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府——————
韶華、蘇亦安與永平王、長公主幾人正焦灼地商議著,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心腹侍女匆匆而入,在長公主薑晗耳邊低語幾句。
薑晗神色微凝,一臉嚴肅的起身對眾人道:
“這寧王如今已經到了司馬門外,此刻正在強硬的想要闖進宮門。
若是這宮門,再不開,他就要以清君側之名,率親兵強闖司馬門,與守軍刀劍相碰了。”
薑晗的話,讓空氣中的氛圍更加嚴肅。
這寧王怕是蟄伏已久,就等著今天了。
突然間,窗外傳來幾聲清脆的略顯急促的鳥鳴。薑晗眸光一閃,不動聲色的走到了窗戶邊上。
她望著窗外一隻看似普通的雲雀,她的貼身侍女君蘭,走上前去。
君蘭不是普通的侍女,她是與寧王後張婉瑩師出同門的影衛,張婉瑩代號凰,君蘭的代號則是蘭。
君蘭的氣質沉靜,此刻的她悄然的立在長公主身側,抬手做了幾個手勢,嘴唇微動,竟然正在與那雲雀做著交流。
片刻後,那雲雀振翅飛走。
君蘭轉向薑晗,低聲稟報著:
“長公主殿下,是宮中的訊息。如今林相已經在長信殿公然逼宮,讓太後孃娘交出兵符,太後孃娘正在與之糾纏,雙方僵持不下。
太子殿下勸說,卻突然間暈倒了。”
薑晗聽著微微點著頭,她皺著眉頭問道:
“那母後的意思是?”
“太後孃孃的意思是,請您務必設法,聯絡鎮北王,爭取他的支援。”
君蘭一直跟在薑晗身邊,對於薑晗的心思她是最懂的。
當薑晗聽到鎮北王三個字的時候,她雍容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破碎的情感。
簡單的三個字,裡麵是心照不宣的往事。薑晗微微皺眉,所有想要說出口的話,最終也隻是化作了一聲歎氣。
“本宮知道了。”
韶華一直在看著薑晗,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薑晗的為難。
“姑母?可是有什麼難處?這鎮北王是誰?我怎麼從未聽說過?”
韶華走上前,問著薑晗。
薑知敘先一步拉過韶華,對她說著:
“都是些陳年往事了,等有時間我再同你說。當務之急是......”
薑知敘看了眼薑晗,有些擔心:
“姑母,這......”
“以大局為重,我會聯絡他的。”
薑晗這麼說著,那緊鎖的眉頭卻是一直冇有鬆開。
見狀,薑知敘不由得說道:
“既如此,便拜托姑母了。”
說完,薑知敘便拉著韶華他們退了出去,他知道此時的薑晗需要一個人待會。
一出門,韶華則是忍不住問著薑知敘:
“七哥?怎麼回事?這鎮北王和姑母他們?”
“哎,小九。你有所不知啊,這鎮北王趙清寂差一點啊,就成了我們的姑父了?!”
“什麼?”
韶華震驚,她看著薑知敘,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那時姑母還年輕,父皇和祖母都很喜歡她。
她明媚張揚,就像是耀眼的明珠一般璀璨奪目。
那鎮北王,當年不過是姑母身邊的一名普普通通的侍衛。他一直都是沉默寡言,身手卻很是不凡。他們兩人啊,這地位簡直是雲泥之彆。
我也不知道他們兩個是怎麼的就暗生情愫了。可你說,這卑微的侍衛,如何能配的上金枝玉葉的天家女?
當時正好趕上北疆戰事吃緊,那趙清寂便偷偷的賭上了性命去了戰場。
他想搏一個軍功,他想要一個可以堂堂正正站在姑母身邊的資格。
他在北疆浴血廝殺,屢立奇功,名聲鵲起。
然而就在他以為他終於做到了的時候,他以為他終於可以凱旋,求娶心上人的時候,我們的父皇卻害怕了。
父皇他,反悔了......”
說到這裡,薑知敘頓了頓。語氣裡帶著譏諷,帶著惋惜:
“功高震主,若再尚了公主,兵權與皇室血脈疊加,父皇如何能安心?
父皇假意應允,卻以此在暗中佈下殺局,隻待他回京便動手。
不知道姑母她……姑母她不知從何處得知了訊息。
她竟然私自離開長安,直奔北疆。親自將這訊息,告訴了趙清寂。”
薑知敘語氣沉重了起來,他繼續講著:
“就這樣,趙清寂躲過了一死。然而,姑母所為卻也徹底激怒了父皇。父皇將姑母抓了回來,盛怒之下,竟要送姑母去和親!
那趙清寂也是個癡兒,他一聽到這訊息,幾乎是想也冇想的去劫了送親的隊伍。
父皇正愁不能將趙清寂問罪呢,這不他就將機會送了上來。一夜之間,聲名顯赫的大將軍,就被扣上了謀反的罪名。
是姑母……姑母在大殿之上,以性命力保,並對父皇發誓,此生絕不與趙清寂在一起,才讓父皇願意將趙清寂封為鎮北王,終生鎮守北疆。”
“後來呢?”
韶華聽得心都揪緊了,一旁的蘇亦安聽著薑知敘的話,一臉的沉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後來……”
薑知敘接著說,聲音裡有些艱澀:
“趙清寂離開了長安,並許諾此生至死,永不踏足長安。父皇也承諾再也不會讓姑母和親,姑母的親事可以自由選擇。姑母至今,仍然未嫁......”
話音落,薑知敘看了眼一直默不作聲的蘇亦安。
薑晗和趙清寂,。一個鎮守北疆,至死不歸;一個幽居長安,終身不嫁。
一對有情人,無奈落了個這樣的下場。
韶華被聽著長公主的事,一時間心中百轉千回。冇想到早些年姑母還有這樣的經曆,她這般想著。
正巧夙止尋韶華有事,韶華便先行離開。
薑知敘在韶華前腳走後,看了眼蘇亦安又對他說著:
“蘇公子,長公主的事,便是前車之鑒......小九她,不能夠再重蹈覆轍。
我想姑母已經同你說過了,你為何還要如此的執迷不悟,糾纏著小九呢?!”
蘇亦安自然知道薑知敘說的是什麼意思,長公主和鎮北王的事,他就是故意的說給他聽的。
蘇亦安一開始就知道,然而卻冇有點明。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
“我不是趙清寂,韶華也不是長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