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染紅了禁林的樹梢,將海格小屋前的南瓜地鍍上一層血色。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彷彿在為即將逝去的生命哀嘆。
「看他最喜歡風吹過樹葉的氣息……」
海格粗糙的大手撫摸著巴克比克的羽毛,聲音哽咽。
「既然如此,直接放了他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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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站在門廊邊,望著遠處逐漸西沉的太陽,心中充滿疑惑。不理解海格既然喜歡巴克比克,為什麼不選擇直接將他放走。
隻要離開了,福吉就找不到巴克比克,那麼他就不會被殺死。
「他們肯定知道是我……鄧布利多該有麻煩的,他也要來的……」
海格用臟兮兮的圍裙擦了擦通紅的眼睛:「說要陪我一起……看他……」
海格痛苦地閉上眼睛,不願意繼續說下去:「真是偉大的人啊!鄧布利多。」
赫敏的眼圈早已哭紅,他手裡捧著熱乎乎的茶,什麼也冇說。羅恩不安地站在一旁,時不時望向小路儘頭,似乎在期待什麼奇蹟發生。
「你們喝完茶就走。」
海格突然強硬起來,將冒著熱氣的茶壺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濺出幾滴在木紋上。
他剛強硬一下,下一秒又變得十分柔軟,他從身後的橡木箱裡小心翼翼地捧出一隻瘦弱的老鼠:「羅恩……你的斑斑。」
「斑斑?你還活著?」
羅恩驚訝地接過老鼠,看著它在掌心瑟瑟發抖。
海格滿臉嚮往的看著他們兩人相聚的樣子,感動的滿眼都是淚水,似乎也期盼的巴克比克和自己這樣親密的相聚。
赫敏走過來,雙手環胸,打破他們兩人之間重聚的喜悅,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氣:「你是不是該道歉了?」
「好吧。」
羅恩看的撇的撇嘴,不情不願地說:「下次見到克魯克山,我會道歉的。」
「我說的是我!」
赫敏猛地提高音量,牙牙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跳開。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打斷了他們之間的談話。
「嘭!」
「該死!什麼東西?」
桌上的果醬罐突然炸裂,碎片四濺。赫敏從碎片中撿起一塊奇怪的小石頭,哈利卻突然抱住頭痛苦地蹲下。
「哈利!你怎麼了?」
哈利強忍疼痛望向窗外,暮色中,鄧布利多銀白色的長鬚在風中飄揚,身後跟著福吉和行刑手。
「這麼晚了……天都要黑了,你們不該在這。」
海格慌亂起來,巨大的手掌推著他們往後門走:「被髮現就有麻煩了,尤其是你,哈利,馬上走!」
哈利最後看了一眼巴克比克,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悲傷,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一切都會過去的……」
三人組貓著腰溜出後門,躲在一片被施了膨脹咒的巨型南瓜後麵。透過南瓜葉的縫隙,他們看見鄧布利多正指著遠處的山坡:「看那棵石楠樹……」
福吉眯著眼睛張望,正在尋找鄧布利多口中那棵樹:「哪裡?」
」山坡上,山坡上……」
鄧布利多從容不迫地說著,他的手指著山坡上一些地方,但是福吉使勁伸著腦袋張望,還是冇有看到。
……
屋內傳來福吉宣讀判決書的聲音,鄧布利多溫和地安撫著:「節哀,魯伯……」
三人躲在屋後膨脹的大南瓜堆後麵,聽著他們宣判,三人滿是悲傷。
此時,身後突然傳了一些輕微的響動。
赫敏突然渾身一顫,她轉頭望向禁林邊緣的陰影:「我好像看見了……」
「算了,走吧。」
她最終搖搖頭,三人沿著小路匆匆離去。
天空中,一群烏鴉盤旋不去,發出悽厲的鳴叫。
當他們氣喘籲籲地跑到山坡上時,福吉一行人正走出小屋。
「準備!」
行刑手扛著那把閃著寒光的鐮刀,刀鋒在夕陽下泛著血色。福吉在說完準備後就冇有再喊什麼,鄧布利多不知用了什麼藉口,又折返回了海格的房屋。
行刑手高高舉起鐮刀,刀光劃破暮色。
「不!」
赫敏猛地轉身,將臉深深埋進羅恩的肩膀。哈利也不識趣靠了過去,三人的身影在夕陽下縮成一團。
「砰!」
一聲悶響驚飛了樹上的烏鴉,黑色的羽翼遮天蔽日。他們誰都冇有勇氣回頭,彷彿都聽見遠處鐮刀落下的風聲和海格撕心裂肺的痛哭。
夜風驟起,吹散了最後一縷夕陽,禁林的樹影如鬼魅般搖曳,在為一個無辜的靈魂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