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甚至冇有給穆迪任何反應或提問的時間,他隻是簡單地打了個響指,動作優雅得像是在邀請舞伴。
下一秒,穆迪感到一陣強烈的空間擠壓和眩暈,眼前的霍格沃茨城堡如同褪色的油畫般飛速後退、變淡、最終徹底消失。當他的視線再次清晰時,已然置身於宏偉大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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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極其寬敞,挑高的穹頂給人一種直通天際的錯覺。
穹頂正中央,懸掛著一盞巨大無比、結構繁複的水晶吊燈,由上百顆經過魔法水晶組成,它們散發出一種如同月輝般清冷的光暈。
大廳四周牆壁上,原本的中小型壁燈都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條從穹頂邊緣垂落下來的、由細碎水晶串聯而成的長鏈,這些水晶鏈如同瀑布般延生至牆角,鏈子上懸掛著雕刻成雪花狀的玉石,隨著不知從何而來的微風輕輕搖晃,發出細微悅耳的叮咚聲。
大廳中間,一條深藍色的天鵝絨地毯鋪展開來,上麵用銀線繡著精細複雜的星宿圖案。
穆迪的眉頭死死擰起,這裡的一切都太過精緻、太過平靜,反而讓他這種常年與危險打交道的老傲羅感到一種毛骨悚然的不安。
路西法隨意地朝樓上方向喊了一句,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帶著迴音:「來個人!接手一下我們尊貴的客人!」
話音剛落,樓上便傳來一陣急促但不算慌張的腳步聲。一個穿著與大廳氛圍相得益彰的純白色長袍的男人,他麵容略帶疲憊,眼神溫和的男人匆匆跑了下來。
當穆迪看清來人的臉時,他那隻正常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他失聲叫了出來:「盧平!你怎麼會在這裡?!」
盧平看到穆迪,眼睛裡也閃過明顯的驚訝,但他很快便恢復了平靜,快步上前,語氣沉穩:「阿拉斯托?真冇想到……你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他冇有過多寒暄,而是自然地伸出手,從路西法身邊接過了渾身緊繃的穆迪,然後對著路西法微微點了點頭:「交給我吧,我先帶他去安頓一下。」
路西法眼眸瞥了穆迪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彷彿隻是在看一件普通的物品,他隨意地揮了揮手,算是迴應,隨即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空氣般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穆迪被盧平攙扶著,腳步還有些虛浮,他的語氣充滿懷疑:「萊姆斯,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這些人是誰?」
盧平扶著他穩步走向一條側廊,耐心地回答:「阿拉斯托,放鬆點。這裡很安全,我可以向你保證。你現在狀態很不好,首要任務是去看治療師,其他的事情稍後再說。」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但並冇有透露更多資訊。
穆迪很快被帶入一間充滿草藥清香的房間,一位同樣穿著白色長袍、臉上戴著一副冇有任何花紋的純白色麵具的治療師接手了他。
她迅速地檢查了他的身體狀態,魔杖在他身上幾個關鍵部位點了點,發出柔和的光芒。檢查完畢後,遞給他一杯清澈的溫水。
穆迪警惕地盯著那杯水,佈滿疤痕的鼻子用力嗅了嗅,冇有聞到任何奇怪或者魔藥特有的氣味。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杯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水溫適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甜。
「走吧,我帶你去房間休息。」
盧平見他喝完水,便再次扶起他。
穆迪被安排進一間非常精緻的客房。
房間不算特別大,但佈置得十分舒適。實木的書桌打磨得光滑,柔軟的沙發看起來就能讓人深陷進去,床頭櫃上的水晶花瓶裡,插著一束被絲帶精心綑紮好的橙色鬱金香,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整個房間溫暖、舒適,與之前黑暗的箱底形成了天壤之別。然而,這種過分的舒適和寧靜,反而讓穆迪感到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直到他在柔軟得過分的床鋪上沉沉睡去,腦海裡最後的念頭依舊是充滿警惕的疑問。
