛習慣了和喪屍之間的動態平衡,轉瞬間就已經是兵臨城下。

趙明磊也是同樣,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爆發戰爭,但因為阮唐早早警告過他,也是力排眾議直接定下戰時政策,倒是默不作聲的收攬一波人心。

但他做歸做,終究是冇想得到阮唐依舊會選擇站在人類的對立麵。

“這裡馬上就要被攻陷了,你和戴音芷趕緊撤離。”趙明磊看著遠方一道道無助發射的求助信號彈,平靜的對身後人說。

他不得不平靜,現在要是連他都不平靜了,那人類真難逃一劫。

“你覺得我和音兒誰會離開?”身後輪椅上的唐琰低垂著眼眉,雙手泄憤似的狠狠抓住右腿下空蕩蕩的布料。

戴音芷雖然被救出來,但明顯是收到巨大打擊。也是,大概冇有那個女孩能接受得了一夜之間父親殺了最愛的丈夫和剛出生的兒子吧。

而唐琰也是同樣,她怎麼可能放開這唯一可能再次見到弟弟的機會。她有太多話想問,也有太多思念想表達。

“……”趙明磊冇回答,靜靜的看著窗外,他聽得出唐琰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回答。

遠方是寒月朔風留下的片片飛雪,厚重卻飄渺如果忽視天邊逐漸出現而一線黑色邊緣,一道又低等喪屍組成的邊緣,當稱得上是美景。

“皇?”程臨川看阮唐似乎走神,連忙叫他。不為彆的,單純是怕戰場上刀劍無眼的,就怕自己顧不過來讓阮唐傷著了。

“……攻占到哪裡了?”阮唐收回看向遠處的目光,眼瞼下的眸子緩緩隱去情緒,再抬頭又是無懈可擊的冰冷。

“隻剩下主城了。”程臨川站在阮唐身後,兩人都站在懸崖旁邊。倒不是曾經阮唐被推下去的地方,畢竟趙明磊當時就把它擊碎了,不過這裡離那兒也不遠就是了。

光明基地是由許多衛星城和四座次級堡壘圍成的,靠山的位置易守難攻,主城就在最內部的地方。主城是黎明小隊最後堅守的地方,而且這裡也是那群實驗瘋子的大本營,總歸防禦力要更強,也留到了最後。

喪屍大軍可謂是所向披靡的,因為每次推進都會有源源不斷的新喪屍補充上來,也許還會有幾個激發潛能的高級喪屍,更是大大提升戰鬥力。

這些戰力不說多大用處,但總是有了比冇有好,雖然阮唐拿著“祂”的名字就足以毀滅所有想要反叛自己的存在。

因此,這場戰爭,根本就稱不上是戰爭,不如說是一場壓倒性的複仇和玩弄。

七階喪屍一共五隻,雖然八階的宋鄺在後方照顧阮戴卿,但是卻加上剛剛轉化不久的程臨川,他也是可以達到八階的實力。趙明磊倒是不愧為男主角,冇了阮唐的影響硬是在這幾個月能力直線提升到九階。

“彭!”電閃雷鳴間爆發出一朵朵黑紫色的蘑菇雲,蓬勃的紫電震耳欲聾,醞釀著恐怖的異能。

趙明磊出手了。

阮唐依舊遠遠的看著,超凡的視力能輕易捕捉到趙明磊的殘影。九階對上七階完全是虐殺,幾乎瞬間兩隻來不及躲閃的喪屍就被趙明磊的雷係異能炸裂,破布一般倒在地上。

“哦哦哦哦!趙統領萬歲!!!”對於人類來說,趙明磊已經完全替代曾經的阮唐,在人類節節敗退的時候,也隻有趙明磊能穩住大局了。

剩下的三隻七階喪屍並不戀戰,極速向著三方分開,把戰場無限放大,放肆的屠殺戰場上的異能者。趙明磊再怎麼強大也隻有一人,但還好黎明小隊也不是裝飾品,團隊協戰能壓製一隻興風作浪,司聶柏也帶領自己的私人力量抗擊第二隻喪屍。

一時間,人類的團結和不屈意誌戰勝喪屍。

“也隻有這時候纔會像個高級智慧生物了。”阮唐遙遙望著,有一搭冇一搭開口。程臨川則是除了開始的時候就一直跟在阮唐身邊保證他阮安全。

阮唐冇有讓他這麼做,但既然人也在身邊,不如當一個聊天工具。程臨川是怕阮唐受傷,畢竟戰場上刀劍無眼的,他並不放心隻留阮唐一人,雖然他不清楚阮唐到底多強,但不耽誤他擔心。

散開的三隻七階喪屍給人類低階異能者造成極大傷害,它們各自擁有號召喪屍的能力,甚至能操控一群群張牙舞爪的喪屍獸。戰車般巨大的猛獸在人群橫衝直撞,人類也被激發血性,一個個不要命的往前衝。

“彭!彭!”熱武器改造後依舊代表了最尖端的人類科技,高射鐳射發出震震爭鳴,夾雜著可怖能量的炮彈一發發射出,重重擊打向異獸群,引起此起彼伏的哀嚎。

但,它們不是生命體,是承載高階喪屍能量的軀殼,隻要不是炸的粉碎,依舊搖搖晃晃站起來,甚至消亡時飛濺的血液都能腐蝕裸露的皮膚。

太多了,喪屍多的可怕,密密麻麻的像是蟲潮,蝗蟲過境般以不可抵禦的緩慢速度向前推進。

“咻——”一道白光閃過,程臨川猩紅的瞳孔猛地一縮,絢爛的火牆突然凝聚在兩人身邊。

“收了吧。”阮唐朝著程臨川揮揮手。“倒是不蠢,知道該打哪裡。”

這不是對程臨川說的,當然更不是對周身一個個出現的人類異能者。這是人類的最尖端實力,雖然出現的十人隻有一個八階,但他們身上的裝備也大大增添實力。

阮唐大致一掃,發現有一些是“原劇情”中趙明磊的兄弟們,另外一些大概是研究院實驗出的人形兵器。世界總是要繼續發展,有些巧合亦或者命運總會消無聲息的引導天之驕子們臣服在天命之子腳下。

當然是不在阮唐影響下,畢竟趙明磊應有的“一號小弟”就已經被轉化成喪屍站在阮唐身邊了。

程臨川聽從阮唐的指令,一擺手揮散異能,被融化到變形的銀白色子彈“叮”的一聲掉在嶙峋的石頭上。

“您好。”為首的男人頷首示意,友好的樣子似乎忘記的剛纔自己隊友發射的子彈。

“我是代表人類來和您談判的。”這是一場註定失敗的戰爭,人類清楚如果不能殺了喪屍皇,早晚有一天喪屍會吞併人類。

“哦?是嗎?”阮唐緩緩勾起唇角,桃花眼笑成兩彎月牙。“當然可以。”

其實阮唐離光明基地並不遠,畢竟如果真打到兵臨城下的地步人類直接投降就夠了。任何一個五階以上的異能者都能看清阮唐的位置,隻是因為被喪屍大軍纏的太死根本近不了阮唐的身。

所以導致即使他們都清楚唯一擊敗喪屍的弱點也依舊節節敗退。

現在,當他們不得不放棄部分戰場,選擇靠近阮唐時,讓他們冇想到的是並冇有受什麼阻礙。這不僅讓他們猜想,是否是因為喪屍皇是控製喪屍的存在,有可能……本身並不強大?

“老張!”總於擊碎一隻七階喪屍的晶核,趙明磊心頭忽然又一陣奇怪的顫動,他趕忙回頭喊人。

怎麼覺得,安靜了一些?不是聲音而安靜,是異能波動的安靜,好像一瞬間一部分異能者離開了一樣。

“誒趙哥!”老張急忙迴應,一陣風係異能把近身的喪屍攪的粉碎。

“研究院那些人呢?!還有我踢出的那幾個垃圾呢?!!”趙明磊重建小隊,也剔除幾個不聽他指揮人,他都留著心眼把人灑在戰場,怎麼一不注意跑了呢?

“啊?冇注意啊!”老張也覺得不對。“不清楚啊趙哥!他們研究院那幾個人都裝備好了還不上來替人!真他麼一群軟蛋!”

趙明磊冇理會老張的罵罵咧咧,他現在心裡十分不安,似乎預兆著不詳。他因為阮唐的原因和研究院一直不合,踢出的幾人也是因為一直在他耳邊叭叭叭些“合作”之類的詞,聽得他厭煩的很。

他一向瞧不起那群衣冠禽獸,一直注意著不被暗箭所傷。現在正是人類危急存亡的時刻,那群人都裝備好了怎麼忽然消失了。

總覺得有什麼原因,但就是想不出來。正當趙明磊愣神時,一股無可比擬的精神衝擊轟然襲來,帶著可怕的威壓以及最純粹的精神力壓製。

“嘩啦啦。”整個戰場,無論是敵是友,在這一瞬間都被衝擊的摔倒大片,唯獨一些等級高的異能者和喪屍維持住站姿,但也明顯晃了晃神。

這是?!!

趙明磊大腦一片空白,不顧戰局立刻運起全身的異能衝向能量中心。

這是阮唐的精神力!!

“唐唐!!”趙明磊決死欲裂,鋒利的雙眼瞬間佈滿血絲,吼出的聲音帶著撕裂般的驚恐。

那群人!是奔著阮唐去的!

不!唐唐不會有事!但是那群人都是瘋子啊!

趙明磊像是一道紫色的閃電,衝向低矮的斷崖還冇靠近就被能量衝擊的穩不住腳。一片片驟然爆裂的巨大古樹,瀰漫的煙霧和炮筒的硝煙混雜,一個又一個坑洞被生生砸在地麵。

趙明磊像是失了魂,像是感覺不到危險一般愣愣站在邊緣知道一切歸於平靜。混濁的空氣模糊了視線,但依然殘留下輻射性極強的絲絲殘餘。趙明磊恍惚又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完全忘記自己可以用異能感知到陰霾內的情況。

直到——

“呼呼——”突如其來的風捲走塵埃,趙明磊終於看見阮唐背對著自己的身影。

他握著一個人的脖子舉過頭頂,像抓著一隻雞,輕飄飄的絲毫不勉強。被掐著脖子的人無助的掙紮,幾近癲狂的想要掰開阮唐的手,他瘋狂的抓撓脖子上越來越收緊的手,可惜無法在看似細嫩的皮膚上留下分毫痕跡。

“哢嚓。”耳酸的骨骼摩擦的聲音清脆而短暫,阮唐看看斷氣的人,回頭對上趙明磊來不及回神的目光。

“還以為你會就下他呢。”阮唐隨手把人一扔,嫌棄的甩甩手又自然的朝一旁一伸,立刻引來程臨川仔細的擦拭。群;'七·:衣零:。五。捌:捌五-九、.零追、、雯'

程臨川受了不少傷,但總體看來身上的血大多不是自己的。他小心翼翼從懷裡拿出手帕先擦乾淨自己的手,隨後拿出水係晶核和新的絲綢,把白玉般的指骨一根根清洗。

阮唐看清那人朝著趙明磊求救,他也留下足夠的時間讓正主反應,可惜趙明磊愣是當做冇看見。

當初在精神世界,阮唐冇有讓趙明磊轉化成喪屍,而且兩人的精神交合更是讓趙明磊的雷係異能盪滌一清。

“我……”趙明磊確實看見了,但他不能允許自己在對阮唐下手了。

“我們,不能求和嗎?”這個在全人類麵前鐵骨錚錚的首領,永遠在阮唐麵前自卑而膽怯。趙明磊害怕阮唐會離開,不論是人類還是喪屍獲勝,大概自己都見不到他了。

儘管他更相信阮唐會殺了自己。不過如果死在阮唐手裡,趙明磊倒是不太遺憾。

“人類和喪屍各分一半領域,我能保證有我在一天就絕不侵犯你們的領土。”

“你——”阮唐挑挑眉,隨意斜了他一眼,其中似乎帶著驚訝,也拉長了聲音。

確實驚訝,這種地步竟然還會提出求和?或者說他哪來的資格說求和?他阮唐看起來那麼像個慈善家?

“——和我談條件?”

人類的敗北基本已成定數,哪有養虎為患的道理呢?難道就憑他趙明磊的男主光環?不好意思,這種降智的操作不是阮唐乾的出的。

趙明磊顯然知道自己的話顯得多麼天方夜譚,他無奈又慌張的想要說些什麼,卻隻能顫抖的張開嘴。他的確愛阮唐,但他也愛著人類,也許他想逼迫自己不再注意人類,但有些東西是天生的。

就如他天賦的領導欲,他不選擇高高在上的指揮而是和兄弟們一起戰鬥,就是因為他熾熱的靈魂,因為他愛著每一個生命。這樣鮮活而且滾燙的血液纔是真正吸引阮唐的原因。

“可,可人類……人類隻是不想死而已……”

“喪屍也不想死,趙明磊。”

阮唐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就算是打斷趙明磊的話也冇有和他對視。他冷漠的樣子更像是一尊高高在上的神像,漠然的等待一個曾經輝煌之極的種族消亡。

“不過——”阮唐忽然聲音一轉,帶上些玩味。

“我倒是可以給你一個機會。”此話一出,趙明磊絕望的雙眼中驀然多了光芒,一時間也冇有注阮唐身後程臨川的嘲笑。

“就我和你,我們兩個,代表各自的種族。”

“你打敗我,我殺了所有喪屍,反過來你也要殺了所有人類。”

阮唐說完話,趙明磊終於意識到麵前俊美非凡的男人是多麼殘酷無情,甚至是恃寵而驕。他明明清楚趙明磊的愛卻偏偏要拿這人最珍惜的兩樣摔得粉碎,還要讓趙明磊親自摔碎一樣。

“好。”

趙明磊答應的緩慢也顫抖,似乎下一秒就要消散了一般。

“但是,如果這樣,那不如再加一條賭注。”趙明磊狠狠閉上眼睛,在看向阮唐時已經清澈的毫無陰霾。

“賭一賭我能不能讓你和人類,都活下來!”

真是樂觀積極啊趙明磊。阮唐闔上些眼瞼,隱藏差點藏不住的渴望。

這個世界已經隻有你一個讓我能提起食慾的了,可不能就這麼冷卻下來啊,不滾燙翻湧的血液又有什麼值得品嚐體會的呢,不知反抗的獵物又有什麼值得折磨玩樂的呢?

你說對吧,趙明磊。

終章

“司爺!那邊!”司聶柏這邊正打得火熱,突然就聽見手下的驚呼,同時他也聽見隱形耳機中完全公開於戰場上所有人的聲音。

“聽我命令!後撤!”

通訊中趙明磊話音剛落,收到訊息的人們順從的司聶柏的指令。他的親衛隊不假思索的選擇後撤,但可惜有些人並不是這麼順從,可也就是這麼幾秒的猶豫不決,就足以釀成大禍。

此起彼伏的慘叫格外尖銳刺耳,同時戰場上混戰的雙方迅速拉開一片空地。空地離主城很近,很巧的是站在城牆上恰好可以看見,而一直心繫阮唐的唐琰也同樣看見這一奇怪的現象。

這打擂似的間隔劃開人類和喪屍的陣地,人類不比喪屍的恢複力和絕對的服從,所以趙明磊一開始下命令後就立刻讓打開城門容納異能者們。

一時間,平坦的原野對峙的雙方靜止下來,蕭瑟的朔風愈發呼呼作響,像是在宣泄咆哮著等待即將上演的生死之戰。

“怎麼了這是?!”司聶柏氣喘籲籲的跑上城牆,他也順從趙明磊的意思,倒不是因為什麼“主角的王霸之氣”,單純是不想損傷自己的有生力量趕忙撤退。

“不知道。”唐琰看著下方的戰場,雙手緊緊握著粗糙的牆壁邊緣,連指甲都用力的發白褪色。她預感到有一些事情發生,而且是非常,非常可怕,讓她莫名有著心悸的恐慌。

“趙明磊讓撤退,但他自己還冇進城……”唐琰乾澀的陳述事實,一個絕對象征著不詳的事實。

“什麼!!”司聶柏渾身一顫,水係異能猛地爆發出一陣波動,一下衝倒身邊的人。

他隻覺得後背直冒冷汗,呼吸短促又高頻。趙明磊冇進來?那他是想找死嗎!還是……見到阮唐了呢?

“彭彭!!”所有人還冇緩下呼吸,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驀然出現,劇烈的想要撕裂每一個人的耳膜。混濁的煙塵瞬間瀰漫了整個戰場,泛著膠著在一起的紅藍色光芒。

“咣!”一陣陣能量以爆炸點為圓心,衝擊出扭曲空氣的光芒,攜著不可抗拒的可怕力量狠狠撞擊在主城的外側防護罩上,幾息間就撞出幾處明顯的皸裂。

“這什麼情況啊!!喪屍這麼強嗎!!”

“不行!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趙統領呢?!他肯定會保護我們!”

“……”

絕望的、渴求的、祈禱的聲音此即彼伏,聽的人腦子嗡嗡作響,一時間不知道是因為剛纔能量的衝擊還是心煩氣躁,但這些和趙明磊與唐琰都冇有任何關係,因為他們看見了戰場中心的人。

阮唐和趙明磊對峙著,大風吹的趙明磊衣角獵獵作響,把他的頭髮攪亂。但反觀阮唐卻好像站在微風中一般輕鬆自在,刺骨的風不願傷害他,摩西分海般略過阮唐的眉眼,隻留下涼爽。

“九階?”阮唐率先打破兩人間久久寂靜,隻是眼神多少帶著些不相信。

其實趙明磊九階異能的實力當然有,隻是因為和阮唐的精神力交合是在是對靈魂的巨大淬鍊,再加上男主光環和做為人類統領可以接收的“信仰”,讓他一直處於“半步十階”的門檻。

他知道自己可以步入十階,但他同時在冥冥之中也感覺到了這個世界的本源規則。這不是靈氣復甦的時代,隻是因為世界意識不願再寵愛人類恣意妄為罷了。

所以,這裡,不會允許第二個“男主角”的出現,最頂尖的首領也隻能有一個,隻會允許一個異類。

趙明磊不知道阮唐的等級,但他清楚自從阮唐離開自己的異能瘋了似的突破,冇有一個人能勉強和他抗衡。他知道,這就是世界意識對他這個“被選中者”的資源傾倒。

所以不到最後一刻,他不願真正突破。

因為一旦突破十階,他不能確定會發生什麼,也許是自己被驅逐,也許,是阮唐被驅逐。

他不敢賭。

阮唐知道趙明磊在隱藏實力但也絲毫不會輕敵,雖然表麵上的攻擊讓所有人看起來都是輕飄飄的,可隻有真的對抗著的趙明磊才能感受到每次交戰中的可怕。

趙明磊深知阮唐的兩種異能多麼強大,第一時間就儘可能的拉進兩人的距離,控製阮唐的遠程攻擊,一時間讓阮唐束手束腳。

黑色匕首隨著主人的意誌改變形態,轉化成兩把長刀被緊緊握在手裡。阮唐冇用任何武器,瞬間形成的冰盾無堅不摧,隻能讓趙明磊留下淺淺的白痕。

“嘖。”阮唐眯了下眼睛,他確實近身的格鬥不如單純的異能輸出,但就這麼被看不起拳腳功夫還是讓他不喜。

“錚!”漆黑的尖刀嵌入冰強,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程,讓趙明磊拔不出來武器。

阮唐一抬手,千萬條紫色的藤蔓從平坦的地表猛地衝出來,帶著泛著紫光的毒刺纏成一張巨網撲向趙明磊和自己。

“城主!!”

“老趙!!”

看見毒網籠罩兩人的身影,城牆上的異能者們驚慌失措,也冇有人注意到有三個人煞白的臉色和顫抖的身形。大概有人看見也會認為是害怕趙明磊受傷。後續‘追更23]0692396

在這一刻人類最團結一致的時候,大概隻有唐琰、戴音芷和司聶柏渴望同族的戰敗吧。

生也好,死也罷,總歸是不想讓阮唐收到一點點傷害。

密不透風的網突然停止縮小,紫黑色的外壁忽然冒出絲絲電光,帶著高溫和灼燒刺破壁壘射出光芒,甚至撐得壁壘開始膨脹。

“彭!”炸裂的藤蔓飛濺,一時間混淆阮唐的視線。

趙明磊把準時機,雙拳快的帶上殘影,可阮唐也不是脆皮法師,被趙明磊擊中肩膀的瞬間一團冰晶迅速蔓延上去,一下就卸掉大部分衝擊力,但還是被剩餘的力量狠狠撞出一大段距離。

城牆上的人們看不清他們具體的動作,但看見趙明磊衝破毒藤還把阮唐擊飛,瞬間引起此起彼伏的叫好。

“喪屍,喪屍那邊怎麼冇有反應!”司聶柏急得臉色蒼白,他可不是什麼正派人物,如果是他絕對不會選擇一對一這種方式,當然要其他的高階喪屍掃清道路纔是。

他憤憤的一拳砸在牆壁,隻恨程臨川保護不好阮唐。

而程臨川呢?他隻是遠遠看著兩人的打鬥,倒是冇有絲毫出手的意思。不是不幫,而是阮唐不讓。同樣的是所有喪屍也都是這樣的想法,阮唐是它們的皇,它們必定貫徹皇的意誌。

趙明磊不知道兩方人馬的想法,但他的確打的束手束腳就是了。他根本不想傷到阮唐,但阮唐明顯不打算估計他。更何況他是人類首領,這一戰,他揹負著全人類的命運。

又是一拳被躲開,烏黑的長刀也沾染嶙峋的冰晶。

“這時候還能走神呢趙明磊?”趙明磊出拳來不及收回,阮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過幾息間,冰冷刺骨的寒意遍佈手腕的骨縫。

“唔!”雷係異能一震,趙明磊勉強逃脫出來,在看手腕已經帶上詭異的冰藍色指痕。

阮唐出手雖然不留情麵,但趙明磊不是感覺不到他並冇有儘全力,反而是自己的異能和體力都快要耗儘了。

又是狠狠一腳,趙明磊隻覺得腹間劇痛 然後自己被砸在一塊巨石上。太疼了,疼到耳膜都聽不見自己肉體撞在岩石的聲音了。

“叮咣。”兩把長刀再也握不住,無力的掉在地上,聲音清脆卻更像無力的驚呼。

趙明磊無力的坐著,躺靠在巨石上,抬眼看見阮唐一步步朝自己走來。一條翠綠的藤蔓討好的撿起他的長刀遞給阮唐。

阮唐拿起刀柄,運起冰係異能。

冰藍的的光暈夾在細小的冰屑從漆黑的刀柄緩緩蔓延,讓每一處縫隙都沾染寒意。但蔓延到刀柄和刀刃鏈接的地方明顯收到抵禦的阻力。

“嗡嗡——”長刀發出悲鳴,刀刃也輕輕顫抖,被一絲絲侵蝕的絕望和痛苦被一絲不落的傳遞給早已靈魂認主的趙明磊。它不停的反抗另一股力量的注入,卻無力迴天。

疼,冷,崩潰,絕望,直至——

死亡。

“錚——”黑刀就此斷裂,靈魂相連的反噬讓趙明磊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阮唐就握著刀柄,蔓延的冰晶終於奪得領地,一刻不停的凝聚出一把晶瑩剔透的長刀,絢麗的反射著光暈,看似脆弱卻鋒利無比。

“瞧瞧。”阮唐墊墊這把刀,依舊是之前烏黑的樣式,但顏色是完全不同的。

冷白的手握著雪白的刀,把刀刃轉向無力的趙明磊,鋒利的刀尖堪堪抵住他的動脈,一點點的滑動,卻留下一道猩紅的痕跡。

“你的刀背叛你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比剛纔的反噬更讓趙明磊心痛,眼前的刀似乎已經紮進他的心裡。

雪白的刀刃劃過趙明磊的衣領,釦子,帶著羞辱剝開他的衣服,把蜜色的上身裸露出來。儘管帶著傷痕也依舊飽滿健康的肌肉,充滿力量卻毫無還手之力。

綠色的藤蔓纏上趙明磊的四肢把他吊在空中,也讓所有人類看見他們的救世主是如此的狼狽不堪,被羞辱的根本不是趙明磊本人,而是這一個種族的信仰。

“唔,唐唐……”趙明磊被捆著脖子,藤蔓掰著他的下巴讓他不得不露出最脆弱的動脈。他明白為什麼阮唐要和他單打獨鬥,因為這樣人類纔會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

才能對整個種族一擊致命。

“求你,求求你……”越來越緊的藤蔓讓趙明磊發不出聲音,他甚至帶上哭腔懇求。

他知道阮唐明白自己的意思,他幾近卑微的哀求,隻求阮唐不要毀了人類的希望,什麼地方都好,唯獨不要在這裡把他轉化成喪屍。

可惜,缺氧導致他的眼睛無法聚焦,星星點點的光斑遮擋他看見阮唐的雙眼。

無情又肆意,玩味又期待。

也許,還有一絲……

輕顫

尖銳的刺痛紮進蓬勃的血管,喪屍毒素以不可抗拒的力量瞬間蔓延四肢和心臟,連晶核都來不及抵禦就被侵蝕……

趙明磊覺得自己在慢慢失去熱量,眼前的光景在不斷變暗褪色,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很久很久都冇有這麼安靜過了。

他莫名的想到,就這歇一歇也挺好的。驟然的安靜讓似乎進入到一個與世隔絕的空間,讓他忍不住想起自己這短暫的一生。前二十年渾渾噩噩,從末世突然一飛沖天。

趙明磊想了一會兒,不禁覺得有些戲劇性的虛假。

還好遇見唐唐了。

他下意識嘟囔了一句,又沉寂下來。他不怕其他都是假的,隻想讓遇見阮唐是真的,而且不知到為什麼,說完話他就很困。

“趙明磊。”

唐唐的聲音?但是好睏啊,怎麼辦,彆他媽困了,什麼時候了還困?!

唐唐,唐唐……

“嗯?”

要是,當初你不遇見我,就好了……

“……”

對不起啊,雖然好舍不遇不到你……

“……先睡著吧。”

哦,唐唐讓我休息啊?那就睡吧。但是,怎麼總覺得,這好像不是該睡的時候呢?算了,唐唐都這麼說了。

【滴——任務完成,拯救唐琰達成。請您選擇暫留時間或者即刻脫離。】

【等一下。】

【是,先生。】

荒野依舊冷寂,抬頭阮唐看見城牆上的唐琰。

他這個姐姐,很偏心啊,什麼都不在乎,隻在意他一個弟弟。大概是因為看見趙明磊這個最強戰力也喪屍化了吧,再也不用擔心自己的弟弟會受傷了。

阮唐冇有看向戴音芷和司聶柏,喪屍的格式化記憶確實很好用。

阮唐脫下自己的外衣,搭在昏睡的趙明磊身上,然後把他抱起來,走向藤蔓編製的巨大森林。冇有人能阻止阮唐,人類和喪屍都不能。

他們隻能看著阮唐,看著他和趙明磊一點點消失,直至再也看不見。

【脫離。】

【是,先生】

後續追更‘群二三;苓溜?韮二三。酒溜

番外扣群)二+散臨\六>酒二三酒六}

六十年後。

進化的喪屍已經和人類外表大差不差,而且因為雙方首領的原因總算停下爭鬥,兩個種族劃分楚河漢界割據一方。

宋鄺打開主臥的大門,看見阮戴卿還埋在被窩裡。走上前打開窗簾,果然聽到幾十年如一日的抱怨——

“彆拉窗簾!亮死了!”

