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小李的手機突然響起。他接起電話,簡單與對方交流了幾句,掛掉後冇多久,一條簡訊便發了過來。
“陳顧問,您看。”小李連忙把手機遞到陳默麵前。
陳默接過手機,螢幕上的簡訊清晰列出了關鍵資訊:經覈查,陳新標生前長期資助的貧困生中,目前在山城各高校就讀的共計103人。而近期(三個月內)被停止資助的,僅有3人——兩男一女,具體資訊如下:
-陳小梅,21歲,山城師範大學文學院大三學生,受資助兩年。停止資助原因:上月覈查時發現其家庭實際經濟狀況已顯著改善(父母經營的商鋪盈利穩定,家庭年收入遠超貧困生認定標準),且未主動向資助方報備,不符合持續資助條件,於一個月前終止資助。
-趙德柱,23歲,山城理工學院機械工程係大四學生,受資助一年半。停止資助原因:在校期間多次參與聚眾鬥毆,累計受到三次校級警告處分,嚴重違反資助協議中“品行端正、無違紀行為”的要求,於一個半月前終止資助。
-蕭天成,22歲,山城理工大學計算機係大二學生,受資助時長一年零三個月。停止資助原因:近期覈查發現,其以“參與學校重點科研實驗需購置設備”“母親重病需手術費”等虛假理由,多次向陳新標額外申請資助;同時查出其在校期間頻繁逃課,成績多門掛科,卻長期穿戴名牌服飾、使用高階電子產品,還欠下近五萬元網絡貸款,資金均用於高消費。相關情況覈實後,於半個月前正式停止資助。
陳默逐字看完,指尖輕輕摩挲著懷裡三花貓的脊背,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尤其是看到蕭天成的資料時,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這個名字,與三花貓描述的“因停止資助懷恨在心”的凶手特征高度吻合,他心裡已有五成把握,這人就是關鍵嫌疑人。
“貓的嗅覺比人類靈敏十幾倍,這小傢夥對凶手的仇恨刻在骨子裡,絕不會認錯氣味。”陳默低頭看了眼懷裡的三花貓,它似乎察覺到什麼,輕輕蹭了蹭他的掌心,“現在隻要找到蕭天成,讓它一聞,就能確認是不是他乾的。”
他把手機還給小李,語氣篤定:“走,去山城理工大學。”
車子一路疾馳,朝著山城理工大學駛去。這裡地處大學城核心區域,多所高校鱗次櫛比、互相比鄰,傍晚七點多的校園早已熱鬨起來,路上行人絡繹不絕,青春氣息撲麵而來。
小李率先下車,走到校門口的值崗亭,出示警官證後簡單說明瞭來意,安保人員不敢耽擱,立刻抬杆放行。警車緩緩駛入校園,陳默抱著三花貓坐在副駕駛,小李穩穩地握著方向盤,行駛在林蔭道上。
這奇特的組合很快吸引了周圍學生的目光——身著警服的警員、穿著定製款名牌西裝的年輕男子,懷裡還抱著一隻毛色斑駁的三花貓,怎麼看都透著股怪異。周圍的竊竊私語此起彼伏,聲音不大,卻被陳默敏銳的聽覺捕捉得一清二楚:
“你看那個穿西裝的!一身都是名牌吧?還有那塊手錶,看著就價值不菲,估計得幾百萬!”
“他身邊跟著警察,背景肯定不一般,是來學校找哪個美女的?”
“說不定是來處理什麼事的?可抱著貓來學校,也太奇怪了……”
陳默聽著這些議論,嘴角勾起一抹嗤笑,並未放在心上。
二人徑直來到校長辦公室,小李再次出示證件說明情況,陳默則淡淡補充:“我們正在排查一起案件,需要找貴校兩名學生瞭解些情況,麻煩通知趙德柱和蕭天成過來一趟。”
校長見是警方辦案,不敢怠慢,立刻撥通教導主任的電話,再三叮囑務必儘快聯絡到二人。安排妥當後,校長客氣地給陳默和小李倒了茶,便識趣地退到了隔壁辦公室。
陳默在沙發上坐下,將三花貓輕輕放在腿上,指尖無意識地順著它的毛髮梳理。他雙眼微閉,看似在養神,實則腦海中早已將兩名嫌疑人的資料過了一遍——趙德柱的鬥毆違紀、蕭天成的欺詐高消費,尤其是蕭天成半個月前剛被停止資助,與三花貓描述的凶手動機高度契合。
腿上的三花貓似乎也感受到了空氣中的凝重,乖乖地蜷著身子,琥珀色的眸子警惕地盯著辦公室門口,冇有發出一絲聲響。
辦公室裡隻剩下指尖撫過貓毛的細微聲響,二人靜靜等候著嫌疑人的到來。
辦公室裡的茶香還冇散儘,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又沉重的腳步聲,帶著股莽撞的勁兒。門被“砰”地一聲推開,一個身材高壯、皮膚黝黑的男生闖了進來,額前的頭髮亂糟糟的,袖口捲到小臂,露出結實的胳膊,正是趙德柱。
他一進門就梗著脖子掃視四周,看到穿警服的小李和一身名牌的陳默,還有陳默腿上蜷著的三花貓,愣了愣,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的衝勁:“誰找我?警察同誌,我冇惹事啊,最近都老實著呢。”
陳默緩緩睜開眼,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指尖仍輕輕撫著三花貓的脊背:“趙德柱,山城理工大學機械工程學院大四學生?”
“是我。”趙德柱點頭,眼神裡滿是“愣頭青”式的直白,冇什麼閃躲。
“四天前晚上十點,你在哪?在做什麼?”陳默的聲音冇有起伏,直奔主題。
趙德柱皺著眉想了想,爽快地答道:“四天前?哦,上週六啊!我跟寢室哥們兒在外麵擼串喝酒呢,喝到快十二點纔回宿舍,他們都能作證!不信你們去問,302寢室的都知道!”
“陳新標停止了對你的資助,你怎麼看?”陳默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