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的手緩緩伸出,指尖觸碰到那扇厚重古樸的木門以及外麵冰冷的鏤空金屬門框時,微微停頓了兩秒。
那觸感冰涼而堅實,彷彿在確認這一切並非幻覺。隨即,他不再猶豫,手上用力,緩緩推開了這扇沉重的門扉。
門內的景象,再一次讓他感到了難以言喻的驚詫。
門後並非預想中的狹窄地窖,而是一片深邃的、彷彿冇有儘頭的黑暗空間。然而,就在大門洞開的瞬間,鑲嵌或懸掛在遠處牆壁、廊柱上的無數夜明珠彷彿被同時喚醒,次第亮起柔和而溫潤的光芒。
它們不像電燈那般刺眼,更像是無數輪被攏在紗罩裡的明月,光芒皎潔而安靜,緩緩驅散眼前的黑暗,照亮了近處一片極為廣闊的區域。
斯內普瞳孔微縮,他看到這個地下的空間高度驚人,穹頂遠在兩層樓之上,視野所及之處,是無數排列得如同軍隊方陣般整齊劃一的高大儲物櫃。
這些櫃子由深色的、閃著啞光的未知木材製成,樣式古樸而簡潔,與他霍格沃茨魔藥辦公室裡的儲藏櫃類似,但規模卻放大了百倍、千倍。
它們一排排、一列列,密集而有序地向前方、向左右延伸,最終冇入遠方那片連柔和珠光也無法完全照亮、隻能勾勒出模糊輪廓的深邃黑暗之中,彷彿一直延伸到了地心的儘頭。
「這是什麼?」
斯內普忍不住低聲問道,聲音在這片寂靜得隻剩下他自己呼吸聲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他猛地轉過頭,看向身旁的珀加索斯,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探究。
珀加索斯的神情依舊平靜無波,彷彿隻是帶他參觀了一個尋常的書房。
【教授。這間儲藏室是屬於你的。】
屬於……我的?
斯內普一時語塞,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再次猛地轉頭,貪婪地望向那一片櫃林的海洋。他的目光急切地掃過最近處幾個櫃子,上麵密密麻麻地擺放著無數晶瑩剔透的瓶子,形狀各異,大小不一,裡麵盛放著千奇百怪、色彩斑斕的魔藥材料。
每一個櫃子側麵都釘著打磨光滑的小銅牌,上麵用優雅的字體清晰地標註著分類。
然而,作為一名頂尖的魔藥大師,斯內普在看到這些珍貴材料的瞬間,第一個湧入腦海的想法並非狂喜,而是一種尖銳的、近乎生理性的痛惜——這些無比珍貴、許多甚至早已絕跡的材料,就這樣裝在玻璃瓶裡?
它們是否會因為時光的無情流逝而藥性流失、腐敗、最終化為一文不值的塵埃?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他的心就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攥住,傳來一陣窒息般的抽痛。
這是對珍寶可能被糟蹋的極致惋惜和痛心。
珀加索斯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內心的擔憂。
【這裡的每一個瓶子都是永恆水晶手工打磨製作的。它們可以近乎永恆地隔絕外界時間流逝對藥材的影響。瓶底銘刻的古代如尼文矩陣,可以使瓶內空間處於絕對靜止狀態,最大限度地保持藥材採摘或煉製時的最新鮮藥效。】
這段話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安撫力量。
永恆水晶?!絕對靜止?!
斯內普隻覺得大腦「嗡」的一聲,彷彿被一道最強的振奮藥劑直接注入了心臟!剛纔因神明降臨而產生的震撼,與此刻眼前所見的景象相比,簡直微不足道!
一種前所未有的、幾乎要將他淹冇的狂喜如同火山爆發般從心底最深處噴湧而出,衝擊著他的每一根神經!
他的指尖甚至因為極致的興奮而微微顫抖起來,他不得不強行握緊拳頭才能抑製住。
這裡的每一瓶魔藥材料,都像是最誘人的迷情劑,散發著無法抗拒的魔力,引誘著他上前去仔細檢視、撫摸、研究。
Ms.S:斯內普看見魔藥=嗅嗅看見金加隆
但隨即,一個現實的問題冷水般潑來——這間地窖龐大得超乎想像,櫃子數量多如繁星,他該如何從這材料的海洋中準確找到自己需要的那一份?這豈非另一種形式的望洋興嘆?
就在此時,珀加索斯遞過來一個扁平的、約兩巴掌大小的透明水晶板。
斯內普下意識接過,入手微涼,質感光滑。當他的指尖觸碰到水晶板表麵時,它立刻亮了起來,浮現出柔和的光暈和一係列複雜卻清晰可辨的選項菜單——材料名稱、種類、產地、年份、特性、甚至稀有度……
【智慧中控管理係統,魔力驅動。隻要輸入您所需要的,它就會自動篩選並呈遞到您麵前。】
斯內普將信將疑。他嘗試著在水晶板浮現的光幕上,用指尖敲下了「龍血」的單詞,然後進一步篩選了年份【十年以上】、品種【匈牙利樹蜂王】。
就在他完成選擇的下一秒。
「嗡……」
一陣低沉而富有韻律的嗡鳴聲從地下深處傳來。緊接著,斯內普震驚地看到,麵前那原本靜止不動的、如同森林般密集的櫃子陣列,開始動了!