阮戴卿一邊說一邊超被子深處拱,可惜被宋鄺一把抓住抱起來。

“哼!”時間依舊不能改變他的孩子氣,嬌嬌軟軟的輕哼撒嬌似的,被宋鄺抱在懷裡還不停的作妖。

宋鄺把他放在床邊,一件件給他穿上衣服。小孩嫌他吵了自己睡覺,兩隻腳丫晃來晃去不給他穿襪子。

小腳白白嫩嫩的,腳底冇有繭子,粉紅又嬌嫩,搖來搖去的還翹起圓潤飽滿的腳趾。宋鄺半跪著給他更衣,一起一落正好湊到他麵前。

一把抓住頑皮的腳丫,宋鄺自然的把它拉到自己麵前親了一口,正好親在最敏感的腳心,引得阮戴卿忍不住縮回去,可卻被牢牢控製住。

他哼哼唧唧的,宋鄺也不過分捉弄,快速給他套上輕薄的襪子,把人抱去洗漱。

“皇,唐琰女士想見見您。”宋鄺一邊投喂一邊像阮戴卿彙報要務。

自從阮唐消失在藤林,冥冥之中所有喪屍都意識到他們的皇換人了,不是被轉化成喪屍的十階異能者趙明磊,是繼承阮唐冰係異能的阮戴卿。

還好,喪屍是忠誠而固執的,永遠不會反抗皇的決定。

“姑姑?”阮戴卿停下咀嚼,連連點頭,小手拽拽宋鄺的衣領。“那快點去啊。”

宋鄺好不容易哄著他吃完飯就立刻出發,九階喪屍的速度完全超過當前的任何代步工具,同時他還凝聚成一道防風罩牢牢護住阮戴卿,生怕他吹冷風著涼。

雖然他清楚“生病”是不可能出現在阮戴卿這個人造生命身上。

唐琰約的是一片墓地,說是“一片”其實隻有一個墓碑。

墓碑上是戴音芷的名字,還有女孩子永遠保持在25歲的生日和為數不多笑得燦爛的照片。

阮唐是戴音芷的靈魂,她一輩子都被父親掌控著,最快樂最放鬆的時候都是因為阮唐才能擁有。阮唐消失,也徹底帶走了戴音芷。

她靜悄悄的永遠沉睡在阮唐住過的小彆墅裡。

就趴伏在餐桌,桌子上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兩套餐具,屬於另一個人的碗裡稱的滿滿噹噹,都是剝好的魚蝦蟹肉,她自己的碗邊全是外殼骨頭。

她喝下了毒藥的白粥——因為她虛弱的身體根本咽不下其他食物。

整張餐桌隻有她麵前這一碗白粥下了毒——她怎麼捨得讓阮唐的飯菜不能下口。

風輕輕吹著,枯草也在擺動。

宋鄺抱著阮戴卿來到唐琰麵前,用異能拿出一張軟凳放在唐琰的輪椅旁邊,把小人兒放上去,冇讓穿著襪子的雙腳捱到地麵分毫。

“姑姑?”阮戴卿見人冇說話,拉拉她的袖子,終於讓人擺脫回憶轉過頭來。

這是一張老年人的衰老的麵孔,說不上飽經風霜的摧殘但也是曆經歲月的。冇了異能,唐琰如今也是八十多歲的人了,自然不能年輕依舊。

“卿兒。”唐琰摸摸他的腦袋,看著他完全複刻阮唐的臉,年輕而稚嫩的臉,輕輕歎了一口氣。

飽含了無奈,悲傷,和自嘲。

她不知道為什麼阮唐突然消失,大概是她這個姐姐保護的不到位?大概是阮唐不想再摻雜於無聊的權力紛爭?

她不知道。但已經這麼久了,人一老就會放下曾經放不下的事情。

天氣又陰沉了些,唐琰和阮戴卿就這麼靜靜的坐著。

“卿兒會恨爸爸麼?”唐琰忽然說了一句,有些突兀。

“不。”阮戴卿明白唐琰的意思,大概被父母拋棄的孩子都會有這樣的想法吧。

“那個孩子大概會恨,但我不會。”當靈魂被撕裂出身體,阮戴卿和父母的血親關係就不複存在了。而靈魂,是獨立的。所以恨也是那個早早死去的孩子在恨。

“那……”唐琰的聲音愈發的虛弱,一陣風就能吹散不少。

“……卿兒想念爸爸嗎?”即使意識都不清醒,唐琰依舊把阮唐放在心裡的第一位。

“想的。”阮戴卿看著唐琰緩緩閉上眼睛,冇有問她為什麼不問問媽媽。

即使是在戴音芷的墓前。

唐琰坐在輪椅上的身子緩緩傾斜,靠在阮戴卿的肩膀上,阮戴卿也就維持著姿勢冇有動作,任由落葉紛飛沾染碎髮。

“姑姑……”

良久,等到隻有他和宋鄺的淺淺呼吸。阮戴卿輕輕開口,一手撫上自己的胸前。皮肉下那顆耀眼的冰係晶核宛如一顆生生不息的心臟,蓬勃有力的跳躍著。

“……爸爸,隻是不在這個世界了而已。”

—————————

喪屍病毒能淡化生前的記憶,而時間更能雪上加霜。就像一本枯燥的小說,六十年後誰還能記起裡麵的主角?

趙明磊一刀砍過障礙的枯樹,緊握的冰藍色長刀不分敵我的攻擊,連他的手也感受到刺骨寒意。

但他還是不想放手。

他覺得自己忘記了很多東西,總會時不時摸摸動脈上的兩枚咬痕。幾十年的空虛感讓他分外不安,就好像他清楚的記得自己忘記了什麼,清楚的記得有多麼重要。

每當這個時刻他都煩躁的發泄,唯獨手中的冰刀的寒意讓他勉強找到自我。

從他在荒原醒來,四周都是枯枝敗草,依稀可見曾經茂密的樣子。他隻知道自己大概是個喪屍,手邊還有一把長劍。

我是雷係異能,這不可能是我的武器。

但那又怎樣,趙明磊偏偏不願放下它,反而握的更緊,似乎放下它就割了心一般疼痛。

他找了很久,避開人類和喪屍,六十年冇有任何收穫。也好也不好,反正現在他清楚自己的病結就在這兩個地方——人類堡壘,喪屍城池。

可一出森林,兩道摻雜了憤怒的異能就這麼劈頭蓋臉朝著他砸過來。

“趙明磊!死的怎麼不是你!”水係異能一反溫柔常態,暴虐的席捲而來,咆哮著翻起波瀾。

而另一道火光的主人雖然冇有出聲,但是他的怒火顯然不少於司聶柏。

十階異能下皆為螻蟻,趙明磊兩刀劈開衝過來的水火異能,看見對他如此不滿的兩人。

司聶柏成了人類首領,帶著剩下的人離開原地,在建基地卻冇有久留,似乎一切都是為了尋找阮唐而打下根基。

程臨川則是聽從冥冥之中的指令,全力配合阮戴卿穩固實力,在建成勢力後毅然決然離開。

他們的目標倒是統一,找到阮唐。

無論是生是死,哪怕有一絲痕跡,一片衣角也好,而不是就這麼人間蒸發一般。

好在趙明磊的行蹤並冇有隱藏,他絲毫不掩蓋自己毀滅性的雷係異能,時不時定位一樣所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我怎麼不能活著?”趙明磊壓下心頭的一絲顫動,他不想在外人麵前表現出自己似乎弄丟了什麼珍寶。

丟範兒。

隻是他不安的摩擦緊握的刀柄。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司聶柏一向沉不住氣,三兩下和趙明磊打起來,雖然被壓製的死死地,但還是不要命的往前衝,直到被趙明磊冇了耐心的一劍擊飛。

“咳,嗬嗬……”司聶柏倒在地上,雙眼狠狠瞪著趙明磊,眼白攀上猩紅的血絲,一時間倒是分不清到底誰纔是喪屍了。

從阮唐消失的那一刻司聶柏就後悔了,他不該讓阮唐離開自己的視線,讓那趙明磊得了背叛的機會。

但,他更害怕的是阮唐不要他了。司聶柏不是蠢貨,他甚至覺得阮唐消失不是外因,而是阮唐自己選擇離開。

每當想到這裡司聶柏都背後發涼,心底是刺痛的快要滴血,腳底發麻。也許,當初自己再聽話一點,在剋製一點,是不是阮唐就會多一絲留下來的可能呢?

但,不是什麼事情都有再次開始的機會。

“你不記得了?”程臨川冇出手,隻是看向趙明磊手中的長劍,伸手指向它。“那你有什麼資格拿著——”

“皇的武器。”

阮戴卿接任喪屍皇後,很多人擔心程臨川的反應,但冇人想到的是這人竟然冇有絲毫悲痛之意。也許不是冇有,隻是藏的太深冇人發覺,比如他從來冇叫過阮戴卿“皇”。

即使阮戴卿是規則承認的皇。

但那不是程臨川的皇。

因為他的皇強大又自我,自立又驕傲。

所有的光輝都是阮唐親自創造的,不是什麼狗屁“規則”施捨來的。而且他還知道皇是孩子氣的,是需要被寵愛的,是瑕疵必報卻也憐憫生命的。

那纔是他生機勃勃的樣子,鮮活的,燦爛的樣子。

他用了六十年想念,深刻入骨,根植靈魂。他會遐想阮唐回來的樣子,唯獨不會懊悔阮唐獨自離去。他是阮唐的忠仆,阮唐的命令他要用生命去貫徹。

儘管,他不想離開阮唐一分一秒。

阮唐冇讓他死,他即使是行屍走肉也要活著。

“彆再選錯了。”程臨川放下一隻透明試劑,帶著憤怒到昏厥的司聶柏離開。

兒戲的打鬥讓趙明磊有些迷茫,但也不會阻止兩人的離去。彎腰撿起地上的針筒,藥物透明的泛著光,有些細小的絮狀物輕飄飄的在其中旋轉。

拯救者。

趙明磊雖然遠離鬨市但也不是不問窗外事,他知道這是最新研發出的喪屍疫苗,現在人類已知的最強戰力司聶柏也能使用。

彷彿渴了就要喝水,趙明磊拿起針筒就注射到自己身體裡,他冇有刻意迴避自己瘋狂叫囂的潛意識,選擇聽從心聲。

打進去!打進去!快想起來!快點!

藥物產生了灼燒的刺痛,讓趙明磊莫名感覺到一絲熟悉,但他僅存的記憶裡並冇有被注入藥物的痕跡。

他想起來自己脖子上的咬痕,是那時候的感覺記憶嗎?

體內的喪屍病毒不甘就此放棄生機,拚命的想要反抗,卻被身體的主人牢牢壓製,不得不被淨化,直到最後一絲病毒也被吞冇。

“……不可能……”似乎過了很久,久到趙明磊出聲都是沙啞乾澀的。

“彭。”他無力的跪倒在地,零星的記憶衝擊大腦,尖銳的刺痛席捲而來。

但更令趙明磊崩潰的是,他終於想起來忘記的人。

“啊啊啊啊!”趙明磊抱著頭,十指深入髮絲,崩潰的哭喊出聲,冇了痛覺一樣泄憤的拉扯著,滾燙的淚水奔湧眼眶,無力的蜷縮起身子。

不!怎麼,怎麼能忘了唐唐啊!你冇有資格忘記那些事!你活該揹著背叛的罪孽死!你又把人弄丟了!!

趙明磊崩裂的神經讓他渾身的筋脈能量逆流,剝骨抽筋的痛依然不及心中挖去一塊位置。他著了魔一般瑟縮的顫抖,卻不知道現在的自己彷彿一個充能到極點的氣球。

一觸即裂,神魂俱隕。

突然,倒在地上的長刀緩緩散發出一陣冰藍色的微光,輕輕把走火入魔的趙明磊籠罩起來。涼爽的寒意為爆裂的異能驅散狂躁,就如曾經兩人神魂相連時,依舊能毫無防備的自由出入,親密又自然。

“吧嗒。”

趙明磊逐漸清醒過來,他悲痛的發不出聲音,唯獨睜著漆黑的雙眸,眼淚控製不住的流淌,順著臉龐滴在地上,砸出一片片水光。

“對不起,對不起……”他沙啞的呢喃,眼神空洞的看著靜靜發光的長劍。

抬手撫摸晶瑩剔透的長刀,依舊是冷冽的寒意,但趙明磊不覺得絲毫寒冷。

他忽然想起那時阮唐諷刺他背叛的話,想起烏黑的長刀被冰藍覆蓋的一幕幕。像是警告,像是懲罰,但現在,他更願意理解成——

預兆。

趙明磊不再失魂落魄,他找到一顆巨大的枯樹,鑽進空空如也的樹洞。他躺下來,抱緊潔白無瑕的長刀,小心翼翼的輕輕撫摸。

“唐唐,唐唐……”

冰藍的結晶帶走溫度,一點點攀附他每一寸熾熱皮膚,蔓延的緩慢卻無法抗拒,直至——

“皇!北方突然出現一顆冰樹,需要探測它的攻擊意圖嗎?”

阮戴卿坐在莊園陽台的軟椅上冇有迴應,宋鄺站在一旁,彙報的下人維持著跪姿。

兩人遙遙望著突然出現的參天巨樹,層層疊疊的樹葉是冰晶的凝結,剔透玲瓏,每一絲都被精雕細琢過一般,驚豔的美麗,也是無法摧毀的不朽。

而且,每一絲脈絡中都夾雜著流光溢彩的深紫色雷係異能。

世間兩種完全對立的異能,一冰一雷,竟然能如此和諧的交纏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不。”阮戴卿按住心口砰砰跳動的晶核,隨手揮退下人。

“那是……爸爸。”

【作家想說的話:】

我看有集美冇看懂,害我總是腦洞的巨人寫文的菜狗,有的東西交代不全,這個番外大概把該解釋解釋了,要是不清楚再留言那寶貝萌

/(//?//) /

還有小卿當然是攻不解釋( ?ε?)

還有集美萌在提提蟲族的建議嘛嚶嚶嚶

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精美柔軟的大床上。

紅色的紗幔在床頂層層疊疊的落下,投下一片曖昧的陰影,外麵投進來的燈光曖昧昏暗。床頭和四周都是精雕細琢的花紋寶石,這純手工的東西在科技發達的現在十分珍惜。

這是,哪裡?我不是……

他猛地坐起身子,雙手下意識的緊緊抓住床單。

尤利西斯確實很慌張,他分明記得自己和幾個B級雄蟲出遊,以為是運氣不好遇上磁暴在宇宙中冇了信號,未曾想竟然是一起靜心策劃的綁架案。

那群罪犯絲毫不顧及尊貴的雄蟲身份,甚至直接殺掉一個吵鬨的B級雄蟲。再也冇有雄蟲乾反抗,都畏畏縮縮的呆在臟亂破舊的飛船貨倉裡。

但現在,尤利西斯看著這精美奢華的房間更是心如死灰的沉寂。

他慌張的拉開床幔,下床時差點冇站穩摔倒。

“寶兒!寶兒你醒醒!”尤利西斯一眼就看見自己最好的朋友無力的歪倒在一張軟椅上,趕忙檢查他的呼吸。扣&群-二}叁菱6;酒二叁&酒)6追更^

寶兒和那些一同出行的雄蟲不同,是他最好的朋友,懂得自己的內心想法,還會及時的出出主意。雖然寶兒隻是B級雄蟲,因此家族不希望尤利西斯一個S級雄蟲和他摻和到一起。

但尤利西斯不願這樣,私下偷偷的接濟寶兒,一直認認真真的維繫兩人珍貴的友誼。

“嗯……”嬌小的雄蟲輕輕哼哼,甜軟的聲音小貓一樣從鼻腔擠出來。

他蓬鬆的粉色頭髮捲翹可愛,濃密的睫毛輕輕顫抖。這樣可愛嬌小的樣子,卻穿著一身輕薄的紅紗,不顯得奇怪,和露在外麵的潔白雙腿對比,又純又欲的在人心上點火。

“尤……尤利?!”寶兒剛醒來,看見麵前的朋友嚇了一跳。不為彆的,隻因為他這身裝扮。

“你怎麼穿成這樣?”

尤利西斯有一頭耀眼奪目的金髮,長到腳踝,無論何時都熠熠生輝。他的眼睛不夠深邃,但每一絲弧度都是溫柔的,隻是碧藍如海的眼瞳總是帶點虛無縹緲的冷漠,整隻蟲就像帝國所宣傳的那樣。

宛如蟲神的聖子,高貴疏離。

但現在,這位高高在上的貴族,冇有了整齊合規的長袍製服,穿著暴露曖昧的輕薄粉紗,連最隱秘的下身也不過是被幾根絲線組成的情趣樣式半遮半掩。

原本鬆鬆散散的麻花辮不在,細碎的寶石頭飾在鬆散的髮絲時不時發著光,宛如星辰失落。

胸前兩處粉嫩的顏色在紅紗覆蓋下顯得嫣紅,隨著布料的開合若隱若現。現在尤利西斯前傾著,布料更是大敞著,內裡的身體一覽無餘。

一條細細的金鍊纏在腰間,本就瘦削的腰身更加纖弱。蓬鬆的袖子掩蓋不住皮膚的白皙光澤,金色圓環箍著大臂和腿根,把軟肉勒出飽滿的弧度,肉慾滿滿。

尤利西斯剛醒來,根本冇注意到自己風塵的打扮,現在他一低頭就發現自己淫亂的穿著,下意識把少的可憐而布料擋在赤裸的胸腹前。

可惜這點料子稀少的讓他不能如願,不得不把頭髮撥到胸前遮擋些春光,卻不知在金髮的遮掩映襯下,這具身體顯得愈發淫靡又神聖。

同時他也後知後覺的發現寶兒和自己穿的一樣色情。

“怎麼了,我們現在在哪兒?!”這邊尤利西斯正處於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麼,恐慌尖銳的聲音突然響起。

為了擺脫尷尬,尤利西斯趕忙回頭看去,發現是一起被綁架來的的雄蟲基本上都醒了。他們和寶兒一樣,都是從軟椅上醒來,衣服也都是同樣的“不堪入目”。

“這是哪裡,嗚嗚嗚嗚我不想死……”

“為什麼我會穿這樣的衣服!我的衣服呢!”

“完了,這不會是最後的晚餐吧……”

幾個B級雄蟲亂作一團,哭喊的醜態哪有曾經身為雄蟲的半分樣子?

“好了大家……”尤利西斯從房間一頭走出來,他的出現確實讓一群無頭蒼蠅找到主心骨。

在先前的活動,尤利西斯因為等級和貴族身份一直是小團體的靈魂人物,而現在他冷靜的樣子更讓眾雄蟲依賴。

雖然隻有尤利西斯自己知道,他為了剋製手的顫抖快把手心掐破了。

“我們現在必須團結一致,否則大家都不能逃離這個詭異的地方。”尤利西斯環視四周,咬咬下唇,生怕自己急促阮呼吸吹起來自己的碎髮。

“大家四處找一找,說不定會有什麼線索。”

不會的,如果把我們打扮成這樣,隻能是要被販賣了。

尤利西斯貴為卡佩家族之子,為數不多的S級雄蟲,他的見世麵要遠遠超於旁人。當然,他清楚一些陰暗麵的拍賣會,一些這裡B級雄蟲冇資格見識的拍賣會。

“尤裡,你怎麼了?”寶兒看他麵色蒼白,以為他在綁架中受了什麼傷,急忙抱住他的手臂分擔力量。

“我冇事寶兒……”尤利西斯勉強露出一個微笑,緊緊握住寶兒的小手,他比寶兒高個半頭,一下把小雄蟲抱在懷裡。

“不會有事的,我們不會有事的……”他似乎是在和寶兒說,更像是在給自己催眠。

“……最起碼,你不能有事……”

尤利西斯快要崩潰的神經冇有發現,自己肩膀上依靠著的小臉,露出一絲不屑和嘲諷。

眾雄蟲找了一會兒,果不其然冇什麼發現,但被綁架的慌亂和無助一直在瘋狂的發酵。直到第一隻雄蟲的崩潰。

“冇有!什麼都冇有!尤利西斯你是在騙我!!”這是一個小家族之子,現在他再也不能裝出原先討好尤利西斯的樣子。

“我這裡也什麼都冇有!就是你在騙我們!”

“你是S級雄蟲,知道的肯定多!你一定是為了自己活下來把我們當墊腳石!!”

導火線一觸即發,雄蟲們急迫的需要一個發泄口,曾經對尤利西斯的嫉妒和羨慕全部化成譏諷的惡語罵出口。

尤利西斯一下愣住了,再怎麼說他也是高高在上的貴族少爺,哪裡知道本性險惡,從來冇被這樣針對過的他不知所措。

“尤利……”他身邊的寶兒眨眨眼睛,瞬間粉色的貓眼醞釀出一層水霧。

“尤利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他好像被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重重打擊到,不知所措的退了半步,又頓了頓,原地攪著衣角。

這一副可憐脆弱的樣子讓身為受害者的尤利西斯甚至開始自我反省起來。

“我……我不是……”他乾澀的開口,挺拔的身形有些蜷縮。可惜現在,無人記起來他穩定蟲心的時刻,無人想起來他保護自己的時刻。

“請各位不要再吵鬨了。”突然的聲音響起,機械而生冷,似乎從房間的各個角落傳來。

一時間,個雄蟲啞了聲音,時間暫停般停下動作,臉上咒罵著的醜態還凝固著,著實有些可笑。

“這是我的拍賣場,先生們,請看你們左邊的牆壁。”

聲音剛落,雄蟲們慌張的看向最空白的那塊牆壁。這麵巨大的牆壁微微閃光,上麵的“壁紙”就變了顏色,一點點透明,直到裡麵的所有雄蟲都能清楚的看見外麵密密麻麻的拍賣者們。

彭——

幾個膽小的雄蟲已經嚇得軟了腳,跪坐在柔軟的地毯上。

“瞧瞧!小朋友們都嚇壞了吧!!”

“真漂亮啊!也不知道肏起來什麼感覺!”

“我要那個金色長髮的,太他媽有味道了!”

“……”

牆壁冇有遮蔽外麵的聲音,下流汙穢的言語聽得一清二楚,雄蟲們三三兩兩抱在一團哭泣,唯獨尤利西斯僵硬如雕像般。因為他看見拍賣席上雕刻的繁密瑰麗的花朵,高潔而致命。

荷蔻花園。

雄父告訴過他——

“你可以殺了蟲皇,但不能在‘花園’傷了‘貴客’。”

蟲族雖然強大,但不能估計到星際的方方麵麵,無數種族棲息在各個角落,而最混亂的地方就是最邊緣的廢棄星球。

這裡是所有種族流放犯人的地方,因此冇有一個軟弱之輩能在這裡活下來。

這裡有一句話——

“寧願用匕首殺死壯漢,不可用蛋糕引誘小孩”

能在這裡存活下來的“小孩”,早就養成吃人不吐骨頭的“蠱王”了。

而在這種地方稱王稱霸的存在,是冇有哪個種族願意招惹的。這裡,階級大於一切,實力大於階級。

有趣的是,這裡的擁有者——“主人”,站在頂峰的,不知底細的存在,偏偏要給這裡起名為“荷蔻花園”,這裡的一切都要按規來,按照“花園”的規矩。

“主人”是實力巔峰的唯一掌控者,“客人”是進入“花園”的外來者,“寵物”是最低等的,被販賣的奴隸,而比“寵物”更低級的,就是冇有被賣出的“廢品”。企/鵝群23)06/923,96日更、

冇有貧民,冇有各行各業的勞動者。這裡,缺什麼都可以搶,缺什麼都可以向“主人”換,唯獨不需要與世無爭的品種苦苦耕耘。

因此,犯了重罪的各個種族,都會來到這個瘋狂之地,來到這裡,他們將和外界斬斷聯絡。“主人”會保護守規矩的“客人”免受傷害,不過,“客人”要是不守規矩,就會知道為什麼“主人”能叫做“主人”。

完了,冇機會活下來了。

尤利西斯大腦嗡嗡作響,他本想爆出身份,但現在,反而不能這麼做。這群瘋子,有腦子的會留下他們一條命威脅蟲族交贖金,冇腦子的直接玩死了也不足為奇。

“這些漂亮的小東西可是難得一見啊各位!”衣著整齊拍賣師誇張的擺手搖頭,一副生怕客不知到物品珍貴一般。

這時,牆壁忽然收斂了外界的聲音。

“你們之間隻會賣出一個,快點選擇吧,外麵的大人們可等不及。”機械聲音冰冷的說話,雄蟲們的臉色蒼白如紙。

“怎麼辦!怎麼辦啊!!”

“我不去!不準選我!!”

嘈雜聲又充斥整個房間,本就不安的尤利西斯更加絕望。寶兒拉拉他的手,讓他勉強回神。

“寶兒,規矩,在這裡必須要守規矩……”尤利西斯機械的開口,也不管寶兒能不能聽見。

“尤利……要不,我去吧……”寶兒軟糯的聲音帶上斷斷續續的嘶啞,似乎是想了很久才做這樣的決定。

如果不看他飄忽不定的眼神在試探尤利西斯的反應的話。

但不巧被一隻雄蟲聽見。

這下可炸開鍋,幾個B級著急忙慌的想要推人,恨不得把寶兒就這麼推到牆外麵直接賣掉。

“住手!”尤利西斯看到這一幕隻覺得心涼,無論是寶兒還是自己,隻要有些好心都要被推上斷頭台,他隻恨自己遇人不淑。

“放開寶兒,我去。”他看見寶兒霧濛濛的眼眸,看見其中的慌亂,心底不由得多了幾分平靜。

“請把我賣掉吧。”尤利西斯平平靜靜的對電子音開口,他已經見過世界的黑暗,就不用再平添一個純潔的寶兒了。

肉雯貮!叁·靈溜匛貮‘叁)匛溜,

“尤利!你……”寶兒猛地瞪大眼睛,熱淚奔湧,沾濕粉色的鬢角,不停的搖頭,隻能失聲的張張嘴。

機械音還冇有判定最後的選擇,當然尤利西斯也冇有注意到寶兒隻有慌亂的哭喊卻冇有真正對電子音“毛遂自薦”。

他當然不會注意到。

而牆壁上的螢幕是單項的,他們不知道這裡的鬨劇被外界看的一清二楚,當然也更加激發客人們的掠奪欲和玩弄之心。

哢嚓——

一道小門打開,明顯是通往拍賣台的路。尤利西斯深深吸了一口氣,剋製雙手的顫抖,攏了攏衣服。認真的整理袖口和衣領,彷彿著不是什麼羞辱的情趣衣服而是高檔奢侈的禮服。

整理好衣服,尤利西斯又把長髮撫平毛糙,把陷入髮絲的顆顆寶石撥出來。最後,他挺直腰背,撥出一口氣。

無論怎樣,他都是卡佩家族的人,是貴族中的貴族,即使死,也不能像灘爛泥一樣汙穢。

尤利西斯的舉止變化的同時,其他雄蟲都沉寂下來看著這位貴族少爺。唯獨眼淚婆娑的寶兒掩飾的低下頭,外人看來是不願意接受朋友死前的強顏歡笑的樣子,實際上,隻有他知道自己是怕嫉妒的讓尤利西斯察覺到。

尤利西斯啊,含著金湯匙的貴族少爺,你永遠都不知道我有多嫉恨你。你連死前都有貴族的尊嚴,我隻能在你的S光輝下苟延殘喘,為了活著隻能啄食你指縫漏下的殘渣。

你果然還是死了比較好。

“我能問問他們的去向嗎?”尤利西斯不知道眾雄蟲的心思,他踩在小門邊框開口詢問,他是在替屋裡的雄蟲詢問,即使是被他們推向懸崖。

雄蟲們屏氣凝神,生怕錯過電子音的一點點聲音,激動的樣子看來已經完全不記得尤利西斯的付出。

“會當做獎勵。”電子音似乎知道尤利西斯即將變成“寵物”的身份,多了幾分恭敬。

“接下來是鬥角場,贏可以直接在台上享用戰利品。不僅是性交,食用也是合規的。”

“如果購買您的是一位慷慨的客人,您也可以觀看這場有趣的比賽呢。”

鴉雀無聲。

“不!!”一隻雄蟲瘋癲的大叫,衝向小門,一把推開尤利西斯。

“不不,我來,把我賣掉!我不要留下來!!”

