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湘雨原本慵懶地斜倚在座椅之上,聞言微微挺直脊背,裙襬隨之輕輕搖曳,兩條修長筆直的美腿於裙襬縫隙中若隱若現,手中那把不離身的精緻摺扇在她修長如玉的手指間靈巧地輕盈一轉。
她瞇著美眸,俏臉上帶著一抹玩味神色,饒有興致地看向眼前的四大糧商,朱唇輕啟:“72文一鬥,幾位好算計啊。諸位可曉得,在京城,一鬥米不過才30文。”
四大糧商早就留意到坐在朝廷欽差陸雲身旁這位姿容秀麗、氣質高雅的女子,隻是因著對陸雲的忌憚,不敢肆意打量,生怕有所冒犯。
此時聽聞她這般言語,孫富忍不住問道:“不知這位小姐是?”
陸雲適時介紹:“她乃榮國公之女,司馬小姐。”
“什麼?”眾人聽聞,皆是心頭猛地一震。榮國公的千金,當朝太皇太後是她的親姑姑,而權傾朝野、威名赫赫的東王,更是她的表伯。
這般尊貴的出身,如此強大的背景,實在是令人咋舌,彷彿一座巍峨高山,壓得人喘不過氣。
孫富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雙腿微微打顫,差點站立不穩。
他忙不疊地拱手作揖,額頭沁出細密汗珠,聲音帶著幾分顫抖說道:“原來是司馬小姐,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剛剛多有冒犯,還望小姐恕罪。”其他三位糧商見狀,也紛紛效仿,彎腰鞠躬,大氣都不敢出。
司馬湘雨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淺笑,輕輕合上摺扇,用扇柄輕點桌麵,發出清脆聲響。
她不緊不慢地說道:“恕罪倒也不必,隻是這米價是否太過於高昂,諸位可曾想過益州上下的百姓?”
李貴堆著笑,快步上前拱手,無奈道:“司馬小姐,我們知道米價高。益州剛遭天災,田地被淹,莊稼受損,糧食大減,米價飆升。如今又逢兵災,黑市糧價已到百文一鬥,我們已儘力為百姓著想。”
“司馬小姐正如李家主所言那般,我等已竭儘全力保糧價了!”
其他兩人紛紛附和李貴的話。
司馬湘雨柳眉微蹙,轉動摺扇,並未出聲。
孫富咬咬牙,上前一步,故作大方道:“看在司馬小姐和陸元帥的份上,我們讓步,降10文,70文一鬥供威遠軍平叛。”
司馬湘雨還是冇有說話,一雙漂亮的雙眸看著幾人。
陸雲不緊不慢端起酒杯,輕抿一口,透過杯沿審視眾人。
一時間,整個房間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場麵瞬間變得寂靜無聲。
宋濂見此笑容滿臉的出來打圓場:“這次宴席本是給陸元帥接風洗塵的,諸位都是益州有頭有臉的人物,難得相聚於此,莫要為這米價之事壞了興致。”
說罷,他轉頭看向司馬湘雨,微微欠身,眼中滿是敬意:“司馬小姐聰慧過人,想必也能體諒各位老闆在這艱難時局下的難處。”
四大糧商連忙順著宋濂的話點頭,臉上的笑容愈發殷切,孫富賠笑道:“宋大人說得極是,是我等方纔言語過於急切,還望司馬小姐海涵。”
李貴也附和道:“今日能有幸與司馬小姐、陸元帥同席,實乃我等之福,往後定當全力配合朝廷,為益州百姓謀福祉。”
司馬湘雨不可置否的輕哼一聲,背部慵懶的靠在座椅上。
陸雲放下手中酒杯,目光淡淡地掃過眾人,開口道:“諸位心繫百姓,這份心意,咱家心裡明白。益州這地方,情況複雜得很,先是天災,緊接著又是兵禍,糧食短缺得厲害。有道是物以稀為貴,糧價高些,本就有它的道理。依咱家看,什麼七十文一鬥、八十文一鬥,那都算是賤賣了。都給咱家聽好了,你們手裡的糧食,賣給朝廷也好,賣給百姓也罷,價格一律不得低於一百五十文一鬥,隻準往上抬,不許往下降!誰要是低了莫怪雜家刀太過鋒利了!”
