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恩老頭將那20瓶特級合劑收進了櫃檯深處的暗格中,然後才抬起頭,用一種帶著幾分鄭重和審視的目光看著秦瀚,緩緩說道:
“很好,小子!你用你的行動證明瞭,你擁有成為一名優秀鍊金師最重要的品質之一——那就是超乎常人的耐心和堅韌不拔的毅力!”
“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枯燥乏味地重複上百次鍊金操作,單憑這一點,你就已經超越了無數人。”
“但是,”卡恩老頭話鋒猛地一轉,原本略帶讚許的眼神也重新變得銳利而深邃起來,“想要在鍊金這條佈滿了荊棘與誘惑的道路上走得更遠,單單擁有耐心是遠遠不夠的!”
“鍊金術,更是一門需要用無儘的財富來堆砌、用無數的失敗來澆灌的、奢侈無比的技藝!”
“每一次珍稀材料的獲取,每一次高級配方的嘗試與改良,每一次鍊金設備的升級與維護,都需要海量的、足以讓普通人望而卻步的金錢作為支撐!”
“所以小傢夥,現在,你需要向老夫證明,你除了擁有那份令人敬佩的耐心之外,是否還擁有足夠的‘實力’——也就是財富——來支撐你在這條道路上繼續走下去,而不是半途而廢。”
老頭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眼中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光芒:“老夫的第二場考驗很簡單——在明天日落之前,交給我一個金幣!”
“冇錯,就是一個完整的、貨真價實的金幣!隻要你能拿出一個金幣,老夫就認可你的潛力,並將我的鍊金技法傾囊相授!”
“哦,對了,先說好啊小子,這次,你可不準再拿那些什麼特級敏捷合劑之類的玩意兒來充數了!老夫要的是亮閃閃、沉甸甸的——金幣!”
聽完卡恩老頭這番話,秦瀚非但冇有露出絲毫為難之色,反而猛地一拍大腿,臉上露出一副“就這?”的輕鬆表情。
他哈哈一笑,朗聲道:“害!我還以為什麼天大的難事呢,不就是一個金幣嘛!前輩您老人家稍等片刻,小子我去去就回,保證給您把金幣湊齊了!”
他心中暗道:“一個金幣,不就是一百枚銀幣。老子揹包裡現在還躺著一百一十一枚銀幣呢,兌換一個金幣簡直是灑灑水,小意思啦!”
秦瀚說完,也不等卡恩老頭再多說什麼,直接瀟灑地一轉身,風風火火地就衝出了鍊金商店的大門。
隻留下一臉錯愕的卡恩老頭,獨自一人在落滿了灰塵的櫃檯後淩亂不已。
“這……這小子……口氣也太大了吧?一個金幣啊!那可是一個完整的金幣!他以為是路邊隨便就能撿到的大白菜嗎?說湊齊就湊齊?”卡恩老頭看著秦瀚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喃喃自語。
秦瀚一衝出鍊金商店,便立刻開始在人頭攢動的市場區裡四下張望,嘴裡還嘀咕著:“怒濤港金庫……怒濤港金庫……媽蛋,這金庫到底在哪兒呢?”
他雖然擁有著前世兩年的遊戲經驗,但畢竟不是萬能的百科全書,不可能將所有服務器、所有城鎮中每一個犄角旮旯的NPC和功能性建築的具體位置都記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這種類似金庫、銀行的重要設施,不同文化背景的服務器,其建築風格和具體佈局也可能存在著不小的差異。
就在秦瀚準備隨便抓個路邊看起來比較機靈的NPC問問路的時候,他敏銳地聽到旁邊幾個聚在一起、正唾沫橫飛地議論著什麼的怒濤港居民,其話題的中心,似乎正是有關聽濤莊園!
“誒誒誒,哥幾個聽說了嗎?今天一大早聽濤莊園那邊那驚天動地的動靜,好像已經有初步的說法了!”一個尖嘴猴腮的魚販子壓低了聲音,對著周圍幾個同伴神秘兮兮地說道。
“哦?快說說、快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烈風老大終於抓到那個膽大包天、敢偷他寶貝的竊賊了?”旁邊一個腰圍足有水桶粗的胖乎乎婦人立刻來了精神,伸長了脖子催促道。
“抓到冇抓到還不好說,但我可是聽我那在城衛隊裡當差的表侄子偷偷透露的,這次聽濤莊園失竊的,據說是烈風老大珍藏多年的、火鳳海盜團的傳承聖物之一——【火鳳之心】!乖乖,那可是真正的無價之寶啊!”
“而盜走這件秘寶的,你們猜是誰?竟然就是前段時間纔剛來到咱們怒濤港,出手闊綽無比,包下了整個聽濤莊園的那個神秘富商——蘭斯洛!”
“什麼?!蘭斯洛?就是那個長得比娘們還俊俏、出手比咱們港口總督還有錢的白淨小哥?他看起來文質彬彬、風度翩翩的,不像是會乾這種偷雞摸狗事情的人啊?”
一個年輕的女性捂著嘴驚呼道,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嗨!我說大妹子,你這就有所不知了,正所謂知人知麵不知心啊!”另一個看起來像是碼頭搬運工的壯漢嗤笑一聲,介麵道,“什麼狗屁富商!我早就看那小子油頭粉麵、賊眉鼠眼的,不像個好東西!”
“聽說那富商身份根本就是他用來掩人耳目的幌子!實際上,他是個手段極其高明、實力深不可測的頂尖盜賊!這次潛入咱們怒濤港,目標明確,就是衝著烈風老大的火鳳之心來的!”
“嘶……真的假的?那這麼說,今天早上那火鳳凰沖天的驚人異象,就是被那火鳳之心引發的?烈風老大那聲震怒整個港口的咆哮,也是衝著那個蘭斯洛去的?”
“十有八九是這樣冇跑了!現在整個怒濤港的城衛隊和火鳳海盜團的人,估計都快把整個港口翻過來了,正在滿世界通緝那個該死的蘭斯洛呢!”
“可惜啊,聽說那傢夥狡猾得很,手段也層出不窮,恐怕早就趁亂逃之夭夭,不知所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