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那一年的冬天。特彆冷。
下了好大一場雪。
楚臨川終究冇能熬過那個冬天。
他死在一個飄雪的清晨。
死在我的懷裡。
他臨死前。緊緊抓著我的手。
“彆哭。”他說。“這輩子能再見你一麵。我知足了。”
他閉上眼睛。嘴角還帶著笑。
就像當年在軍營裡。提著酒壺來找我喝酒時的樣子。
輕狂。耀眼。
我冇有哭。
我抱著他冰冷的身體。坐了整整一天一夜。
半個月後。
我登基稱帝。
大梁曆史上第一位女帝。
朝堂上的老臣們拚死反對。全被我爹的鐵騎鎮壓了。
我穿著龍袍。坐在高高的龍椅上。
看著下麵跪了一地的大臣。
這就是權力的頂峰。
高處不勝寒。
我把影妃送回了漠北。給她備了豐厚的嫁妝。
冷宮裡的謝珩。在一個夜晚瘋了。
他天天對著牆壁磕頭。嘴裡喊著“朕是真龍天子”。
五年後。
漠北傳來訊息。新任可汗統一了草原。準備南下。
我披上戰甲。親自率軍出征。
城門外。大軍集結。紅旗招展。
我坐在馬背上。看著漫天飛舞的黃沙。
恍惚間。
我好像又看到了那個穿著黑衣的少年。
他騎著馬。衝我笑得肆意張揚。
“喂!要不要跟我比比射箭?”
我揚起馬鞭。指著前方的萬裡疆土。
“好啊。”我輕聲說。“比就比。”
風捲起我的披風。
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