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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五十五分。
白爍出現在了通往農田的小路上。
他雙手插兜，嘴裡叼著一根草，看起來拽拽的樣子，像是在郊遊一樣。
瞄準鏡裡，阿龍看見白爍嘴角還在上揚。
阿龍尋思，笑吧，一會兒你就笑不出來了。
他屏住呼吸，食指搭在扳機上。
“目標進入射程。”
阿龍眼裡充滿期待。
砰！
阿龍扣下了扳機。
槍聲在山穀間迴盪，驚起遠處山林一片飛鳥。
幾乎在槍響的同時，瞄準鏡裡的白爍忽然做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動作——他像是未卜先知一樣，在子彈出膛的瞬間，身體微微向左偏了偏。
就那麼一點點偏移，卻讓子彈擦著他的右肩飛過，隻劃破了衣服。
“什麼？！”阿龍瞪大了眼睛。
這不可能！這麼遠的距離，這麼快的子彈，人怎麼可能躲得開？！
除非...他提前知道有人要開槍？
“失手了！”王賀在耳機裡尖叫，“快補槍！”
阿龍咬咬牙，迅速拉動槍栓，退出彈殼，推入第二發子彈。
但就在他準備再次瞄準時，瞄準鏡裡那個身影消失了！
一個聲音忽然在他身後響起：
“找什麼呢？”
阿龍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白爍雙手抱胸，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你怎麼...”阿龍語無倫次。
“我怎麼在這？”白爍幫他把話說完，“很簡單啊，我走過來的。”
阿龍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明白了，這就是個陷阱。
“那麼...”白爍一步步走近，“現在該我了吧？”
阿龍想舉槍，但手指卻不聽使喚。
他想逃跑，但雙腿沉重。
他想喊叫，但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
白爍的眼睛彷彿漩渦，有詭異的波紋在其中盪漾。
“放下槍。”白爍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裡響起，“然後回去，把你們做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告訴大家。”
阿龍的眼神變得空洞。
他放下狙擊步槍，像個木偶一樣，轉身走去。
白爍撿起狙擊步槍，掂了掂：“你們真的膽大啊。”
他看向山下養殖區，嘴角勾起。
“遊戲該結束了。”
下午三點十分，基地中央。
倖存者和士兵都召集到這裡。
王剛一家被單獨叫到前麵，麵對三千多雙眼睛。
王剛臉色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看。
他們的計劃失敗了，王強不知所蹤。
他看到了阿龍眼神空洞，神情呆滯，跟那天晚上回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白爍站在高台之上，手裡拿著那把狙擊槍。
“今天下午發生了幾件事情。”白爍開口道：
“養殖區動物被人放出來了，糧倉附近被人點了一把火，軍械庫狙擊槍丟失。”
白爍頓了頓，看向王剛一家：
“還有，有人試圖狙殺我。”
全場瞬間嘩然，議論紛紛。
“有人敢這麼乾？”
“媽的，誰這麼垃圾？”
“白先生冇受傷吧？”
白爍抬手示意大家安靜一下：“謝謝大家關心，我冇事。”
“但是這個事情，必須要有個交代！”
他看向阿龍：“你自己說吧。”
阿龍像個機器人一樣，用平板無波的聲音，將王剛一家的計劃原原本本說了出來：如何觀察白爍行程，如何偷槍，如何選擇狙擊點，如何製造混亂...每一個細節都不落下。
每說一句，王剛的臉色就白一分。說到最後，他的臉上已經冇有了血色。
“你胡說！”王賀尖叫起來，“他在胡說！他肯定是被控製了！白爍會控製人！他能控製人的思想！”
這話讓場中不少人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控製人？這可能嗎？
白爍笑了：“控製人？王賀，你想象力挺豐富啊。”
他走到阿龍麵前，打了個響指。
阿龍渾身一顫，眼神恢複了清明。他茫然地看著四周：“我...我剛纔怎麼了？”
“你剛纔把你們王家的計劃全說出來了。”白爍說，“現在，告訴大家，我說的對不對？”
阿龍臉色大變，看向王剛，又看向白爍，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
“不用他說。”一個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王強和兩個堂弟被士兵押著走了過來，三人身上還沾著泥土，顯然剛被抓到。
“我們認。”王強垂著頭，“槍是我們偷的，計劃是二叔定的，我們隻是執行。”
最後的遮羞布被撕開了。
王剛閉上眼睛，知道一切都完了。
白爍看向全場：“大家都聽到了。在末日之中，在我們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家園裡，有人不想著如何共同生存，卻想著如何奪權，如何殺人。”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對於這種人，我們應該怎麼辦？”
“趕出去！”
“殺了他們！”
“不能留！”
群情激憤。
王剛一家麵如死灰。
他們知道，在這個秩序初建的世界裡，背叛者冇有容身之地。
但白爍接下來的話，卻出乎所有人意料。
“趕出去？殺了？”白爍搖搖頭，“那是野蠻人的做法。我們不是野蠻人，我們要建立的是文明。”
他看向王剛：“王總，你說對嗎？”
王剛睜開眼睛，眼神複雜：“你...想怎麼處置我們？”
白爍：“你們要接受懲罰。”
“什麼懲罰？”
“勞動改造。”白爍說，“去開墾新田地，修建圍牆，清理喪屍...冇有特權，冇有優待，和所有人一樣，憑勞動換取食物。”
王剛愣住了。
他以為白爍會殺了他們，至少會趕走他們。
但勞動改造，這比死好，也比被趕出去好。
“你...為什麼不殺了我？”他忍不住問。
“因為我會給你們打上思想鋼印。”白爍坦然道。
“思想鋼印？”王剛愣住了。
他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一部科幻作品裡腦洞大開的設定。
難道白爍真的會邪術？
想了一番，冷汗也流了下來。
隻見白爍眼中光芒流轉：
“從現在開始，你們王家的人，無條件效忠於我，效忠於齊山基地。”
“你們要做最臟最累的活，一切以伺候好齊山倖存者為目標，明白了嗎？”
王剛神情恍惚了一刹那，隨後清醒過來：“明白了，謝謝！”
“很好。”白爍點點頭，轉向全場：
“今天的事到此為止。我希望大家都記住，我們絕不允許背叛。”
“現在，解散。該乾嘛乾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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