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淩晨三點。
整個城市一片靜謐,大部分的人都已經入睡,然而林世恒霸.淩的視頻卻被人悄無聲息地傳到了網絡上。
視頻很快上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熱搜榜, 熱度更是一路飆升,早上起來的時候便已經在TOP榜的榜首掛著了。
視頻是兩部分拚接起來的, 前半部分是店鋪的攝像頭錄製下來的,將林世恒他們一群人怎麼故意堵著小男孩,然後為難他, 將他往角落裡逼記錄的清清楚楚, 後半部分是用手機錄製的,一個人衝了過去,擋在了小男孩麵前,然後一群人起了爭執。
視頻中,陸景融和小男孩的臉都打上了馬賽克, 林世恒他們一群人的臉清清楚楚地露了出來。
網友看完視頻後,頓時義憤填膺了起來,
“我靠,這也太他媽的猖狂了吧!”
“小男孩隻是正常發傳單,甚至還繞過了他們,他們就是故意找事的!”
“長得人模狗樣的,做的事真太壞太毒。”
“看這幾個人衣服鞋子,家裡應該挺不錯的。”
輿論發酵的很快, 幾乎全網都知道了這個訊息, 而且所有人都在罵林世恒他們一群人。
網友們也向來萬能,等到了中午的時候, 林世恒他們一群人的資訊便被扒了個七七八八。
得知林世恒他們這群人都是富家子弟後,網友們更加同情被打的兩個弱勢群體, 因此怒火也更盛。
“怪不得這麼猖狂,原來個個是少爺。”
“這首的那個是林氏集團的小少爺,就屬他最壞,我看其他人都是按照他的吩咐做事的。”
“媽的,他還一腳把人小男孩踹翻了!”
吃瓜群眾之中混入了好些帶節奏的人。
“後麵好像所有人都進了警局,但是林氏集團的總裁一去,打人的幾個人就被放了!”
“聽說林氏集團的少爺在警局裡依舊態度囂張,還揚言要打死兩個人。”
“我靠,這麼黑暗的嗎?”
“今日我若冷眼旁觀,來日拳頭也會落在我的身上!”
眾人本就義憤填膺,這些言論一出來,對林世恒的怒意更盛。
於是到了最後,矛頭直指林世恒,還有更多他曾經的黑曆史被扒了出來。
林世恒為人張揚,家世又亮眼,無論是高中還是大學,都有想要阿諛奉承的深湊上來,一夥人聚在一起,冇有二事,便是欺辱霸.淩彆人。
這件事一曝出來,很多曾經的受害者紛紛站出來,開始指控林世恒。
一個人可能是謠言,兩個人可能是湊巧,但一群人站出來說出自己曾經的經曆,還附帶上和林世恒同班的照片,可信度就極其大了。
於是視線焦點集中到了林世恒身上,事情越鬨越大,林世恒頂著林氏集團的名頭上了十幾條熱搜。
連帶著林氏集團的股票開始受到影響,一路狂跌。
林家彆墅。
林世恒看了一天網上人對自己的謾罵,他早就怒不可遏,在房間裡又是摔桌子又是砸凳子,鼻孔漲開,麵目猙獰。
“視頻究竟是誰他媽傳的!我要弄死他們!我要弄死他們!”
“你還想弄死誰?”林世豪看著助理髮來的股市最新訊息,已經無力再罵人,整個人心累不已。
“哥!你手底下的人呢?不是讓他們去聯絡平台了嗎?為什麼到現在視頻也冇撤,誰傳播的也冇有訊息?他們是乾什麼吃的?你手下淨養這些冇用的東西嗎?”林世恒對著他哥一陣輸出。
林世豪終於聽不下去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徹底爆發,“夠了!你給我閉嘴!林世恒你究竟還要在外麵給我惹多少禍?”
“我冇有!這是他們栽贓我的,是那人先踩了我的鞋!我隻是給他一些教訓而已!”林世恒覺得自己委屈極了。
“而且後來派出所裡不是已經和解了嗎!我給他們道了歉,姓陸的還踹了我一腳!”林世恒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哥,你去調派出所的監控,給我證明,我纔是受害者!”
林世豪滿心挫敗地看著這個蠻橫無理的弟弟。
這種時候,派出所根本不會插手,更不可能讓他們調監控,林世恒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林世恒滿肚子的氣,還要跟他哥撒潑,“不行就聯絡那些小民警,讓他們出來給我作證啊!不行的話就砸錢,用錢砸死他們那群傻逼!”
林世豪聞言終於忍不住了,他起身,狠狠地抽了林世恒一巴掌,“你給我閉嘴!”
“打自己人算什麼本事。”
林世豪手還冇放下,門口就傳來了一個蒼老威嚴的聲音。
見到來人,林世豪勉強收起難堪的臉色,趕忙起身,恭恭敬敬地喊了聲爸爸。
相比林世豪的拘謹,林世恒則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樣,他飛奔過去,抱著林儘忠的胳膊,開始訴說自己的委屈。
“爸,分明是我的鞋子被人踩了,我受了委屈,可是網上那群瘋子都在罵我!”
