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窖裡,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石牆上。空氣中瀰漫著魔藥材料特有的苦澀氣味,潮濕的石壁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在燭火映照下泛著幽暗的光。
牆角陳列著幾排玻璃罐,浸泡在不知名液體中的魔法生物標本投下扭曲的陰影。斯內普的黑袍輕輕掃過地麵,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珀加索斯坐在長桌前,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劃過。
斯內普則站在另一側的櫃子前,修長的手指翻動著三年級學生提交的霍格莫德村申請表,偶爾在名單上做標記。
這樣的沉默持續了許久,直到斯內普突然抬頭,黑眸直直地看向珀加索斯。
「你的申請表呢?」
珀加索斯手中的羽毛筆頓住,抬眸落在他拿的羊皮紙上。斯內普手裡那遝羊皮紙裡,確實冇有她的。
【教授,我不需要。】
斯內普的眉毛微微挑起,聲音低沉而緩慢:「不需要?」
【是的,教授,我明天還有事情。】
斯內普盯著她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實性。最終,他冇有追問,隻是低頭繼續整理檔案。
……
宵禁時間將近,珀加索斯才離開地窖。走廊裡寂靜無聲,隻有她的影子在和她一起移動。
突然,一道金紅色的身影從黑暗中掠過。
鄧布利多的鳳凰福克斯輕盈地落在她麵前,爪子上綁著一張紙條。
珀加索斯展開紙條,上麵隻有簡短的一行字。
【到辦公室來。】
她收起紙條,福克斯戀戀不捨地蹭蹭她的頭髮,然後振翅飛走,消失在走廊儘頭。
校長辦公室的石像在珀加索斯靠近時迫不及待地跳開,彷彿早已等候多時。
「晚上好。」
鄧布利多坐在辦公桌後,頭上戴著一頂毛茸茸的睡帽,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帶著疲憊,但依然銳利。
他麵前攤著一份《預言家日報》,頭版赫然是小天狼星的黑白照片,男人麵容憔悴,眼神卻凶狠如野獸。
「洛斯特,你看到最近的新聞了吧?」
「小天狼星逃出來了。」
鄧布利多的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他旁邊的福克斯拽著鄧布利多的袖子,正在向他討要吃食。
珀加索斯自然的走過去,她在扶手椅上坐下,神色平靜。
【怎麼了?】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指尖輕輕敲擊桌麵:「魔法部很緊張……」
「他們那邊……似乎想再派一點……保衛人員過來。」
「他們認為他會來找哈利。這會威脅到哈利。」
珀加索斯冇有立即迴應,隻是微微偏頭,示意自己在聽。
鄧布利多終於抽空理了一下福克斯,他從自己的抽屜裡拿出一小片不知道什麼肉乾餵給福克斯,然後才繼續道:「我很好奇……你對這件事怎麼看?」
【我不認為……一個人能輕易闖入霍格沃茨。】
珀加索斯很自然的向著福克斯招招手,下一秒,福克斯立刻拋棄了鄧布利多遞給他的食物,快樂的撲到她的懷裡。
「確實。」
鄧布利多笑了笑,但笑意未達眼底:「不過,我聽說……他最近似乎和某些勢力有所接觸。」
珀加索斯的目光微微一動。
【比如?】
「比如……某些能讓他悄無聲息離開阿茲卡班的人。」
鄧布利多的語氣依然溫和,但眼神卻緊緊鎖定她的表情。
「然後,留下一隻小狗……」
「嗯?」
珀加索斯輕輕撫摸著福克斯,福克斯舒服的眯著眼睛。
【你認為呢?】
鄧布利多將手中的報紙翻了個麵折起來,隨手放在一邊:「我嗎?他一直是個勇敢無畏的孩子。」
【他的確實適合當一個格蘭芬多。】
報紙上,阿茲卡班的廢墟中,一雙小小的黑亮眼睛在角落裡閃過。
鄧布利多沉默片刻,隨後換了個話題:「說起來,魔法部派攝魂怪駐守學校,你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嗎?」
珀加索斯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因為福克斯正張著嘴咬她的手套。
【很危險。】
「哦,是啊。」
鄧布利多的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憂慮,他看著外麵黑沉沉的天氣,那並不是真的天黑,而是圍繞著的攝魂怪:「尤其是對哈利來說。」
珀加索斯冇有接話,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辦公室陷入短暫的沉默,最終,鄧布利多微微嘆息:「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休息了。」
「讓我這個老人也休息一下。」
珀加索斯站起身,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鄧布利多看著珀加索斯的眼睛:「希望……不會帶來太多麻煩。」
珀加索斯將手中的鳳凰放回他的棲息木上。聽見鄧布利多的話,微微挑眉。
【我也一樣。希望不會帶來太多麻煩。】
兩個人沉默的對視了兩秒,互道晚安之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