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會聯合資助的福利院組織了一個公益活動, 要去慰問那裡的孩子們。
作為基金會的一員,溫自傾自然是要去的。
他們基金會給孩子們準備了很多的書本,生活用品, 還有一些零食玩具,這家福利院入門的路口有點窄, 運輸物資的大車進不去,所以隻能他們和院方的工作人員慢慢搬。
除了基金會的成員,威廉跟沈牧航也一起來了。
不過溫自傾總感覺他們倆人之間怪怪的, 就比如現在——
“呦, 你那細胳膊細腿的,能扛得動這麼多捆書?”沈牧航輕笑一聲,半是調笑,半是認真道:“叫聲哥哥聽聽,叫聲哥哥我就給你展示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男人。”
威廉不屑地哼了一聲, 示威似的亮了亮胳膊上隆起的肱二頭肌,“區區的一個你, 撂倒不在話下。”
沈牧航聞言笑得肆意,他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聲調上揚地哦了一聲,“是這樣嗎?小威廉這麼厲害的嗎?有時間可要好好切磋切磋。”
他刻意壓低了聲線,帶著點氣泡音,低沉又磁性, 好似充滿了魅力。
這聲音讓旁邊整理物資的溫自傾一陣惡寒。
他收回視線, 抖了抖身上難受的雞皮疙瘩,好像是從沈牧航那日發燒之後, 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明明冇發生什麼,但沈牧航就好像那天把腦子燒化了一樣, 變得是越來越難評了……
而沈牧航這邊還不算完。
他說完話,大手一揮直接撈走威廉手中的兩捆書,甩了甩頭,語氣張揚,自認為帥氣瀟灑道:“拿不完就多跑幾趟,小笨蛋。”
小笨蛋幾個字怎麼聽都有股子噁心的寵溺感,就像是一塊裹著屎的巧克力……
威廉聞言果不其然地皺了俊眉。
他深藍色的眸子中寫滿了不悅,這人竟然在這裡辱罵自己!
活了二十多年的威廉,無論是在a國還是這裡都冇有見過像沈牧航這麼無理的人,甚至這人還拿走了他兩摞書!
怎麼,是在挑釁他,看不起他嗎?
威廉一向都是不服輸的性格,他豈能就這樣讓人輕鬆比下去!
於是,威廉轉身,二話不說又從車上提了三捆書。
沈牧航挑了挑眉,霸總似的又幫他分擔了兩捆。
威廉再拿,他再分。
兩人像是一台永動機一樣,來回好幾個回合,看得溫自傾是瞠目結舌。
到了最後,沈牧航懷裡不知抱了頓時捆書,胳膊上的肌肉都要炸了,一張臉也漲的紫紅。
他根本騰不出手來,然而隻是一個呼吸的功夫,就見威廉轉身,又從車上拿了兩捆說下來!
還有完冇完啦!
沈牧航頓時目眥欲裂,在內心掀桌子狂哮,這人怎麼那麼倔啊!都說了拿不完就多跑幾趟啊!
威廉像是看出了他的不行,不屑地哼了一聲,轉身抱著手裡的幾捆書去教室了。
留下沈牧航自己,抱著瀕臨極限的重量,欲哭無淚。
溫自傾看著沈牧航的表情卻是忍俊不禁,難得有個人能治住沈牧航,真是不容易啊。
笑歸笑,溫自傾還是立馬走了過去,幫著沈牧航分擔了重量。
卸下了一部分重量,沈牧航終於喘了口氣,“胳膊都要廢掉了,這個威廉是一直都這麼倔的嗎?”
“也還好吧,今天是有點倔哈。”溫自傾眉眼彎彎地笑著。
他說著又想到威廉堅持不懈幾個月和家裡人比賽遊泳,勢要得一次第一。
嗯……威廉其實不是一般的倔。
“行了,你彆拿太多,書很沉的,我能弄到教室裡。”沈牧航叮囑道。
他的話音剛落,便有一隻長手伸了過來,將溫自傾手中的幾捆書接了過去。
溫自傾順著手臂抬頭,然後便看到陸景融那張俊朗帥氣的臉。
後者也在看他,春日的陽光剛好,不驕不躁,溫和地散落在溫自傾身上,為他鍍了一層柔光,襯得他像是落入塵網的天使一樣美好。
陸景融看的出神。
幾日不見,思念已經蔓延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此時此刻傾傾就站在他的麵前,於是所有的能量都供給了眼睛,陸景融就是一個冇什麼感情的看人機器。
溫自傾見到他,下意識地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陸景融嗯了一聲,回了句,“是的。”
溫自傾:“……”
麵對這個答案,溫自傾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就好像他問了個“yes or no”,陸景融憑藉肌肉記憶回了個“fine ,thank you and you”……
他身後的人見狀趕忙道:“哦,我們來這邊辦點事情,門口被堵住了車子過不去,就下來看看,誰知道老陸這就碰見熟人了。”
溫自傾聞聲看了過去,也是一張熟悉的麵孔,是顧青鬆。
顧青鬆見溫自傾看向自己,趕忙露出一個笑容。
溫自傾見狀卻是一愣,這是這個世界裡,他第一次見到顧青鬆這個人,而且他的臉上還帶著和善的笑容。
顧青鬆背地裡使勁掐了陸景融一把,終於讓人回過了神。
陸景融於是給傾傾做了介紹,“這是顧青鬆,我朋友。”
冇有溫自傾想象中的不屑與輕嘲,這一次的顧青鬆很是友好,而且滿臉笑意,“久聞溫小少爺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呐!”
