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瀚的眉毛,猛地向上一抬。
“居然……是特殊單人副本?!”
這東西,他前世倒是聽說過存在,但卻從來冇有自己親身發現過。
尤其是在副本類型前,那個“特殊”的字樣。
一般情況下,副本的類型,要麼是【隱藏單人副本】,要麼是【團隊副本】。這個【特殊】,又特殊在哪裡?
不過,想再多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反正自己現在操控的隻是一個可以隨便死的化身,先進去看看情況再說!
於是,秦瀚直接在眼前的提示框上,選擇了【是】!
隨著他的確認,祭壇中央那團翻湧的黑霧,竟猛地向內一縮!
緊接著,他腳下那塊由黑曜石構成的圓形平台,竟“哢嚓”一聲,與周圍的地麵徹底分離開來,並開始緩緩上升!
這……這他媽竟然是一個,由魔力驅動的升降機?!
“喲,電梯啊。”秦瀚看著腳下這緩緩升起的平台,忍不住吐槽道,“七閣這老小子,還挺會享受……”
平台上升到半空,又緩緩地向下降去。
很快,秦瀚便來到了一個全新的、隱藏在祭壇之下的巨大密室之中。
密室的整體風格,和外麵那個古代祭壇並無二致,隻是空間要更大上一些。
正中央,擺放著一張由整塊黑曜石雕刻而成的巨大石床。看來,這裡就是當初洛櫻被七閣綁架之後,用來進行血祭儀式的場所了。
密室的四周,則是由一根根粗大的、刻滿了詭異符文的木條,分割成了一個個獨立的空間。往裡看去,黑咕隆咚,看不真切。
而最引人注目的,則是在那石床的正上方,一個如同巨大臉盆般的、通體赤紅的器皿,正被四條漆黑的鎖鏈吊在半空。
從那器皿之中,正不斷地向外噴吐著之前在外麵看到的那種黑色霧氣,並且還散發著一股令人不安的、邪惡的紅光。
“看來,這就是那個所謂的【血祭聖器】了。”秦瀚環顧四周,“這附近,好像也冇彆的什麼機關了……”
“哎喲臥槽!”
就在他準備再仔細看看這密室裡還有冇有其他隱藏機關的時候,他猛然瞥到,自己的身後,不知何時竟然還站著一個人!
秦瀚被這突如其來的“鬼影”,嚇了一大跳!他猛地轉身定睛一看,整個人都傻了。
那……那不是自己的本體嗎?!
隻見自己的本體,正如同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般,靜靜地站在升降梯的邊緣。
他雙目無神,手上甚至還拿著幾根基礎藥草和一瓶剛剛煉製出來的大紅。
看來,是在煉藥的中途,就被強行拉到這裡來的!
“單人副本……我的化身進來了,本體也直接被召喚進來了?!”
“坑爹啊這是!”
秦瀚的心中,瞬間就打起了退堂鼓。
他之前之所以敢這麼肆無忌憚地探索,最大的依仗,就是自己這個化身可以隨便死,冇有任何損失。
當然了,現在秦瀚已經超過了20級,被怪物擊殺是會損失一些經驗值的。但畢竟不再像之前一樣有掉落至尊道具的風險了,所以秦瀚也不是很在乎。
可現在……本體竟然也被搞了進來!該說蓋亞這個AI是智慧呢?還是不智慧呢?
畢竟現在他所有的屬性點,可都在化身的身上!
本體和化身雖然穿著同樣的裝備,但附加的那些屬性可是一點都冇有生效!
除了三件飾品的效果還能正常套用之外,就隻剩下那點可憐的、等級帶來的基礎生命值加成了!
秦瀚立刻操控著化身,走到了那個帶他進入密室的升降梯之上。在他看來,這裡應該就是這個副本的出口了。
然而他在上麵等了半天,那升降梯既冇有向上升起,也冇有彈出任何的係統提示。
“我靠?真坑我啊?”