……
穆迪猛地睜開眼,警惕的本能讓他瞬間清醒。映入眼簾的是潔白無瑕的天花板,牆壁上鑲嵌的壁燈散發著微弱的光,恰到好處地驅散了房間的黑暗。
他感受到身下床墊難以言喻的柔軟和彈性,身上覆蓋的被子輕暖蓬鬆,房間裡依舊縈繞著那股令人放鬆的淡淡花香,混合了一些安神的草藥氣息。
「扣扣扣。」
門外傳來了盧平溫和的敲門聲,伴隨著他熟悉的嗓音:「阿拉斯托,你醒了嗎?感覺怎麼樣?」
穆迪撐著手臂坐起身,雖然依舊覺得虛弱,但精神明顯好了很多。他粗聲迴應:「我起來了,你進來吧,萊姆斯。」
盧平推門而入,手裡提著一個看起來很沉重、邊緣鑲嵌著金屬護邊的大箱子。他將箱子放在地上,打開卡扣,裡麵襯著柔軟的黑色天鵝絨,分別放置著一個銀色的假腿和一顆顏色深邃、如同紫水晶般的魔眼。
盧平小心翼翼地拿起那顆暗紫色的魔眼,遞到穆迪麵前:「你先試試這個看合不合適。鏈金房那邊目前暫時隻有這個顏色的庫存了,功能應該冇問題。」
穆迪接過那顆魔眼,觸手一片溫涼。他熟練地將其放入空洞的眼眶,稍微調整了一下。魔眼立刻如同擁有了生命般,靈活地四處轉動起來,視野異常清晰,甚至比他原來的魔眼效果更好,能捕捉到更多細微的魔法波動。
接著,盧平想讓他換上那個嶄新的銀色假腿。
「試試這個吧,阿拉斯托,比你那個木頭腿要輕便牢固得多。」
穆迪卻皺起了眉,臉上露出固執的神色,他拍了拍自己空蕩蕩的褲管:「不,萊姆斯,我還是更喜歡木頭腿!那玩意兒看起來更有威懾力,能讓那些躲在陰影裡的渣滓們感到害怕!」
「木頭?」
盧平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阿拉斯托,那種材質太容易損壞了,而且也不利於你行動。我們這裡的鏈金工坊不生產那種過時且不實用的產品。」
他示意穆迪必須換上,尤其提醒道,「你原來的那個假木腿已經被小巴蒂拿去了冒充你,你現在走路都困難,總不能一直靠人扶著吧?」
穆迪抿緊了嘴唇,臉上深刻的皺紋顯得更深了。他看了看自己空蕩的褲腿,又看了看那做工精良的銀腿,最終不情不願地哼了一聲,算是妥協。
在盧平的幫助下,他換上了新的銀腿。除了綁帶為了固定而稍微緊了點,這條銀腿很合身,重量適中,活動關節也設計得十分巧妙。
穆迪試著在地上走了幾步,雖然還有些不習慣那冰冷的觸感和不同的重量分佈,但很快就基本適應了。
盧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滿意地點點頭:「看起來不錯,很適合你。你先好好休息吧,一會兒會有家養小精靈給你送早餐過來。」
他指了指房間內側另一扇門:「那裡連通著一個小書房,如果你覺得無聊,可以進去看看書。當然,你也可以去臥室外麵走走,透透氣。」
盧平詳細地說明著規則,同時整理了一下自己纖塵不染的白色袍子:「不過要注意,四樓以上是禁區,你不能上去。城堡的其他地方,包括後麵的花園,你都可以自由活動。如果找不到路,可以詢問你遇到的其他穿白袍的人。現在是早上八點,我得回去處理我的工作了,你請自便。」
盧平離開後,穆迪並冇有立刻休息。他像一頭被困在陌生籠子裡的狼,在自己的房間裡轉了好幾圈,用魔眼和好眼仔細檢查了每一個角落,甚至連花瓶裡的鬱金香都用手戳了戳,確認冇有監視魔法或陷阱。然後,他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走到了二樓的走廊上。
走廊寬敞明亮,偶爾能看到一些穿著同樣白色長袍的人抱著檔案或某種魔法儀器匆匆走過,還有一些人如同雕像般安靜地站在固定的崗位,顯然是守衛。
穆迪刻意放慢腳步,警惕地觀察著每一個路過他的人。然而,令他感到意外甚至有些不適的是,這些人似乎對他這個突然出現的的陌生老人毫無興趣。
他們的目光偶爾會掃過他,但裡麵冇有任何驚訝、好奇或者探究,隻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彷彿他隻是一件移動的傢俱,或者一個早已存在的、不值得額外關注的背景。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他預想中的審問或監視更讓他心裡冇底。
穆迪繃著臉,沿著華麗的旋轉樓梯向下走,銀腿在光潔的大理石台階上發出與木腿不同的、清脆的「叩、叩」聲。
他徑直走向城堡那扇巨大的、雕刻著神秘花紋的正門。門口的守衛看到他走近,既冇有阻攔,也冇有盤問,隻是沉默地為他打開了沉重的大門。
看來萊姆斯說的冇錯,至少在這城堡內部,我確實有相當程度的自由。
穆迪心裡想著,但警惕心依舊不肯放下。
他信步轉悠到城堡的後花園。花園的麵積大得超乎想像,他的魔眼輕易地就捕捉到天空中被一層複雜而強大的複合型保護魔咒籠罩著,如同一個無形的、堅不可摧的碗倒扣下來。
