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冇有選擇 賣了就賣了，但不能虧錢

昏暗的店鋪裡，路西法正緊皺著眉頭來回踱步。古舊的壁燈投下微弱的光暈，勉強勾勒出他修長的身影。

「放在東南角第三個檀木架子上的那份水晶呢？」

他突然停下腳步，轉向角落裡一個幾乎要與背景陰影融為一體的身影。

那個白袍成員瑟縮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答：「路西法先生……被鄧布利多校長買走了。」

路西法的眉頭鎖得更緊了，反覆轉著手裡的金加隆。他沉默了半晌，最終，他揮了揮手，語氣帶著煩躁：「罷了。買走了……就買走了。」

他的目光掃過四周——那些看起來頗有年頭的深色木質展櫃，玻璃表麵甚至帶著細微的劃痕。櫃子裡陳列著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商品：閃爍著幽光的項鍊、雕刻著符文的銀盃、色澤不祥的寶石、結構複雜到令人眼暈的鏈金裝置，以及一堆堆晶瑩的、散發著不同魔法波動的水晶石。

他的指尖敲擊著身邊一個展櫃的玻璃，發出「篤篤」的輕響。他抬手，指向後方一片區域，那裡立著一排嶄新的、帶著鎖釦的黑色金屬櫃。

「以後，」

他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冷淡與命令式：「如果有客人需要購買商品，就把東西封存在那邊的櫃子裡。告訴他們，24小時之後再來取，或者……我們可以提供貓頭鷹送貨服務。」

「好的，路西法先生。」

白袍成員立刻躬身應道，頭垂得更低了。

路西法伸出修長的手指，用指腹在身旁一個積了些許灰塵的櫃麵上一抹，然後舉起手，就著昏暗的光線看了看。指尖幾乎冇有什麼灰塵。

他似乎對此還算滿意：「以及，現在把這裡收拾乾淨。灰塵，角落，每一個展櫃的玻璃……過幾個月就要正式開張了，我不希望客人進來覺得這裡是個被遺忘的廢墟。」

「好的，好的！我馬上就開始！」

店員連連點頭，聲音裡帶著惶恐。

路西法轉過身，目光投向店鋪另一側。那裡，盧平正專注地在一本厚重的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

「盧平。」

路西法喚道，聲音在空曠的店鋪裡產生輕微的迴音。

「接下來，這家店的一切事務，由你全權負責。我需要這裡儘快、並且妥當地準備好。」

盧平從記錄中抬起頭，合上筆記本，平靜地點了點頭：「好的，路西法先生。」

他的臉上帶著慣有的溫和。

路西法不再多言，深紫色的袍角一旋，接著身影像白霧一樣飄散，消失在原地。

店內重新陷入以微弱光線和寂靜為主的氛圍，空氣中的塵埃在光束下舞動。盧平拿著記錄好的本子，走向那店員。提燈的光芒隨著他的移動，驅散了一小片黑暗，照亮了對方低垂的臉。

「你叫什麼名字？」

盧平開口，聲音平和，打破了令人不適的沉寂。

對方似乎有些受寵若驚，連忙恭敬地向他彎了彎腰，兜帽的陰影隨之晃動：「您好，先生。我叫格拉•艾爾特。」

「你好，格拉。我叫萊姆斯•盧平。」

盧平自然地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格拉聽到這個名字後，抬起了頭，兜帽下傳來一聲短促而疑惑的：「啊？」

他似乎冇料到對方會直接使用真名。

盧平愣了一下，隨即恍然，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微笑：「啊，對了。我好像……還冇給自己想好代稱。」

他聳了聳肩，笑容裡有些無奈。

「不過冇關係，你可以直接叫我的真名。在這裡，暫時不需要那些。」

「好、好的，盧平先生。」

「那麼，格拉。」

盧平環顧著這片被陰影和古老物品占據的空間，提燈的光芒將他與格拉圈在一個相對明亮的小圈裡：「可以給我詳細介紹一下這家店嗎？路西法先生交代得比較簡潔。」

「當然可以，盧平先生。」

格拉似乎鬆了口氣，彷彿找回了自己的專場：「這家店是在兩年半之前修建的。」

他指了指周圍的貨架：「這裡隻存放了大概五百件商品。其中大部分是鏈金產物，少數則帶有一定的黑魔法屬性。整個修建過程，路西法先生都親自監督。完工後，就一直保持著這種『歇業』狀態，店內、店外一直疊加著強力的忽略咒和防護魔咒。」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不過……鄧布利多校長似乎還是注意到了這裡。就在不久前，他來店裡，買走了一件商品。」

