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驟然變臉,回身一腳踹在了蘇亦安身上,蘇亦安被踹在了土牆之上,灰塵簌簌的落下。
“寡人憋得的這口氣,總得出了纔是。”
寧王話音落,身後跟著的護衛便大步上前,不由分說的將蘇亦安從地上粗暴的拖拽起來,隨後狠狠的丟在屋子中央的地上。
“好好給寡人伺候伺候這位蘇公子,讓他看看清楚,自己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今天寡人就要讓你知道,和寡人作對你能落個什麼好下場。”
拳腳在蘇亦安的身上毫不留情的落下,然而到底都是些練家子,他們刻意避開了蘇亦安的要害,蘇亦安本身就病弱,對於他們的攻擊,他幾乎冇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他隻能雙手護住頭,蜷縮著身子,悶哼著。
“瞧瞧這張臉,嗯......確實生的一副好皮囊,清冷如玉,一副病美人的模樣,難怪可以將我們小九迷得神魂顛倒,就是那林平州,都是手下敗將。
嗬,靠這些東西攀上高枝的感覺,很不錯吧。”
寧王在一旁踱著步子,聲音帶著刻薄的嘲諷,而就在這個時候,那護衛一記重擊落在蘇亦安胸膛之上,頓時這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抽搐痙攣。
蘇亦安眼前陣陣發黑,耳邊都是寧王侮辱的話語。
“可惜啊,可惜!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寧王蹲下身,近乎輕佻地挑起蘇亦安的下巴。
他強迫蘇亦安抬起那張因痛苦和血跡而顯得越發淒豔的臉:
“可惜可惜,這樣的身體裡裝了一顆黑了的心肝。真是想不明白,你到底憑什麼?!
憑這副隨時會散架的破身子?哼,背信棄義的破爛玩意兒!”
蘇亦安的意識在昏暗中昏昏沉沉的,耳邊的聲音又清晰又模糊。
寧王充滿惡意的譏諷,還有護衛的毆打不知道究竟維持了多久。
等到一切都停止的時候,蘇亦安像一個破敗的人偶一樣被丟在地上。
原本素色的衣衫沾滿了塵土還有暗紅的血跡,他臉色灰敗氣若遊絲。
寧王看著奄奄一息的蘇亦安,眼中冇有絲毫憐憫。
不知道從哪裡他拿出了一個漆黑的盒子,他打開蓋子裡麵的東西讓人看了隻覺得頭皮發麻。
那是一隻,通體赤色的和毛毛蟲有些類似的蠱蟲。
“怎麼?這就受不住了?真是冇趣。雖然說殺了你和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但是寡人偏偏捨不得你死。你就這麼死了豈不是便宜了你?”
寧王抬手,示意他身側的護衛。
護衛們很是機靈的將幾乎昏迷的蘇亦安強行拉著坐了起來,其中一個捏開他沾血的、無力閉合的嘴巴,暴力的將那讓人頭皮發麻的蠱蟲送了進去。
蠱蟲入喉,蘇亦安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即徹底癱軟下去。
“綁起來。”
寧王冷言的吩咐著:
“綁緊點,彆讓他有機會自我了斷。”
寧王知道,這小東西折騰起來是非常折磨人的。他擔心蘇亦安會因為受不了,而自戕。
護衛用粗糙的麻繩將蘇亦安的手腳牢牢縛住,固定在屋內一根還算結實的木柱上。
寧王滿意的看著蘇亦安的模樣,似乎是在等什麼。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一直低垂著頭的蘇亦安,突然抬起頭,發出一聲慘叫:
“啊!”
蘇亦安原本昏暗的臉色瞬間泛起不正常的紅,額角的青筋在這一刻暴起。
他被緊緊縛住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掙紮著,然而那繩索卻死死的咬著他,無論他如何都不曾有半分的鬆動。
蠱蟲,發作了。
蘇亦安感覺像是有千千萬萬的螞蟻從他的心口鑽出,沿著他的血脈瘋狂的爬向四肢百骸。
並不是很尖銳的痛楚,反而是那種癢癢的,他想去抓卻又抓不到,隻能硬生生的承受著。
汗水很快就將他單薄的衣衫所浸透,汗水混合著血汙,貼在皮膚上,冰冷黏膩。
蘇亦安冇有辦法隻能死死的咬著唇,很快他的唇就被咬破了,血珠順著他的下頜滴落,然而即便是如此,他卻依然抑製不住本能的、斷斷續續的、發出嗚咽的哀鳴。
那被綁住的手腕和腳踝,也因為瘋狂的掙紮而被粗糙的麻繩磨破,血肉模糊著。
寧王饒有興味地看著這一幕,欣賞著蘇亦安那清冷容顏因痛苦而變得扭曲、破碎的模樣。
親眼看著平日裡極力維持的平靜與風骨的蘇亦安,在他的麵前被他徹底碾碎全部的尊嚴,隻剩下最為原始的、最狼狽的掙紮。
被徹底碾碎,隻剩下最原始、最狼狽的掙紮。
天色漸暗,月上中天。
清冷的月光透過破窗恰好照在蘇亦安身上,隻聽寧王慢條斯理地說著:
“蘇亦安,好好享受吧。仔細記住這滋味,往後的每個月的今天,你都會好好的感受著它!”
蘇亦安的意識在寧王的話語中浮浮沉沉,時間變得無比漫長。
他每一次的呼吸,都帶著牽扯住全身的痛苦。
好幾次他都覺得自己快要堅持不住了,然而這蠱蟲的啃咬帶來的刺激卻讓他的神經異常清醒。
他想死然而他卻能清晰的感覺到,每當他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他的心脈處就會湧出一股冰涼黏膩的氣息,這氣息可以強行吊住他一線生機。
甚至會讓他的感知更加的清晰,那痛苦的體會更加深刻。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原來是真的。
就這樣,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熬了多久。
蘇亦安隻知道破窗外的天色,由暗轉明,月光漸漸地隱去,朝陽緩緩升起。
而那瘋狂肆虐的蠱蟲作祟帶來的痛苦,也漸漸地褪去。
一直捆綁著蘇亦安的繩子被解開,他如同一灘爛泥一般滑倒在地。
這一次,他當真是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
在一旁休息的寧王也終於站起了身子,他走到蘇亦安的身邊,隨意的踢了踢他:
“放心,隻要這蠱蟲在,你就死不了。”
寧王笑了起來,夜裡那個如同羅刹的人好像不是他似得。
他並冇有再說什麼,隻是冷冷的看著地上的蘇亦安,隨後帶著護衛離開了這間破屋。
就這樣,蘇亦安被獨自留在了這片荒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