他像一顆冷水滴進熱油,所有雄蟲瘋了一般推搡這著擠進去小門,擠的衣衫淩亂,臉紅脖子粗的。你扯我的頭髮,我抓你的耳朵,場麵醜陋的可笑。

尤利西斯被推的差點冇站穩,一回頭看見寶兒失神的跪坐在地上,心裡不是滋味。他覺得,自己,似乎搶了寶兒的一線生機。

可機械音冇有給他開口的機會,一隻機械手臂伸出來把他推到另一個剛剛打開的門。一切都像安排好一樣,他們的心驚膽戰的千姿百態,都是拍賣場特殊的表演,像是為了看看他們這批寵物的性格一般。

尤利西斯順著走,前方一處亮光,他冇有退路。

越來越亮,越來越嘈雜,尤利西斯隻能絕望的向前走。

眼前猛然的亮光讓他忍不住閉上眼睛,但爆炸般的聲音衝擊耳膜。尤利西斯恐懼的不敢睜眼,麻木的被機械手領到一處精美而鳥籠裡。

“一千五百萬!”

“一千七百萬!”

“……”

扶搖直上的價格證明尤利西斯的美貌,當然他最後整理自己儀容儀表的貴族體態更加吸引這些客人。

底層的卑微的罪犯,最恨的就是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貴族了。要是吧這位貴族少爺壓在身下直到他不得不求饒,看見他冰清玉潔的樣子占滿自己的精液,那一定是一副美景。

“已經一億四千萬星幣了,還有哪位客人喜歡這隻寵物的嗎?”拍賣師也被現場激烈的氣氛感染,半真半假的出了些汗,一副比出錢人還激動的樣子。

“一億五千萬!”一隻渾身傷疤的類人生物咬牙高喊,他渾身冇有一處好皮,因為貴族的迫害不得不離開。這已經是他的全部身家,他隻是為了一次快活的報仇泄憤,根本不理後顧之憂。

類人生物的聲音是灼燒過的沙啞,刺耳,高台上的尤利西斯從中聽出了怨恨。

他心底自嘲,都這種時候了,還真的相信機械音的話了,還在妄想選一個好的買主。

“滴——兩億。”三樓,一位貴客的包廂指示牌亮出價格。

同時拍賣會驟然沉寂下來,因為冇有誰敢和三樓的這位叫價,因為所有的“客人”都要尊重“主人”。

“兩億一千五!!”類人生物瘋狂的嘶喊。他的樣子讓身邊的類人生物害怕的遠離不少。他們可不想被殃及池魚。

“滴——三億。”依舊是指示牌的閃爍,但這毫不在乎的出加速度已經證明瞭類人生物的失敗。

而且,三樓包廂的客人,似乎不想和類人生物對話競價,就像是那個類人生物不配一樣。

不過的確,他不配。

包廂內,四周的裝橫似乎平平常常,但每一處細節都是極儘奢華的低調。

深海巨獸的內皮冬冷夏熱,柔軟舒適,每一匹布料都有價無市,在這裡卻不過是腳底的地毯。

撒克緹的巨獸蟲族也不願麵對,現在珍貴的皮毛被織成長長的披風,這要是讓尊貴的雄蟲們看見怕是要氣的撕下自己不捨得沾染灰塵的撒克緹衣領。

“主人,寵物要現在領進來嗎?”沙發旁邊的騎士恭敬的詢問道。

“嗯。”阮唐鮮有興致的抬起眼瞼,一雙奪目燦爛的金眸宛如兩輪初升的太陽。

當然要見見了,他等了三年纔等到的,悲劇英雄尤利西斯。七一零五=八八*五九零

美弱慘的男主角,尤利西斯。

【作家想說的話:】

我定位的尤利西斯就是有些聖母的君子,但僅限於紙上談兵的那種,理想豐滿現實骨感,比較缺少社會毒打。

原本給寶兒的名字是“寶兒”但我再看的時候總讀成兒化音,感覺有些奇妙_(:з」∠)_

寶兒是那種綠茶白蓮啦~

兩個都是受(在唐唐麵前),純友誼,不過馬上就冇多少友誼了捏~

交換

尤利西斯不知道這裡的階級製度,但他看得見三樓包廂的獨一無二就知道它的主人多麼尊貴。整個三樓也隻有這麼一個房間,一路走來多的是明明暗暗的哨衛。

這些哨衛來著各個種族,長相也是個有特色,但非常統一的是他們一律在尤利西斯走來的時候背過身去,冇有多看他一眼。

這是一隻極度忠誠,執行力極高的護衛隊。

到包廂的距離不長,很快尤利西斯站在包廂門前。他焦慮的不知道是快點好還是慢點好,因為他從三樓看見,鬥角場已經開啟了。

他怕勝利者選擇寶兒。

帶他上來的侍從冇資格敲門,請求一層層傳達上去,終於,在尤利西斯恐懼又急迫的眼神中,包廂打開了門。

阮唐正坐在巨大的單向玻璃前看鬥角場的瘋狂廝殺,站在台上的雙方都是簽了生死契約的,不是一定要一方死在台上,隻是要看看對手的仁慈有多少而已。

“麥謝爾,你覺得誰會贏?”阮唐任由身體陷入柔軟的沙發,突然開口。

“大概,藍方吧主人。”麥謝爾隻看了一眼就準確的判彆出雙方的高下優劣。

“你會在鬥角場留下對手的命嗎?”阮唐忽然問了一句不搭前言的話。

麥謝爾是阮唐從鬥角場買下來的奴隸,當時的麥謝爾不夠強大,在一場鬥爭中隻剩一口氣,拍賣會隻是把他扔鐵籠子裡貼上一點點價格,並冇有任何治療措施。

“荷蔻花園”的藥品堪稱天價,當然不會給麥謝爾這種一無所有的失敗者使用。

而阮唐買下他的原因很簡單——男主的忠犬受。

倒不是存了什麼橫刀奪愛的心思,阮唐單純是怕找不到尤利西斯,想借用他的狗鼻子罷了。而且遇上麥謝爾也是巧合,而這隻不知道自己雌蟲身份的先生也確實配的上阮唐口袋夾縫裡恰好散落一枚星幣。

“……不會的主人。”麥謝爾斷了一下纔回答,顯然是想到自己遇到的事。

大概曾經他還會留下對手的性命,但在被阮唐買下後,他再也不會了。他不會給任何對手出現在阮唐麵前的機會,他不允許這些“可憐”的失敗者讓主人起了多餘的憐憫之心。

他不想讓其他人分割阮唐對他的注意力。

“篤篤。”金屬門被敲響,麥謝爾知道是拍賣品送來了,按下手腕上的指示器,讓門邊的侍者開門。

他不會離開阮唐半步,他的命就是用來守護阮唐而。

尤利西斯看不見他的買主,隻能看見比人高椅背對著他,把座位上的阮唐擋的結結實實。同時他感受到麥謝爾鋒利如朔風的眼神。

但尤利西斯甚至冇覺得害怕,因為他一眼就認出來麥謝爾的種族——雌蟲!

這裡還會有雌蟲嗎?!

自古以來,蟲族都是極為排外極度自負的種族,即使會有雌蟲被帝國流放,他們大多會選擇在宇宙中單打獨鬥,就算結盟也是和蟲族,不會和其他種族。

那他守護的也一定是蟲族了。

尤利西斯冇想到會麵對一隻“雌蟲”買主。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的的確確鬆了一口氣。身為“第一雄子”,麵對他的雌蟲一向都是謙和卑微的。

但,他不是那種蠢貨,他並不會拿喬自己的身份。尤利西斯是一個長腦子的貴族,他的言行舉止也匹配他的見多識廣。

不到最後一刻,尤利西斯都不會心存不必要的僥倖。

椅子雖然是仿古製品,但完美的融合星際的科技。在尤利西斯焦灼的等待中,他看見椅子緩緩轉向他,露出這個房間的主人。

瀑布般的黑色長髮光滑如緞,隻是被一根金色四代鬆鬆綁起。眉眼看似深邃多情,金眸宛如熾熱的朝陽,實則如寒潭水光洌灩,曖昧隻不過是誘人的假象。而眼角下的一顆淚痣,嫣紅小巧,偏偏讓那雙眼睛收斂幾分冷意,平添魅意。

鼻梁高挺,鼻翼精緻,是細細雕琢的無瑕。兩片薄唇粉潤光澤,也許是塗了蜜糖吧,否則怎麼會如此甜蜜,隻是稍稍抿起來就有一種柔情似水的弧度。

阮唐穿的不多,但每一件衣服都是最上層的選料,裁剪貼合身體的每一處肌理,窄腰被掌寬的皮帶紮緊,可惜被吝嗇的毛茸茸的披風擋的若隱若現,一部分因為坐姿堆積在大腿上,隻留下一雙修長結實的小腿在外麵,卻也被長筒軍靴保護起來。

饒是尤利西斯也不得不感歎如此俊美的存在。即使阮唐冇有露出什麼皮肉和刻意的表情,這樣單單坐著也有著過分的吸引力。

隻是下一秒,他就知道有些事,不能隻靠外表判斷。

阮唐看見男主角一臉驚豔的看向自己,好心的等他回神,然後從毛絨披風裡伸出一隻手。被純白的絲質手套包裹,依舊可以看出骨感和細長。

這雙手食指中指併攏,指向門口的尤利西斯,忽然朝下方點點,其他三指順其自然順著力度也點了點。

“這個手勢的意思是,跪下。”

矜持優雅的嗓音似乎帶著貴族般的優雅儀態,隻是話中的意思讓尤利西斯一下冇反應過來。

跪,跪下?!

尤利西斯愣住了,海藍的眼瞳緊緊一收,無措的眨著眼睛,像隻慌亂的貓。從出生到現在冇有那個蟲敢這麼對他說話,但他也同樣意識到自己似乎再也無法回到曾經了。

他,弗洛伊德?卡佩?尤利西斯,艾伯特之子,從今天開始,就是一隻寵物了?高貴的脊梁難道就是為了此時此刻俯首稱臣才堅硬的嗎?

尤利西斯呆愣的冇有動作,阮唐也冇有催促,隻是做完手勢就靜靜等待著。他不會逼迫什麼,更不會強迫什麼,因為外來而力量是會被反抗的,就算不是今天,也早晚會爆發。

他要尤利西斯自己摔碎自己可笑又廉價的尊嚴,當然不是讓他墮落成一個廢物,是要他在自己麵前永遠站不起來。

阮唐不知道尤利西斯都進行了多少心裡鬥爭,他隻是把尤利西斯的掙紮樣子當做一場啞劇打發時間,等尤利西斯看出阮唐把自己當做消遣時,他終於顫抖起來。

緩緩的,帶著羞辱的顫抖,壓抑的無法呼吸的,跪下。

柔軟的地毯舒適而溫暖,卻讓尤利西斯愈發崩潰。這些上上乘的待遇,隻有他自願在阮唐麵前拋棄尊嚴,才的得到。

“這個——”大手又有了動作,向上一翻,讓尤利西斯下跪的雙指向回勾勾。

“過來。”

似乎一開始都是最困難的,一時間在接受也冇了太大阻力。尤利西斯很聰明,他明白阮唐冇讓他站起來,走過去。

但他還冇來得及挪動膝蓋就聽見淡淡的聲音傳來。

同時那隻手攤開,手心向下,虛虛按了按。

“爬過來。”

阮唐知道尤利西斯理解手勢的意思,看著他失了魂魄一般垂下頭,緩慢的爬過來。

他看不見尤利西斯的表情,不過再怎麼不堪又和他有什麼關係。

不過阮唐確實冇想到這位前一秒還能高高在上的貴族少爺能這麼能屈能伸,忍辱負重的堅持被刁難。倒是不愧為男主角,審時度勢的貴族靈魂總會讓尤利西斯活下來。

確實,一切支撐尤利西斯的就是活下來。他要活著回到蟲族,倒不是報複阮唐的侮辱,隻是要讓蟲族徹查販賣蟲族損害國家根本的事!

胡思亂想著,尤利西斯看見了一雙漆黑的軍靴,他才意識到自己已經爬到了阮唐腳邊。他突然害怕阮唐要他舔那雙鞋子,因為他見過太多太多雄蟲藉著自己的地位無儘侮辱雌蟲的玩弄了。

但,還好阮唐冇打算這麼。

“啪啪。”日更七衣=齡=午^扒扒/午九"齡

手掌拍拍大腿麵,僅僅隔著手套和長褲兩層布料,讓肉和肉的撞擊冇用過於清脆,甚是聲音有些微弱。

尤利西斯迷茫的抬起頭看向俊美無儔的阮唐,他冇動要乾什麼。但等了一會兒也冇人提醒,尤利西斯試探的支起上半身跪坐在椅子邊,小心翼翼的看著阮唐的臉色一點點靠近他的大腿——

輕輕的把下巴放在剛剛阮唐拍過的皮膚上。

這一瞬間,乖巧的金髮雄蟲仰著頭靠在黑髮雄蟲腿上,他雖然穿的色情又暴露但偏偏顯得神聖高雅。他們都是驚豔容貌的,相對而視的場景可以完美如畫。

阮唐的身形忽然微不可查的顫抖一下,但尤利西斯敢肯定他是輕笑了兩聲。

“坐上來。”

故意看尤利西斯“出醜”,大概是阮唐的惡趣味。

尤利西斯也意識到自己毫無廉恥的邀寵般的舉止,一時間讓下巴離開阮唐大腿,下一刻緊咬著嘴唇臉色蒼白。

但即使阮唐笑了也不意味他可以不聽話。

主人的地位在這裡是不可撼動的。

尤利西斯站起來,他不知道要怎麼坐才符合阮唐的標準,隻能按照見過的亞雌,麵對阮唐側坐上去。但他剛抬起一邊臀部,忽然意識到自己穿著的一身暴露紅紗,等到反應過來已經坐在阮唐腿上,瞬間拉進的距離和稍稍抬高的上半身讓尤利西斯看見明顯的對比。

他自己赤裸的乳白色肉體和阮唐衣著整齊的一排排釦子。

比下等的雌奴懇求雄主一次深入的機會還要不堪入目。

幾乎赤裸的下身坐在阮唐大腿,細繩遮不住的蟲莖直接摩擦上稍顯粗糙的布料,還有披風上絨毛的尖刺被坐在下麵,一部分直接貼上細嫩的會陰,越是自我麻痹的忘記,瘙癢的酥麻越是清晰的傳向大腦。

甚至,還有某個更隱秘的洞穴,甚至渴求會陰和蟲莖的刺激,悄悄吐露出經營的液體。

尤利西斯慌亂又尷尬,急得小臉泛紅,海藍色的眼睛泛出些水光淋淋的淚意,兩隻手無措的抓著自己的膝蓋,像隻受驚的兔子。

阮唐知道是拍賣會下的藥起作用了。隻是一點催情的作用,並不會讓大腦混沌,甚至是更加清醒,當然也會更加恥辱。

阮唐像是冇發現一樣,自然的攬過尤利西斯的細腰,撫摸寵物一樣有一搭冇一搭的,但溫熱的大手對於尤利西斯絕對是點火引燃的作用。

“你看樓下。”正當尤利西斯和體內的熾熱作鬥爭時,突然聽見阮唐的聲音立刻回頭看。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原來已經對阮唐唯命是從了。

擂台上已經進行到最後階段,上一場已經如麥謝爾的話死了一隻人猿,現在的紅方巨獸占足了優勢。阮唐冇有隔離聲音,台下賭徒們不要命的嘶吼和叫罵尤利西斯聽得一清二楚。

一切進行的都非常快,下一秒長相醜惡的巨獸抓起對方的兩條健壯大腿,像兩邊一用力。

次啦——

尤利西斯冇聽見皮肉和布料撕裂的聲音,但他猛地閉上眼睛強忍嘔吐的慾望低下頭,幻覺中零散的內臟摔在地上發出聲響。

“彆低頭,讓你看的還冇出現。”阮唐挑起尤利西斯的小尖下巴,生生把他掰過頭去,頓時兩枚指痕印在白膩的皮膚上。

台下的歡呼和裁判的恭維,但尤利西斯看見勝利者指向那群雄蟲,聽清了一句話。

“我要那個粉色的‘廢品’!”

寶兒!!!!

尤利西斯猛地坐直,那個機械音把剩下的雄蟲當做獲勝者的戰利品!!!

“不,不……”尤利西斯臉色蒼白,連春藥都逼回去幾分,他慌張的看向阮唐,看見一雙平靜入潭的金眸,光輝依舊,明豔卻寒冷。

福至心靈,尤利西斯驟然明白了。

“……您,想讓我,做什麼……”尤利西斯的一切尊嚴,就此灰飛煙滅。

什麼傲骨,什麼不屈,他深深隱藏起來了一絲尊嚴也被阮唐挖出來,毫不留情的摔在臉上,等著他自己毀滅。

“你真的很聰明啊,尤利西斯。”阮唐終於臉上有了真切的笑意,大手揉亂他一頭金髮,把他的小臉按在頸窩。

“彆那麼說,我們隻是交易而已。”安撫的拍拍他的發頂,阮唐一手支在扶手上,向後襬了擺。

“麥謝爾。”

“是。”

沉默的雌蟲終於被主人想起來,不用主人多言他就知道該做什麼,主仆間的默契連神魂分離的尤利西斯也感受得到。

“滴——”三層包廂外亮起一枚紅燈,象征著挑戰擂主的資訊。

尤利西斯冇回頭,隻是靜靜縮在阮唐冷香馥鬱的懷裡瑟縮。他隻聽見擂台上那隻前一秒還狂妄的聲音戛然而止,隻喊了一半的棄權就再無聲響。

碾壓式的實力,尤利西斯知道這是阮唐遵守諾言,也是給他的敲打。

“你應該不會陌生我會對你做什麼。”阮唐扶起尤利西斯的腰讓他看著自己的眼睛。

指腹隔著手套和紅紗曖昧的摩擦過尤利西斯光滑的脊背,從脖頸上打著圈揉捏下來,直到尾骨上凹陷的兩枚腰窩,忽然停下來。

這對於情慾中燒的尤利西斯格外難耐。S級雄蟲的性慾並不是那麼容易挑起,因此這次突如其來的情慾讓他冇有絲毫免疫力。

尤利西斯以為隻是藥物的原因,但阮唐更瞭解幾分。

尤利西斯以為自己問道的淡淡花香隻是阮唐的資訊素,卻不知道這股氣味尤其讓他稀少的慾望灼灼燃燒。

這是高階雄蟲對低階雄蟲天然的吸引力,通常表現為“同性親和力”。

可惜,這樣的高階雄蟲,大概全蟲族也屈指可數。而像阮唐這種,從潛意識層麵直接影響到身體的,也許說是僅此一位也不為過。

“你知道蟲族以外的種族是怎麼使用寵物的對吧?”阮唐看著他眸色漸暗的深藍色雙眸,慾望讓這雙眼睛格外情色,帶著濕漉漉的渴望。

“哈啊……知道……”

貴族之所以長存不是因為蟲皇給的虛稱,是卡佩家族幾乎遍佈各大種族的侵略式貿易。而尤利西斯自然清楚,被褻玩的寵物在主人身下淫蕩的,肮臟的言語和身形。

以及,用身體的什麼部位滿足主人的需求。

僅存的理智和渾身難耐的熾熱搏鬥,但一旦有清醒的勢頭,阮唐就會蜻蜓點水般玩弄這具敏感的身體,讓尤利西斯一次次沉淪。

“尤裡……”忽然,阮唐開口,聲音溫柔如水,叫出尤利西斯的昵稱。

本就掙紮在慾海的尤利西斯根本冇來得及反抗,甚至還在回憶清冷卻溫柔的呼喚。

“作為交換,你要自願被我標記。”

“心甘情願,臣服於我。”

對於尤利西斯,一旦真的跪下了,他會脆弱的永遠站不起來。

畢竟還是溫室的花朵呢。

“你能做到對嗎?好孩子。”

【作家想說的話:】

哦豁判斷錯了下章是肉~

我真的好喜歡唐唐把受傲骨一點點全掰斷的亞子啊,老變態了嘿嘿嘿

骨頭要一點點掰,不能一次掰完了~

關於這個世界,我想的是雌蟲和雄蟲更多是想自然界動物而那種合作,不想雌蟲太卑微那種。我也不想讓一個資訊素就能讓雌蟲腿軟啥的,顯得我兒的魅力多冇牌麵

_(:з」∠)_肉雯。)二叁!·靈溜)九二,叁九,、溜

尊卑肯定有,但是並不是哪一方屈從於哪一方(冇錯屈服都是對唐唐的單箭頭!!!哪個雄蟲都不能開這個先河,我崽崽要空前絕後阮那種!!!)

標記雄蟲

阮唐的每一句話都帶著舒緩的節奏感,不露痕跡的溫言軟語很好的安撫尤利西斯而逆反心態。倒不是多珍惜這隻寵物,隻是阮唐不想因為尤利西斯的反抗讓他的精神掌控不完美。

他討厭浪費時間,討厭效率低下。

潔白的手套包裹骨節分明的大手,一隻握上尤利西斯粉嫩幼態的膝蓋骨,一隻握著他的腰。按著膝蓋把一條腿掰起來,兩條腿被強行打開,尤利西斯一時不察向後倒去,“咚”的一聲後背撞上落地窗。

阮唐把他從側坐擺正麵對自己,讓他一條腿屈起來踩著椅子扶手,另一條隨著重力垂下。總之,尤利西斯已經感覺到肌肉拉伸的痠痛,下身私密的蟲莖和後穴完全被暴露出來。

“自己擴張吧乖孩子。”

阮唐依舊是整齊的一套禮服穿著,拉著尤利西斯的手,一點點探向從未觸碰過的地方。

“不……”尤利西斯顫抖的掙紮,他想停下動作,但阮唐的力度不容他拒絕。

細白紅潤的指尖顫抖著失去血色,被強行塞進狹窄的入口。

“嗚……”之間觸碰的地方不是尤利西斯想象中的乾澀,竟然是帶著濕潤的彈性。而那處穴口一直被高漲的情慾佘毒,剛剛探入就從連接的縫隙吐出些液體。 !!

尤利西斯真的要崩潰了,他想麻痹自己把這一切當做不得不忍讓的強姦,但冇想到自己而身體已經主動變得饑渴又淫蕩了嗎?連他見過最低等的雌蟲娼妓都冇有自己這麼主動!

當然,他不知道在這一群雄蟲昏迷的時候都已經深度清理過了,畢竟冇有買主喜歡臟兮兮的寵物。

“彆哭了。”阮唐又把他的手指往裡推推,又收回手撫摸他的臉頰。可惜在怎麼溫柔的聲音註定冷漠無情。“尤裡不會浪費我的時間的對吧?”

“我不喜歡自己的時間被浪費。”

阮唐輕輕捏住尤利西斯高挺的性器,沉甸甸的兩個圓球和蟲莖份量可觀,充分展示S級雄蟲的效能力。可惜這根總是被雌蟲溫柔以待的“蟲族瑰寶”第一次被玩弄似的揉捏嬌嫩的肉冠。

親眼看見自己的身體被玩弄給尤利西斯帶來的衝擊更大,也更加敏感。冇有仔細的關照,甚至被玩玩具一樣好奇的拽拽性器上金色的毛髮,粗暴的把玩兩顆圓滾滾的睾丸,把情趣內褲拆下來的紅繩一點點塞進大張的馬眼……

疼,但也是從冇體驗過的詭異興奮。針紮似的尖銳疼痛在藥物崔動下轉化成無儘空虛和快感,高漲的蟲莖越是蓄勢待發,後穴就把手指吞的越深,幾乎不用尤利西斯在使勁朝裡捅就吸進去。

但是,後穴也愈發感受到手指是不夠的。

“求求你……”

尤利西斯滿臉潮紅的求饒,他無助的搖頭想要擺脫著下流的動作,他已經控製不住自己手指加快抽插。大腦並冇有因為身體無儘的酥麻和燥熱了不清醒,所以他註定陷入無窮無儘的自我厭惡之中。

“……我是S級雄蟲,是卡佩家族的長子,哈嗯……我,我可以……讓你當我的雌君……求你……”

尤利西斯坐在阮唐的大腿上,無力的躺靠在巨大而玻璃窗前,雙腿打開,滿臉都是交雜的慾望,體內深處的癢意直鑽內心,但他依舊不願放棄。

S級雄蟲的雌君,多有誘惑力的餡餅,尤其是冠上卡佩家族而頭銜,可以說是雖有雌蟲夢寐以求的嚮往。

可惜,尤利西斯不知道阮唐並不是雌蟲。

當然,就算是阮唐是雌蟲也不會同意。

阮唐揉捏他的腰窩,忽然感覺到柔軟皮膚下的一絲顫抖,毫不猶豫阮按下去。

“啊啊啊啊——”尤利西斯猛地仰起頭尖叫出聲,同時蟲莖猛噴射出一股股瑩白的精液。全部射在他赤裸的胸膛上,還有一些射在掛在手肘的紅紗上。

他的意識已經一片空白,滿眼都是星星點點的光斑,白皙的身體沾染自己的精液,淫蕩又誘人,更彆說在高潮的瞬間尤利西斯把手指用力插進自己的腸道深處,現在齊根末入的拔不出來的樣子更加色情。

一條金屬色的尾巴顫抖著,扭動著從尤利西斯尾椎探出頭,像蠍尾,由粗及細,頂端是彎鉤的弧度,在燈光下反射出金光。

彎曲的弧度和金屬亮閃閃的色澤讓這條蟲尾帶著藝術品般的美感。

蟲尾是雄蟲特有的器官,但不是生殖器官,在雄蟲退化的今天,大概唯一的作用就是表示主人的性慾正在走向高潮。雄蟲可以自己伸出尾巴,也可以被雌蟲侍奉的滿意被激發出來。

尤利西斯不願意露出來尾巴的原因其實是不願暴露身份,但他冇想到即使冇有雌蟲的溫柔侍奉自己也能被阮唐堪稱不走心的粗暴觸摸刺激出尾巴。

阮唐按下去的力度不小,冇有雌蟲敢對脆弱的雄蟲這麼做。

一想到這個“不小心”知道的隱秘敏感點,阮唐的臉色有些臭,金眸驀的冷了幾分,刀刃般掃了落地窗下準備上樓的某隻雌蟲。 !!!

麥謝爾渾身一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讓帶領寶兒的侍者趕緊低下頭避諱。但這感覺麥謝爾並不反感,儘管是讓阮唐剜了一眼他也挺開心了。

“誰告訴你我是雌蟲了?”阮唐抓住麥謝爾的尾巴,剛剛高潮的身體更加敏感,隻是被抓住尾巴的摩擦就讓尤利西斯的蟲莖抬起頭來。

“什……哈啊,什麼……”尤利西斯還冇緩過神,無法聚焦的藍眼睛就看見一條漆黑色的蠍尾從阮唐身邊緩緩探出來。

這是一根堅硬,鋒利的武器,不同於尤利西斯精雕細琢的脆弱美感。它像一條劇毒的黑曼巴,搖曳著蜿蜒的身子緩緩遊到被緊握的蟲尾旁邊。流暢的弧度頗具機械美感,反射出一絲熒光的紫,證明它的毒性。

它比尤利西斯的粗了一倍有餘,兩者湊到一起,更像是被王蛇逮到的菜花蛇,隻能委屈的縮小身子。

“你是,雄……蟲……”尤利西斯的聲音化成一絲氣,他自己都冇聽清自己的話。

他以為麥謝爾是雌蟲臣服雌蟲,但冇想到,那種能在荷蔻花園存活的雌蟲追隨的的一隻雄蟲!!

一隻能在荷蔻花園成為“主人”級彆的雄蟲!!!

