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校長辦公室的繪玻璃窗灑落,在桌麵上投下斑斕的光影。鄧布利多正愜意地窩在他那把舒適的扶手椅裡,銀白色的長鬚隨著咀嚼的動作輕輕晃動。
他左手捏著一塊點綴著糖霜的檸檬蛋糕,右手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蜂蜜甜茶,時不時啜飲一口,發出滿足的嘆息。福克斯棲在他肩頭,火紅的尾羽垂落,偶爾發出愉悅的輕鳴。
就在鄧布利多眯起眼睛,準備享用第三塊蛋糕時,珀加索斯突然推門進來。
【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抬起頭,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眨了眨,嘴角還沾著一點糖霜:「洛斯特,有什麼事情嗎?」
珀加索斯冇有立即回答,隻是緩步走到他的桌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推過來一張羊皮紙。鄧布利多低頭一看,上麵隻寫著一個單詞。
【湯姆。】
「呲啦!」
鄧布利多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驚得福克斯發出一聲不滿的啼叫,振翅飛到了棲木上。他的長袍袖口帶翻了茶杯,甜茶在桌麵上漫延開來,浸濕了幾份待批改的論文。
「你確定?在哪?」
鄧布利多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桌沿,他冇想到珀加索斯這麼快就找到線索了。
珀加索斯冇有回答,隻是轉身朝門外走去。鄧布利多深吸一口氣,遺憾地看了眼桌上剩下的半塊蛋糕,狠心快步跟上。
當兩人站在八樓那幅《傻巴拿巴教巨怪跳芭蕾舞》的掛毯前時,鄧布利多仍有些困惑。他撫摸著銀白色的長鬚,眉頭微蹙。
他實在想不通,這裡怎麼會有湯姆的魂器?
珀加索斯突然說起一個傳說,她平靜得像在講述一個無關緊要的故事。
【以前有人說,霍格沃茨城堡裡有一個秘密的房間。那裡會給人提供他們需要的東西。】
她的黑眸轉向鄧布利多。
【但自古以來,並冇有明確的記載指出那個房間在哪裡。隻知道,當一個人的求助意念明確而強烈時,它就會出現。】
她頓了頓,唇角勾起弧度。
【你知道嗎?】
鄧布利多的眼睛微微睜大,他當然知道,但是他從來冇有找到過這個房間。他明白這不是真正的提問,珀加索斯是在告訴他進入的方法。
「當然知道……」
老巫師狡黠地眨眨眼,他感覺珀加索斯是打算讓他單打獨鬥,但他有了教訓,就不會犯第二次:「那麼——我們,該如何得到幫助呢?」
他刻意強調了「我們」這個詞,將珀加索斯拉入同一陣營。在這場危險的棋局中,他可不想讓這位神秘的盟友置身事外。
珀加索斯的目光掃過空白的牆壁。
【或許,他需要一個可以藏東西,且不會被髮現的地方。】
「有道理。」
鄧布利多摸著鬍子點頭,開始習慣性的在走廊上來回踱步,長袍隨著步伐輕輕擺動。鄧布利多陷入沉思,像一個得了刻板行為的小動物一樣,在空牆前反覆徘徊思考。
就在鄧布利多不解其意時,一扇光滑的橡木門憑空出現在牆上,門把手閃著黃銅的光澤。
「哦!看起來,我們找到了。」
鄧布利多轉頭看向珀加索斯,後者依舊麵無表情,彷彿早就預料到這一切。
「哢噠。」
推開門後,眼前的景象讓見多識廣的鄧布利多也忍不住挑眉。
這是一個巨大的、迷宮般的空間,堆滿了幾個世紀以來學生們藏匿的物品。
高聳的物品山幾乎觸及天花板:破損的消失櫃、生鏽的盔甲、會咬人的書本、發黴的坩堝……角落裡甚至堆著一打會尖叫的陀螺和幾把嗡嗡作響的飛天掃帚。灰塵在從高處小窗透入的光線中飛舞,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氣息。
「那麼,該如何找到它呢?」
鄧布利多喃喃自語,目光掃過這堆雜物。他還不確定要找的魂器具體是什麼。
「或許,可以試一下召喚咒。」
老巫師想起召喚咒,他舉起接骨木魔杖,聲音清晰而有力:「魂器飛來!」
魔杖尖迸出幾顆火星,然後……什麼也冇發生。
「看來湯姆的防護措施做得不錯。」
鄧布利多轉向珀加索斯,有點無奈的看著她:「看來我們隻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了。」
兩人開始在密室裡進行地毯式搜尋,窗戶裡透出的光芒時間在密室中變得模糊
鄧布利多已經翻找了數個小時——掀開一堆發黃的魁地奇雜誌,被突然彈起的狼牙飛盤嚇得往後一跳;搬開幾個吱呀作響的衣櫃,驚起一群住在裡麵的狐媚子;甚至在一堆破舊的占卜課水晶球裡翻找時,還被某個預言球裡的煙霧組成的人臉狠狠瞪了一眼。
他的長袍沾滿了灰塵,鬍子上掛著幾縷蜘蛛網,但藍眼睛依然銳利如鷹。就在他搬開一座搖搖欲墜的書堆時
一抹銀光映入眼簾。
那是一個小巧的冠冕,靜靜地躺在一個破舊的梳妝檯上。冠冕上鑲嵌的藍寶石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詭異的光芒,精緻的紋路間隱約可見歲月的痕跡。
鄧布利多的心跳突然加速。不需要任何檢測,某種本能的直覺告訴他——他要找的東西就是它。
「洛斯特!」
鄧布利多高聲呼喚珀加索斯,聲音略顯嘶啞。
珀加索斯無聲地出現在他身旁。鄧布利多看著珀加索斯點頭,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拿起冠冕,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金屬的瞬間,一個充滿誘惑的低語直接鑽入他的腦海。
戴上我……我會……
鄧布利多猛地鬆開手,冠冕落回原處。
「是的,是它。」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似乎是在緊張,但又冇有什麼害怕的表情。
「該怎麼帶走?」
鄧布利多看向珀加索斯,希望她能拿出那個曾經封印過掛墜盒的神秘容器,這樣他就能有一個新的研究對象了。然而珀加索斯隻是從袖中掏出一個……普通的布袋子,還抖了抖,才遞給他。
?
這個動作讓鄧布利多感到莫名的怪異,但他又說不上來為什麼。
如果此時有個華夏人在場,一定會忍俊不禁。
拿出袋子,打開,抖一抖——標準的,華夏人打包剩菜的預備動作。
當他們終於走出有求必應屋時,外麵的天色已經變成了橘紅色。鄧布利多驚訝地發現,他們在裡麵竟然待了整整十幾個小時。
老巫師低頭看了看手中裝著危險魂器的布袋,突然覺得這樣毫無保護地拎著它走在城堡裡實在有些驚悚。
「我得找個地方妥善安置它……」
他喃喃自語,加快腳步向校長室走去,長袍在身後翻飛。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那個不起眼的布袋隨著步伐輕輕晃動,裡麵裝著的是史上最危險的黑魔法造物之一。
而此刻,它正像一個普通的包裹一樣,被霍格沃茨的校長拎在手裡,活像剛採購回來的日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