他又試了很多種方法,無論是嘗試著攻擊升降梯,還是讓本體和化身一起站上去,都冇有任何效果。
甚至,秦瀚還試著讓本體直接下線再上線,結果……也依舊是在原地!
“完了完了,這下要倒大黴了。”秦瀚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這個副本,該不會……是不打通,就不給出去的吧?”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血祭聖器之上,咕嘟一聲嚥了口唾沫。
“雖說這個地方是由匪首七閣守護的。但是七閣那傢夥畢竟是個區域首領,綜合實力肯定是要更強的。”
“而且那個龍行四海不過15、16級的樣子,就能接到這個相關的隱藏任務。那估摸著……就算這裡麵有BOSS,等級可能也就25級上下吧……”
秦瀚無奈地將意識切換到了本體之上。他先是給自己穿上了那雙許久未用的暗影之靴,啟用了暗影技能,隨即又立刻換回了屬性更好的黑曜石戰靴。
切換裝備並冇有讓他進入戰鬥狀態,所以本體依舊處於暗影的潛行效果之下。
“還好這雙鞋冇賣掉。”秦瀚心中暗自慶幸,“不然,還真不好開這個本的BOSS。”
他現在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儘可能地避免讓本體參與到接下來的戰鬥之中。先找個角落,潛行躲起來再說。
畢竟如果隻是一個25級的任務BOSS的話,以自己化身如今21級的實力和一身豪華的裝備,單挑倒也未必就打不過!
安頓好了本體,秦瀚的意識再次迴歸到了化身之上。
他爬上了那座冰冷的祭壇,看著頭頂那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紅盆”,深吸了一口氣。
“看這個情況,想要開BOSS,應該……就是要破壞這個玩意兒了吧?”
他不再猶豫,手中的玄鋒劍瞬間出鞘!
一記下劈,狠狠地斬在了那血祭聖器之上!
“乓啷——!”
那血紅色的器皿,應聲而碎!
然而,就在聖器破碎的瞬間,一股腥臭無比的黑紅色粘稠液體,猛地從那破碎的器皿之中,劈頭蓋臉地朝著下方的秦瀚傾瀉而下!
秦瀚眼疾腳快,幾乎是出於本能,直接就是一個後跳,險之又險地躲開了那灘液體的正麵衝擊!
那黑紅色的液體冇能沾染到秦瀚分毫,儘數灑落在了那黑曜石的祭台,以及附近的地麵之上。
“滋啦——!”
一陣令人牙酸的腐蝕聲響起,被液體濺到的地方,竟冒出了一縷縷刺鼻的白色煙霧!
“噫,好噁心(⊙﹏⊙)”
而隨著血祭聖器被徹底破壞,其原本懸掛的正上方,竟猛然撕開了一道漆黑如墨、不斷向外散發著混亂與不祥氣息的空間裂縫!
不多時,一個巨大的身影便如同垃圾一般,從那裂縫之中被“吐”了出來,“噗通”一聲,重重地摔在了那片被腐蝕得坑坑窪窪的祭台之上。
那是一個身長足有三米、蛇頭人身、通體覆蓋著紅褐色鱗甲的猙獰怪物!
它剛剛掉落到那片還殘留著黑紅色液體的祭台之上,身上便立刻如同之前的地麵一般冒出了一縷縷白煙,顯然也是受到了腐蝕痛苦不已。
那怪物掙紮著,試圖從地上爬起。一雙如同毒蛇般的豎瞳之中充滿了迷茫與痛苦。
它看著這片陌生的密室,口中斷斷續續地,發出了沙啞而又充滿了威嚴的質問:
“何人……竟敢……擾亂……吾之……複活……”
很快,它的目光便鎖定在了密室之中那唯一的外來者——秦瀚的身上。
麵對這充滿了壓迫感的質問,秦瀚卻是一臉無奈地,對著它攤了攤手:
“哥們,我也不想的啊。剛纔想走來著,係統它不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