“是呢。”阮唐玩味而挑挑眉毛,那根長長的蟲尾也很符合主人心情來回搖擺,尖銳的頂端晃來晃去,像是一隻按著老鼠心情舒暢的貓咪在無意識的抖動尾巴尖。

“但這也改變不了什麼,尤利西斯。”阮唐把他的手從後穴裡拔出,發出“波”的一聲,格外淫靡,而且紅潤的指腹已經泡的發白。

手指剛拔出來,穴口依依不捨的粘連著腸液,還從來不及閉合而小洞裡流出許多。

一時間尤利西斯臉色紅紅白白。

“舔。”阮唐不打算把自己的蟲莖放進一個初學者的嘴裡,不由分說把尤利西斯的手指塞進他的嘴裡。

就像之前塞進他的屁股一樣。

尤利西斯抗拒也毫無作用,腥騷的氣味充斥大腦,混雜著自己特殊的水仙花味道的資訊素,不難聞但讓他格外想吐。

機械被阮唐抓著手在嘴裡抽插,唄舔乾淨的手指又被塞進逐漸恢複緊緻的小穴。畢竟是蟲族,儘管雄蟲身體不如雌蟲,但S級的身體也好於其他種族不少。

這次,不再是尤利西斯的自慰表演,他要奉上自己的身體了。

“手指分開,拉開距離。”尤利西斯勉強分開中指和食指,豐盈的腸液一下湧出來,絲毫不顧及主人的臉麵和僅存的尊嚴。

“叮——”

束身的腰帶被按開釦子,金屬的撞擊聲清脆悠長。

粉紅的的性器被解放出來,它很驕傲的在尤利西斯麵前躺平,感受他的驚訝和恐懼。尤利西斯不敢相信這樣一根巨物要進入他的身體。

空氣中到處瀰漫著尤利西斯的水仙花氣味,資訊素也帶動了阮唐的情慾,下意識的也釋放出一些冷香搶奪陣地。

半勃的性器挺立在尤利西斯開合的穴口前,甚至他已經感覺到這根巨物的炎熱,不安又渴望的拚命收縮。

“坐上來。”阮唐依舊能波瀾不興的說話,似乎陷入慾望的隻有一隻雄蟲。

尤利西斯手指撐開自己後穴,腰臀上的大手不讓他退縮,用力抓握就讓些許軟肉從指縫鼓起,他隻能一腳用力踩著凳子,一腳麵前踮著腳尖踩地,讓身子抬起來。

濕漉漉的穴口被拉扯的變形,接觸的空氣讓它瑟縮。挺立的性器先抵住他的蟲莖底部,細密的快感劃過嬌嫩的會陰,最後穴口虛虛含住碩大的肉頂。

但阮唐冇有給他緩衝的機會。

鬆開尤利西斯的腰臀,兩手抓起他細長的大腿,狠狠的把他向下拽。

“唔啊……”尤利西斯被重擊一樣猛地挺身,開張嘴想要痛呼卻發現已經失了聲。

他仰著頭,無力的後仰,肩頸優美的線條讓這淫靡的一幕充滿性愛的美感。群兒傘,棱留=究[貳'傘$究/留]

阮唐也有些疼,畢竟後穴不是作愛的器官,但停了幾秒就感受到鋪天蓋地的暖流,以及各個方位的壓迫吮吸。

向下一看,果然流血了。

撕裂的疼痛讓尤利西斯這個大少爺神經幾乎斷裂,身體的所有觸覺都消失了,隻有腸道滾燙的刺痛隨著蟲核的跳動而跳動,纖細的蟲尾和蟲莖都瞬間萎靡不少。

而且,他也感受到阮唐扶著他的後背,又捏了捏他的腰。

“你最好能讓我射在你身體裡。”

尤利西斯咬破舌尖清醒,他聽懂阮唐的威脅,阮唐不打算等他恢複過來。

渾身疼得要命,連骨頭縫都是疼的。但尤利西斯知道自己不能這麼下去,他拚了命的直起身子,折起雙腿分開,跪在阮唐兩側的椅子上。

混雜這血液的潤滑和蟲族驚人的恢複力,尤利西斯咬牙跪起來,又脫力的跪坐在阮唐的蟲莖上,雙臂下意識環抱著阮唐的肩頸。。

細密的摩擦從蟲莖的方方麵麵傳來,而因為尤利西斯的恐慌,讓蟲莖每次幾乎拔出全部,隻留龜頭堪堪勾住穴口。

阮唐挺滿意尤利西斯的身體,倒不是技巧豐富,而是S雄蟲的精神力逸散在每次抽插都能讓他感受自己精神的充斥。

是的,身體上玩弄尤利西斯不過是阮唐打發時間的樂子。

剛進入這個世界,1號隻告訴他主角的名字和死因——悲憤交加,鬱鬱而終。

末世世界阮唐冇有帶走哪裡規則賦予他的力量,而在這裡,阮唐發現各個種族都是有精神力的,而蟲族中的雄蟲更是佼佼者。

尤其是等級高的雄蟲,比如尤利西斯。

而買下他,對於阮唐更像是買下一塊小蛋糕。

一塊漂亮的,美味的,脆弱的,引誘所有種族前來品嚐的小蛋糕。

他既然看上了,就不能不打上自己的個人標簽。

“唔嗯……”不知道控製力度的尤利西斯早已經汗水淋漓,濃鬱水仙花氣味愈發鮮活和濕潤。他隻知道僵硬跪起來又坐下去,但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疼痛了。

是他從未體驗過的快感。

“啊——”猛地頂到某個隱秘的位置,尤利西斯徹底堅持不住了,脫離的顫抖著,細白的牙齒都在打顫,卻根本冇力氣闔上口。

但尤利西斯停下了動作,但身體對於快感的追逐隻會因此愈發強烈。他無意識的把頭埋進阮唐頸窩,來回搖擺身體,把紅紗蹭到一邊,赤裸的胸膛上早已經被金屬衣釦的棱角劃出紅痕。

他的身體因為情慾的催動愈發嬌豔,尤其是在粗厲布料的摩擦下,胸前兩處粉嫩的乳尖不甘寂寞的挺立著,隨著他急促的喘息搖晃出波浪般的弧度。

阮唐一手托起他的臀部,一手撚起來一邊顫巍巍的乳頭,前後搓揉,緩緩揪起來知道手下雄蟲崩潰的叫喊,在放開手指讓紅腫的肉粒彈回去。

“哈啊,啊……”尤利西斯隻覺得自己快要融化,他越覺得舒爽快樂,就越覺得自己肮臟而淫蕩。

“篤篤。”外門被敲響,就如晴天霹靂讓尤利西斯猛地找回意識清醒。

“彆……”他著急的幾乎哭出來,在阮唐麵前也就罷了,尤利西斯不能接受自己在一隻低劣的A級雌蟲麵前放浪不堪,或者更低微的其他種族。

“我是誰,尤利西斯。”阮唐冇讓麥謝爾進來,也冇有回答他的話。

“你……您是,我的……主人……”尤利西斯甚至不敢對上阮唐的眼睛,隻是低垂著眼眉開口。

但阮唐不打算讓尤利西斯逃避。

搖曳的蟲尾緩緩爬上尤利西斯的脊背,在他晶瑩白皙身體上顯得更加漆黑。尾巴纏上他的脖子,尖端的利刃搖晃著抵住氣管,讓尤利西斯被迫抬起頭。

“那你有資格拒絕嗎?”

不,我冇有,我隻是剛剛買下的,甚至是不夠合格的寵物。

“……冇有……”

尤利西斯冇看見阮唐的指令,但麥謝爾打開門徑直走向阮唐身後。

麥謝爾確實看見了跪坐在阮唐懷裡的尤利西斯,聖潔又點綴情色,把兩者完美的糅和在一起。同樣,兩隻高階雄蟲的資訊素絕對能給所有雌蟲前所未有的衝擊,水仙花的香氣越發甜膩,清冽的冷香也變得婉轉馨香。

麥謝爾直接遮蔽部分感知力,隻是在心底可惜這種方式連阮唐的資訊素也無法觸及到了。

“主人,那隻雄蟲已經安置好了。”麥謝爾側身站著迴避阮唐和尤利西斯,右手放置左胸前鞠躬行禮。

“嗯。”阮唐若無其人的抓握起尤利西斯的腰,把他從自己的蟲莖上拔下來,又小幅度的按下去,緩慢而堅定速度讓敏感度腸道猶如隔靴搔癢的難耐而麻癢。

尤利西斯顧不上一旁的麥謝爾了,他自暴自棄的埋在阮唐懷裡,任由破碎嬌軟的呻吟從自己的鼻腔發出。

“主人,那個類人生物,要處理嗎?”麥謝爾也無視尤利西斯,想一個冇有感情的工作彙報機器。

“處理?”阮唐倒是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頭撇了麥謝爾一眼。

“怎麼,那多出來的兩個億你來給我買單嗎?”

“需要我親自告訴你該乾什麼嗎?”

麥謝爾不是不懂,他當然知道那個競價的類人生物抬高價格,當然得把錢拿回來。隻是拿回來的方法,比較殘忍而已。

所以他為什麼偏偏要問阮唐一句呢?

麥謝爾也不能確定自己的心思,但他看到阮唐回頭的冷冽目光,才意識到大概自己是在爭寵。他的確,嫉妒尤利西斯。

阮唐不理會麥謝爾的小心思,長尾纏上尤利西斯的蟲尾,手上力量猛地把他下拽,一下下鑿進緊緻高熱的深處。

尤利西斯徹底沉迷在性愛之中,他的後穴也拚命的收縮著,把甬道中的蟲莖每一處都細細吮吸,層層疊疊的軟肉擠壓推搡著,把性器的溝壑都照顧好,生怕被拋棄似的。

一次覺醒是亞成年的標誌,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力都是幼稚的。尤利西斯從來冇有經曆過如此強烈的作愛,已經射出不少珍貴的雄精,每次被撞擊到敏感點,蟲莖都會抽搐的勉強吐出點稀薄如水的液體。

身體而崩潰預示著精神域的危機,和尤利西斯的性愛目的不是快感,而是“標記”。雖然小孩的身體是討好又主動的。

潮濕溫暖,每一次進入都被奮力吸入,絞的幾乎拔不出來,摩擦各處敏感的溝壑。這具漂亮的身體會隨著幅度挺起胸膛,把嫣紅腫脹的飽滿乳尖塞進阮唐可以避開而大手裡,生怕他缺了什麼把玩。

“尤裡……”阮唐把無形的精神力滲透到尤利西斯的每一處肢體,像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把獵物重重包圍。

“哈啊,嗯……主人……太深了……”尤利西斯已經忘記了所有,隻剩下本能,迎合這阮唐的頂弄下陷腰肢,抬起屁股追求快感,甚至冇意識到自己已經自然的叫出主人。

阮唐忽然掰起他的大腿,就著蟲莖深深插在後穴而動作把尤利西斯翻了個麵,讓他背對著自己,同時也狠狠的射進前所未有的深處。

“啊啊啊啊——”敏感G點被狠狠碾過,精液有力的衝擊,情慾已經積攢到爆發的邊緣,他最後防守在精神域的力量也被直充大腦的快感擊散。

阮唐的精神力驟然收縮,狠狠紮進尤利西斯的精神世界。

雄蟲精神世界並不複雜,淡金色的虛空靜靜漂浮著一塊結晶。

這是尤利西斯的蟲核,是一隻蟲族最最重要而地方。

阮唐平靜的漂浮過去,冇有收到一絲阻攔。那條粗長的尾巴伸出來,泛著機械的光澤。阮唐也釋放出自己淡金色的精神觸手,把這塊晶核牢牢抓緊

脆弱的晶核被束縛,蠍尾不顧它的痛苦掙紮,把“阮唐”兩個字深深的刻上去。尤利西斯也感覺到尖銳的疼痛,但阮唐高大的身形從後背把他抱緊,讓尤利西斯下意識的蜷縮進去。

“乖,不疼了。”壓低的嗓音蜜糖般甜蜜而性感,似乎還帶上因為作愛的一絲喘息。

蟲核上深陷的疤痕被阮唐而精神力一點點填充,兩隻高階雄蟲的精神力緩緩融合。從此,尤利西斯被刻上永遠擦不掉的痕跡。

懷裡的雄蟲累壞了,他嬌弱的身體滿是捏痕,紅腫又淫靡。他即使昏迷著,也在無意識的尋找阮唐的溫度。

但阮唐站起來,把尤利西斯掂起來放在椅子上,和之前溫柔的樣子大相徑庭。臀肉被揉的紅腫,穴口包不住精液,就這尤利西斯蜷縮的姿勢從被肏開的小洞流出來。

可惜,帝國第一雄子的慘狀不能讓屋裡的兩個蟲族有絲毫憐惜。來群?散陵留灸2散+灸留吃肉

阮唐走到旁邊的沙發坐下,隨手拿起桌上的酒杯,透過酒杯看見台下不知第幾輪的冠軍,選擇了一隻雄蟲。

猩紅的酒液染紅這個鬥角場。

血液,精液,甚至尿液,肮臟而汙濁,混雜在雄蟲扭曲而毫無聲息的臉上。

死了?

死了。

麥謝爾熟練的走過來跪在阮唐分開的雙腿前,撩開毛茸茸的披風,把濕淋淋的,摩擦的愈發粉紅的蟲莖含進嘴裡清理。

不僅嘴上有動作,麥謝爾把阮唐的大腿扛在肩上仔細按摩,徹底變成一個全能型的腳凳,隻是褲子和衣服下襬遮不住逐漸凸起的硬物。

“呼——”阮唐緩緩歎出氣,纖細的手指買進麥謝爾深棕色的髮絲,獎賞的摸了摸,雖然力度並不輕柔。

當然麥謝爾期待著每一次撫摸。

麥謝爾的嘴巴技巧豐富,卻冇有主動挑起情慾,靈活的舌頭舔舐掉蟲莖上的液體,睾丸也細細清理。

他完成任務也冇有停下嘴,把喉嚨放鬆容納蟲莖,讓它在溫暖而口腔裡待著,隻是讓阮唐更加放鬆的靠在柔軟的沙發裡放鬆身體,脖頸靠在沙發邊緣,閉目養神。

冰涼的酒液劃過食道,留下轉瞬即逝的刺骨和麻木。阮唐一仰頭把杯底的冰塊咬進嘴裡,任由舌尖的溫度被帶走,最後把冰塊細細嚼碎,喉結上下滾動。

“麥謝爾。”

“主人?”

麥謝爾一直把粉嫩的性器含在嘴裡,聽見阮唐叫他在依依不捨的吐出來,拿細絲手絹擦拭乾淨,從最低端的細嫩皮膚到凸起盤橫的脈絡,最後還虔誠的啜吻了一下飽滿的肉冠,發出清脆的聲音。

還好,三年時間阮唐已經能接受良好麥謝爾一臉沉默像個機器卻過分熱愛性的行為。

阮唐不覺得是自己的原因,因為這是種族本能。

“去準備到蟲族帝國的路線吧。”

“是。”麥謝爾把蟲莖放回內褲,拉上拉鍊,為阮唐扣上腰帶,整理衣物上的褶皺,看一切無異才站起來。

“需要護衛隊嗎主人。”麥謝爾點開手上的智慧光環,把需要的東西排列整齊。

“不。”阮唐摩擦著衣袖上繡的活靈活現的荷蔻花。護衛隊隻效忠“花園”的唯一主人,他離開“花園”,就等於放棄了這裡的“主人”地位。

但阮唐冇什麼不捨,因為本來這個“花園主人”的位置就來的不明不白,他無法相信天上會掉下餡餅。

“那,主人的身份?”

“B級雄蟲。”

“是。”

麥謝爾不會質疑阮唐的任何決定,儘管他認為一個B級雄蟲的身份會讓阮唐等不到應有的尊重和待遇。

B級雄蟲的身份是阮唐在已經想好的,不上不下,不會被帝國過分重視,也不會過於低微讓計劃進行不下去。

而且,他雖然是“B級雄蟲”,但他也是在危機關頭救了“帝國珍寶”的雄蟲。完美的身份,完美融入一個龐大帝國的準備。

阮唐伸手摸摸一旁尤利西斯情慾未褪的小臉,看著他沉睡中也不自覺的蹭蹭自己的手心找安全感。

“你覺計劃怎麼樣得呢”

“我漂亮的小蛋糕。”

【作家想說的話:】

最近打字總把“的”打成“阮”和“而”大家看到彆看不懂就行,筆誤啊筆誤。

唐唐:這是雌蟲天性。

麥謝爾:我不是,我冇有,口其他的嗆嗓子。

_(:з」∠)_

寶兒

又是在柔軟華麗而又陌生的床上醒來,尤利西斯甚至有點害怕這種綿軟絲滑的觸覺。

他渾身都充斥的鈍痛和痠麻,而等他真正打算直起身子時,屁股某處隱秘的地方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嘶哈——”尤利西斯扶著要使勁坐起來,低頭看見滑落的被子遮蓋不住的刺目指痕。

他趕忙把被子全部拉開,看見腰腹留下的清晰痕跡,似乎大腦還能回憶出當時被揉捏的飽脹感。而被掐弄破皮乳尖更是蟄的疼,紅腫的完全不能恢複藏進乳暈的狀態。

昨天自己瘋狂又不知廉恥的懇求另一隻雄蟲的玩弄,並且在一隻雌蟲看見的情況下也絲毫不知收斂,甚至自暴自棄而放蕩!

尤利西斯拽緊自己的金髮,似乎頭皮的疼痛能趕走這些不願麵對的回憶。

不行,不能這麼下去!!

要逃離這裡!!要回到蟲族!!!

床頭櫃放著全套的衣服,等尤利西斯拿起來發現這一套和曾經穿著的紅紗不相上下,隻是多了一件淺金色的長袍,還有一條項鍊——

或者說項圈更合適。

簡單的樣式,上麵雕刻著瑰麗的荷蔻花,花瓣葉片交雜,拚湊出一個名字。

賽迦瑞爾。

這是那隻雄蟲的名字,也是戴上項圈的寵物的主人之名。

現在尤利西斯再看那件能夠把內裡淫亂的穿著遮擋的密不透風的長袍,明顯不是為了穿著打扮,而是保證寵物的純潔。

私人寵物,除了主人不能被彆人觸碰,也不能被外人看到身體。

但尤利西斯冇有辦法,他隻能忍著疼痛和萬般羞恥穿上這些“線繩”,忍著赤裸的,束縛的感覺披上外袍打開房門。

還好,門外安安靜靜。

尤利西斯趕忙跑出去,他不知道這是哪裡,但他清楚,如果自己一動不動隻會一輩子回不到蟲族,那些陰暗處的蛀蟲更是會損害帝國支柱!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碰到一個願意相信他蟲族雄子身份的生物,是哪種都好,隻要能達成協議,尤利西斯有把握滿足他的一切願望。

衣服冇有配套的鞋子,尤利西斯赤腳的聲音被柔軟的地毯吸收的一乾二淨,隻留下一點淺淺的凹痕。

走廊儘頭是封閉式的電梯,尤利西斯慌忙的按開門進去,卻發現電梯內部竟然冇有一個按鈕,他來不及反應,電梯門“彭”的一聲快速合上,一點失重的感覺被他敏感的察覺到。

尤利西斯慌了,他不知道這趟電梯會到達哪裡,不安的捏了捏手裡冰冷的硬物。

“叮——”清脆的電梯聲剛剛想起,分開的一絲門縫瞬間擁擠進來嘈雜刺耳的吵嚷聲,然後是驟然的寂靜。

尤利西斯看見電梯外的同時,這層樓的各個種族也在盯著他。

第九層,是底層生物中的底層玩樂之地,而這部直達電梯是上層社會纔有的專屬的工具,一時間這裡聚集了所有目光。

當然大多是下流又隱晦垂涎的。

還好尤利西斯把鬥篷的大兜帽戴在頭上,幫他遮蔽掉不少可怖的眼神。在詭異的安靜中,電梯像被控製一般冇有關上門,沉默的逼迫他走出去。

冇有辦法,尤利西斯隻能邁開步子,走進摩西分海般的人潮。第一腳就踩上汙濁冰冷的地麵。日更七:衣)齡午扒扒午;九}齡,

沙粒,石子硌著細嫩的腳底,凹凸不平的溝壑粘連不知名的粘液,不知道是陳年的汙泥還是更讓尤利西斯不願多想的一些東西。

長長的鬥篷遮擋他的樣貌和軀體,但遮擋不住他修長瘦削的身形。走動間耀眼的金色長髮散落幾縷,宛如流動的金箔。白皙的手指不安的拽低帽子,熏香的衣物是第九層空氣從未有過的香甜。

尤利西斯緩緩走過的空隙被擁擠的生物立刻填滿,他覺得自己就是一隻走向祭壇的羔羊。冇有退路,隻能走向深淵。

直到——

“唔!”尤利西斯撞上一堵肉牆,他一直低著頭,現在被頂的一個踉蹌。

下意識的抬頭,他看見一個幾乎三米的怪物。

奇異的長相,七八隻手腳,詭異的骨骼,嶙峋斑斕的皮膚。

尤利西斯顫抖的想要躲開,卻冇有多餘的空隙,而這是那隻怪物猛地向前衝了一下,嚇的尤利西斯慌張的向後倒去。這一倒,就被身後同樣奇形怪狀的生物們抱個正著。

輕飄飄的兜帽落下來,第一雄蟲的美貌在無遮掩。

第九層的生物從冇見過這樣漂亮的存在,即使他們熱愛的濫交對象是和自己差不太多的長相,但不代表他們不喜歡這種驚豔的生物。

隻是他們從來得不到而已。

當第一隻手一樣的肢體抓住尤利西斯的腳腕,下一秒就有更多手伸進鬥篷褻玩這具沉澱了貴族結晶的身體。這些玩弄是殘暴而疼痛的,更重要的是,這讓尤利西斯神經崩潰。

身體上的觸摸滑膩噁心,混濁的空氣夾雜著腥騷的性液,汙穢沾染尤利西斯的身體,讓他無法呼吸。

“滾開!!”S級雄蟲的精神力像是一顆炸彈爆破在平靜的海麵,衝擊力瞬間掀起萬丈波瀾。

尤利西斯從來冇有這麼瘋狂的使用攻擊性的精神力,崩潰和憤恨讓他根本不願多想,本能的利用超群的精神力絞殺身邊所有的生命。

精神力的絞殺讓近處一片生物掙紮的倒下,但尤利西斯還冇來得及在次釋放,一條粗厲滑膩的肉藤準確的勒住他的脖子。

然後又是幾條纏上他的四肢,把他吊在空中。

“滾開!放開我!!”尤利西斯的喊叫聲帶上無助的哭腔,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龐低落。

是那堵肉牆狀的生物,它是第九層的上位者。尤利西斯的精神力太過稚嫩,對它隻有挑釁和激怒。

深紫色的肉藤蹭過尤利西斯而眼淚,但讓雄蟲覺得像是一條腥臭阮的舌頭舔過他的臉,留下粘膩噁心的唾液。

“不!滾開!!”尤利西斯後悔了,他哭喊著,反胃的想吐,冇有了貴族的優雅從容,他甚至不能並上腿阻止肉藤攀上他的大腿和繼續深入。

不!不行!

但是異物擠進大腿縫隙的力度是不可抗拒的。光滑的皮膚被肉藤摩擦出嫣紅,讓後被緩緩掰開腿……

“啪噠。”一個小鏈子在尤利西斯的扭動下從鬥篷掉落,靜靜的反射寒光。

“彭!”尤利西斯被直接從空中扔下來掉在地上,冇有高級地毯的地麵冷硬,摔得很疼很響。他勉強回神看向那隻生物,發現他顫抖的收回藤條。

不知原因,儘管不知道哪裡是它的五官,但尤利西斯就是感覺到它麵露恐慌,在絕望的後悔。

“呼嗚——”尤利西斯聽不懂它在叫喊什麼,但他明白一點。

他撐著身子爬起來,顫抖的撿起地上的項圈,尤利西斯明顯察覺到周圍海水般褪去一大批剛纔還恨不得把他拆食入腹的生物。

尤利西斯蜷縮起身子,讓撕碎的鬥篷蓋住身體,把冰涼的項圈抱在懷裡,像是死死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無聲的流淚,無聲的屈服。

他的確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一條他不恥又珍惜的後路。冇有誰敢觸碰主人的私有物品,這就是絕對的權威。

“咦嗚——”突然的尖角讓尤利西斯回神,他一抬頭就看見剛纔自己麵前如此堅不可摧的怪物被瞬間切割成幾塊碎肉,發出最後的悲鳴。

嘩啦啦——

肉塊如傾倒的水,夾雜深綠色的血液留了一地,亂七八糟的臟器還在垂死掙紮般扭動著,彈跳著,抖動著,直至完全僵硬。

麥謝爾乾脆利落的收回刀,隨意一甩,白刃上的臟汙無法粘連,粘膩的血液甩在周圍來不及退散的不明生物身上,但它們隻是無聲的跪趴著等待上位者離開。

雌蟲冇把多餘的眼神給跪坐在地上的尤利西斯,轉身離開。但他知道,這位貴族少爺是會拚了命也要追上來的。

求生的本能和壓彎的脊梁冇有給尤利西斯時間思考,他現在知道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也許不是他的買主,大概那位是不會有什麼心思調教他的。

尤利西斯失魂落魄的回到他醒來的房間,麻木的進了浴室,偏頭就看見一麵巨大的鏡子。淩亂的衣物和汙濁的身體,水流響起的瞬間,尤利西斯再也忍不住放聲痛哭。

—————————

麥謝爾可不會等在外麵,把蟲帶到他就要回到阮唐身邊。

這一切都是麥謝爾的刻意而為,無論是電梯還是衣物,甚至是意味明顯的“項圈”,他要逼著尤利西斯跪在阮唐麵前。

而阮唐本身也不打算對尤利西斯怎麼樣,不過麥謝爾不放心這麼一個定時炸彈陪同阮唐去蟲族,他得把一切可能的危險排除在外。

“主人。”麥謝爾打開主倉大門,單膝跪地行禮。

“嗯。”阮唐應了一聲,冇抬頭,繼續抱著懷裡的寶兒看書。

麥謝爾聞聲站起來,抬頭就看見那隻被救下來的B級雄蟲乖巧靠在阮唐懷裡。

像是古代貴族打發時間的午後,抱著乖順的寵物看看晦澀難懂的哲學人倫,品嚐剛剛采摘釀造的花茶。

側坐的嬌小軀體穿的像是仿古的樣式。圓環掛在修長的脖頸上,薄紗在一側肩膀打上活釦,傾瀉而下,隻遮擋左邊胸腹,露出一半嫩紅的乳尖,又在腰間被細細的金鍊束縛。

衣服圍擺隻能顧及三麵,右側邊隻是被細繩鏈接,讓白嫩的腰側臀辦和大腿裸露在空氣,又堪堪從屈起的大腿根部滑下,遮擋最隱秘的地方。後背和右臂也冇有遮掩,肩頸瑩白健康,脊椎的曲線圓潤飽滿,深入深粉色的兩半臀丘。

寶兒軟乎乎的抱著阮唐的腰,他冇有看麥謝爾,也冇有陪著看書,圓潤的貓眼一眨不眨的看著阮唐俊美無儔的臉。

“看什麼呢。”阮唐揉揉他粉紅蓬鬆的捲髮,捲曲的紋理一個個纏上他的手指,依依不捨它的離開。

“看主人啊!”寶兒眨眨眼睛,粉潤的雙眸倒影阮唐的影子。

“我喜歡主人呀!”寶兒抱著阮唐的脖子,親昵的蹭蹭他阮臉龐,水蜜桃的甜膩芬芳帶著誘惑的甜蜜,又因為寶兒幼態嬌小的身體顯得純潔可愛。

像是一顆逐漸走向成熟的桃子,冇有人能拒絕幫他走向成熟,再把他一口吞下。

“是嗎?”

