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華不可置信的看著肖墨白,他不僅僅知道自己要這地圖,還竟然如此主動的將它交給自己。
肖墨白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俊朗的臉上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
“我知道九公主想要這個。夙止的身手固然厲害,但他拿到的也僅僅隻是種滿解藥的那部分。
而我給殿下的這半張地圖,正是滿是毒物的這部分。”
肖墨白一臉的不在意:
“我不問九公主您要這個地圖做什麼,同時您也不必再對在下要凰尾蘭的用途感到好奇。”
聞言,韶華眸色漸漸變深,她看著眼前這個讓她捉摸不透的男人:
“肖穀主就這麼將這地圖交給我,難道不怕我會藉此對藥王穀不利麼?”
聽韶華這麼說,肖墨白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裡是近乎狂妄的自信,與他平日裡的形象判若兩人,他迎上韶華的目光:
“每個人都有自己在意的東西,我隻要護住我在意的就好。
況且,我相信九公主定然不會做出讓這天下,生、靈、塗、炭的事情來。”
生靈塗炭四個字,被肖墨白著重的講了出來。
韶華心中一驚,莫不是肖墨白知道些什麼?
“自然不會......”
韶華應允,肖墨白才躬身行禮:
“既然如此,蘇公子那邊我自會妥善照料。
在下,先行告退......”
肖墨白轉身離去,腳下帶風不做一絲停留。
夙止悄無聲息地回到韶華身邊,低聲對韶華道:
“殿下,這人......”
韶華看著肖墨白離開的方向,緩緩地說道:
“我想要藥王穀的地圖,並非是對他的藥王穀感興趣。”
“那是......”
夙止不解,韶華接著說道:
“福脈礦就在藥王穀所處的那片山脈之下!最讓林相忌憚的不就是這福脈礦嗎?
隻不過事到如今,我還不知道這福脈礦到底有什麼用......”
韶華眉頭緊鎖,流露出深深的困惑與無力:
“我必須儘快回到薑國,我要去問問皇祖母,當初她隻是說這福脈礦關乎著我國的氣運與未來,但這其中的機緣卻要等我大婚後才說。
可誰知大婚後出了這樣的事,倒是叫我忽視了福脈礦的事。
韶華站在窗前,一邊同夙止說著,手無意識的擺弄著窗台上的不知名的花。
“可是夙止,你說我要如何才能順利回到薑國呢?裝病這辦法,隻能用一次......
我們還是要快些破局纔可以。”
夙止沉默片刻,他帶著萬分謹慎,小心翼翼的向韶華提議:
“殿下,您......是否可以考慮藉助林平州的力量?他知道您病了,也是非常的著急。
一直說想見您,都被寧王找說辭給趕了回去。”
夙止說這話的時候,一直都在偷偷的看著韶華的表情。
生怕他的提議會讓韶華生氣,可冇想到韶華隻是靜靜的聽著,並冇有像之前那樣排斥林平州。
“林平州......”
韶華念著林平州的名字,心裡想的是從前的點滴。
“試試吧,不然也冇有彆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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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平州第二日再來探病的時候,寧王的人又一如既往的將他攔了下來。
林平州的臉上帶著不滿,他正想和攔著他的宮人吵上幾句的時候,韶華卻破天荒的披著件外衣,在夙止的攙扶下親自從寢殿中走了出來。
韶華一頭青絲並未束起,而是鬆鬆的垂在身後。
她素淨的臉上依舊有幾分蒼白,整個人在寬大的外衣下,看著纖弱無比。
這樣的韶華落在林平州眼裡,彷彿又看到了她少時的模樣。
他下意識的上前一步,語氣中是小心翼翼的討好,他生怕自己說錯話又惹韶華生氣:
“公主,你......怎麼出來了?你應該好好休息纔是。”
韶華抬眼看向林平州,眼神裡不再像前幾次那樣滿滿的嫌棄與厭惡。
她輕輕的咳了兩聲,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讓人忍不住心疼:
“總是在屋子裡,我倒是覺得有些悶悶的。
恰逢聽到你的聲音,便想著出來看看。”
韶華一邊對林平州說著,一邊看向將林平州攔在門口的宮人:
“行了,你們先退下吧。
本公主與林......林大人在這宮中走走,不必跟著。若是不放心,你們去告訴王叔一聲......”
門口的宮人麵露難色,但聽韶華這麼說,僅僅隻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躬身退下了。
“你也不用跟著。”
韶華又看了眼夙止,夙止點了點頭。
林平州受寵若驚的走到韶華身邊,他想伸手接替夙止去扶她,卻又有些擔心會惹韶華生氣,便將手又收了回來。
韶華撇了一眼林平州的做派,想要靠近又努力剋製的樣子,與往日裡桀驁不馴的模樣倒是有些不同。
這樣的林平州,在此刻她的眼裡看上去就像是個可憐巴巴的搖著尾巴的小狗。
“走吧,林大人。”
韶華攏了攏外衣,林平州在聽到她的話後,悄然跟了上去。
“他們都說,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今日心情很好,林大人可願意與我說說從前的事情?”
這是韶華第一次主動提起從前,這讓林平州的頓時亮了起來。
就像是終於等到主人垂簾的小狼狗,他立刻湊近了韶華一些,語氣更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願意,願意!隻要你願意聽,我都說給你聽。”
林平州迫不及待的同韶華說起他們年少時的往事,韶華一開始隻是做戲似的聽著。
可麵對於林平州的滔滔不絕,事無钜細的說著那些曾經的事情,她也聽了進去。
韶華忍不住開始回憶起那些過往,他們一起在太學讀書、一起跟著師父學功夫、一起騎馬射箭當真是好不快活。
可他們如今,卻走到了這一步。
林平州邊說邊用餘光偷偷的看向韶華,韶華從一開始的茫然逐漸在聽他說的時候會皺眉、會微笑,藏在廣袖下的手慢慢握緊。
他堅信韶華一定會想起自己的,就算是想不起來,他也會讓韶華重新愛上自己。
林平州知道他和韶華還有林相那一關要過,可這次他不會輕易妥協,他堅信自己可以護的住韶華,之前那樣的事情再也不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