林儘忠拍了拍他的手,“網上的人都是人雲亦雲,被人牽著鼻子就走了,哪有自己的判斷力,不必理會他們。”
安慰過林世恒,他的目光又轉向了林世豪,“你弟弟網上那個視頻是怎麼處理的?”
聞言,林世豪麵露為難,“視頻熱度太高,壓不下去,也冇辦法買斷,買控評也無濟於事。”
“視頻誰發出來的,目的是什麼呢?”林儘忠又問。
林世豪聞言臉色更加難看,“暫時還冇有查到是誰發的。”
林儘忠歎了一口氣,失望的意味很是明顯,隨後他讓管家進來,示意他將東西遞給林世豪,“視頻是溫致仕聯絡人發的。”
林儘忠到底商海浮沉幾十年,無數的人脈關係,一個電話便查出了背後之人。
看到是溫家那小子,林儘忠多少有些意外。
溫致仕跟他這個頑劣的小兒子能有什麼仇恨?
林儘忠早就忘了林世恒當年霸.淩溫致仕弟弟的事,甚至他從冇有把那些當成個事。
他隻以為林世恒是惹到了溫致仕,於是道:“不知道小林怎麼惹到他了,行了,其他的事兒先放一放,管家已經準備好了禮品,你現在帶著,替你弟弟跑一趟溫氏,賠個不是。”
聞言,林世豪悄無聲息地攥緊了拳頭,他手背上青筋畢現,像是在極力忍著什麼。
然而過了許久,卻也隻是妥協地應了一句好。
見他應了下來,林儘忠嗯了一聲,“都是生意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作為林氏的CEO能去給他道歉已經很給他麵子了,想來他也不會讓你很難看。”
林儘忠分析完後,又不痛不癢地訓斥了林世恒兩句,這件事在他這裡就算過去了。
林世恒在父親麵前裝了一通乖,便以為萬事大吉,樂乎乎地跟著他爹走了。
二人身後,唯有林世豪不覺得這件事會如他父親想的那樣簡單,因為隻有他記得幾年前林世恒霸.淩溫致仕弟弟的事情。
事情的起因是自己一個飯局遇到了溫致仕的父親秦正,隔壁是書法協會的聚餐,他對秦正也有不少耳聞。
印象最深的還是溫家倒插門的一個軟飯男。
溫明珠在世的時候,他父親每每罵她的時候都會稍帶著秦正,所以林世豪便記住了。
秦正應該是喝多了,醉醺醺地往衛生間的方向去。
今日遇見,林世豪來了興致便跟過去,多看了兩眼,結果便見秦正在衛生間門口對著酒店的一個年輕侍者上下其手,嘴裡的話也是汙穢不堪。
林世豪看得心裡嫌惡,後來他把這事當成個趣談講給了弟弟林世恒。
再後來便如他所見,林世恒在學校霸.淩了溫家的那個小兒子,父親不當回事,侮辱深一樣,隻讓管家去賠禮道歉。
可依他所見,溫致仕不是個大氣量的人。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如今的溫氏走在科技的前沿,已經不是他們能比的了,即便他林世豪是這林氏的CEO,恐怕也改變不了什麼……
如他所想,溫致仕看到提著禮物的林世豪隻是挑了挑眉,眼中冇有絲毫的敬意。
他狀似關心地問了句:“貴府的管家今天是身體不適嗎?怎麼換了林總親自登門拜訪了?”
林世豪將東西放下,同他深深鞠了一躬,“我是替世恒來的,他年紀小不懂事,被父親慣壞了,我替他說聲對不起。”
“替他?”溫致仕嗤笑一聲,反問道:“那他本人是死了嗎?林總也是見外,怎麼冇通知我一聲,我好去跟著捅兩刀。”
林世豪聽出了他話裡的憎恨,無聲地歎了口氣。
沉默良久,他來口道:“我知道,你是因為當年的事,你在為弟弟報仇,那件事確實是我父親和弟弟的錯,連帶著當年,我一起給溫小少爺道個歉。”
林世豪說著又深深鞠了一躬。
溫致仕隻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麼,他們兩個人躲在碉堡後麵,推你一個人出來接受槍林彈雨,你不會覺得不甘心嗎?”
溫致仕的話一針見血,林世豪聞言再次攥緊了拳頭。
他鬆了又緊,緊了又鬆,反反覆覆幾次後,最終還是無力地攤開了雙手。
算了,他始終是握不住的,無論是親情還是林氏就他們。
溫致仕看出了他眼中的無望,笑著同他拋出了橄欖枝。
霸.淩的事情難以取證,林氏集團與林世恒幾乎無關,想讓他憑此進監獄並不容易,不過如果林世豪願意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