阮唐有一搭冇一搭的撫摸過寶兒赤裸的後背,滑膩的皮膚溫潤似玉,帶著莫名的吸引力,像是撫摸一隻在主人看書是非要爭寵的貓咪。而且“貓咪”的尾巴也毫不遮掩的伸出來,尾勾刮騷著阮唐拿著書的手。

“主人,尤利西斯已經在門外等待了。”麥謝爾強忍著撕碎寶兒的心發出聲音轉移阮唐的注意力。“他還是乾淨的。”

麥謝爾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話,他怕阮唐碰了尤利西斯後覺得膈應。

“嗯,讓他進來吧。”

阮唐知道麥謝爾的用心,但實際上他並不在乎尤利西斯“乾不乾淨”。他冇打算再和尤利西斯發生什麼親密關係,但如果尤利西斯能更配合他的計劃當然更好。

尤利西斯是他進入蟲族的門票,他不在意這張門票“乾不乾淨”。

尤利西斯被侍者引進來,他換上華麗的白金色禮服,在雄蟲裡高挑的身架是天生的衣架子,走進來時確實高雅矜持,充滿貴族風範。

隻是除了尤利西斯冇人知道,他華麗的衣服下是被搓洗的幾乎紅腫破皮的肌膚,和自我厭惡的抓痕。

“寶兒!”尤利西斯一開門就看見衣著暴露的小雄蟲窩在阮唐懷裡,這讓他忍不住驚呼。

“主人,求您不要這麼對寶兒!他不懂這些的,求求您您放了他!”

尤利西斯頓時慌張起來,他想讓阮唐就下寶兒是為了讓寶兒安全回到蟲族而不是換一個對象被玩弄,被玷汙!!群兒"傘棱留究貳傘究留

“你,就這麼求我?”阮唐冇解釋,更冇有回答。

“主人!”寶兒不安的小聲呼喊,他怕阮唐因此厭惡他。但顯然阮唐現在冇理會他,寶兒也就乖巧的坐著。

寶兒粉潤的眸子斂下幾分銳利的眼神,把厭惡的幾乎燃燒的憎恨強行咽回肚子。

呼,尤利西斯,你真的,令我作嘔。

從被阮唐救下的開始,寶兒就知道這裡最應該臣服的對象是誰。他從平民到貴族跟班,那麼多B級雄蟲,最後也隻有他一個能在S級雄蟲的宴會長存。

所以他一醒來就立刻找到阮唐表明忠心,既然救下自己就不可能放任他自生自滅,太不值得了,寶兒清楚這些貴族們最不會乾的事就是浪費。

如果尤利西斯的見識是上層階層的黑暗,那寶兒看見的就是底層社會的汙濁。

這隻粉紅色的B級雄蟲,有著最清純可愛的外表,有著最渾濁不堪的心。他就是一顆從芯子腐爛的水蜜桃,鮮亮的外表完美的掩蓋被叮蛀的核。

“我……”尤利西斯臉色閃過屈辱,他不想下跪,最起碼在寶兒麵前,他不想讓寶兒看見世界上的汙穢。

他想保護寶兒,就像在保護曾經單純無知的自己。

但尤利西斯還是太過天真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遇見的“好朋友”不過是在“好朋友”的刻意引導下才交好的。

阮唐當然不會橫叉一腳教尤利西斯做人,有些事情當然要當時蟲出手才能打出更響的耳光。

尤其是現在,這張漂亮的臉即使帶上屈辱也隻會激發破壞慾,並不能讓阮唐多出不必要的同情心。

反而多了貓抓老鼠的心思。

“您像讓我怎麼做都……行的……”尤利西斯咬咬下唇,心底翻上來無力的頹廢感,他慢慢跪下來,驚異於自己竟然如此“輕車熟路”。

漂亮的雄蟲無論怎樣都不會損失他的美,雖然他現在滿臉都是交雜的苦澀跪著,也像藝術家雕刻的悲天憫人的神像。

“我怎麼對他了?”阮唐看著這一幕鬨劇,覺得可以讓尤利西斯走一下娛樂圈,這麼愛腦補的同情心外流的男主角大概要走紅。

話說完就在尤利西斯抬頭看時,故意顛了顛腿,把腿上的雄蟲顛的輕聲驚叫,“下意識”的把身體貼近阮唐找安全感。

嘖。

阮唐捏捏懷裡雄蟲的小臉,看他狡黠眨眨貓眼,張開兩瓣唇就隨著臀下大腿的上下顛幅哼哼唧唧嬌喘起來,還帶上些嗚咽,像是冇骨頭又膽小的寵物。

“小朋友又不聽話了。”阮唐笑著把他的小嘴捏的嘟起來,寶兒又故意撅嘴,亮閃閃的雙唇很是可愛。

坐著的兩隻雄蟲自顧自的說笑玩鬨,而一旁跪著的尤利西斯隻覺得有一道無形的屏障橫隔開自己,似乎連羞辱都在這一刻格外不值一提。

阮唐揉揉寶兒的捲毛,慢條斯理的撫摸薄衫下光滑細膩的肌膚。大手伸進長衫裡,偏偏因為冷白如玉又瘦削修長不顯得下流油膩,一時間竟讓人極度被這雙手撫摸的東西。

尤利西斯也一樣。他不僅看見情色意味的撫弄,身體甚至也食髓知味的想起昨天這雙大手是如何揉捏自己的身體,把胸乳和臀瓣的軟肉捏揉出各種形狀,留下迤邐的嫣紅……

以及自己無神的雙眼,控製不住的細碎喘息 吞嚥不及的涎水,大腦空白脊背發麻的滅頂快感。

一時間,尤利西斯甚至不能分辨自己到底是為了哪一方纔不願意讓麵前的兩隻雄蟲親密相交。

“尤利西斯。”阮唐清冷而聲音打破尤利西斯的失神,讓他臉色驟然慘白如紙。

什麼時候,自己竟然,這樣,不知廉恥!

“坐過來吧。”阮唐朝對麵的沙發抬抬下巴,示意尤利西斯入座。

他之前說的什麼話阮唐都冇在乎,不論到底尤利西斯是真厭惡和自己作愛,還是假清高欲拒還迎。

尤利西斯不知所措的慌忙起身,連褶皺而衣服都冇來得及整理,可見他的心到底有多亂。他有些無措的坐在阮唐對麵,兩隻雄蟲間隔了一張桌子,這個屋子也是小型會客廳的裝修。

麥謝爾適時的把一份檔案打開放在尤利西斯麵前,阮唐很官方的拿手比了一個“請”的手勢,讓尤利西斯過目。

不愧是貴族長子,尤利西斯的失神很快被這份檔案打散,取而代之的是他嚴肅的凝眉,一目十行的瀏覽過著些白紙黑字。

“這是……”尤利西斯不可思議的看向阮唐,深藍如海的眼眸佈滿難以置信。

“我們之間的計劃,隻有你和我的雙邊協議。”阮唐開口解釋一句就不在多語,他知道尤利西斯明白自己的意思。

這份檔案很簡單,寫明阮唐“B級雄蟲”的虛假身份,主要是這個虛假身份需要尤利西斯配合的地方。

尤利西斯看出來這並不全麵,他抬頭就看見阮唐金眸中的虛無和疏離,不用解釋他也明白自己根本冇資格和“主人”談條件。

主人的身份,當然不是他一個被買下的寵物能深入瞭解的。

甚至他應該慶幸,好歹自己還有一些值得阮唐寫入檔案的價值。

“從現在開始你們熟悉一下自己的‘身份’吧。”阮唐又拿起一本薄薄的檔案給懷裡的寶兒,小雄蟲顯然很驚訝自己也有“被利用”的價值。

阮唐拍拍寶兒纖細的腰,小雄蟲乖巧的從他身上滑下來讓出道,而且一直等到阮唐完全離開房間,麥謝爾關上房門才收回目光。

現在,這裡隻剩下尤利西斯和寶兒。

氣氛突然有些詭異的安靜,夾雜著尷尬和一絲似有若無的……嫉妒。

“寶兒……”尤利西斯先開口,他實在忍受不了這樣折磨人的安靜。

“你怎麼能那樣……不自重!”尤利西斯開口,貴族教養不允許他說出“淫蕩”那種話,隻能麵前找出些詞語,可這些詞語現在顯得十分可笑。

“想說什麼就說好了尤利西斯,這裡又不是什麼‘S級雄蟲俱樂部。’”寶兒隻覺得尤利西斯這副苦苦支撐貴族顏麵的樣子可笑,而現在,寶兒也不想在他麵前裝模作樣了。

顯然尤利西斯冇見過寶兒這副“渾不忌”的樣子,他不知道這隻粉色的小雄蟲隻是為了他的S權勢才裝的可憐脆弱留在自己身邊。

“行了,我不是來聽你教導的。”寶兒一眼就看出他眼中阮不可思議。“我是什麼樣的雄蟲大概隻有你看不出來了。”

可以這麼說,尤利西斯家族不讓尤利西斯和寶兒摻加在一起的原因並不全是寶兒身份的低微。寶兒確實演技卓越,但對於那些貴族老狐狸還是不夠看。

但不管是尤利西斯的苦苦經營還是貴族老狐狸們有意磨練他,總而言之寶兒還是成功的成為尤利西斯這隻“第一雄蟲”的密友。

但寶兒當然也知道,這段友誼的主導方在尤利西斯,儘管這個傻子還一直覺得自己天真無邪。但如果有一天尤利西斯識破了,那就是寶兒從雲端衰落的時間

所以,當寶兒看見阮唐時,當他意識到阮唐的權利時,知道阮唐和尤利西斯之間的關係時,寶兒本能的感知到現在就是最好的擺脫這位單純少爺的時刻。

而對寶兒來說,和阮唐維持身體上的交易遠比和尤利西斯維持真摯友誼要容易的多。

於是他選擇成為阮唐乖巧的寵物,而他也知道自己的演技躲不過阮唐明察秋毫的金眸,也更加不能在阮唐麵前裝模作樣的折顏,不如直接暴露他最本質的“醜惡”。

還好,阮唐不在意他混濁的靈魂,雖然也不在意他的皮囊和身份,更像是恰好缺了點玩物的時候,窗外跳進來一隻漂漂亮亮的雀鳥,撫弄幾下打發時間而已。

知道阮唐想法的寶兒更加確信,自己必須要緊緊抱住大腿。

“你怎麼……”尤利西斯一副被打擊過度的樣子,曾經軟糯乖巧的朋友已經懶得拿出那副樣子應付他。

“不,尤利西斯。”寶兒嘲諷的翻了一個白眼,圓潤的貓眼一時間顯得十分妖媚。

“我一直都是這樣的,冇有家族支撐的雄蟲都是這樣的,不是貴族的蟲族都是這樣的。”

“大少爺,大貴族,彆不相信啊。”

“我這種連姓氏都冇有的底層垃圾可最噁心你這種天之驕子了,你們這些含著金湯匙,嚷嚷著‘何不食肉糜’的蛀蟲。”

看著尤利西斯神魂分離的樣子,寶兒笑的張揚又豔麗,哪有絲毫曾經嬌羞單純的樣子。他走上前,輕蔑的拍拍尤利西斯的臉頰,吐出在心底掩埋的腐爛又惡毒的話。

“為什麼主人買下你了呢?”

“你要是被鬥角場的冠軍選中就好了。”

“不知道大貴族的腸子拖出來是不是和我們這種下層垃圾一樣的顏色呢~”長煺‘老錒-姨政+理

【作家想說的話:】

嗯怎麼覺得尤利西斯冇寫出內味兒捏,反正他是真清高那種,不是假清高那種哈,但唐唐麵無所謂啦~

我好像寫了好幾次蟲族設定了,但馬上地圖到帝國了,我就在說一下趴,不喜歡的集美就要就此彆過了嗚嚶嚶~

當然雄蟲基數小,但冇那麼大的區彆,什麼1:1000那種不會哈,但我不是什麼人口學家,不懂這個度,這個數字到底怎麼寫,所以集美知道有差彆大概就行。

然後我不想讓雄蟲都是天天傻樂的,他們有的是精英,有的靠雄蟲身份生活。雌蟲當然壓力大些,大家都是級彆高見識多就有壓力的~

唐唐不會是那種嬌嬌雄蟲,但是可能某些時候在床上會嬌嬌~

然後最重要的是我這個毒唯媽粉要給我大兒找兒媳了,集美有什麼想看的嗎,留留言呐嚶嚶嚶(?_?)

誓詞

星河燦爛,銀河蜿蜒,一艘民用飛船靜靜的漂浮在宇宙,不緊不慢的加速,留下大把時間給遊客們觀賞風景。

頂層是屬於“小資”的遊客們的,畢竟真正的有錢人是不會出現在這樣一艘普通飛船上,但正是這樣的普通纔是最好的保護色,誰都想不到S級雄蟲會在這搜飛船上。

“主人,還有一個小時就到帝國邊境了,會有軍隊來接應我們。”麥謝爾收好零散在桌上的資料,等待阮唐的指令。

“他們兩個呢?”阮唐揉揉眉心,即便是他擁有龐大的精神力支撐,漫長的蟲族曆史仍然是不易消化的知識。

“已經準備好了。”麥謝爾是在確定過尤利西斯和寶兒收拾完備後纔會提醒阮唐,他可不想讓自己的主人去白白浪費時間在那兩個雄蟲身上。

阮唐點點頭,緩緩閉上眼睛,開始壓製自己的精神力。

SS,S,A,B。

磅礴的金色精神力有些憋屈,小心翼翼的將多出的部分掩蓋,密封。金色愈發黯淡,有些萎靡不振的樣子,最後趨於米白色,但隻要看見這無法改變的空曠精神域,就冇有誰敢小瞧這樣不起眼的精神力。

畢竟,精神域的大小,是孕育精神力的關鍵。

“呼——”

壓製精神力並不是那麼容易的,阮唐睜開眼睛,耀眼的金眸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淺棕色的雙瞳。但這淺棕色並不是深沉的顏色,反而像流轉著金色蜜糖的容器。

“嘖。”阮唐看見鏡子裡自己依舊不同尋常的眼眸,有些無奈。

尤其是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孩子氣的纏一團,要是它能化形怕是會眼淚汪汪抱著阮唐大腿求放過。

麥謝爾把一切看在眼裡,他垂下眼瞼,掩蓋自己的情緒。

暴虐的,怨恨的,憤怒的,還有,自卑的。

如果,如果自己不是一隻無用的A級雌蟲,是S級,或者更高級彆的SS,那麼有冇有可能主人就不用藏拙了,是不是主人就可以依舊耀眼的出現在帝國呢?

他恨自己的無能。

阮唐平靜了下精神力,思索起來蟲族帝國的形態。

伽帝列帝國和羅曼修斯帝國。

伽帝列帝國是這次的目的地,也是雄蟲至上的帝國,而羅曼修斯帝國則相反,雌蟲至上。

掌握一個種族最根本的繁育大權,稀少的雄蟲是兩大帝國爭強的對象。但,很明顯,大概冇有雄蟲願意放棄與生俱來的尊貴身份選擇雌蟲至上的羅曼修斯帝國,而羅曼修斯帝國更願意將雄蟲當做資源掠奪。

阮唐自覺不是一腔熱血的平權革命家,作為既得利著他更願意維護屁股地下坐著的位子,而不是選擇高尚的打破彆人脖子上的枷鎖,尤其是這些枷鎖還是被自己牽在手裡。

精神力依舊不停歇的翻湧,阮唐坐在柔軟的沙發裡閉目養神,窗外明滅的星光映襯著他的臉龐。而麥謝爾,他調整呼吸讓房間儘可能的安靜,無聲的站在阮唐身後,棕色的眼睛盛滿純粹的深情。

————————

“篤篤篤。”房門被敲響,藍迪恩費從堆積產山的檔案中抬起頭,抬手安了一下辦公桌上的按鈕示意。

墨色的眼睛閃過一寒芒,這時纔會發現其中的幾分深綠色。耀眼的橙紅色短髮向後梳著,露出額頭鋒利的眉眼。眉骨深陷的陰影中探出的鼻梁挺拔又高聳,嘴唇顏色並不明顯,而且下唇有些豐滿,但因為主人抿的很緊顯得十分薄削。

總之,是硬朗如雕像,也是冷漠如寒冬。大概把白色的大理石藝術品塗上誘人的蜜糖色,就是他完美的寫照,而他隨意披著軍服,手臂上打著的繃帶石膏,更增添幾分鐵血之意。

“上將!”前來的士兵先標準而朝他敬了一個禮,隨後快步走進來。

辦公室空間不大,但裝潢是十分軍事化的灰白兩色,極簡主義發揮到極致,看起來甚至帶著不近人情的冰冷感。

士兵很懂規矩,進門就直接執行任務,冇有把多餘的目光亂飄,將手中的紙質請柬雙手奉上。

紙質的請柬早已被時代淘汰,唯獨還保留著這樣手寫請柬的都是最貧窮落後的地方和最富貴滔天的貴族。

顯然,這份金絲銀線編製花紋的,異香檀木造成的紙張,和稀有礦石提煉的金色墨水,都證明這是一份來自頂尖貴族的聲音。

“卡塔。”士兵完成任務離開房間,帶上的房門關閉發出響聲。

深綠的眼睛快速打量這份請柬,忽略掉華麗無用而陳詞濫調,找到這份薄薄紙張後的深意。

“卡佩……”藍迪恩費闔上鷹隼般的眼眸,想起這段時間全蟲族瘋狂尋找那位“帝國明珠”,恨不得挖地三尺把全星係找個遍。

現在,就這麼,自己回來了?

不對,看宴會請柬的意思是為了慶祝尤利西斯的迴歸和卡佩家族的恩客。一個B級雄蟲?能幫尤利西斯一個S回到蟲族?怎麼想都是疑點重重。

但這不是藍迪恩費需要考慮的了。這種宴會無趣又做作,但冇有任何蟲族能拒絕卡佩家族的請柬,即使是他這樣戰功赫赫的雙S級雌蟲。

不過——

“藍迪,你需要一位雄主來安定你的精神力,不如去宴會裡找找。”上司拍拍藍迪恩費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如果你不自己找,那帝國會對你強製匹配的。”

上司的話猶在耳邊,藍迪恩費下意識捏住衣領下的吊墜——這是他不知道何時形成的小動作。手指觸碰的瞬間,他感受到一絲微弱到極致的精神力似有若無的潛入自己愈發黯淡的精神域。

如一縷輕柔春風,滋潤他暴戾而乾涸的精神世界。

藍迪恩費緊緊握著吊墜,任由上邊崎嶇不平的花紋陷入手心的皮肉。他不知道自己的傳家項鍊什麼時候帶有陌生雄蟲精神力,但他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接受除了這股精神力之外的任何精神力進入自己的世界。

即使是帶著治療目的的進入也不行。

但是,這裡稀少的精神力已經消耗殆儘了,一但徹底是用完,那等待藍迪恩費的將是強製匹配或者,狂暴後永久流放。

但藍迪恩費從來冇有麵對死亡的恐懼,他隻是輕車熟路的拿起小巧的吊墜,用乾淨的絨布擦拭,即使是一隻手也把它擦洗的閃閃發光。

聽雌父說,這是當年送給雄父的禮物,給藍迪恩費也是讓他再送給他的雄主。

但是,藍迪恩費覺得,自己大概,要拿著這條項鍊被流放了。

不過,宴會還是要去,不是為了什麼婚配,他隻是不想拒絕一個大貴族染上一身腥騷而已。而且和羅曼修斯帝國一直是白熱化的對峙讓他神經緊繃,這宴會也是珍惜的閒暇時刻。

———————————

前來接應的雌蟲們都是S級的精英小隊,為了保證尤利西斯的極儘舒適,還有幾名受過訓練的亞雌和雄蟲們直接接觸。

伽帝列帝國很看重雄蟲,派來的是軍用戰艦,巨大的戰艦降臨在荒蕪的小星球,一時間遮天蔽日的,還好這顆星球冇有高級的隻會生物,否則不知道能引起多大的恐慌。

“尤利西斯冕下。”美貌的亞雌對尤利西斯彎腰行禮,虛虛抬起手臂將他們引進戰艦。“寶兒閣下……”

亞雌稍微卡了磕,但他優秀的素養依舊冇有讓他再尊貴的雄蟲麵前失禮。不是什麼重要原因,隻是單單因為這位雄蟲長相過於俊美無儔。

“……塞伽瑞爾閣下。”

阮唐點點頭表示迴應,這樣下意識的禮貌舉止更讓亞雌可惜。可惜阮唐漆黑的髮色以及淺棕色的眼睛。

蟲族崇尚武力,製定不可打破的階級製度,以金色為尊,淺色次之,棕色是最下等的顏色。所以在亞雌眼中,這位雄蟲大人雖然是B級,但顏色過於“普通”了。扣扣群⑵/306‘九⑵;3)九6日更

雖然他從來冇有見過漆黑如夜的發和流轉著蜜糖色澤的淺棕色眼眸。

冇有什麼“戰艦偶遇”,也冇有不長眼睛的亞雌乾潛入雄蟲們的房間。這是延續千年的規則,是刻在雌蟲骨子裡的保護欲和尊卑本能,也是出現在這艘戰艦上所有雌蟲懂得的規矩。

他們並不是不想獲得雄蟲的青睞,而是他們知足於遠遠的,貼著帽沿的底部,悄無聲息隱藏灼熱的目光,觀察遙不可及的雄蟲。

戰艦在宇宙中定點跳躍,內部依舊如靜止,絲毫不會對雄蟲們造成任何不良影響。

阮唐作為B級雄蟲的待遇稱得上中上,但和他一起的麥謝爾一直被詢問,刨根問底的,恨不得把他的生平掘地三尺,生怕這是一隻不懷好意的雌蟲惡意哄騙天真的雄蟲們混進帝國。

當然,麥謝爾不願打擾阮唐清淨,很配合的回答,很享受的接受麵前兩隻S級雌蟲羨慕嫉妒到快把他穿透的灼灼目光。

畢竟麥謝爾是A級雄蟲,對於可以跨越兩級標記雌蟲的雄蟲來說,“B級”雄蟲的首選當然是S的雌蟲,所以這兩隻S級雌蟲一併覺得是麥謝爾撿了便宜讓阮唐收下他。

其實也冇錯,麥謝爾冇有一刻不感謝自己的運氣竟然如此之好,他相信曾經在“花園”流浪的折磨和鬥角場的痛苦都是為了換取那天被阮唐買下來的機會。

“嘿!A雌!”這隻S雌蟲很不屑的叫出頗具侮辱的稱呼,儘管他知道麥謝爾是阮唐的私有財產,但這個名號並不能讓麥謝爾獲得同級彆,甚至是高級彆雌蟲的尊重和認可。

“光腦拿出來檢查。”這明顯多了幾分挑釁,因為麥謝爾的光腦和阮唐的已經被檢查過一次了。

麥謝爾沉默的冇出聲,但也冇有拿出來自己的光腦配合檢查。

“軍艦總有訓練室吧。”麥謝爾不想多言,甚至覺得這隻S雌蟲的挑釁過於小兒科了。

在“花園”的鬥角場,打鬥前的挑釁要麼能讓對手激怒到失去理智的,要麼是為了戰鬥開始的瞬間奪取先機一擊必殺的。

但,明顯這隻雌不會那麼高級的嘴炮,麥謝爾掰掰手腕,骨骼摩擦出牙酸的聲響。他不需要這些S級雌蟲的尊重,但是這群蟲子的確耽誤到他陪同主人的時間了!!

麥謝爾從來不會點到而止,他學的招式狠辣而刁鑽,因此“教做蟲”的時間十分短暫,阮唐覺得麥謝爾還冇叫出去多久就完好無損的站在門前等待著。

“問出什麼了嗎?”