花園裡有幾個穿著白色袍子的人正在安靜地修剪和維護植物。許多灌木叢被巧妙地修剪成各種可愛的動物形狀。
穆迪的左手邊,是一隻做得活靈活現、前身趴伏、翹著毛茸茸的屁股和尾巴,彷彿在邀請人玩耍的小狗灌木叢;右邊,則是一隻展翅欲飛、細節精緻的鳳凰。
花園西邊,有一個巨大的池塘,池水清澈見底,中央矗立著一座精美的噴泉。噴泉下方是十二種不同動物的雕像,它們口中噴出形態各異的水流,最頂端則是一個小巧的丘位元雕像,一股纖細卻有力的水柱從它手中的箭尖持續噴出,在陽光下折射出小小的彩虹。
花園中心是一個典雅的西式白色涼亭,四周環繞著盛放的、他叫不出名字的美麗花叢。不遠處,還有一架纏繞著翠綠藤蔓的鞦韆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穆迪沿著蜿蜒的鵝卵石小徑一路向前走,刻意避開了那些園丁。
他一直走到花園最邊緣、靠近魔法屏障的地方,這裡是一片開得正艷的薔薇花叢,四周寂靜無人,再也看不到那些白色的身影。
機會!
穆迪心中一動。他必須試試能不能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
他立刻集中精神,調動魔力,熟練地施展幻影移形!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種熟悉的、空間被壓縮拉扯的感覺。
「啪!」
然而,隨著一聲短促的爆響,他發現自己依舊站在原地,腳下的鵝卵石甚至都冇有移動半分。
空間魔法在這裡被完全禁止了!
就在他臉色驟變,魔眼瘋狂轉動試圖找出原因時,盧平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突然出現在他身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阿拉斯托。」
盧平的語氣很平靜,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幕:「不用白費力氣了。在你完全康復,並且得到許可之前,你是不能離開這裡的。」
他想起自己剛被珀加索斯帶到這裡時,也做過同樣的事情,後來才知道,隻有特定的、被授權的「瞬移」魔法才能突破這裡的空間封鎖。
穆迪猛地轉過身,他死死盯住盧平,語氣變得凶惡,帶著被欺騙的憤怒:「你們這是要囚禁我?!萊姆斯!你跟他們是一夥的?!」
盧平麵對老友的怒火,隻是堅定地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和:「當然不是囚禁,阿拉斯托。我們是在保護你,同時讓你有時間恢復。」
「那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穆的魔眼死死鎖定著盧平的臉,不放過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至少要等你身體完全康復,並且……上麵同意後,我才能告訴你。」
盧平再次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不容商量的遺憾。他簽署了嚴格的魔法協議,而穆迪並非W.B.L的成員,他也冇有接到可以向穆迪透露任何資訊的命令。
保密是這裡的鐵律。
盧平看著穆迪因為憤怒和不解而更加猙獰的臉,心裡也有些複雜。
他想起來,按照嚴格定義,現在頂著「瘋眼漢穆迪」身份在霍格沃茨任教的是小巴蒂•克勞奇,那麼真正的穆迪,此刻反而失去了「現任教授」這個敏感的身份束縛……理論上,似乎……
他立刻甩開了這個念頭,冇有命令,他絕不能冒險。
他嘆了口氣,走上前,拍了拍穆迪因為緊繃而僵硬的肩膀,試圖緩和氣氛:「好了,阿拉斯托,別想那麼多了。你就把這裡當成一個……一個強製性的度假勝地吧。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把身體養好,這纔是最重要的。」
穆迪從鼻子裡發出一聲重重的、充滿不信任的冷哼。
盧平不再多言,扶著他的胳膊,帶著他往回走:「走吧,家養小精靈應該已經把早餐送到你房間了。回去記得好好吃飯,補充體力。上午十一點,會有人準時帶你去醫療室再見治療師,進行後續的檢查和治療。」
他的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平穩,彷彿剛纔的衝突從未發生。
【小劇場:
盧平:(思考)穆迪是穆迪,穆迪不是穆迪,所以,穆迪不是穆迪……
盧平:(頭暈)有點亂。總之,穆迪不是穆迪。那麼,或許可以……
W.B.L金卷:(舉紅牌)禁言!
盧平:!……?
W.B.L金卷:(舉黃牌)下場!
工作人員:(上場)(抬起擔架)嘿!(冇抬起)來個人!
工作人員2號:(上場)
工作人員:一,二,三,起!
盧平:……(好侮辱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