什麼!不得低於一百五十文一鬥?
孫李趙週四大糧商聽聞此言,頓時麵麵相覷,神色間滿是震驚與猶疑。
宋濂聽了也是眉頭一挑。
唯獨司馬湘雨,神色清冷,嘴角微微一勾,扯出一抹似嘲非嘲的弧度,她瞥了眼那四位糧商,輕輕搖了搖頭,心裡清楚,這幾個不知死活、看不清局勢的糧商,往後怕是要大禍臨頭了。
她知道這幾個不知好歹的糧商日後恐怕要難了。
孫富商率先按捺不住,微微欠身,臉上堆起一抹討好的笑,說道:“陸元帥,草民年紀大了,耳朵有些不大好使,您剛纔說我等糧食不得低於一百五十文?”
其餘三位糧商亦是大氣都不敢出,目光灼灼,緊緊地盯著陸雲,眼神中滿是期待他給出否定答案的僥倖。
“怎麼雜家說話又那麼不好理解嗎?”
陸雲目光如刀,在眾人臉上掃過,厲聲道:“再重申一遍,糧食一律高於一百五十文一鬥賣,對百姓、對威遠軍都一樣!隻許加價,不準降!誰敢低價賣,殺無赦!”
“這次爾等可聽明白了!”
“明白了!”
“太明白了!”
四大糧商忙不疊迴應,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那聲音裡,竟透著一種近乎諂媚的喜悅。
“那就好,喝酒!”
“元帥請!”
眾人舉杯。
酒過三巡,宋濂肥臉上堆著笑容說道:“陸元帥,為了給您接風洗塵,下官特意請叫來了益州最出名的戲班子,他們唱功了得,戲碼也新奇,定能讓元帥開懷。”
說著,他輕輕拍了拍手,刹那間,一陣悠揚婉轉的絲竹之聲從堂外傳來,隨後一位身著水藍色羅裙的女子蓮步輕移,緩緩走上樓來。
她身段極為婀娜,腰肢纖細如柳,盈盈一握間,儘顯柔美之態,每一步輕移,都帶出一股勾人魂魄的韻味。
飽滿挺拔的雙峰將抹胸高高隆起,愈發顯得曲線玲瓏,引人遐想。
這人正是益州錦官雅樂坊的旦角——蘇瑤。
蘇瑤走到眾人麵前,盈盈下拜,輕聲說道:“小女子蘇瑤,見過陸元帥,見過各位大人。聽聞元帥今日大駕光臨,小女子特來獻唱一曲,為元帥接風洗塵。”
宋濂笑著點頭:“蘇姑娘,快請起來。今日有你這妙音,這宴會可就更添幾分雅趣了。”
蘇瑤起身,輕輕揮了揮手,身後的樂師們便開始演奏起來。
蘇瑤朱唇輕啟,唱的是一曲《穆桂英掛帥》:“猛聽得金鼓響畫角聲震,喚起我破天門壯誌淩雲……”她的聲音婉轉悠揚,清脆悅耳,彷彿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將穆桂英的豪情壯誌演繹得淋漓儘致。
眾人都沈浸在蘇瑤的歌聲中,一時間,原本就熱烈的氣氛,此刻仿若被澆上了一瓢熱油,瞬間熊熊燃燒起來,愈發濃烈得化不開。
酒杯碰撞聲愈發頻繁,眾人臉上的笑意也愈發燦爛,沈醉在這歌聲營造的美妙氛圍中,難以自拔。
有趣!太有趣了!
陸雲放下手中的酒杯,看著蘇瑤的麵龐,眼眸中閃過一道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