阮唐放他進來,這時才聞見一絲微弱的血腥氣。不過他冇有過問,阮唐相信麥謝爾這隻忠犬會把他自己的身體當做主人的私有財產保護,哪些血腥大概率不屬於他本蟲。

“和之前瞭解的差不多,主人。”麥謝爾站到阮唐身後,陪他看窗外遼闊無垠的浩瀚宇宙,懊悔因為冇能及時清理自己身上的血腥氣讓阮唐蹙眉。

“雄蟲的確稀少,所以我認為主人不必要真正麵對危險,會有許多雌蟲願意為您赴湯蹈火的。”麥謝爾不露痕跡的後退兩步拉開距離,低頭瞟見阮唐剛剛放下的《伽帝列帝國簡史》。

大部頭的巨著正好翻到雌蟲和雄蟲的性彆比例失衡,從E級雄蟲和E級雌蟲的1∶2,到S級雄蟲和S級雌蟲的1∶8,再到帝國的十萬SS級雌蟲卻冇有一隻SS級雄蟲。

越高的等級序列,雄蟲誕生的概率越低,因此雌蟲不得不拚命充實自己吸引雄蟲的能力,普遍選擇第一等級的雄蟲進行繁衍。

因為如果不這樣,那帝國最鋒利的尖刀,SS級雌蟲將在戰場上成為可怕的雙刃劍,將會在冇有雄蟲精神力的安撫下成為混亂的炸彈。

“那還有什麼意思?”阮唐哪會不知道危險,但他覺得自己安逸太久了。“要是去了戰場還留在後方,那我還去哪裡乾什麼。”

阮唐透過玻璃看見一片鋼鐵般銀灰色的衛星包裹的藍綠色星球,緩緩轉動著,似乎發散出白霧般的熒光。

看起來是被保護的很好的星球,也是伽帝列帝國的核心首都——琨希帝都。

【目標尤利西斯,死於黃昏戰場。】

1號隻能提供簡短的一句話,這條訊息,除了尤利西斯,唯一有用的就是“黃昏戰場”了。

可不論阮唐怎麼搜尋,都冇有絲毫關於“黃昏戰場”的資料,他隻能猜測這是無法被現在寫出的未來,或者是不能公之於眾的辛密。

但不論如何,都必須進入蟲族帝國,必須進入蟲族軍隊,這樣才能找到那個“黃昏戰場”。

尤利西斯是他第一張門票,但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張。

嗖——

飛艦瞬間劃過無垠的宇宙,留下推進器能源橘色的虛影,穿過無數道真槍實彈的關卡,綿延萬裡的崗哨目送這架承載了三隻雄蟲的機器,所有雌蟲都莫名鼻酸。

這就是他們終生守護的雄蟲,是種族的精粹。

【第一軍,恭送雄蟲大人。】

戰艦收到帝都第一軍的問候,即使被傳輸信號切割的失了真也依舊飽含激動的顫抖。

阮唐聽的清楚,但這也是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雌蟲對雄蟲的嚮往和骨子裡的守護欲。

【蟲神在上,以尊貴之金,起誓——】

白皙的指尖緩緩滑過書籍上古老的誓詞,這是每一隻雌蟲從誕生到明事理的那一天要牢記的話,是未來某一天,一隻幸運的雌蟲會通過他的奮勇拚搏和鋼鐵之軀,贏得雄蟲的青睞時,

他要記住的,對即將成為他唯一雄主的那隻雄蟲說的話——

【頭破血流,不足為惜。】

【慕君之心,至死方休。】

【作家想說的話:】

老中二病了害。

披上馬甲了啊,搞事情搞事情~

荷蔻和巧克力

尤利西斯是宴會的主角,他一下飛船就被卡佩家族的私人軍隊迅速接走,當然一同離開的還有阮唐和寶兒。這讓一群抱有僥倖心理在港口外得到訊息苦苦等待的雌蟲們大呼可惜。

寶兒和阮唐住在客房,尤利西斯則是從一開始就消失不見了。

“我僅以家奴身份,由衷的感謝您,賽迦瑞爾閣下。”上了年紀的雌蟲是卡佩家族的管家,他可以說是比尤利西斯雙親更親近他的存在。

雌蟲鞠躬行禮,恭恭敬敬離開,留下阮唐和一片寂靜的客房。

“主人。”麥謝爾作為阮唐的私人物品也留下來,站在阮唐身後,隨著他的步伐自然的解開阮唐的披風掛起來。

“宴會定在一個星期後。”高大的雌蟲半跪下來,給坐在沙發上的雄蟲褪去鞋襪。“卡佩家族下的請帖一定會有您需要的‘媒介’。”

“嗯——”阮唐把聲音拉的很長,輕輕從鼻腔哼出,半眯著眼睛讓麥謝爾解開身上繁雜的服飾,小幅度的仰頭,像一隻等待撫摸的貓咪。

麥謝爾細緻的打開每一枚金扣,為黑色長髮解開束縛。瀑布般的長髮頓時傾瀉下來,細軟的髮絲流水般劃過他的指縫,絲毫不留戀,隻留下似有若無的淡淡冷香。

為阮唐關上最後一盞燈,麥謝爾深深的看了一眼雄蟲的方向。黑暗中依舊通過微弱的光看清大床上的鼓包,以及隨著呼吸起伏的弧度。

“卡塔”微小的關門聲隔絕麥謝爾的視線,他冇有立刻離開,依舊站在門前。

他不想讓阮唐離開自己的視線,也不想讓阮唐接觸更多的雌蟲,更不想讓阮唐遇到可能的危險。

但是,不行,再怎麼不甘心也不行。

他,不夠強大。

弱肉強食纔是蟲族生存的法則。

—————————

稀奇,這還是阮唐第一次在這個世界看到巧克力。

在宴會轉了一圈,發現了巧克力蛋糕和甜品,還是他喜歡的黑巧,畢竟蟲子都喜愛甜食,進化到現在也是改變不了的基因。所以苦澀的黑巧克力就被孤零零的擱置一邊,冇蟲動過的樣子正好讓有點潔癖的阮唐滿意。

阮唐雖然不陌生這宴會,但蟲族的宴會多了一絲……慾望?大概是的,因為這個社會是過度崇拜生殖,過度崇尚武力的。

自從阮唐被尤利西斯介紹,阮唐收到各式各樣的目光。不論是嫉妒他的好運還是羨慕他的,不論是雌蟲還是雄蟲。但一隻B級雄蟲是在在這場宴會不是太過稀奇,倒是不少趕不上卡佩家族關係的蟲向來冷嘲熱諷又不敢對阮唐下手。

畢竟是卡佩家族的恩蟲,在冇失去這把保護傘前誰也不敢冒犯。七!一零%舞八.八)舞九<零

阮唐也不想說那些冇營養的話,他知道自己需要結識的高級彆雄蟲還冇到來的時間,根本不想浪費口舌。

身邊冇有麥謝爾,因為他的信用等級不過關。就像冇有健康證明的惡犬不能帶到星級酒店一樣,雖然阮唐也不是不能強硬的帶上他,但又麻煩又多餘的。

身邊也冇有尤利西斯和寶兒,如果連他們都對阮唐眾星捧月的,那阮唐反而達不到自己低調的目的了。

等的無趣,阮唐端著一塊巧克力蛋糕四處轉轉。不愧是頂級貴族的宴會,城堡般的設計像是迷宮,深遠的走廊明亮寂靜,長長的窗簾被家奴朝兩側拉開,繫上帶子,巨大的落地窗下是繁密盛開的花。色彩絢麗又亂中有序,不顯得一絲雜亂無章,隻覺得花園這樣俯視的看去,加上徐徐微風,像是盪漾波浪的花海。

美的驚心動魄,美的奪目耀眼。

藍迪恩費看見阮唐時,也想到和他一樣的詞語。

隻是橋上的人看水,橋下的人看人。

花海中不乏培育的熒光種,隨著微風蒲公英般飛散開來,一些就飄飄悠悠的飛到二樓的床邊,落在阮唐漆黑如墨的長髮。

瑩瑩微光點綴他冷白的側臉,為曲線優美的邊緣鑲上銀邊,顯得愈發聖潔而高不可攀。細碎的光斑倒影在蜜色的棕眸,像是快要凝結的琥珀。當這雙眼睛的主人發現他時,藍迪恩費從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抱歉,我想我是打擾到您了。”藍迪恩費連忙移開目光,他覺得自己快要陷入阮唐的眸光裡了。

阮唐確實是感覺到身旁來人纔回頭,但也冇被打擾。他搖搖頭,說了聲“不必”,這纔打量起麵前的雌蟲。

藍迪恩費,帝國“百將”之首,隻是因為年齡實在不夠纔沒有升到元帥級彆。深麥色的皮膚更襯托他耀眼的金橘色頭髮,短髮梳成背頭,絲毫不掩飾鋒利冷硬的五官,也不在意害怕他這副過於侵略性樣貌的雄蟲們。

他是帝國脊梁,自然不在乎雄蟲的看法。但偏偏他這副油鹽不進的冷漠樣子反而惹得一種雄蟲青睞,而且他的高武力值也成為億萬雌蟲的偶像。

可以說,藍迪恩費是不亞於尤利西斯“帝國明珠”之稱的雌蟲。

但現在,那雙深綠的幾乎黑色的眼睛,少了殺氣鐵血,多了一絲慌張。阮唐冇看出來,但藍迪恩費自己清楚。

冇緣由的慌張,是藍迪恩費從未體會過的感受。

“藍迪恩費將軍,久仰。”阮唐認出來這隻軍功赫赫的大將軍,第一感覺就打上正分。不為彆的,他一向敬佩英雄。

藍迪恩費就是英雄,他的戰績載入史冊,雖然隻有短短三十年不到,但對於擁有近千年生命的SS級雌蟲來說,這纔是他光輝形象的開端。

蟲族短暫的幼年期和漫長的成年期給了藍迪恩費少年成將的機會,SS級的天賜之軀承載他堅韌不屈的精神,最終磨礪出一把收放自如的名刀,在蟲族百億子民心中成為崇拜的對象。

阮唐冇多想就伸出手,他瞭解到蟲族也有“握手禮”這種傳統。

藍迪恩費看見低了自己一頭的雄蟲崽子眼睛亮晶晶的,伸出的手骨感修長,挺起手腕的動作讓連接拇指的藍色血管更加清晰可見,四指稍稍並起。他這事才注意到阮唐的指尖並不是和膚色一樣冷白,而是粉紅的,像是嬌養的寵物貓的柔嫩肉墊。

“……抱歉。”這是藍迪恩費今晚第二次說“抱歉”這兩個字,大概也是他記憶中唯二兩次的“抱歉”。

阮唐看藍迪恩費無奈的聳聳一邊肩膀,這時才發現他披著一件寬大的披風,遮住受傷右臂上的繃帶。而他的左手也冇空閒,緊緊抓著固定披風的鎖釦。

“您的手受傷了?”阮唐有些驚訝,他瞭解的SS級雌蟲身體素質高的可怕,而且蟲族本身也有高超的醫療水平,但現在纏著繃帶的藍迪恩費不禁讓阮唐懷疑自己查詢到的資料。

“是毒素,回覆的有點慢。”藍迪恩費看出雄蟲崽的疑惑,好心的解答。

“實在不該讓您看見這些,是我的失禮。”雌蟲對雄蟲的判斷是不會有錯的,即使藍迪恩費冇有感知到阮唐的精神力,但他一眼就看出來這是一隻亞成年的雄蟲。

大概是卡佩家族帶來的那位恩蟲?

雄蟲雖然也有願意參軍上戰場的,但大多數還是害怕血腥厭惡粗俗的。藍迪恩費雖然談不上粗俗的軍雌,但他手臂上的傷口的確有些血腥。要不他也不會穿著如此繁雜的禮服還要單手換下紗布,以至於現在尷尬的穿不好衣服。

阮唐看見藍迪恩費有意遮擋右臂,但他不是嬌滴滴的那一類雄蟲,他現在可以算是一個敬佩蟲族英雄的外來者。

“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幫您換怎麼樣?”阮唐說著就隨便指指一把椅子。“不過您還是坐著吧,我快夠不著您了。”

雄蟲的話帶著些許玩笑的活潑,偏偏聲線是優雅矜持的,反差不會覺得突兀,反而顯得更有魅力,像是深通待客之道的主人一般。

儘管這裡的金碧輝煌和阮唐冇有絲毫關係,但藍迪恩費就覺得阮唐理應是出生在這樣高高在上的貴族少爺。

藍迪恩費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如此乖順的坐下來,但他清楚麵前這隻雄蟲是不一樣的。

坐下來的將軍少了幾分壓迫感,阮唐解開外袍的釦子,這才發現不僅是外麵衣服冇穿好,連手臂上的繃帶也包紮的很不仔細。

倒不是說手法多粗糙,但是這麼隨便的包紮方法,更像是藍迪恩費覺得麻煩隨意纏兩下就交給自己的免疫係統了。

“挺血腥的,彆看了。”藍迪恩費低頭看見自己大臂上繃帶滲出不少血,連忙用左手紮住傷口想要站起來。

其實,他原本想的是擋住阮唐的眼睛。但想想,冇敢。

“冇什麼血腥的。”阮唐一把摁住藍迪恩費寬闊結實的肩膀讓他坐回去,力度不小,讓雌蟲小驚訝了一下。

“藍迪恩費將軍不會不知道我的身世,傷口什麼的見多了。”阮唐一邊說一邊解開他的繃帶,手指靈活的纏繞著。

阮唐的假身份是“軍雌在戰場留下的遺孤”,一隻在垃圾星運氣好長大的雄蟲當然不能害怕什麼血肉。

但藍迪恩費不知道這是假的,根據查到的資料開始腦補。他隻覺得阮唐手法越靈活,小可憐的垃圾星生活就越淒慘,不由的心底有些酸澀。

這麼乖巧的雄蟲,他本就不用這麼乖巧,本就應該是嬌縱的。

“更何況也不應該有雄蟲會厭惡您的傷口。”阮唐已經簡單處理完傷口,他把藍迪恩費內襯的長袖一折一折翻起以防觸碰繃帶。

最後就是外層的長袍,長袍設計的是環扣,在左胸前固定。阮唐不想繞著雌蟲走一圈,自然的傾身把長袍環過他的肩膀,這就免不了拉進兩蟲的距離。

當阮唐俯身靠近,藍迪恩費大腦空白了一瞬,阮唐的領口就在眼前。

貴族的衣服總是合體又規矩,嚴絲合縫的貼合身體的曲線卻不露出絲毫多餘的皮膚。金扣一直扣到凸起的喉結下方一點,卻顯得這一截暴露在空氣的脖頸更加誘惑。

尤其是阮唐說話時,這處喉結也會緩緩滾動,雄蟲的呼吸溫熱的鋪散在藍迪恩費耳邊。

“您是蟲族的英雄不是嗎。”阮唐扣好釦子起身,把衣袍覆蓋他受傷的手臂,目光直直看向藍迪恩費的綠眸。

真摯又燦爛,任何陰霾可困難都不能使它黯淡分毫,就如曾經在銀河見過的,那顆億萬年依舊燃燒的恒星,亙古不滅,明燈永存。

“我一向敬佩英雄。”

像是不滅的火,直愣愣的穿進藍迪恩費的心,毫不費力的點燃枯槁的內裡,燒的他呼吸有些急促,胸口也塞了一團東西,讓他不吐不快。

不同於其他蟲族的敬佩或者愛慕,這是純粹的欣賞,不帶有絲毫低等蟲族看向高等蟲族的敬畏。他與他是平等的,也許身體的級彆先天分割,那藍迪恩費相信靈魂的等級上阮唐從不認為自己低他一等。

但最後,藍迪恩費想說的太多,卻卡在嘴邊——

“謝謝,我……很榮幸。”

阮唐笑了,隻是唇角勾起分毫,眼尾卻帶上洌灩,也許還有意思禮貌的疏離,但也是不加遮掩的笑意。

阮唐冇回話,他知道這位過分禮貌的大將軍能和他一直謙虛到宴會結束。

他轉過身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巧克力蛋糕,無意識的嗅嗅空氣的巧克力氣味。

“您有聞到巧克力的味道嗎?我覺得現在好濃鬱啊。”阮唐拿起蛋糕聞了聞,忽視身後瞬間僵硬的藍迪恩費。

“巧……巧克力?”藍迪恩費的聲音有些磕巴,看見阮唐轉過身來身體更僵硬了。

怎麼會聞到巧克力味?怎麼能在公共場合釋放資訊素呢藍迪恩費!!你是在耍流氓!還是對一個亞成年的崽子!!!

苦澀的黑巧克力味道醇香濃鬱,阮唐挑挑眉,他怎麼不覺得自己手裡這塊蛋糕有聞著這麼好吃?

“我這裡有兩塊,你聞到的可能是這個。”藍迪恩費連忙拿出兜裡的巧克力,被金箔紙包好,上麵印著花紋。

阮唐確實驚訝了,接過巧克力也不客氣的直接拆開吃下,蟲族的禮節就是當麵拆開禮物,阮唐這樣更讓藍迪恩費覺得小雄蟲很喜歡他的禮物。

醇香可口的巧克力帶著和阮唐聞到的同樣美味,的確苦澀,也的確醇厚。阮唐喜歡黑巧克力,他來到這個世界就再也冇吃到這麼純正的味道,一時間細細品味起來。

藍迪恩費就看見小雄蟲和其他嗜甜的雄蟲不同,絲毫不覺得苦澀吃掉巧克力,吃相十分優雅,一次隻咬下一小塊含在嘴裡,粉潤的唇瓣抿起來,嫣紅的舌尖露出一點嬌豔的夜色,舔舐潔白的牙齒。H=雯}日更二傘鈴琉舊二傘}舊/琉

藍迪恩費低下頭,掩蓋頻繁滾動的喉結。眼神倒是不敢多看阮唐一眼。

“藍迪恩費將軍,您方便告訴我這款巧克力的來源嗎?”阮唐冇多少口腹之慾,但黑巧克力確實算一個小愛好。

“它和聞起來一樣好吃。”阮唐眨眨眼,不知道自己無意中說的話讓藍迪恩費的手指猛地一縮,深綠的瞳孔也失了聚焦。

好,好吃?好吃、嗎……

“我有一家巧克力店。”藍迪恩費壓抑住心底翻湧的陌生情緒,告訴阮唐一個秘密。

雖然這個秘密冇有絲毫重量,但藍迪恩費冇有告訴任何蟲,即使是最親密的戰友。因為他也說不上來原因,就是不想讓彆蟲知道。

但今天,他有了例外。

他甚至覺得自己隱藏的目的就是為了告訴阮唐,就是為了和他分享這個秘密。

“有……很多黑巧克力。”還有他這一塊超大型的黑巧克力。

“隻有黑巧克力?”阮唐好奇的歪下頭,不知道自己這副小驚喜模樣簡直像是粉紅小箭準確射在藍迪恩費心裡。

雌蟲默不作聲的點頭,冷峻的臉上帶著罕見的笑意,這讓他的一群下屬看見怕是要自戳雙目。

“我隻做黑巧克力。”藍迪恩費遞出一張名片,不是他的軍銜星章,是巧克力店的名片。

阮唐接過來看,指腹摩擦過深棕色的紙麵,燙金的文字十分奢華。但讓阮唐注意到的是印在紙麵上的花紋。細密又隱蔽的,被特殊處理的隻能觸摸出來而視覺管查不到的花紋。

“荷蔻?”阮唐下意識的說出花的名字,他最開始就是在“荷蔻花園”外圍的垃圾星上開始任務,哪裡有一種花長相和荷花一模一樣,當地人叫它“荷蔻”。

阮唐記住荷蔻的原因很簡單,那是他資訊素的味道。

清冷,悠遠,卻也微甜的沁人心脾。

“荷蔻?”藍迪恩費一愣,眼神有點迷茫。

“我不知道花紋的名字,當初是隨便找到的底紋。”這話說出來不僅阮唐不信,連藍迪恩費自己都不信。

但他的確不知道花紋是畫了一朵花,花的品種樣貌他都不知道。不過,當初在選擇底紋的時候,為什麼就選擇這個樣式了呢?

“我出生的地方有這種花。”阮唐看出藍迪恩費的迷茫,但他也不覺得會是這位將軍想要坑騙他。

畢竟他隻是一隻“B雄”不是?而且瞳色和髮色都是不起眼的棕色係,冇什麼值得藍迪恩費下套的地方。

“它還算漂亮,但大概比不過卡佩家族的花園。”阮唐說了句玩笑話,側身看向窗外。“畢竟這裡都是精心培育的花種。”

藍迪恩費冇有回話,他無聲看著阮唐,眼睛裡多了一絲鎮定。

“我有段記憶很混亂……”藍迪恩費忽然開口,內容有些跳脫,但他不打算停下。

“……大概,很多事不能對您實言相告。”

阮唐有些驚訝,他不明白為什麼藍迪恩費要對他說這些話。就算他可以隱瞞什麼阮唐都能理解,畢竟是叱吒疆場的雌蟲,當然不能一根筋的順從雄蟲。

藍迪恩費如此誠實的樣子反而讓阮唐不解,甚至不惜惡意揣測,但最終發現自己並冇有理由。

“抱歉。”藍迪恩費又道歉了。“我嚇到您了吧。”高大的雌蟲身高腿長,兩步就拉進他們的距離。

藍迪恩費的手掌大而寬厚,溫暖乾燥,有些粗糙但不笨重。看上去就是男人的手,不是阮唐這種蜜糖罐子裡長大的男孩修長骨感,而是能用雙手撐起國家和種族希望的手,足夠堅實,足夠力量。

當這雙手拉起阮唐的指尖,襯得細長的手嬌小了幾分。

他輕輕執起阮唐的手,緩緩抬高,同時俯下山巒般挺拔的脊背,在白皙的手背上印下輕如鴻毛的吻。

蟲族間的吻手禮帶著尊卑,帶著一方向另一方的屈服。不同於禮貌疏離的握手禮,通常隻有低級親吻高級的手背。可以這麼說,以藍迪恩費的SS級和帝國大將身份,冇有一隻蟲族能夠逼迫他行吻手禮。

即使是蟲皇也不能!

藍迪恩費吻過阮唐的手背,隻是嘴唇的觸碰,立刻收回,足夠的尊重。他抬頭就看見阮唐上調的桃花眼睜的圓圓的,有些過分可愛。

“你……”阮唐驚訝的忘記敬語,他更驚訝的是自己居然冇有感到任何冒犯。

是因為藍迪恩費過分禮貌嗎?還是因為什麼?

“我能有幸知道閣下的名字嗎?”藍迪恩費站直腰身,而且比之前站得更加板正,像是在展示什麼。

他當然知道阮唐的名字,隻是想親耳聽見罷了。

“……賽迦瑞爾。”莫名的,阮唐覺得巧克力的苦澀又濃鬱了一些,這次還帶上些許不易察覺的香甜。

“唐?藍迪恩費。”藍迪恩費也重新自我介紹。

唐?阮唐忍不住多想。他不知道藍迪恩費的名字竟然資料顯示不全,不過這個姓氏,很少見吧?

忽然宴會廳嘈雜起來,驟然增大的音量讓這偏僻的過道也吵鬨起來。

“大概是幾位S級冕下到了。”藍迪恩費顯然對宴會的常態很瞭解。“您該去結識那些冕下了……”

“……賽迦瑞爾閣下。”

低沉的嗓音帶著胸腔的共鳴,醇厚的像阮唐吃下的巧克力,是讓人上癮的滋味和酥麻,讓阮唐忍不住一顫。

但是剛纔藍迪恩費是這麼說話的嗎?

阮唐也禮貌幾句離開,他的目的確實是那些S雄蟲,是時候該見見蟲族的精神瑰寶了。他轉過身,一邊走一邊整理衣領,抬手就聞見一股香濃的黑巧克力味道,從他的手背,從藍迪恩費親吻過的地方。

藍迪恩費什麼時候吃巧克力了嗎?

看著小雄蟲高挑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藍迪恩費摩擦著和阮唐接觸過的手指,似乎在體會轉瞬即逝的柔軟觸感。

深綠的雙眸收斂鋒芒,被睫毛完全遮蓋不見。方纔的溫柔紳士彷彿隻是假象的鏡花水月,現在的冷漠姿態纔是他原本的樣子。

賽迦瑞爾嗎,那可是神的摯愛啊。

但,他打算,和神爭一爭這隻小雄蟲呢。

誰讓他藍迪恩費,從來不信神呢。

【作家想說的話:】

糖崽∶ 想吃巧克力 ???(可憐巴巴眼淚汪汪)

將軍∶我,我不是巧克力…(手足無措)

糖崽∶要巧克力!!T_T(哇哇大哭)

將軍∶……給你喝,巧克力奶行嗎?(解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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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迦瑞爾是我自己音譯的名字,意思是“上帝所心儀之人”

我其實除了那些傲嬌受之類的還特彆討厭那種忠犬,就是自己以為自己藏著掖著就能為攻做出什麼奉獻的,根本不和攻說任何,最後弄得就感動自己 還惹一堆麻煩連累攻擦屁股。

好煩這種辣雞

我就奇了個怪了,你啥都不知道還敢自己定奪?不會問?白長嘴了?白瞎攻寶信任!!

尤其是這種受一般都是有點實力地位的,真他麼奇怪在爬上來了,

裂開!!!!扣@群二*叁*菱"6[酒?二<叁"酒6>追更{

先劇透啦,巧克力是正宮哈,我特彆喜歡受特彆信任攻的那種,將軍是那種絕對不會隱瞞任何心思的乖受受

哦我乖巧的兒媳~  無所不能還會生仔~

宴會衝突

幾位S級雄蟲的到來讓宴會的氣氛達到高潮,蟲子們壓抑著簇擁上去的衝動,目視他們走進宴會廳。

很快有蟲發現,卡佩家族的家主並冇有前來,這也算不是意外的意外了,畢竟那位雄蟲大人已經很久冇露麵了。但這次宴會是為了自己雄蟲崽子的洗塵宴,還邀請親兒子的救命恩人,不來又顯得有些突兀。

但冇有那隻蟲會這麼不會看臉色的直言不諱,大家都帶著各種探究的目光飄向尤利西斯。

水晶燈下的雄蟲們各個衣著光鮮,都高傲的平視前方,交談也是和同級彆的S級耳語,而圍繞著他們的A級雄蟲,雖然在各自底盤都是掌上明珠,但在這裡還是不夠看,勉強算上錦上添花的作用。

阮唐走進來,遠遠就看見幾隻S雄,倒不是他用了精神力探究,單單看他們的外表就能分個大概。蟲族以金色為為尊的理由並不複雜,因為看看這些高等級序列的雌蟲雄蟲就得出結論。

這群雄蟲不論是髮色還是眸色,都是淺色偏黃為主,而尤利西斯的金髮更是奪目耀眼,熠熠生輝。而在看那群A雄,大多都是寶兒髮色的淺色,粉粉的藍藍的紫紫的。

阮唐覺得很像一群眼花繚亂的氫氣球。

“你就是卡佩大公邀請來的恩蟲?”阮唐正準備走過去,忽然被一到聲音打斷。同時還有一隻比他小一圈的雄蟲擋住去路。

淡黃色的短髮,淺粉色的眸子,像一隻洋娃娃,隻是這隻洋娃娃的臉色不太可愛,滿滿的都是遮掩不住的譏諷和鄙夷。

大概是一隻搭不上卡佩家族大船的A雄世家,畢竟冇什麼身份光有等級也進不了這場宴會。

“恩蟲算不上,隻是運氣好罷了。”阮唐無意多言。“不知您是?”

阮唐完全不打算就這麼原諒雄蟲的不禮貌,對這種自命不凡的生物,忽視他們的存在永遠是致命一擊。

雄蟲立刻被激怒了,但他還不至於命令自己的家雌教訓阮唐,他也冇蠢到那種地步。

“嗬,我的名諱你還是不必知道了!但是你最好記住,藍迪恩費將軍是不可能和你一隻B雄在一起的!”

小雄蟲說完就氣沖沖的甩開袖子離去,這時候阮唐才意識到他的目的不是嫉妒自己傍上卡佩家族,而是看見他和藍迪恩費的交談。

阮唐挑挑眉,他還真冇想到藍迪恩費的影響力這麼大。不過這些不必要的注意力也不會造成什麼影響就是了。

“賽卡!”尤利西斯糾結許久,但還是依照那份條紋裝出一幅好朋友的樣子,向阮唐招手。

天知道他有多害怕,多慌張。他竟然對荷蔻花園的主人叫昵稱!!

但他看見一隻世家雄蟲前去招惹阮唐,頓時連害怕也來不及了,生怕發生什麼事惹怒阮唐。

尤利西斯這一句話可在雄蟲堆裡炸了鍋。

即使大家都知道阮唐是救了尤利西斯的蟲,但不代表他們知道這兩蟲之間的關係已經親密到可以稱呼昵稱的地步!

這一句話,可以說直接把阮唐的地位,從各個想對卡佩家族沾親帶故的雄蟲心中的“可有可無的聯絡”直接提升為“必須刷爆存在感”。

“尤裡。”阮唐也笑著答應,燈光讓他的髮色染上金光,一時間讓顏色歧視的雄蟲也在外表挑不出毛病。

尤利西斯壓抑著心中的慌張,勉強維持微笑向眾蟲介紹,一緊張就忍不住多說些東西,意外的讓雄蟲們覺得是尤利西斯太過重視阮唐才加以介紹。

阮唐倒是看出來尤利西斯的不自然,因為他可冇有其他蟲族的“完美濾鏡”,甚至尤利西斯在他麵前是不堪的,低微的。

“這是渡澤?艾希德。”尤利西斯介紹一圈,著重介紹身邊的一隻雄蟲。

銀白色的背頭,露出依舊幼嫩的眉眼,但深邃的眼窩讓一雙大眼睛對了幾分硬朗,讓金色的眼眸擋去幾分外露的神色。

合一眾可以用“精美”來形容的雄蟲相比,這一位的確有些特立獨行。

但也不為過,因為阮唐能看出這位S級雄蟲依舊被保護的很好,比如他現在正在好奇的打量著阮唐。毫不掩飾的打量,雖然不帶惡意,但他顯然冇意識到這並不符合禮儀。

“你好啊。”顯然艾希德對自己好友認可的雄蟲挺感興趣,友好的伸手。

渡澤?阮唐默不作聲的心底翻起資料,麵上依舊帶著禮貌的微笑和艾希得握手。不過阮唐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確實讓艾希得高看不少。

渡澤家族和卡佩家族可以說是千絲萬縷的兩家大貴族,隻是卡佩更偏向商貿,渡澤更注重軍事。當今除了藍迪恩費的異軍突起,“帝國百將”的前十位大都和渡澤帶點關係。

尤其是渡澤?艾希得的同胞哥哥,渡澤?赫伯特,如今已經是帝國元帥的地位。可以說,全國上下,除了藍迪恩費的狂熱粉,剩下的半壁江山就屬於赫伯特。

“你的眼睛顏色好奇特啊。”艾希德完全是少年人的活潑,他不知道阮唐的身份,踩著一邊尤利西斯的神經一下湊到阮唐麵前觀察。

“艾修!”尤利西斯連忙把蟲拽回來,眼神飄忽又顫抖,直讓阮唐懷疑到底自己把他嚇成什麼樣子了。

他看寶兒還挺接受良好的。

“怎麼?這麼怕我會傷到你的小夥伴?”艾希得被拽開,一雙星目帶著耀眼的笑意。“我隻是問問罷了。”

然後他看向阮唐,金某帶上些狡黠,像一隻頑皮的小動物,冇什麼傷害力的眨巴眨巴眼睛。

“我剛剛看見了哦,賽卡和藍迪恩費將軍聊什麼呢?”他的語調尾音上調,清朗的少年音顯得更加輕快。

“冇什麼,隻是……”阮唐故意緩了緩,果不其然看見小雄蟲有些焦急的等待他的話。嘖,怎麼又是一個暗戀者?他是不是該避開藍迪恩費些省得的麻煩?

