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董事長是我的寵物 022

｜無聲的翻盤

愣了好幾秒，黎語喬像是終於找回呼吸，語速微快地先開口打破僵局：

「啊……那個……芷萱啊……好久不見啊……妳什麼時候在這家醫院當上護士長了？怎麼……怎麼阿姨都冇聽說？」

她的聲音刻意壓低，卻還是藏不住那一絲心虛與不自然。

硬擠出這幾句，像是在急著用話蓋住心底翻湧的羞恥與尷尬。

沈芷萱隻是靜靜看著她，神情平淡，語氣卻像刀子般冷直：

「阿姨，我們這種人，在妳眼裡根本算不了什麼東西……妳又怎麼會知道？」

空氣瞬間沉了下來。

她頓了頓，又接著道：

「冇事，這幾天我隻是儘到我的職業操守跟道德。妳不用想太多。」

話聲一落，她站起身，提起醫療包，「冇什麼事，我先走了。」

腳步利落地朝門口走去。

黎語喬下意識喊住她：「那……那！這個午餐不吃一吃嗎？」

沈芷萱的背影在門邊停住。她冇有立刻回話，隻靜靜地站了幾秒，像是在權衡什麼。

陽光從側麵灑在她的髮絲與肩膀上，將那片沉默映得更為凝重——

這短短幾秒，卻讓房內的氣壓再次緊繃到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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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沈芷萱停下腳步，緩緩轉身。她的眼神像是帶著一抹玩味，嘴角微微揚起，語氣輕柔卻暗藏試探：

「阿姨？妳……是不是很想要我留下來啊？」

這一句，像是在平靜的水麵投入一顆石子。

黎語喬愣住，眼神微睜，呼吸一滯，嘴唇動了動卻冇發出聲音——短短兩秒的沉默，顯得整個客廳都安靜得過分。

沈芷萱見她冇有迴應，目光微垂，轉過身去。

「不想就算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半嘲諷的輕笑，腳步乾脆地邁向門口，「我走啦。」

她伸手握住門把，金屬冰涼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就在門鎖「哢噠」一聲即將轉動之際——

「等一下！」

黎語喬幾乎是下意識衝過來，一手緊緊按住門把，力道大到指節泛白。她抬頭看向沈芷萱，眼神裡有種急切，嘴唇顫了顫，斷斷續續地吐出：

「想！……想……阿姨想要你留下。」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怔住，意識到語氣過於直白，眼底閃過慌亂，連忙彆開視線補了一句：

「我是說……至少吃個午餐再走。阿姨都幫妳準備好了。」

沈芷萱看著她，冇有急著答話，隻是笑了笑，那笑意像是含著某種意味深長的東西。

她輕輕點了點頭，收回握在門把上的手，轉身走回客廳，在沙發坐下。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下來，斜斜映在她的側臉與髮絲上。黎語喬站在原地，呼吸還冇完全平複，心跳卻依舊微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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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發正中間的沈芷萱，背脊筆直，雙手自然交疊放在膝上，一語不發。

她的眼神冇有飄移，像是靜靜等著什麼，又像是在不動聲色地掌控著空氣的節奏。

黎語喬跟著走了過來，卻在距離她半步的位置猶豫，終究不敢坐在她身旁，隻在沙發的最角落落座。

她的膝蓋緊緊併攏，手指繞著裙角，視線避開對方，尷尬地盯著地毯上的花紋，彷彿那裡藏著答案。

片刻的靜默後，沈芷萱忽然開口，聲線平淡卻直擊要害：

「阿姨……妳不是叫我留下來吃午餐嗎？午餐呢？」

黎語喬怔了一下，才慌慌地抬頭：「啊…哦！對對對！阿姨這就去端！」

她站起來的動作有些急，甚至差點絆到茶幾的角。

不過一會兒，黎語喬便端著一隻精緻的骨瓷碗回來，裡頭是色澤新鮮的三文魚沙拉，生魚片被切得薄如花瓣，襯著綠葉與金黃檸檬片，散發著冰涼的海味。

她雙手捧著碗，腳步放得極輕，彷彿生怕打擾到對方。走到沈芷萱麵前時，她刻意彎下腰，將碗輕輕放在她麵前的茶幾上，動作小心到近乎謹慎。

「給……給妳。」她聲音不自覺壓低，還帶著一絲討好意味的微笑，像在等對方允許自己退下。

隨即，她冇有在旁邊坐下，而是繞回去坐回沙發角落，膝蓋併攏、腰背挺直，雙手乖巧地疊放在腿上，目光從下方偷瞄過去——這模樣，竟活脫脫像是下人在服侍家主時的恭順姿態。

連她自己都冇有察覺，曾經那種主宰全場的氣場，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化作了一種小心翼翼的服從。

沈芷萱低垂著眼，拿起叉子隨意撥弄碗裡的三文魚，像是在慢條斯理地檢視這份午餐的誠意。

忽然，她抬起眼，視線不帶任何情緒地落在黎語喬身上——那眼神既不算冷漠，也冇有明顯的敵意，卻像是一道無聲的審視，將她從頭到腳、從外在到內心都看了個通透。

黎語喬被這麼一瞥，後背莫名一緊，呼吸都慢了半拍。她下意識移開視線，看彆處，乖乖任那雙眼睛把自己看得赤裸。

下一秒，沈芷萱重新垂下視線，繼續切著三文魚，彷彿剛纔那一眼隻是微不足道的掠過——但留在黎語喬心底的，卻是一股說不清的壓迫感與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