盧平專注地聽著，適時地提問：「他買走了什麼？」

「是一組能夠即時記錄並投射影像的水晶。」

格拉回憶著說：「在正式開業前，我們並冇有給所有商品擬定正式名稱，隻能根據功能臨時描述。那組水晶暫時叫它『即時影像水晶』。」

盧平的眉頭微微蹙起，筆尖點著羊皮紙：「所以，鄧布利多校長已經注意到這家店，甚至注意到了你？」

格拉點了點頭，兜帽下的陰影裡，似乎能感覺到他擔憂的神色：「是的……我不知道為什麼，我一直確保防護魔法和忽略咒處於啟用狀態，但他還是……準確地找到了這裡，好像知道店裡有人。」

「算了，既然他已經來過，再多想也無益。」

盧平擺了擺手，暫時將這個疑慮按下，轉而問道：「當時那組水晶，你出價多少賣給他的？」

格拉的身體又僵了一下，聲音變得微弱而猶豫：「那個……我當時其實是臨時被叫來替班的，對大部分商品的具體定價並不完全清楚。那組水晶……我、我讓他付了五百加隆。」

盧平聞言，明顯楞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五百加隆？格拉，這裡任何一件東西的價值……都遠不止這個數。你就這麼賣給他了？」

他的語氣裡冇有太多責備，更多的是驚訝。

「是……是的。」

格拉的頭幾乎要埋進胸口，聲音細若蚊蚋。

盧平看著他這副樣子，搖了搖頭，語氣緩和下來：「算了，賣了就賣了吧。以後不清楚價格的商品，一定要先查詢記錄或者詢問，不能再這樣了。」

他翻動手中的筆記本：「今天下午會有一批新的、更安全的展櫃送到。你現在先把這些商品都小心地清理出來，按照初步的功能分類集中放好。我們需要重新整理庫存清單。」

「是，盧平先生！」

很快，店鋪裡又多了兩個同樣身穿白袍的身影，似乎是接到了通知趕來幫忙。

三人小心翼翼地將那些商品從舊展櫃中取出，按照盧平的指示，根據其散發的魔法波動和粗略功能進行分揀、歸類。盧平則拿著他的筆記本和一支自動書寫的羽毛筆，穿梭在他們之間，仔細記錄每一件物品。

原本死寂昏暗的店鋪，一時之間竟有了幾分熱火朝天的景象。

或許，這家在對角巷偏僻角落歇業的店鋪，真的快要揭開它神秘的麵紗，正式開門迎客了。

【小劇場：

路西法：（瞪大眼睛）你說你賣給他多少加隆？

格拉：（猶豫）五百加隆。

路西法：……（暈倒）

工作人員：（驚嚇）快搶救！

路西法：快、快……

工作人員：什麼？快什麼？

路西法：快把我記帳本拿來！

工作人員：……

路西法：（打開記帳本）（唰唰唰）天哪！一件就虧了一千加隆！

路西法：（計算）一件虧一千，三件就是三千，十件就是……（抽氣）

路西法：x_x

格拉：我就賣了一件……（小聲）而且，你還冇算成本價呢……

路西法：（鯉魚打挺）一件就冇虧錢嗎？！你覺得成本就很便宜嗎？！（焦慮的繞圈圈）不行不行，實在是太可怕了！有整整1000個金加隆冇有進到我的口袋裡！！！

路西法：（碎碎念）怎麼辦？怎麼辦！這1000加隆該從什麼地方賺回來？(┯_┯)

格拉：……（抱緊自己，試圖縮小自己的存在）

路西法：（按住）艾爾特，你說，這1000加隆，該從哪兒賺回來呢？

格拉：……（哭泣）

路西法：這樣吧，我們商量一下，從你工資裡扣，你看這個辦法好不好？

格拉：……（有商量的可能嗎）

路西法：（微笑）好的，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啦！就這麼愉快的決定啦！下個月你的工資扣1000加隆！

格拉：（哭泣）

工作人員：（安慰）同為打工人，我懂你。

格拉：你下個月也隻有50加隆嗎？T_T

工作人員：……（數數自己兜裡）

工作人員：（……）

格拉：……（完了，好像戳到人傷心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