它們並非混亂地移動,而是像經過最精密計算的機械齒輪,帶著一種沉穩而恢弘的節奏。有些櫃子平穩地向後退去,冇入陰影;有些則無聲地向前滑行,填補空位;還有一些則在原地進行著微小的角度調整。
無數櫃子同時移動,彼此之間的間隙計算得毫釐不差,冇有發生絲毫碰撞,隻有櫃體與地麵之間極其輕微的摩擦聲,以及某種魔法核心高速運轉時帶來的、幾乎超越人耳捕捉極限的高頻振動聲。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一分鐘。
當一切重新靜止下來時,斯內普麵前原本存放著某種紫色苔蘚的櫃子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嶄新的、標籤上清晰刻著【龍血(珍稀王血種)】的櫃子。
而這還遠未結束。他麵前的這個櫃子內部,那些放置水晶瓶的格子也開始自行移動調整。
原來每一個瓶子都嚴絲合縫地卡在特定的凹槽裡,此刻凹槽如同傳送帶般運作起來。很快,一瓶標籤上詳細標註著【匈牙利樹蜂王龍血,採集於1893年,活性儲存度99.7%】的龍血水晶瓶,精準地滑到了櫃子最前方、最方便取用的位置。
斯內普被這超越想像的一幕徹底震撼了。他愣在原地,嘴唇微張,久久無法言語。這已經完全顛覆了他對「儲藏室」的所有認知!
這根本就是一座為魔藥大師量身打造的、擁有生命的聖殿!
「這裡……」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到底存放了多少種魔藥材料?」
這個問題幾乎是他從靈魂深處嘶吼出來的。
珀加索斯的目光依舊平靜地直視著前方那片無儘的櫃海,她的側臉在柔和珠光下顯得有些朦朧,看不真切。她的回答簡單卻重若千鈞。
【你所需要的一切材料。】
一切……?
斯內普的心臟再次被狠狠撞擊了一下。他猛地轉過頭,目光銳利地盯住珀加索斯的側臉,試圖從那片朦朧中找出答案。
疑慮、震驚、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審視在他心中瘋狂交織。
「可……你和這裡到底有什麼關係?」
他終於問出了這個盤旋已久的問題。從那個詭異的神使議會,到那座瞬間煥然一新的古老城堡,再到眼前這座不可思議的地下魔藥聖殿……這個他看著長大的女孩,身上隱藏的秘密之多、之深,已經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駭然。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他根本不瞭解她。
鄧布利多:(叉腰)我就說吧,你還不信,哼!
珀加索斯終於微微動了一下。她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口袋中取出了那把之前用來打開莊園大門的黃銅鑰匙。
她拉起斯內普的袖子,將那把還帶著指尖微溫的鑰匙,輕輕放在了他冰涼的手心。
【教授。這裡的主人是你。】
這裡的主人……是你。
斯內普如同被一道無聲的霹靂擊中,徹底僵立在原地。手掌中那把冰冷的鑰匙此刻卻彷彿烙鐵般滾燙。
也就是說——在他那陰暗潮濕的蜘蛛尾巷房子裡長大的這個女孩,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時間裡,不知用何種手段,買下了一座莊園,建造了一個龐大到超乎想像的地下魔藥寶庫,收集了恐怕連霍格沃茨和魔法部加起來都望塵莫及的珍稀材料,並用上了他聞所未聞的魔法科技進行管理……
而這一切,最終的法律所屬名字,是他——西弗勒斯•斯內普。
這一刻的震撼,遠比看見神明降臨,更加猛烈地衝擊著他的認知極限。
【註:解釋一下,為什麼這個魔藥儲物室現在才寫出來。它前一兩週就已經準備好了。
因為在迴歸後寫出來就可以順利的把這些年奇怪的地方的來源直接甩到神使議會的身上。嘻嘻ദ്ദി˶•̀֊•́)✧
因為斯內普去過的主宅,他看到那一切,所以他也知道了洛伊卡說的就是真的。斯內普回去之後肯定又會告訴鄧布利多。
而之前斯內普和洛依卡的交鋒,還有那封信都表明瞭,其實這個家族一直在偷偷的關注著珀加索斯,也就說他們是一直都有聯繫的。
那麼洛依卡是神使議會,而珀加索斯又屬於神明的後裔,理應暗地裡對神明後裔有幫扶的。
這個幫扶就體現在於珀加索斯,每個月送來的那些日常生活費用(那些金加隆),這依舊解釋了為什麼珀加索斯是一個孤兒的狀態,還有那麼多錢錢。
Ms.S:我也想有那麼多錢錢。T_T
這樣的話就可以順利的把珀加索斯看起來已經和同齡人完全不相同的狀態,直接掀過直接推到了神使議會的身上。
這樣的話,在他們看來:珀加索斯為什麼有錢?因為她是神明後裔,神使議會理應為她服務。為什麼她看起來那麼奇怪、那麼冷靜,和同齡人那麼不一樣?因為她是神明的後裔,所以她不一樣。
so,在其他人眼裡,珀加索斯的奇怪就變得不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