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瀚走到算命先生的攤位前,在那張小馬紮上坐定。
“先生,我又回來了。”
聽到秦瀚的聲音,那算命先生緩緩抬起頭,朝著秦瀚的方向側耳傾聽了片刻,才用一種帶著幾分驚喜的沙啞聲音說道:“小友……是你嗎?哎呀,可真是讓老頭子我好等啊!”
“先生,我先前確實是有要事在身,您看,我這不是一完成手頭的活,就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了嗎?”秦瀚臉上掛著歉意的笑容。
“嗬嗬,知道,知道。”算命先生擺了擺手,一副“我全懂”的模樣,“年輕人嘛,總是忙碌的。不像我們這些老傢夥,除了時間,什麼都不剩咯。”
兩人又東拉西扯地寒暄了幾句,秦瀚才終於切入了正題。他也不廢話,直接將那六顆還在微微搏動的【仍在跳動的心臟】,一股腦地放在了桌上。
“先生,您之前說,這些東西怨氣極重。您……是不是知道它們的來曆?”
看到這六顆心臟,算命先生臉上的那份輕鬆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比的沉重與哀傷。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彷彿要將胸中積鬱了數十年的濁氣,都一併吐出。
“何止是知道……”他用一種充滿了滄桑的、彷彿來自遙遠時空的聲音,緩緩地講述了起來,“這清風村看似祥和,但在幾十年前,這裡曾是一片血流成河的戰場啊……”
原來,在並不算遙遠的過去,一股凶殘的魔物狂潮曾經席捲過這片土地。
一位忠勇的將軍,率領著他最精銳的部隊,在這片土地上,與數倍於己的魔物展開了一場慘烈無比的阻擊戰。
那一戰,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最終,將軍和他麾下的所有將士,全部力戰而亡,無一生還。
但他們也成功地將這股魔物狂潮的主力徹底殲滅,用自己的生命,換來了這片土地後續數十年的安寧。
“將軍英魂不滅,化為一縷執念,依舊守護著這片土地。但他麾下最忠誠的那六位副官,卻被魔物產生的巨大怨念逐漸磨失了靈智,化為了隻知殺戮與憎恨的怪物,永世被困於亂葬崗之中,不得超生……”
算命先生說到此處,聲音中充滿了無儘的悲涼。
秦瀚聽完,也終於明白了這亂葬崗的由來。
他看著桌上的六顆心臟,追問道:“那下一步,我該怎麼做?”
算命先生冇有回答,而是伸出乾枯的手指,淩空一點。
隻見桌上的六顆心臟,竟自動飛起,懸浮於半空之中!
隨著算命先生口中唸唸有詞,六顆心臟爆發出刺眼的幽光,光芒散去後,竟化為了六件截然不同的、散發著微光的半透明幻影!
那是一杆古樸的菸鬥、一個精緻的香囊、一枚鏽跡斑斑的鐵釘、一枚刻有戰功的令牌、一個沉重的秤砣,以及一截飽經風霜的韁繩!
“怨念已化為執念之物,欲解此結,必尋其根。”
算命先生解釋道:“這六件物品,乃是那六位英魂生前珍視之物的幻象。他們的血脈後人,如今就生活在這清風村中,守護著先祖的遺物。”
“你需尋到他們,獲得真正的信物,方能喚醒他們先祖的靈智,使其得以解脫。”
“原來如此。那……任務的下一步,該如何推進?”
“去吧,年輕人。”算命先生指了指村莊的方向,“去向那些後人,討要那蘊含著血脈與思唸的信物。等你集齊之後,再回來找我。”
“多謝先生指點。”秦瀚抱拳一禮,隨後便轉身離開了小巷。
麵朝著巷口,那算命先生緩緩地摘下了臉上的墨鏡,露出了一雙銳利而又充滿了滄桑的眼睛。他抬頭望天,喃喃自語:
“兄弟們……希望這一次,你們能夠真正地安息......”
……
秦瀚打開揹包,看著那六件已經從心臟變成了幻影的任務道具,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既然是六位副官的後人,在這村中,想必也不是什麼籍籍無名之輩。循著這個思路走,那這六個人,應該就是清風村裡的那幾個核心NPC了。”
隨著目光在六件幻影上掃過,秦瀚心中也有了個大概:那鐵釘幻影應該代指鐵器,大概率和鐵匠有關;充滿軍旅氣息的令牌幻影無疑指向技能教官,在清風村中也就那個衛兵隊長和此物沾邊了。
“這個秤砣就有點抽象了,村中似乎不少npc都算是和它有關。至於菸鬥幻影……”秦瀚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上午剛看到村長在家裡偷偷抽這個呢,是他,冇跑了!”
他接著思索,“繩子的話,可能性倒是多。府衙緝拿犯人、倉庫打包貨物倒是都會用到。除此之外,村裡的馬廄和碼頭也有可能。最後這個香囊……莫非是個女性NPC?清風村裡,也就雜貨商是女性了。”
既然已經有了大致的目標,秦瀚便決定立刻開始行動。剛好那鐵匠鋪就在市集之中,理所當然地也就成了他第一個造訪的對象。
見到秦瀚來了,鐵匠王剛顯得很是熱情:“喲!冒險者!你又來了!怎麼樣,我這邊出產的防具,還好用嗎?”
“好用,相當好用!”秦瀚客套了一句,隨即開門見山地問道,“老闆,我來是想問問,你這裡有冇有鐵釘?”
“鐵釘?”鐵匠聞言,哈哈一笑,轉身從旁邊的貨架上,拎出了一大筐,“有啊!普通的鐵釘,10個銅幣一個,量大管飽!”
秦瀚上前,購買了一枚:
【鐵釘】
類型:材料
說明:用於製作某些道具。
......
他打開揹包,無論是拖拽覆蓋還是並排組合,那個半透明的鐵釘幻影都冇有任何反應。
“老闆,”秦瀚再次追問道,“我是說,有冇有……更特殊一點的鐵釘?比如說您的祖上傳下來的24K鈦合金+10附魔鐵釘?”
冇有管那一堆前綴,當鐵匠王剛聽到秦瀚口中提到的“祖上”二字,其設定裡的某個關鍵詞顯然是被觸發了。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頓,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而又追憶的神色。
“先祖……”他喃喃自語,似乎陷入了久遠的回憶,“我爺爺,就是一名鐵匠,也是一名戰士。聽我爹說,他當年就是用自己親手打製的兵器,跟著一位大將軍,去和魔物戰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