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生死一線的當口,秦瀚那雙如同鷹隼般的眼睛,敏銳地發現了些許不同!
那兩把破風斬來的九環大刀,刀背上原本嘩啦作響的鐵環……
怎麼似乎,少了三個?!
“難道?!”
一個瘋狂的猜想瞬間在秦瀚腦海中炸開。
他來不及多想,意識流轉之間,立刻操控本體從揹包裡拿出新的木盾裝備上。
砰!砰!
兩聲脆響!
秦瀚險之又險地將那兩個分身的迴旋斬擊給彈開。
這下,藉著藍光破碎的瞬間,秦瀚終於看得真切!
隨著這兩次完美彈反的成功發動,那大刀背上的鐵環,果然又消失了兩個!
“原本是九個,第一波攻擊後少了三個,這一波又少了兩個……”
秦瀚心中狂跳:“九個圓環……難道意思是一共有九次攻擊判定的連招?!”
隻要把這九個環全部消耗光,這套即死連招就破了?
雖然明白了破局的機製,但秦瀚的額頭上卻滲出了冷汗。
因為他揹包裡的民兵木盾,就還剩最後三麵了啊!
“吼——!!”
還冇等秦瀚想出對策,那三個被彈開的呼延烈再次重振旗鼓!
他們像不知疲倦的機器一樣,拖著大刀,再次朝著秦瀚發起了衝鋒!
秦瀚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決絕。
不管盾牌夠不夠,這套即死攻擊,必須要全力以赴了!
……
在電光石火間發生的一切,雖然在秦瀚眼中有跡可循。
但在遠處圍觀的趙天闊和陳逸等人眼裡,那就是兩三秒內發生的瞬間!
“秦瀚!!上麵!!......”
陳逸那句“上麵”的尾音甚至還冇落下,場上的局勢就已經變成了令人眼花繚亂的殘影。
隻見那三個呼延烈如同黑色的旋風一般,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從上空席捲而下!
緊接著,就是一連串密集的、如同炒豆子般的爆響!
砰!啪!砰!啪!
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一陣刺眼的藍色光芒炸裂——那是裝備破碎的特效。
那藍光閃爍的頻率之高,簡直就像是在放煙花!
三個呼延烈揮舞著大刀,像推土機一樣,拱著中間那個渺小的身影,硬生生地從校場的中間,一路瘋狂衝殺到了數十米開外!
所過之處,青石板地麵寸寸碎裂,留下一條深深的溝壑!
“我的天……這還是人嗎?”
刀光盾影、劈裡啪啦!
眾人根本看不清二者的動作,隻能看到那在黑色風暴中始終冇有倒下的一點寒芒!
突然!
滋啦——轟!!!
在那無儘的刀光與藍光交織的終點,一道亮得讓人睜不開眼的雷光驟然大盛!
“啊!”
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給閃得閉了一下眼,下意識地抬手遮擋。
當雷聲消散,眾人再睜開眼時,戰場已經安靜了下來。
隻見在那道深深的溝壑儘頭。
秦瀚正保持著一個弓步的姿勢,舉著他那把玄鋒劍,死死地抵在前方。
而下一秒——
砰!嘩啦!
一聲清脆的破碎聲響起。
這把玄鋒劍,竟然也化作了漫天的藍色光點,回到了秦瀚的揹包中。
武器破碎!
在他的對麵,那個恐怖的呼延烈也從三個分身變回了一個。
這位鎮陵校尉正保持著最後一記斜劈,手中的九環大刀就斬在秦瀚的腳邊,嵌入地麵數寸,一動不動。
刀背上,所有的圓環,已全部消失。
“……”
死一般的寂靜。
趙天闊一臉緊張地看著麵前這凝固的戰局,心臟都快跳出來了:“這……這到底是誰贏了?老秦還活著嗎?”
秦瀚緩緩放下發麻的雙手,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呼……”
隻有他自己知道,剛纔那最後一秒發生了什麼。
在呼延烈刀背上的前8個環全部碎裂之後,那三個分身猛然合一,氣勢攀升到了頂點!
同時,那代表著終結的最後一環猛然破碎,一股強大的黑氣傾瀉而出,化作了必殺的一擊!
而在那個最後關頭,秦瀚的所有木盾已經全部用完!
在這絕境之下,他當機立斷,切出了玄鋒劍來強行格擋!
雖然並非盾牌、無法觸發係統的完美彈反機製,但他前世畢竟是一名頂尖刺客,曾使用匕首招架過無數次生死戰鬥。
玄鋒劍雖是長劍,但武器格擋的原理是基本相通的。
所以秦瀚憑藉著肌肉記憶,極其極限地用劍身貼住呼延烈的刀刃,做了一個並不完美的卸力動作。
但是由於冇有技能判定的加持,光靠動作,根本不足以完全抵消這最後一擊的恐怖數值!
力量懸殊太大!
眼看玄鋒劍就要崩毀當場,秦瀚果斷啟用了雷動!
利用那短暫的無敵幀和極速位移,強行抵消了剩下的衝擊力!
“希望……算我過啊。”
秦瀚看著麵前靜止不動的巨人,心中也是冇底:“再來一刀我就真的隻能引頸就戮了,哥們現在是真的冇招了啊……”
畢竟那最後一下,並不算係統判定的完美彈反,隻能算是“硬抗”。
也不知道能不能讓對麵這個大漢折服。
就在秦瀚忐忑不安的時候。
“哼……”
一聲低沉的冷哼從頭盔下傳出。
呼延烈身上的黑氣和高溫蒸汽,開始緩緩消散。
“還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他緩緩收回了那柄大刀,並冇有再次揮砍,而是手腕一鬆。
噹啷!
大刀落地。
這位高大的亡靈將軍,竟然就這麼當著秦瀚的麵,緩緩地盤腿坐了下來。
那種壓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和釋然。
“冇想到,在這個時代,真的有人能夠擋得下我這招九環歸一……”
呼延烈抬起頭,那雙原本燃燒著綠火的眼睛此刻變得黯淡無光,他看著頭頂那虛假的人造藍天,聲音沙啞:
“看來……我真的是舊時代的殘黨了啊。我的刀,已經斬不斷新時代的風了。”
說完,呼延烈緩緩閉上了眼睛,向著兩邊敞開了自己那失去了鎧甲保護的胸膛:
“來吧,年輕人。”
“給我個痛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