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冇有選擇 魔法部的巨大損失

校長辦公室裡瀰漫著一種奇特的寂靜，與溫馨的氛圍格格不入。牆上歷任校長的肖像畫似乎都默契地閉著眼，或假裝專注地凝視著畫框外的虛空，實則豎起耳朵。福克斯棲在鍍金棲枝上，眼眸半睜半閉。

鄧布利多坐在他寬大的辦公桌後，雙手指尖相對，抵成塔尖狀，放在光滑的桌麵上。眼鏡後的湛藍色眼睛平靜地注視著對麵的來訪者，那目光深邃，彷彿早已看透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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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吉那圓胖的身子正有些勉強地塞在一張對他來說顯然不夠寬敞的雕花扶手椅裡。他挪動了一下，試圖找到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卻隻讓椅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細微呻吟。他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試圖增加一些威嚴感，但眼神裡卻閃爍著一種雀躍的光芒，這與他故作沉痛的表情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鄧布利多。」

福吉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平時高亢：「我想你必須清楚，巴蒂•克勞奇……咳，克勞奇先生在魔法部，尤其是在國際合作司，擔負著至關重要的職責。他的不幸離世，對魔法部而言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損失，一種……深刻的遺憾。」

他的措辭聽上去很正式，但語氣裡缺少真正沉重的悲傷。

話音未落，他便用他那短胖的手指，略顯急切地將一直攥在手裡的《預言家日報》在桌麵上攤開、展平，然後用力推到鄧布利多麵前。

頭版那行加粗的黑色標題幾乎要跳出來——《魔法部高官於霍格沃茨殞命，三強爭霸賽該何去何從？》

旁邊還配有一張克勞奇先生生前的嚴肅照片。

「對於這件事。」

福吉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按在桌沿，眼睛緊盯著鄧布利多：「我希望你能，不，是魔法部需要你，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和應對方案。畢竟，」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卻帶著某種暗示：「對於這場……賽事，魔法界許多有識之士已經表達了相當程度的關切和……不滿。安全問題，鄧布利多，這可不是小事。」

鄧布利多臉上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

他緩緩地拿起手邊那個有著精美花紋的茶壺，將溫熱醇香的紅茶注入，熱氣和茶香裊裊升起。

他將茶杯輕輕推到福吉麵前，聲音平穩而緩和，如同溪水流過卵石：「康奈利，別著急。請先喝點茶。對於克勞奇先生的遭遇，霍格沃茨上下同樣感到無比震驚和遺憾。我本人也絕未料到，在這樣一場旨在促進交流的賽事中，會發生如此……惡劣的事件。」

福吉並冇有去碰那杯茶，而是很高傲地抬起了他的雙下巴，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微的聲音。

「哼。」

「的確，我也這麼認為。」

他加重了語氣：「這場比賽，從它被重新提上日程開始，在我看來就是一個麻煩的集合體！各種各樣的……不可預測性！」

鄧布利多微微搖了搖頭，銀白色的長鬚隨之拂動。他的目光掠過報紙上克勞奇的照片。

「但是，康奈利，這場比賽已經開始了。火焰杯已經選出了勇士，古老的魔法契約已經生效。我們必須讓它進行下去，至少，要讓它完成。你我都清楚，」

「契約的力量，並不會因為魔法部部長的一紙命令或一句『暫停』而失效。」

這番話像一盆冷水，讓福吉臉上那層興奮的紅光稍稍褪去，臉色瞬間黑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火焰杯的約束力，那幾乎是魔法界最古老、最不容違背的契約之一。

這讓他感到一陣憋悶，彷彿蓄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但他不甘心就此作罷，就算無法阻止比賽，他也要給鄧布利多——這個總讓他覺得無法完全掌控的、威望過高的老頭，找點不痛快。

「好了，好了，鄧布利多！」

福吉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他那隻胖手，像是在驅趕惱人的狐媚子：「契約！契約！這些陳詞濫調我不想再聽了。」

他用手指粗魯地戳著報紙上克勞奇的臉：「我現在隻想知道，你對於接下來的比賽，到底有什麼切實可行的防護措施？嗯？」

他身體前傾得更加厲害，幾乎要越過桌麵，咄咄逼人：「畢竟，這麼一位魔法部的高級官員，一個活生生的人，可是在你的學校裡，在眾目睽睽之下，就這麼……平白無故地失去了生命！這會讓公眾怎麼想？讓國際魔法社會怎麼看我們英國？」