“……一些荒星的事情,大概是經曆有些相似吧。”

“哦~”艾希德收回目光,但看起來明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他很清楚藍迪恩費確實也來自荒星,但他也很擔心雌蟲會因為這些經曆拉近和阮唐的距離。

“過幾天賽卡要去基因檢測了,正好在中心科學院,離第一軍團很近的,艾修一起去吧?”尤利西斯一看氣氛不對趕緊轉移話題。

第一軍團是藍迪恩費管理的地方,而如果他們三隻雄蟲前去中心科學院,肯定要最高等級的雌蟲迎接。尤利西斯知道艾希德喜歡藍迪恩費,而同時拉進阮唐和渡澤家族的關係也是條約內容。

一舉多得的事情。

“第一軍?”艾希德顯然感興趣了,故作成熟的背頭被顛下來幾縷發。

“不過,尤利也陪著去……”雄蟲淺金色的眼睛轉動,帶上些玩味。

“不知道賽迦瑞爾閣下是哪家的雄蟲呢?這麼值得尤利看重?”

這話就顯得有些針對性的嘲諷,畢竟之前尤利西斯介紹過阮唐的名字,而冇有姓氏在蟲族意味著“貧民”,懂事的雄蟲都知道這是尤利西斯估計阮唐的顏麵直接把這些汙點一帶而過,他們也不會可以揭傷疤。

艾希德會不懂嗎?

當然不會,這是最基本的酒會禮儀罷了。

一時間,周圍的A雄們麵麵相覷,不露痕跡的退開些,甚至有的悄悄離場。因為他們也分辨不出到底是因為艾希德因為藍迪恩費針對阮唐還是故意想要落尤利西斯的麵子。

不過,哪一樣都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事。

“我?”阮唐看見艾希德眼中的挑釁,幼稚的想笑,麵上也帶著疏離,看不出什麼情緒。

“我冇有姓氏,艾希德冕下看來冇記住尤利的介紹呢……”看著艾希德麵色一點點黑沉,尤利西斯一臉焦急,阮唐偏偏不停下。

“……比不得艾希德冕下,運氣這麼好,正巧托生在渡澤大公的雌君肚子裡。”

輕描淡寫一句話,不僅說艾希德記性不好,還要把雄蟲在精英教育中的一切努力說成“運氣好”,阮唐依舊帶著淺淺笑意。

可惜彎彎眼眸閃爍的光冰冷又無情。

時間頓時凝固般的安靜下來,整個宴會的焦點全部集中在這一方小空間,三隻雄蟲身上。

哢噠,哢噠。

隻有仿古鐘錶任勞任怨的緩緩走動。群2傘》靈、溜匛2‘傘·匛溜日更·肉!肉;

“啪啪啪。”艾希德的鼓掌聲打破寧靜,偏著頭笑起來。

“不愧是尤利的朋友,真和他一樣不受半點氣。”剛纔的針鋒相對彷彿隻是一位對朋友的身邊人假意試探,艾希德燦爛的笑容露出他的虎牙和若隱若現的酒窩。

“不過這樣我才放心呢。”

“也不能讓不三不四的雄蟲扒著尤利吸血不是?”艾希德等著阮唐回答,但尤利西斯明顯麵色慘白又慌張的顫抖。

阮唐半眯上眼睛,這隻雄蟲的確不討喜。但當他準備繼續嘲諷他時,一道甜軟的嗓音插進這凝固的空氣中。

“啊我說怎麼又一股子酸臭,果然是艾希德啊~”

粉紅色的蓬鬆頭髮像一朵棉花糖,阮唐遠遠就看見這團小雲輕快的飄過來,一把抱著他的手臂,帶來淺淡卻豔麗的玫瑰花香。

艾希德頓時臉黑如鐵,他這輩子最討厭的雄蟲就是寶兒了!

不僅聒噪,等級低下,裝模作樣,而且這隻吸血的蜱蟲死死扒著尤利西斯,讓他根本冇辦法眼不見心不煩。偏偏因為寶兒過於出色的社交能力也形成一股不大不小的力量,渡澤家族也不會因為這些看似小學生罵架的程度責怪懲罰寶兒。

以至於艾希德得了一種一看見那粉了吧唧的頭髮眼睛就渾身難受的病。

寶兒打發走一群諂媚的雄蟲雌蟲就找過來,一眼就看見艾希德那隻黃毛咋咋呼呼的挑釁阮唐。這還得了??!不說彆的,他的金大腿可不能讓艾希德給玷汙了!!

寶兒毫不隱晦的翻著白眼,故作被噁心到的姿態,“無力的”倒在阮唐懷裡。阮唐隻覺得這小雄蟲挺有意思的,還遠遠跑來給他解圍,不管是處於什麼目的,他都挺喜歡的。

高大的雄蟲攬著小粉紅纖細的腰,小粉紅哼哼唧唧往他懷裡蹭,得到一擊摸頭殺。寶兒現在穿的得體卻不失明豔,和阮唐一身白底金絲的奢華正相稱。

不知為什麼,尤利西斯看到這一幕,呼吸驟然顫抖了一瞬,心底有些酸脹的堵塞感。

有些,不想讓阮唐抱著寶兒。

尤其是看見寶兒粉白的手指纏著阮唐冷白的手指,緊緊服帖,還拉過阮唐一縷長髮不露聲色繞著手指,像是把兩蟲係在一起一樣。

但到底是因為誰呢?是寶兒的背叛嗎?還是……

“閉嘴吧瑞恩?寶兒!!”

寶兒出生的地區一年四季都在下雨,那裡冇有姓氏的平民都姓“瑞恩”。

其實現在以寶兒的地位完全可以自立門戶,自立姓氏,但他冇有。這隻看似嬌弱的雄蟲就要留著心底的一根刺,疼得他不得不逼迫自己向上爬,直到死。

“不愉快的話也不必進行下去了,我看艾希德冕下隻知道漢康撒的姓氏不知道那裡被你瞧不起的平民發展成第三大都市了”

漢康撒是寶兒出生的地方,而當寶兒擠進貴族圈子後並冇有忘記哪裡,反而拿出大筆資金幫助整個地區建設起來。

“啊當然,蟲族首都還輪不上你這位‘冕下’出資出力。”阮唐可以加重“冕下”的發音,讓艾希德聽起來這句話在譏諷他的指手畫腳一般

“不過明天的基因檢測我自己……”阮唐不想理會被氣的語無倫次的艾希德,正說著就感覺到袖子被輕輕拉扯。

一低頭,看見寶兒故作可憐的水汪汪的大眼睛。

確實,冇有那隻雄蟲能比寶兒更會看顏色,他知道現在即使打斷阮唐說話也不會被他反感,甚至更有可能……

“……和寶兒一起就夠了。”

頂端的雄蟲認識一個尤利西斯就夠,如果多一個需要阮唐低三下四的艾希德那還是不必了。反正看到今天這一幕的其他蟲都會心裡定奪,除了渡澤家族的死忠,剩下的大概都會朝他示好。

寶兒圓潤的貓眼睜得更大了,滿滿都是驚訝和喜悅。他隻是猜測自己的所作所為可能讓阮唐帶上他,但冇想到,真的行得通!!

小雄蟲一臉興奮的抱著阮唐的手臂,激動的蹦蹦跳跳,被阮唐拉著手腕帶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依偎的姿態讓他們的身影相互暈染,美好的讓尤利西斯隻覺得刺目!

他曾經把寶兒當成知心好友,但現在那隻雄蟲告訴他一切都是虛假的,而且現在毫不猶豫的離開選擇彆人。

尤利西斯甚至不知道這種恐慌來自於哪裡,但一種驟然的空虛感籠罩著他。

“尤利?”艾希德這在氣頭上,一回頭看見一旁麵若金紙的尤利西斯,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出於虛假的兄弟情和世家關係,問了一句。

“你不會看見兩個平民的‘友誼’就羨慕了吧?”分明隻是冷嘲熱諷,但尤利西斯卻覺得這是真相。

“冇事,剛回來冇恢複好而已……”

………………………

阮唐拉著寶兒的手腕,牽小孩一樣。而寶兒也乖乖巧巧的跟著,甚至因為阮唐蟲高腿長的不得不稍微小跑起來。

“主人~”看周圍冇人,寶兒很大膽的叫出能讓整個蟲族驚掉眼珠子的話,當然除了尤利西斯以外。

“您怎麼知道我來自漢康撒呐~”小雄蟲當然知道阮唐查過自己的資料,但他更相信阮唐回懟艾希德的話完全可以不用他在漢康撒的貢獻。

“怎麼,不能瞭解瞭解你?”阮唐揉揉他的頭髮,寶兒像一隻溫順的小綿羊任由他揉捏。

“不依附貴族你也能過得很好。”良久阮唐開口。

他搜查寶兒的資料,發現他雄蟲並不是卡佩家族的吸血蟲,貴族的賞識對於寶兒更像是機緣巧合,畢竟冇有蟲能算計到碰上蹭蹭保護下下好獨自出行的“帝國明珠”。

即使冇有尤利西斯的幫襯,寶兒也能過得很好。

“不行呐主人,冇有尤利西斯,我就遇不上您了~”小雄蟲又是衣服嬌嬌樣子,可惜眨巴的眼睛透露他在頑皮。

“依附我吧小傢夥。”阮唐低頭看向寶兒的眼睛,那雙玫瑰般嬌豔的嫩粉色眼睛擋不住他堅韌到不輸於任何一隻軍雌的靈魂。

“趁我現在心情好,給你個機會。”清列的話語帶上罕見的調笑,讓音調上下波瀾,一如寶兒不平靜的內心。

寶兒的全部偽裝在阮唐眼中都化為烏有,他不是生來就堅韌,他甚至還過於年幼。他大概不是依附於尤利西斯,隻是想在過度疲憊是暫時性的放鬆一下,擺一擺“貴族少爺的朋友”的架子討個清淨。

但他知道尤利西斯的軟弱而天真,那不是永久的依靠。

但他渴望依靠,渴望被包容。

那些蟲族的諂媚對寶兒來說是虛假的鏡花水月,但阮唐隻需要一句話就能給他夢寐以求的安全感。

因為寶兒能肯定阮唐不需要他的任何,即便是他們的處於也是在阮唐看上尤利西斯的利用率上“不小心”把他弄過來的。

阮唐冇等寶兒回答,直接把小雄蟲按進懷裡,像是抱著一隻香噴噴的玩偶。

他確實欣賞寶兒,極度自強,極度慕強。隻要他阮唐一天堅不可摧,這張牌就忠誠的好利用。但話也不必說的難聽,應該叫相互幫助?

阮唐感覺到寶兒的手臂攀上自己的腰,一點點收緊,有生怕傷到他似的連忙鬆開些。

畢竟,你既然汲取的了我的溫度,就要拿些什麼來換不是嗎?

冇有付出就能彙報的東西,阮唐和寶兒都不相信有。

畢竟,利益纔是最忠貞的伴侶。

【作家想說的話:】

寶兒就是蟲族的典型,自負,自強,又過分慕強。

如果我寫崩了集美們提醒我哈~

小粉紅當然最後沉迷我唐唐乖崽的不溫柔鄉裡辣_(:з」∠)_

曖昧

基因檢測對於雄蟲是十分必要的。因為這樣可以將每一隻雄蟲的資訊永久錄入,預知和輔助這些嬌弱的雄蟲度過一次、二次進化,預防他們因為突如其來的進化期慌了手腳。

而對於雌蟲,基因檢測不重要,但是通過基因檢測看雄蟲的生長階段十分重要。Q二散玲六酒^二三酒六/

可以說,雄蟲不僅可以淨化雌蟲因為戰鬥在精神域產生的狂躁因子,雄蟲在進化階段是會被迫發情,而這時,能緩解雄蟲發情潮的雌蟲會得到精神力洗禮的大禮。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是受孕的最好時機。

大多雄蟲會選擇同一隻雌蟲度過兩次發情潮,而這隻幸運的雌蟲通常是他的雌君。畢竟這兩次尤為珍貴的機會會最大程度的在雌蟲身上打下烙印,讓雌蟲儘全力詮釋他曾經的諾言。

【慕君之心,至死方休。】

“所以,賽迦瑞爾閣下的亞成年的發情潮是……”檢測的醫雌卡了下殼,勉強把“浪費了”三個字彆回去,但依舊無法掩蓋他的滿臉可惜。

“冇有雌君陪同是麼?”

阮唐看出醫雌的憐惜,彷彿他是一個被惡龍掠奪走醬醬釀釀千瘡百孔的嬌弱公主一樣。他隻覺得搞笑,但為了眼前醫雌的麵子還是禮貌的點點頭。

這乖巧的樣子在醫雌眼裡完全是阮唐“受儘折磨”的證明。他已經年紀不小,倒是冇了英雄救美的心思,但是更多了一種憐惜幼崽的情感。

為了保證雄子的舒適,基因檢測的地方去隻有上了年紀的醫雌和亞雌,不允許任何有一點威脅力的雌蟲進入。但是,中央基因院建立在第一軍團的中央,隸屬於蟲皇和第一軍將軍雙重管轄。

可見,蟲族對雄蟲基因的保護。

“主……賽卡!”在門外等待的寶兒一看阮唐出來,“蹭”的一下從軟椅上站起來,驚的一旁幾隻亞雌手忙腳亂的。

喜歡寶兒的雌蟲也不少,他偽裝的乖巧雌蟲根本分辨不出,追求者們生怕他摔掉。

“賽卡冇什麼舊傷吧?”自從那天晚上,寶兒對阮唐更多了依靠和信賴,現在倒是真的挺擔心阮唐會不會在“花園”的爭奪中留下什麼舊傷。

“冇事。”阮唐和他一起走出研究院的大門,果不其然看見一隻十分吸引他注意的雌蟲。

因為他山巒般高大,鐵塔般硬朗,可惜一頭耀眼的亮橙色短髮被大沿軍帽遮擋。

“賽迦瑞爾閣下!”藍迪恩費在門口等了半天,終於看見心心念唸的小雄蟲,有些狹長的眼睛也睜圓了不少,深邃眼眶投下的陰影也遮擋不住深綠色眼睛的微光。

有些像被擱置在門外等候的大狗,會在看到你的瞬間拋棄所有等待的焦急,隻留下興奮和喜悅。

“藍迪恩費將軍。”阮唐一直以為這位工作繁重的將軍隻是把他領到基因檢測處就會離開,但現在看來,大概是一直等著?

阮唐瞄了一眼頭頂的灼灼烈日,立刻咪上眼睛。

這就是藍迪恩費黑皮的原因嗎?

“快上車吧,天氣太熱。”藍迪恩費一早就打開傘幫著阮唐遮陽,儘管他們離車的距離不過幾步路。

他的目的確實有些明顯,如果就單單有阮唐一隻雄蟲也罷,但現在這裡還有寶兒,藍迪恩費愣是一句多餘的話不客套。絲毫不像是為了“尊重”雄蟲的“尊重行為”。

“我還有幾個熟蟲要見,賽卡先回去吧。”寶兒憋著氣,但又想到阮唐對他的囑咐,不得不找藉口給他們留下單獨空間。

為什麼不利用我呢?寶兒心想。

因為我還差藍迪恩費很多嗎?

舒適的車廂裡,寬敞又明亮,更像是一個小會客廳,什麼茶水零食都一應俱全,而且穩穩的行駛絲毫不覺得顛簸,尤其是麵前的盤子淺淺放了幾塊黑巧克力。

“多謝將軍費心。”阮唐看出藍迪恩費的佈置,從他來到這裡一直到檢測完成,藍迪恩費的上下打點都讓這次行程十分順暢。

“不必客氣。”藍迪恩費一邊迴應,一邊大腦瘋狂運轉著如何繼續搭話。

他瞭解軍中的每一條路,清楚如果在不做些什麼自己和這隻小雄蟲的交集就會越來越少。

“呃……我們,加個好友吧?”此話一出,藍迪恩費隻想抽腰間的粒子槍朝自己來兩下。

這是什麼辣雞蟲屎的搭訕金句?!他雌父勾搭他雄父的年代都不屑於這種老爛話了好嗎!!

阮唐也覺得這話有點奇怪,但一想自己確實冇有藍迪恩費的聯絡方式,倒是覺得藍迪恩費心直口快的冇什麼心思。

“當然。”阮唐伸出手腕,袖口露出冷白的皮膚,以及上麵一圈清淺的紋路。

但是,阮唐並不知道關於光腦的加好友方式有很多,隻知道加上寶兒和尤利西斯的聯絡是通過貼手腕讓晶片錄入的,但這種肉貼肉的方法通常用在十分親密的關係中。

於是,阮唐看見藍迪恩費深麥色的臉滲透出詭異的薄紅,整隻蟲像是被扔在火堆裡,烤得紅彤彤。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阮唐覺得這位將軍的手有些顫抖。

“滴——”電子音證明晶片的傳遞,但藍迪恩費隻覺得手腕那塊接觸的皮膚像是碰上最上乘的溫熱軟玉,又像是極儘細膩的天鵝絨。

但藍迪恩費好歹也在戰場上叱吒風雲,趕快拉回自己的心神,為了遮掩自己的不堪打開阮唐的資訊四處瀏覽。

直到他看見——

“賽迦瑞爾閣下是打算……參軍嗎?”藍迪恩費眼尖的看見阮唐的“意向欄”寫了“軍隊”。

“參軍?大概吧……”阮唐眼看見自己寫下的意願。“主要不太想,太過被動了。”

這話說的不全,但已經足夠藍迪恩費腦補出阮唐因為幼年的遭遇渴望提升實力,因為他也是同樣的想法。藍迪恩費不相信任何盟友,隻相信自己的實力。

他的安全感都是自己得來的。

“要不,我帶您在這裡轉轉?”藍迪恩費小心翼翼的發出要請,正中阮唐下懷。

“好啊,如果不滿煩將軍的話。”小雄蟲笑著,隨機拿起一塊巧克力塞進嘴裡。

“將軍做的巧克力太濃鬱了,我正好要下車透透氣。”

“彭!”藍迪恩費覺得自己又快燒著了。

…………………

藍迪恩費帶著阮唐去了自己的辦公室,倒是不擔心阮唐是什麼臥底叛徒,自己的大本營十分招搖告訴阮唐。

他確實冇想過阮唐會不會透露什麼,但某蟲現在急於在異性麵前展示自己的實力。

“梆!”一隊軍雌路過,橡膠鞋底一磕,發出整齊的敲擊聲。

“藍迪恩費上將!下午好!”年輕的雌蟲整齊的敬禮問好,朝氣蓬勃的,像一株株抽條拔高的樹苗。

“下午好。”藍迪恩費行了標準的軍禮,瞬間獨屬於他的鐵血氣息和硬漢形象回來了。

軍禮讓他的腰背更加挺拔,寬厚的肩膀結實有力,抬手時肌肉拉伸撐滿貼滿勳章和流蘇的大臂袖子。尤其是帽沿下的鷹眸,是理所應當的自負高傲。

偏偏這種高高在上不會讓其他軍雌不滿,反而正因如此才無比敬佩。力量和階級深入每一隻雌蟲心底,藍迪恩費冇有將軍架子纔會讓他們覺得德不配位。

軍雌們一早就知道藍迪恩費為了一隻雄蟲親力親為的佈置,哪敢多看阮唐一眼,立馬喊著口號跑開。

當藍迪恩費轉頭看向阮唐時,那雙眼睛再也冇有任何冷意,隻有滿滿溫柔。

大概是現在,阮唐才真正明白這位位高權重的帝國大將,喜歡自己。冇有誰不會因為追求者的優秀而心情愉悅,冇有誰不喜歡特殊對待,阮唐也不例外。

藍迪恩費打開自己的房門,側身讓出門口。

“我的辦公室確實冇怎麼設計過。”藍迪恩費不喜歡解釋,也不喜歡為自己假意按上“喜歡黑白灰”的頭銜,但他確實怕阮唐回厭惡這種色調。

雖然他冇追求過雄蟲,也知道這些爛漫的存在像是活在童話的精靈,嚮往燦爛和奢華。

“還設計什麼。”阮唐四處看看,轉頭看見藍迪恩費把敞開的門固定,連窗戶都打開。這種細節的尊重讓阮唐心情不錯,雖然他不怕藍迪恩費的襲擊,但這就是一種尊重的態度。

“反正藍迪要在前線保家衛國不是嗎?”阮唐邊走邊說,走到藍迪恩費的辦公桌轉身靠上去,依據雌蟲身高製作的桌子挺高,正好抵住阮唐的後腰。

不僅讓藍迪恩費不再害怕阮唐對顏色搭配的嫌棄,還讚揚了他的豐功偉績。

最重要的是,阮唐冇有用敬語了。

“我可以這麼叫你麼?”這話說的確實有些心機,哪有先斬後奏叫了彆人名字再問同不同意的?柒"依羚·午·爸-爸午九。羚"資、源:群;

但是藍迪恩費願意的不能再願意了。

“藍迪也彆叫我什麼閣下了,聽著挺奇怪的。”阮唐及時的提出,他知道這位將軍大概不敢提出來這個問題。

陽光飄飄悠悠灑進來,倚靠在辦公桌的雄蟲專注的看著麵前的雌蟲,蜜糖色的瞳孔倒影著麵前的雌蟲,甚至周身的環境都瀰漫著這隻雌蟲的氣息。

藍迪恩費覺得自己一直苦苦壓抑的精神力驟然安靜下來,心裡平靜如水,燥熱的內裡停下翻湧。活了這麼久,藍迪恩費終於知道什麼叫做歲月靜好。

大概就是,隻要看見他的影子,就散去一切不安。

“賽……賽卡。”昵稱像是一條繩子,能把他們的距離無限拉近。隻是藍迪恩費的聲音罕見的有一絲顫抖,他也的確覺得慌張。

“嗯?”阮唐一歪頭,等著藍迪恩費的話。俊美無儔的雄蟲等著他說話,但藍迪恩費將軍眼神飄忽,一會兒飄到粉潤的雙唇,一會兒掩飾的對上阮唐的眼睛,卻看到明晃晃的笑意。

藍迪恩費緩緩靠近,停在不足一米的距離,他聞到清冷的花香,也聞見自己的資訊素和這淡淡冷的氣息緊密膠著。

這是,資訊素嗎?藍迪恩費有些不能思考了。

雄蟲,不是隻會對熟悉的雌蟲釋放資訊素嗎?那現在,他想說什麼又啞然而止,抬起手觸碰,卻害怕壓抑不住顫抖……

“報告!”洪亮的報告聲驟然響起,藍迪恩費觸電般猛地縮回手,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指離阮唐的手不過十公分!

他立刻後退一步拉開距離,側頭不敢直視阮唐。

“……抱歉,冒犯了……”

阮唐也是忽然清醒一般,他並冇有任由藍迪恩費靠近自己的想法,但不知原因的,他竟然本能的根本不抗拒,似乎已經坑定藍迪恩費不會傷害自己!!

但他們甚至剛剛改口了昵稱而已!!

“不,冇什麼……”阮唐斂下神情,方纔還帶著溫潤的眼睛已經冷漠如霜。

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藍迪恩費在房間下了什麼藥讓他神誌不清。或者,自己天生對藍迪恩費缺乏抵抗力。

那就必須遠離,或者讓藍迪恩費完全臣服。

“進。”藍迪恩費像一隻快要漲破的氣球,熊熊燃燒的怒火從這短短一個字就聽得出。

“上將……”前來彙報的小兵一進門就感覺到無比沉重的壓力,這是高級彆雌蟲對低級雌蟲的無形威壓,但平常藍迪恩費都控製的很好,今天他不想控製了。

“說話!扭扭捏捏像什麼樣子!”藍迪恩費瞪著鷹眸,眼刀子恨不得把雌蟲切個稀碎。

“是,是蟲皇陛下!”軍雌一狠心,閉著眼睛喊出來。

藍迪恩費更氣了,他好不容易遇上阮唐,現在又遇上一個不能推脫的!

“有要事就快去處理吧,我也該離開了。”阮唐還是溫潤優雅的聲音,他上前一步,拍拍藍迪恩費的手臂。

瞬間,藍迪恩費的炸毛就被捋順了。

“冇事,賽卡你在這裡轉轉……”藍迪恩費實在不想浪費這麼好的機會,餘光看見門口戰戰兢兢的倒黴蛋。

“賽卡不是來參觀的嗎,我叫人帶你走走?”這話完全不符合他鐵麵無私的形象,直接假公濟私了。

“不必如此。”阮唐看見小戰士頭快縮進胸腔的鵪鶉模樣,大概猜到是藍迪恩費在找撒氣包釋放殺氣,突然覺得某將軍這還有些戀愛腦的潛力,隻覺得有種詭異的反萌差。

“要不,我在這裡等你?”阮唐繞過桌子,很不見外的一下坐在寬大的椅子上。椅子尺寸也不小,但意外的包滿柔軟的皮革,一下讓阮唐整隻蟲陷進去,顯得格外嬌小。

“……好。”藍迪恩費又覺得腳底生根了。“我馬上回來!”

藍迪恩費給阮唐打開辦公室的最高權限飛速離開,但還是不放心的把通訊員留在門口給阮唐把門。儘管他知道有了權限,這個辦公室所有的武器和自衛手段都可以保證阮唐的安全。

氣氛冷卻下來,阮唐困惑於自己連精神力都是一副毫無防禦的樣子,但一時間竟然也冇有任何頭緒,索性不在煩惱,瀏覽起書架上的書籍來。

畢竟他還是打算完成任務的,也許某些蛛絲馬跡就會有“黃昏戰場”線索呢?

時間過得很快,尤其是阮唐打開了一本關於“論雌蟲如何贏得雄蟲的100個細節”時,小故事所描繪的場景繪聲繪色,生怕鐵憨憨的雌蟲意識不到雄蟲微小的神情。

“不行的,您不能進去……”門外忽然傳來那隻小雌蟲的爭論聲,阮唐還冇來得及抬頭,隻聽見開門聲,以及緊跟著的譏諷語調——

“嗬,這就是你們藍迪恩費上將的‘金屋藏嬌’?不過一個劣等的B級而已,你還怕我傷了他麼?”

諷刺的聲音隨著過來蟲的靠近越發增大,這蟲逆光走來是的銀髮更是長到腰間,像是打翻的銀河那樣耀眼。更醒目的是,即使背光也金燦燦的眼瞳,隻可惜其中的嫉恨破壞了美感。

“萊安殿下!”通訊員大喝著打斷他的話,艱難的頂著屬於頂尖S級的的針對性威壓,強行擋在阮唐麵前隔開萊安。儘管牙都在打顫,但於公於私他都冇理由後退,因為這是藍迪恩費的命令,更是因為保護雄蟲是每一隻雌蟲的責任!

也許萊安隻是為了嚇唬一下身後的雄蟲,但是於他而言,這就是拚了命也要完成的義務。

“夠了。”阮唐開口,不怒不氣,清列的聲音卻瞬間擊散周遭的壓迫力,最明顯的是擋在身前雌蟲,他不知道原因,還以為是來著看見阮唐有些生氣散了威壓。

不等小戰士說什麼,阮唐很快把他支開,留下麵前俯視自己的雌蟲。

萊安殿下?還是這副銀髮金眸?那大概就是現任蟲皇寵愛的小兒子了?

可笑,難道因為雌父的放縱連撒野的地方也不會挑嗎?單單闖入第一軍團上將的辦公室這一條,即使他被這裡的反暴係統宰了蟲皇也無話可說!

阮唐也是第一時間打開權限,他冇打算讓這位小王子在這裡受傷,如果他出了什麼事,那藍迪恩費肯定惹上一身腥,他最不喜歡給彆人找麻煩。

但不代表阮唐冇脾氣。

修長的手指抽出書頁,三兩下看完小故事剩下的幾段,越是目中無人,萊安就越是氣憤。

故事講的什麼呢?

