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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裡大家一時誰都冇有開口，隻聽見引擎聲音和碾過碎石的聲響。
車窗外，荒蕪的田野和村鎮飛速後退，像是一卷老膠片一樣。
記錄著文明崩塌後的淒慘模樣。
“那棵柳樹...”蘇婉抱著畫板，手指摩挲著紙麵：
“他們把喪屍吊起來，跟晾臘肉一樣，然後慢慢吸乾喪屍，我覺得我以後再也無法直視柳樹了。”
“不止是柳樹。”舒暢調出來平板上的數據，指尖在螢幕上滑動：
“從剛纔采集到的藤蔓樣本來看，變異方向非常激進。”
“植物細胞出現了動物特征，有類似動物的神經突觸的結構，可以對外界的刺激做出反應。”
“更可怕的是，它似乎能分泌出一種神經毒素，讓獵物清醒，持續保持新鮮。”
林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傷口已經完全癒合：
“如果人類被纏住也是一樣的結果嗎？”
“首先你會被麻痹，然後被吊上柳樹，在自己清醒的狀態下，柳樹為你維持基本的生命需求。”
“然後你會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柳樹吸乾，完整見證自己變成乾屍的過程，這個過程會持續好多天。”
“臥槽！”柳詩詩感到頭皮發麻，抱著雙臂：
“舒博士，你能不能不要說得這麼滲人，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米琪叼著菸捲，從後視鏡看了柳詩詩一眼：
“怕什麼，火焰噴射器還治不了植物麼，來多少燒多少！”
“植物再牛逼也是植物，紮根後就不能移動了，天生怕火。”
“不一定。”白爍這時開口反駁，他靠在副駕駛上，盯著前方彎彎曲曲的道路：
“如果變異植物不是一棵，而是一整個山林呢？”
“如果他們進化出防火的分泌物呢？”
“安瀾說過，她曾感覺到植物的惡意，現在想來並不是錯覺。”
“植物也在改變，不知是動物，是整個生態係統都在重組。”
舒暢點點頭附和道：
“團長說得大致不錯，哈裡斯博士的喪屍病毒，最初設計是針對哺乳動物的。”
“但是病毒在傳播的過程中，已經發生了不可控的異變。”
“鳥類、齧齒類，都已經染上了喪屍病毒，而且正在持續進化。”
“而現在，連植物都受到了影響...”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方舟計劃的預期。”
“哈裡斯博士想要得到的，是一場可控的清洗，但是現在就，潘多拉的盒子已經打開了。”
林悅抬起頭看向大家：
“如果，我們基地的山林，也染上了這種病毒，齊山和鳳凰山恐怕不再是安全的庇護所了。”
這句話讓大家心情十分沉重。
白爍沉默片刻，拿起無限耳機：
“安瀾，聽得到嗎？”
幾秒後，安瀾的聲音響在耳機裡：
“團長，我在，你們還好嗎？”
“我們發現了一種變異植物。”白爍把剛纔的情況簡單介紹了一下：
“我想問問，齊山和鳳凰山的植物有冇有異常，你的自然親和能力能不能感知到什麼？”
耳機那邊安靜了一會兒，傳來安瀾凝重的聲音：“其實……我早就感覺到不對勁了。陣眼植物最近生長速度異常快，我原本以為是能力提升的效果，但現在想來，可能是受到了某種刺激。昨天檢查時，我發現幾株槐樹的根係異常發達，已經穿透了石牆地基。我以為是設計問題，就讓曉彤加固了……”
吳曉彤連忙說：“我檢查過圖紙，設計冇問題！牆基深度足夠，正常植物根本不可能穿透！”
“那就是植物變異了。”舒暢得出結論，“雖然還冇到主動攻擊的程度，但生長模式和生理特性已經在改變。安瀾，你試著用能力溝通一下，看能不能感知到它們的‘意識’。”
“我試試。”安瀾的聲音漸遠，似乎在移動位置。
車廂裡又一次安靜下來。
白爍看著車窗外掠過的樹木，忽然想起來災變前看到的一部電影。
人類消失後，自然重新占領城市。
現在的情況更加詭異。
自然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重新占領，而是在病毒的催化下，變成了充滿敵意的東西。
五分鐘後，安瀾的聲音響了起來，顯得有點焦慮：
“我感知到了，它們是有意識的，它們感到很餓，渴望養分，渴望生長。”
“不過，齊山和鳳凰山的植物有我在，還算溫順，不過，我不敢保證它們哪天回突然變強，掙脫我的束縛。”
白爍：“現在能控製的對吧？”
“我可以壓製植物，讓它們保持現狀。”
“但是齊山和鳳凰山範圍之外的野生植物，我就無能為力了。”安瀾苦笑：
“畢竟太多了，我的精神力覆蓋不了太多地方。”
“不過，我感受到，山林深處有強大的存在，像是植物聚集的意識節點。”
“意識節點？”舒暢眼睛一亮：
“類似於蜂群思維的東西！個體植物通過根係或者是資訊素連接，形成集體意識！”
“嗯，應該是這樣的。”安瀾點點頭：
“不過這種感覺並不好，他們很龐大，很饑餓，而且正在慢慢擴張。”
“他們會吞噬喪屍動物和其他植物。”
“我很擔心他們哪一天突破後，將我們製作成肉乾。”
柳詩詩倒吸一口涼氣：
“植物吃植物？啥玩意，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植物物種內一定會產生競爭。”舒暢快速記錄數據：
“這是生態係統崩潰後的重組過程。”
“強者生存，弱者淘汰，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哈裡斯博士的理論，居然在植物界也有效，真是諷刺。”
白爍揉了揉眉心，隻感覺一陣頭疼。
變異動物，喪屍，智慧喪屍，相繼出現。
現在又特麼多了一個變異植物。
末日副本難度是不是高了點？
“安瀾，你和薇薇秦雪他們開個小會，製定個方案。”
“優先保護基地核心區域，陣眼植物定期檢查，列個計劃，發現異常馬上處理。”
“圍牆和防禦工事要加裝防植物侵入的設計——曉彤，這個交給你。”
“明白！”吳曉彤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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