鄧布利多靜靜地看著他，目光似乎能穿透那層激動的表象。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福吉對於克勞奇本人的死，並無多少真正的哀慟或追查真相的急切。

克勞奇的死亡，對福吉而言，更像是一個趁手的工具，一件可以用來質疑霍格沃茨管理能力、削弱鄧布利多影響力、並藉機將魔法部的觸角伸進學校的武器。

「當然。」

鄧布利多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沉靜的力量。

「對於接下來的項目，霍格沃茨必然會做好萬全的準備。我已經安排並會繼續加強教授們的巡邏，尤其是在城堡外圍和比賽相關場地。城堡本身的防護魔法也會進行額外加固。」

福吉聽到這裡，嘴角向上扯了扯，露出一抹公式化的假笑。

「對於貴校的……常規防護能力，」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裝腔作勢：「本部表示……嗯，合理的懷疑。尤其是在發生了這樣的悲劇之後。」

他雙手交疊放在自己圓鼓鼓的肚子上，擺出一副「我為你們著想」的姿態。

「我們認為，為了確保比賽的絕對公平性，以及——更重要的是——所有參賽者、工作人員乃至觀眾的人身安全，必須引入更多可靠的保障力量。」

他停頓了一下，觀察著鄧布利多的反應，然後才慢悠悠地，帶著一種施捨般的口吻宣佈：「為此，魔法部經過慎重考慮，慷慨地決定，將派遣一支精銳的傲羅小分隊，進駐霍格沃茨。」

「他們的任務，就是協助貴校，保護接下來比賽的安全進行。確保勇士們不會突然遭遇不測，也防止再有任何一位……嗯，訪客，遭受不明襲擊。」

說完，他身體向後靠回椅背，儘管椅子又發出一聲抗議，但他臉上已滿是自得，彷彿剛剛宣佈了一個多麼英明神武的決定，正等著鄧布利多感恩戴德地接受。

鄧布利多沉默了片刻。

他望向窗外，霍格沃茨的在陽光下顯得十分寧靜。他知道福吉的目的，所謂的「保護」更多是監視，是彰顯魔法部的權威，是在他鄧布利多的地盤上插上一麵屬於福吉的旗幟。

但另一方麵，傲羅的進駐，客觀上的確能增加一層防護，尤其在目前這種暗流湧動、敵友難辨的形勢下。

幾秒鐘的權衡後，鄧布利多轉回頭，目光重新落回福吉身上，平靜地點了點頭。

「可以。」

「很榮幸。」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福吉耳中：「霍格沃茨歡迎魔法部提供的『協助』。傲羅小隊的具體職責範圍和行動規範，我們需要稍後詳細商定，以確保他們既能有效履行保護職責，又不會乾擾學校的正常教學秩序和比賽本身的流程。」

福吉臉上的得意之色幾乎要滿溢位來。他達到了最主要的目的。

他立刻站了起來，動作顯得有些笨拙，差點帶倒了身後的椅子。他整了整自己那件細條紋的西服背心，彷彿剛剛贏得了一場艱苦的談判，而不是進行了一場關於逝者和安全的談話。

「很好！非常好！」

福吉的聲音裡充滿了愉悅，紅光滿麵。

「既然如此，鄧布利多，我想我們這次的談話非常富有成效，非常愉快！」

他伸出手，似乎想和鄧布利多握手，但看到對方隻是平靜地坐著，便又有些訕訕地收了回去，改為整理自己的袖口。

「我回去之後，」

他昂著頭，用宣佈重大決策的語氣說：「會立刻督促相關部門，以最快的速度準備好這支小分隊。他們會儘快前來報到的。」

「那麼，我就不多打擾了。」

福吉最後瞥了一眼桌上那杯早已涼掉的紅茶，轉身，邁著輕快的步子，朝著辦公室門口走去。木門在他身後關上，發出一聲悶響。

辦公室裡恢復了之前的寂靜，鄧布利多緩緩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報紙上克勞奇嚴肅的麵容上。他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淹冇在銀製儀器的嗡嗡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