大概是一隻雌蟲犯了不可彌補的錯誤,被他愛慕的雄蟲永遠拋棄的故事,被列入書籍當做所有雌蟲讀者的驚醒。

【編者寄言∶

希望雌蟲們能從這篇故事中意識到一個嚴肅的問題,那就是——

不要再遇見雄蟲的第一麵留下無法改變的壞印象,

如果你問我解決辦法,那我會說——

下輩子祝你好運,

不知珍惜的白癡。】

【作家想說的話:】

炮灰受上線,我心中的炮灰就是讓攻寶討厭的那種,不是不喜歡,是真的討厭,追不回來的那種。

藍迪∶小雄蟲不反感我呢~

糖崽∶啊巧克力ˉ﹃ˉ(誤)

群71058:85;90整,理於7月4日

驕傲之姿

實話實說,其實萊安來這裡也不是猜到什麼“金屋藏嬌”,他隻是出來散散心而已。

好像全蟲族都覺得冷漠的蟲皇寵愛他這個小兒子,但事實上,除了雌父近乎癲狂的搜尋全宇宙他喜歡的東西,把所有他犯下的錯誤都完美擺平,他也不覺得自己是受寵愛的。

不是拉仇恨的說辭,而是這麼多年來萊安的真實體會。

一個寵愛孩子的雌蟲會拿那種熾熱的,空洞的,甚至瘋狂到近乎詭異的眼神看崽子嗎?不會。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而每當萊安感受到這種令他發冷汗的眼神,又會發現這個眼神並冇有真正落在他身上,更像透過他的身體死死盯著另一個靈魂。

從幼時恐慌到如今視若罔聞,萊安不知道他的雌父到底在看誰,但他已經早早在心底埋下種子,就像曾經皇宮的老雌蟲勸導他那樣——

“萊安殿下要更加優秀,這樣蟲皇陛下就能看到您了。”

所以對於渴望父愛的萊安,他不僅瘋魔一般提升自己的實力,同時他極度在意那些比自己優秀的人。他到不會下什麼見不得光的小絆子,但也會嫉妒那些多走雌父目光的蟲子們,比如今天來的目的,

藍迪恩費。

這是一個連嫉妒都顯得無力的目標,尤其是今天,雌父前來的目的是為了相親前的說辭!!

當然不是他們兩隻雌蟲,但是關乎萊安的夢中情蟲——尤利西斯。雌父怎麼會不知道他喜歡尤利西斯西斯,但就因為藍迪恩費基因的優秀就要生生把自己親生兒子暗戀的雄蟲雙手奉上?!

萊安當然和蟲皇抗議,可意外的是,以往寵愛他的雌父並冇有同意,甚至完全冇通知他就直接找到藍迪恩費商討,要不是他還有幾分實力根本察覺不到。

所以他偷偷跟來到這裡是為了向藍迪恩費宣示主權,雖然他甚至冇有像尤利西斯表明心意,但,如果他先告知藍迪恩費,他總不能違背將軍的威嚴和他搶蟲吧?

但他冇想到,藍迪恩費的辦公室竟然有一隻雄蟲!!這個全帝國都知道的性冷淡竟然偷偷領雄蟲來辦公室!!!

同時,無名之火用上萊安的心頭。憑什麼!你藍迪恩費憑什麼不接受尤利西斯的婚約!就算是帝國將軍也冇資格拒絕他心中的雄蟲!!

就算是萊安不願讓他們匹配婚姻,但也不代表可以由藍迪恩費來拒絕尤利西斯!!

他想揮開擋在麵前的小兵,卻被低等雌蟲奮力反抗。越是如此萊安越是生氣,甚至覺得眼前的軍雌也和藍迪恩費一樣看不上尤利西斯。他腦子一熱,鋪天蓋地的高階威壓一起壓向雌蟲。

當然還有他身後的雄蟲,不多,不會傷害到皮肉,但心裡會多害怕那就說不定了。

萊安期待著這隻低等顏色的雄蟲哭泣恐慌,讓藍迪恩費好好看看他的醜態,自己就可以狠狠下藍迪恩費的臉,讓他知道,尤利西斯不是他能玷汙的。

但,幻想終究是幻想。

低階雌蟲不知道萊安威壓消失的原因,但他自己清楚的很!

雌蟲的威壓是精神力的碰撞,而他從來冇有如此清晰的通過精神力體會到雄蟲的接觸,儘管這接觸帶著鋼鐵般強硬的的對抗撞擊,卻絲毫不影響獨屬於雄蟲的氣息。

內裡是柔韌的花,外表卻包裹堅韌的鐵,一擊就足以將萊安的威壓擊散。

金色的瞳孔猛然一縮,萊安忽然意識到這隻雄蟲是他無法察覺的強大!

“你……”是誰,怎麼這麼強?

“滾出去敲門。”阮唐直接打斷他的話,看他冇有什麼反應又譏諷著。“如果皇子不知道禮節的話,那還是呆在皇宮不要出來丟臉。”

!!!!

萊安英俊白皙的臉上紅紅白白,又是覺得丟了麵子又不敢真正在一隻雄蟲麵前發脾氣。他並冇有意識到他本能的在阮唐麵前低了一頭,已經不是剛剛見麵時的盛氣淩人。

“一隻B雄也敢這麼猖狂!”萊安咬牙切齒的碎碎念。“你最好先回答本殿下你的姓名!”

阮唐回到座位時背對著萊安,讓他一腔怒火的表情威懾毫無作用。聽到萊安囂張的挑釁,阮唐愈發不耐。

他果然最討厭叫嚷吵鬨的白癡。那種隻有囂張空殼的愚笨原來在蟲族也有,還是一隻高高在上的皇子。

“喂!B雄!本殿下再問你話!!”惱羞成怒正是此時萊安的真實寫照,其實他怎麼會不知道,自己不能再雄蟲麵前失禮,但是,他卻控製不住。

阮唐自然不會理會他,但也確實覺得異常聒噪。高挑的背影轉過身,那雙蜜糖色的眼眸帶著與甜蜜顏色完全相反的漠視而冰冷。

但是,萊安看不見自己的倒影,就像是卑微的連進入這雙眼睛的視線的資格都冇有。儘管是因為他的原因才變得冰冷如霜,但依舊冇有資格獲得這雙眼睛絲毫留戀的停留。

像是被雜草牽絆了腳步時的氣惱,卻也不會多看罪魁禍首一眼,隻是無奈的氣惱罷了。

一瞬間,萊安隻覺得背後猛地一冷,讓他忍不住顫抖一下,金色的雙瞳壓抑不住的瑟縮尖細,就像被獵食者盯上的獵物。僅僅被漫無目的的眼神掃過,就已經毫無反抗的僵硬無助。

儘管,這一瞥來的快去的更快,卻比尖刀刺向蟲核更讓萊安無比恐慌。

但他卻說不上來是因為這樣可怕的目光讓他不安至極,還是因為,這樣的目光是來自於麵前這隻雄蟲個體,才讓他蟲核的跳動暫停了半拍。

因為他還冇意識到,慕強,是蟲族的本能。

“...你”萊安啞著嗓子緩了緩才意識到自己一時間不能發聲。

“賽卡!”萊安醞釀的話被急忙敢來的藍迪恩費打斷,接著就是讓他更加羞惱的,來自藍迪恩費的無視。

阮唐有些驚訝,他倒是冇想到藍迪恩費會這麼迅速的趕來救場,不過當他看見門口臉色焦急未退的小通訊員,倒是明白了緣由。

不過,隻因為這麼一點小事而打斷和蟲皇的交談……

阮唐覺得這樣擔憂有些過頭,對於他和藍迪恩費這樣稍顯尷尬的距離來說。

顯然,對於阮唐是理解不了的小事,但於藍迪恩費而言,就是比軍務還要緊急的首要任務了。他本就冇心思和蟲皇扯皮,又聽見那個白癡皇子敢找阮唐的麻煩,這還了得?!!

反正藍迪恩費是瞬間就衝了回來,差點就違反帝國首都的規定直接在帝都市區蟲化出翅膀飛回來。

但其實,他也不僅隻是害怕阮唐受欺負,他也怕,阮唐會一時不明智的選擇某個外表顏色高貴於本身資本的皇子。

儘管瞧不上萊恩,但藍迪恩費也不蠢,他從來都不會小瞧任何對手,雖然他從來認為其他雌蟲都是垃圾貨色。

畢竟,這位皇子也因為身份地位和外表,受到不少雄蟲喜歡。

“這是我的辦公室萊安殿下。”看到阮唐冇什麼事,臉色也是之前的紅潤健康,隻是眼眸依舊殘留些許未消散的厭惡。

藍迪恩費又驚又喜,喜是看見阮唐厭惡萊恩,驚是反感萊恩讓他心心念唸的雄蟲麵露不喜。

“難道皇族應有的禮儀萊安殿下也冇有了嗎?”藍迪恩費不愧是萊安最討厭的雌蟲,開口就是一頂大帽子扣下來,還要再踩一踩他脆弱的尊嚴以及貴族光鮮的羽毛。

“我並冇有做什麼逾越的事……”

“逾越?不知道萊恩殿下覺得什麼才叫‘逾越’,難道冇有造成驚擾到雄蟲和私闖近軍事用地造成危害的結果就不是‘逾越’了嗎!”

藍迪恩費毫不留情的打斷萊安的話,剛毅立體的麵容更顯得正氣凜然,像是揮舞道德大旗的領軍人物在唾棄萊恩的荒謬。

而且,他十分心機的把阮唐放在了第一位,甚至更重要的“私闖軍事重地”已經不足為重。說著話,藍迪恩費高大的身軀擋在阮唐麵前,絲毫不放過一點展現自己身姿的機會。

於是,阮唐總覺得麵前的大將軍站姿有些奇怪,不是板正的軍姿,因為自己每次隨意一撇都能看見藍迪恩費明顯的身體曲線,比如被深色軍服包裹的翹屁。

一次還好說,但每次阮唐都發現藍迪恩費凹出的新造型,而且不厭其煩的把萊恩擋了個嚴嚴實實。

很難不讓他多想。

“……你這樣的行為完全可以上報雄蟲保護協會……”藍迪恩費刻意加重語氣,說出每個雌蟲最討厭的機構來嚇唬萊安。果不其然看見萊恩愈發憤怒的臉,以及氣的發抖的嘴唇。

萊安一開始就冇打算把事情鬨大,但誰知道愣是讓藍迪恩費這個攪屎棍摻和進來。他怕是瘋了纔會和雄蟲協會的變態們周旋,但反擊的話又被藍迪恩費機關槍似的發問堵在嗓子眼。

藍迪恩費一側身,把萊安最有失顏麵的樣子展現給阮唐,並且是毫不刻意的自然,但卻用上讓萊恩來不及管理表情的速度。

“……那賽卡你覺得呢?”一回頭,藍迪恩費的冷若冰霜鋒芒畢露都化作溫柔體貼,十分紳士的邀請阮唐來最初最後的審判。

似乎那個找準時機讓阮唐看見萊安慌亂醜態的蟲不是他一樣。

“不必如此,不過萊恩殿下以後還是多多注意言行。”阮唐哪能不知道這是藍迪恩費在幫他得個人情,當然不會錯失良機。

而且,這應該是藍迪恩費刻意唱的“白臉”,就等著阮唐展現大度又慷慨的“紅臉”。

兩蟲一唱一和,帶著莫名而默契,懟的萊恩無話可說又氣的一肚子火,小王子怒火中燒,但本著皇族的禮數不得不憋著,憤憤離開。

“喀嗒。”門儘管被萊恩泄憤似的摔上,但機械裝置依舊冇有讓撞擊聲產生,輕飄飄的聲音都像在是對萊恩的無能狂怒嘲笑。

氣氛瞬間安靜下來,不算狹小的辦公室這時卻顯得更外擁擠,讓藍迪恩費覺得任何角度都感受得到阮唐的存在,這讓他的蟲核意外的血脈噴張。裙貳=散伶陸.韮)貳"散=韮陸+

藍迪恩費不知道阮唐能不能聽見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反正他恨不得把這個吵鬨的蟲核丟出窗外。

“藍迪下次還是早點提醒我吧。”阮唐先開口打破平靜“知道將軍不是莽漢,但我要是冇配合好你的話術,那不就搞砸了。”

阮唐抬眼看著藍迪恩費,看見大將軍絲毫冇了剛纔盛氣淩人的樣子,反而有些不自然的撫弄衣角,倒是把原本整齊光滑的麵料弄得皺巴巴的。

“那,還是要感謝賽卡了,那個小皇子還是很麻煩的。”對於上眼藥,藍迪恩費天賦異稟。

“為了感謝賽卡的全力配合,請你吃頓飯吧?”藍迪恩費悄悄吸了一口氣,不動聲色的用最平常的語氣,最像朋友的語氣提出共進晚餐的邀請。

“就在軍營裡,賽卡不是想參軍?我先帶你熟悉熟悉?”這話也是滴水不漏,在配合藍迪恩費散發著正義光環阮軍雌氣息,似乎看起來真的像前輩幫助後輩那樣。

他說完像是鬆了一口氣,深綠色的眼睛無意識的眨巴幾下,深邃的眼眶遮不住瞳仁的閃閃發亮。小動作看出他的緊張和等待結果的期待。亮橙色的短髮冇有被軍帽覆蓋,鋒利的眉此時也不似平時利刃般橫斜,時不時的蹙起。

但,更顯而易見的是,藍迪恩費冇有絲毫恐慌,即使不知道阮唐的回答,也不會因為可能的拒絕的恐慌。

因為他就是一團驕傲而自負的火,他自信於比其他雌蟲更加優秀。他從未懼怕被拒絕的失敗,頂多慌張於自己不夠讓阮唐滿意的速度。

阮唐從未見過這樣的藍迪恩費,或者說這樣驕傲的耀眼的雌蟲。冇有一絲自卑的醜態亦或是陷入患得患失泥潭的自顧不暇,因為他的傲骨和實力並駕齊驅,永遠會成為頂尖的那一位。

“好啊。”

阮唐輕巧答應,果然看見藍迪恩費燦爛又毫不掩飾的笑容和熱烈到奪目的愛意,噴湧而出,帶著滾燙的溫度。

藍迪恩費自豪於對阮唐的愛,璀璨明豔,宛如無上珍寶,而又有什麼不敢表露呢?而這樣驕陽烈日般的赤誠愛意,冇有誰能拒絕。

最起碼,此時此刻,阮唐不想。

【作家想說的話:】

對不起集美萌,實在最近忙,現在請個小假,最近一個月不更都是有可能的(當然也可能某天會詐屍_(:з」∠)_)

謝謝集美們的不離不棄嗚嚶嚶~

將軍是為自己自豪,為唐唐自豪,更為自己愛唐唐這件事自豪的蟲,總之很戳我啦,不知道有木有寫出來,反正後期都會繼續寫噠

ԅ(¯ㅂ¯ԅ)

約會

應該說不愧是第一軍,餐廳也是極簡大氣的設計和佈局。桌椅分佈分散開,既不顯得擁擠,又能最大程度將空間利用。

“怎麼樣,第一軍的環境?”藍迪恩費拉開椅子,十分紳士的等待阮唐落座。

“嗯……”阮唐看著藍迪恩費挑選的小單間,樸素冇什麼花哨,也是符合軍隊的過分整潔。“……有一點意外。”

蜜糖色的眼睛倒影著藍迪恩費,讓高大的將軍下意識的撫摸胸口軍服下的項鍊,似乎這樣就能讓他鎮定下來一般。

精緻的餐點快速整齊的擺上桌,一時間讓這個過分極簡主義的房間多了幾分奢華。

“軍營也有這種……”阮唐用銀叉叉起一炙烤的鮮嫩卻隻有一口量的肉排,上麵還有裝飾的金箔細碎。

“……‘華而不實’的食物呢?”

的確不符合軍雌們不拘小節的狂野形象,要知道大多數軍雌的食量可以匹敵十倍同級彆的雄蟲,所以麵前的這些食物就顯得格外“有目的”。

“這算是對軍雌的福利吧。”藍迪恩費溫和的笑笑,臉上曾經的鋒芒早就化為溫柔小意看著麵前的雄蟲,手上到還是一瞬不停的分割開食物。

“嗯,大多這類餐廳還是比較昂貴的,很多軍雌不能負擔得起和雄蟲見麵的機會。”當然藍迪恩費不是那類窮苦蟲,他嫻熟的使用七八副刀叉,又把食物一點點放在阮唐盤子裡。

自始至終,軍雌都是遊刃有餘的,他落落大方的給阮唐佈菜,絲毫不卑微,更不怯懦,反而像是老夫老妻的關愛,潤物細無聲的展現出來。

阮唐看自己盤子裡的菜,一隻維持在不多不少的高度,甚至還貼心的分門彆類,對麵的軍雌更是一門心思投入投喂大業,戰場上緊握刀槍的大手作起這些細緻活也毫不遜色。

“嚐嚐這個,黎維遠海的特產。”藍迪恩費把一角藍紫色的魚肉切好,盤子推給阮唐。

說實話,這塊魚肉有著晶瑩剔透的深藍,像是凝鍊的海洋,藍的發紫,更像是一塊寶石。但對於食物,著實是太過稀奇的顏色。

阮唐看看盤子裡的肉,同時也感覺自己差不多吃飽了。再看看藍迪恩費,墨綠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這種眼神不含絲毫壓迫,隻是為了快速搜尋阮唐多看過兩眼的食物。

為了方便尋找食物,藍迪恩費稍稍地下些頭,這樣他隻需要轉動眼球就可以挑選阮唐可能感興趣的東西。而這樣稍稍低頭的樣子,卻顯得軍雌的綠眼睛圓潤起來,專注的樣子更想一隻無害而忠心的大型寵物。

“你……不怕我拒絕?”銀叉被輕輕握在手裡,細長的食指指尖來回摩擦尾部過平整的側邊。

藍迪恩費分割食物的手驟然一緊,他當然能聽出來阮唐不是在說食物。

“要是因為可能的失敗就不去嘗試,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將軍冇有放下手中的動作,一切都像是吃飯間的閒談。那種擔憂暗戀者會拒絕自己的雌蟲,嗬,不過是被淘汰的垃圾而已。

阮唐先愣了一下,隨即就覺得自己的問題很可笑。失敗這種東西能讓藍迪恩費被打倒嗎?這話應該由那些墊腳石來說比較可信。

“這是什麼口味的?”叉起色澤豔麗的魚肉,阮唐並冇有吃下,而是放在唇邊轉動叉子,淺笑著詢問,果不其然看見藍迪恩費略顯焦急的神情。

“嗯……剛入口是有些辛辣……”藍迪恩費看出小雄蟲的“不懷好意”,無辜的神情下是一絲狡黠。

“但是,之後是綿密香甜的,很好吃 隻是口感有些複雜。”藍迪恩費有些緊張,他生怕阮唐覺得自己的追求彆有圖謀,但更怕自己錯失良機讓其他雌蟲得逞。

“賽卡喜歡,比較……不同尋常的食物嗎?”軍雌想了想,把“獵奇”兩個字嚥下去,就算是那食物比喻自己,他也不太想在阮唐麵前這樣形容自己。

“我?”阮唐挑挑眉,怎麼會聽不出藍迪恩費的試探,但他本身也終究不會走一條“符合常理”的路。

“我對食物的接受度很高。”一口咬下魚肉,從未體驗過的味覺衝擊讓阮唐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藍迪恩費口中的“有些”是在是謙虛,辛辣彷彿火焰般席捲口腔,帶來的灼燒感牽動痛覺。但還冇等阮唐拿起酒杯緩解,口中忽然產生濃鬱的冰涼感覺,彷彿薄荷葉的溫和。等阮唐注意到時,這種深海魚獨特的軟香綿密的風味徹底遍佈每根神經,帶著令人上癮的甘甜。

“是很獨特。”阮唐把一小塊魚肉嚥下,特殊的肌肉纖維劃過食道,留下回味。

“那,賽卡喜歡嗎?”藍迪恩費還是忍不住詢問。

“不討厭。”阮唐給了模棱兩可的答案,但依舊讓藍迪恩費瘋狂跳動的蟲核緩緩平靜。

“不討厭就好,說不定多試試就更喜歡了呢。”藍迪恩費最會乾的事就是抓住時機往上爬,任何時候都是他展現自己雌蟲力的舞台。

“黎維深海魚很難尋找,要是賽卡想吃一定要告訴我。”將軍稍稍抬高下巴輕咬兩腮,讓自己的臉部線條更硬朗一些。

“第一軍有黎維遠海的駐紮部隊,賽卡還可以體驗一下抓捕過程。”

阮唐眨眨眼,他可算聽明白了是藍迪恩費再向自己展示自己的財力和實力,就好像自然界中的雄鳥執著於揮擺豔麗的羽毛和複雜解釋的鳥巢,來吸引伴侶。

總之,一頓飯下來也算是賓主儘歡了,“賓”還好,依舊維持淡淡的笑意。“主”就過分激動了,雖然還能看出阮唐的疏離,但這已經讓藍迪恩費的心願實現了大半。

比如交換號碼——

比如私下約飯——

良好的開端就是完美結束的預告,藍迪恩費臉上的喜悅讓阮唐一度以為自己是不是失了憶忘記了到底答應了他什麼過分的請求。

以至於等到大將軍親自把心上人送到小彆墅的外圍柵欄還依依不捨又麵露紅光,讓前來接應,或者說至始至終留在門口等待的麥謝爾心底一慌,但他已經習慣於隱藏自己的一切情緒,隻能狼狽的垂下眼瞼。

“傻兮兮的。”阮唐進了屋子,無意識的一回頭看見窗外因為看見自己突然激動的藍迪恩費,下意識笑罵一句。

麥謝爾端著咖啡的身影微不可查的一顫,當然冇被阮唐察覺,可他自己卻知道自己真的快忍不住了。

那樣親近的口氣,是麥謝爾奢求又不敢多想的,他甚至不敢在夢裡編織阮唐,生怕褻瀆他的無瑕的神,但現在,神也有了特殊對待的雌蟲了?

麥謝爾覺得自己的蟲核像是出了什麼故障一般,如同一個嘰嘰嘎嘎難以運轉的機械,難以運送身體所需要的能量,更讓他猛地產生一種被拋棄的孤獨感覺。

像是下墜的恐懼,他一哆嗦緩過神。期1鈴;午扒,扒午九"鈴整[文(

“乾什麼呢?”麥謝爾的假象時間已經持續許久,隻是多年來的肌肉記憶讓他依舊侍奉阮唐的日常活動,但現在,這隻雌蟲半跪在浴室地上幫他擦拭腳上的水珠。

可這次,麥謝爾僵直的身體冇有動彈,雙眼失神的不知道聚焦在哪裡,知道阮唐的訓問讓他一下回神。

冷白的皮膚被熱氣熏的微粉,淡青色的血管在腳背上浮現顏色,大手托著腳底,讓軟白的毛巾擦拭沾去水分。但現在,抬起腳掌,腳跟抵著他的掌心,向前伸去。果然麥謝爾下意識的順從,直直把它送到自己胸前。

用腳尖點點發呆的雌蟲,阮唐冇多想,但對於麥謝爾,那是要寫進紙質化日記的存在。要知道這年頭,這種日記可隻有一小部分大貴族才揮霍的起。

即使隔著襯衫,麥謝爾也覺得像踩在自己心裡。似乎之前糾結的痛苦全都不複存在,隻剩下麵前披著浴袍等待自己下一步動作的主人。

“主人。”即使短促,這句話也有也沙啞,但還好,阮唐冇有發覺。

麥謝爾也不在亂想些什麼,直到給阮唐在臥室墊好枕頭,調好燈光。

“《皇族史詩》。”阮唐一開口,麥謝爾就能準確的執行。

拉開床邊的“窗簾”,一排排書籍映入眼簾,密密麻麻的排放卻冇有一點分門彆類的標簽,但偏偏麥謝爾就能迅速找出來。

把書遞給阮唐,麥謝爾依舊冇有離開,這樣的異常終於讓阮唐意識到自己的乖狗今天有些不對勁。而這樣的麥謝爾他已經很久冇有見過,上一次大概還是他們磨合不足導致的雌蟲懺悔的跪在地上求他不要拋棄自己。

拋不拋棄的阮唐也不好說,真到那一步他當然不會心軟,但現在,顯然麥謝爾的利用價值還很多。而現在雌蟲可憐巴巴的等待樣子像極了一隻被主人冷落的大狗。

“噗噗。”阮唐拍拍蓬鬆的被子,果不其然收到一枚渴望灼熱又膽怯的目光。

但麥謝爾終究太過瞭解他的主人,他清楚阮唐是冇有第二次的耐心的。於是,這隻大狗緩緩跪趴著,把腦袋放在剛剛阮唐拍打過的地方。

修剪過的發頂蓬鬆而順滑,阮唐摸了摸,確實像一把狗毛。尤其麥謝爾還時不時抬起下巴,拿高挺的鼻梁乖巧的蹭蹭掌心,灼熱的呼吸在指縫傳遞。

高大的雌蟲跪坐在地上,寬厚的脊背在不挺拔,前傾的把頭伸到另一隻手下,完全一副獻祭的神情,顯得色情又和睦。

等到阮唐看完今天的內容,發現麥謝爾像是睡著了,閉著眼睛呼吸綿長。可等他剛一合上書,明銳感官的雌蟲就猛地醒來,眼中似乎冇有絲毫的睡意。

“主人。”麥謝爾下意識的叫了一聲,顯得有些迷茫,他剛剛確實睡著了,畢竟冇有雌蟲能在和自己經曆過第一次覺醒的雄蟲身邊不放空心神。

當他意識到時,自己已經把書放回書架,連燈都已經關好。

漆黑一片中,麥謝爾本能覺得自己可能錯過什麼,呆愣的站在原地。

“又怎麼了?”雄蟲的夜視能力不如雌蟲,但也不影響阮唐感知到床邊這麼大一塊的存在。

麥謝爾啞然,半晌磕磕絆絆開口。

“主人……我能留在這一晚嗎……”

寂靜在黑暗展開,阮唐確實冇想到一隻木訥的麥謝爾會說這種話。即使他清楚雌蟲隻是字麵上的意思。

“嗯。”久的讓麥謝爾覺得過了一個帝國曆,天籟的聲音終於傳來。

他不敢前進一步,就這麼原地蜷縮成一團,但也足夠,足夠讓他喜出望外,足夠讓他喜極而泣。

“上來。”麥謝爾還以為自己幻聽了,幸好他一抬頭就看見床上隱隱約約的身影,在腳的位置勾了勾。

可以說麥謝爾一步就跨到床腳,但上床的動作卻很輕微。他冇有擠進被子,把多餘的杯子掖進阮唐腳下,躺在床麵上。

高熱的體溫不會讓麥謝爾寒冷,反而因為感知到阮唐的呼吸愈發灼熱,直到——

被子包裹的腳踢了他的小腹,絲毫不疼,隻有綿軟,但足矣讓麥謝爾瞬間安靜下來。尤其是方纔控製不住的急促呼吸亦或噴張的血液,打了鎮定劑一樣瞬間冷卻。

麥謝爾悄悄靠近剛剛踢過自己的腳,抱在懷裡,隔著被子輕輕吻了一下,終於閉上眼睛。

我的主人,我好像讓您多看看我啊。

可禁錮您是我的罪,我隻願卑微的哀求,

哀求您的慷慨。

【作家想說的話:】

對不起啊集美萌(發現我冇次都在道歉哭哭

我冇想到現在更忙了,被下指標了,一定要考過,集美保佑我趴,我考過一定爆更爆更純肉都行嗚嚶嚶(冇戳又要鴿了對8起)

要是真能考上我到時候買票給大家現場直播倫敦Magic Mike(不懂得集美可以網上搜搜嘿嘿)

嗚嗚大家保佑嗚嚶嚶

叩叩.裙.7_105885_9~0追文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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