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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夢話中的倒影
電子鐘上的數字跳到整點，三個小時的觀察期即將結束。
沈芷萱悄無聲息地走到床邊，俯下身，先輕輕挪開覆在黎語喬額頭上的冰袋——袋麵已經回溫，觸感溫熱，顯然早已失去作用。
她低頭替對方測量血氧與心率，數字雖在可控範圍，但呼吸頻率比之前更急促。
「黎董……」她低聲喚了一下，卻隻換來一聲含糊的鼻音。
最後，她取出電子溫度計，輕輕按開黎語喬緊抿的唇，將探頭放入口中固定好。
滴答的等待聲裡，她目光落在那張蒼白的臉——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睫毛沾濕貼在眼皮上，眉心微蹙，像是在夢裡忍著不適。
溫度計發出「嘀」的一聲——39.0°C。
沈芷萱心頭一緊，連忙檢查額頸與四肢的溫度，觸手皆燙，病人全身微微顫抖，陷入半昏迷狀態。
她立刻打開手機，飛快敲下回報——
【體溫再度飆升至39度，全身發抖，意識模糊。啟動降溫程式。】
⸻
我訊息送出，她毫不耽擱地展開處置。
先換上新的退燒貼，額頭、太陽穴、後頸一一覆上。再將兩袋剛從冰箱取出的冰袋包裹毛巾，分彆置於腋下與大腿根部——這是最有效的降溫位置，卻也是最私密的部位。
她俯身時，西裝外套早已脫下，隻穿著護士服，袖口因動作微微滑落，露出纖細卻有力的手臂。她的指尖小心地挪動，確保冰袋貼合皮膚，隔著薄薄的睡衣，也能感受到那片冰涼直接貼近。
黎語喬在昏沉間低低抽了口氣，身體因冰感收縮得更緊，眉間的皺紋一瞬間加深。
沈芷萱垂下眼，語氣淡淡卻透著鎮定：「忍一下，很快就會好。」
隨後，她又將溫涼的濕毛巾掀起被褥，替病人擦拭四肢——先是手腕、前臂，再到小腿與腳踝，最後是因高燒而溫度異常的內側大腿。
冰涼的水珠在肌膚上蜿蜒滑落，混合著病態的紅與健康的白，形成一種極具衝擊力的反差。
在這個過程中，她的手法既專業又不容分心，動作流暢到像在手術室裡完成一套規範流程。可在那股冰涼與病態的交錯之間，仍然滲出了一絲難以形容的羞恥感——不是來自她，而是來自這樣一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女王，如今在病中被動地接受一切。
房間依舊安靜，隻有濕布摩挲皮膚的細微聲響，與輸液管間不緊不慢的滴落聲。
沈芷萱冇有多看她一眼，卻在心底清楚地知道——這一幕，會長久地留在她的記憶裡。
⸻
「……對不起……我錯了……」
沈芷萱俯下身，聲音壓得極輕：「你……錯什麼？」
黎語喬的呼吸急促，額間滲著細汗，聲音像被高燒燒化的呢喃——
「芷……萱……那天……我那麼欺負你……那麼羞辱你……」
她唇角輕顫，眉心卻浮出一抹幾乎是渴望的緊繃：「這幾年……我總是在夜裡……想著如果……換成你……把我壓在地上……用那種眼神……命令我……」
「狠狠地……像我當初對你那樣……不給我逃的機會……」
她的聲音帶著顫，低啞到像是掩不住的求索：「隻有你……芷萱……能讓我這樣……」
沈芷萱的手指在空中停了幾秒，目光凝在她的臉上。
五年前，那場她永遠不想回想的恥辱，如今竟成了這女人夜夜自慰時的幻想……
而黎語喬全然不知，這場病中的胡言亂語，等於親手把深埋五年的秘密送到對方麵前。
她更不會知道在一旁一直照顧著她的護士長就是她這五年每當寂寞難耐時候用來滿足自己空虛性生活的性幻想對象，當初被她狠狠羞辱過，她心裡認為最能對她的反差癖好產生共鳴的「沈芷萱」
風水輪流轉，隻是冇人告訴她，轉到自己身上的那一刻，會這麼安靜、又這麼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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