溫自傾也笑著說了兩句,同他打了招呼。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是哪裡出了問題,陸景融和顧青鬆都變得很好,又或者是因為自己冇有硬生生得闖入陸景融的生活,所以一切順其自然,纔會如此的好……
“車子堵到路了嗎?我讓司機師傅去挪一下車。”溫自傾想起顧青鬆說的原因,又是趕忙道。
“冇事,不用不用!”顧青鬆趕忙阻攔,好傢夥這要是讓陸景融走了,後者不知道會乾出什麼事呢!
他們之所以知道溫自傾行程的,那還是問的溫致仕。
陸景融這幾天瘋了一樣,傾傾長傾傾短,最可怕的是還會唸叨著唸叨著突然哭或者笑……
把顧青鬆都給整怕了,他一度以為陸景融是燒傻了。
好不容易退了燒,陸景融又上趕著給溫致仕打電話,一接通就問傾傾在哪兒。
電話裡的溫致仕劍眉一挑,“問的好,不過我憑什麼要告訴你呢?”
“要怎麼樣,你才能告訴我呢?”
“給我磕一個吧。”溫致仕也是張口就來。
然後他便聽到電話另一端咚咚的幾聲響,以及顧青鬆震驚的背景音,“臥槽!你這是乾什麼!怎麼突然就行起了這麼大的禮!
然後他們就來了這兒……
顧青鬆擺了擺手,“真的不用挪,我們事情已經辦完了,你們這是做公益活動嗎,正好我們也參與一下,為社會做點貢獻!”
顧青鬆說著挽起袖子,也開始幫忙,“是送到那邊的教室裡是吧?”
不等溫自傾迴應,顧青鬆便搬著書去了,好像生怕溫自傾不讓他們幫忙,趕他們離開一樣。
溫自傾看著顧青鬆迫不及待的身影,心中再一次對他改觀,原來是個對公益事業這麼上心的青年。
旁邊的沈牧航早在他們互相介紹的時候便撐不住了,腳下像是踩了風火輪一樣,先走了一步。
此時此刻,除了司機師傅,就剩溫自傾和陸景融兩個人。
溫自傾原本手上還有幾捆從沈牧航那裡接過來的書,不過剛剛被陸景融拿走了,於是他又在車上拿了幾捆,然後道:“走吧。”
然而他話音剛落,手裡的幾捆書被陸景融提了過去。
溫自傾不解地抬頭,“嗯?”了一聲。
他看了眼陸景融的手裡,估摸著他是覺得自己還能再拿幾捆所以纔拿走了自己手裡的,於是他又提了幾捆,結果又被陸景融拿走了。
溫自傾:???
他不死心,如此試探了幾個來回後,終於忍不住開口解釋道:“我們不用這一趟拿完,還有其他人,大家可以多跑幾趟。”
溫自傾以為陸景融以為他們要把剩下的物資一趟搬完。
陸景融聞言“嗯”了一聲。
溫自傾就放心了,於是又拿了幾捆,結果陸景融依舊照單全收。
溫自傾一臉黑人問號加震驚,前不久發生在沈牧航他們身上的一幕竟然又重演了!
果然,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bug!
“我是可以拿一些書的。”溫自傾終於忍不住道。
陸景融聞言看了看手裡的幾捆書,然後從一捆裡抽出一本書來,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溫自傾的手中。
溫自傾雙手捧著一本還冇有手指頭厚的繪畫書:“……”
你要不要看自己有多離譜啊?我雖然身體不好,但也冇有虛弱到這種地步吧!
而且在國外學習的幾年,溫自傾的身體素質強了很多,現如今幾乎很少再坐輪椅了。
心裡微微惱怒,溫自傾也不管陸景融了,這一次提了兩捆書後,便直接朝著教室走去。
然後,他感覺像是有陣風掃過了自己一樣,仔細一看,是陸景融抱著那幾捆書,大步流星地跑了起來。
溫自傾震驚之餘,又有點後悔自己剛纔的所作所為,陸景融也是好心,他何必因為這點小事惱彆人呢?
正當溫自傾自我反思的時候,陸景融又如同一陣風一樣跑了過來。
然後,他再次拿過溫自傾手裡的幾捆書,還不忘把那一本單獨的拿出來留給傾傾,然後扭頭就跑。
溫自傾捧著一本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