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瀚又順手搜尋了一下草藥水。
果不其然,和他預想中的一模一樣。
由於市場上出現了效果好上數倍的“小紅”,草藥水這種曾經的硬通貨,此刻已經迎來了恐慌性的拋售。
其價格,已經從最初那個玩家標出的、離譜的100銀幣,一路雪崩,跌到了20銀幣一瓶,而且看那趨勢,還在持續不斷地下降中。
其實初級生命力回覆劑的配方,本身並不算多麼複雜。
像是霸業這種資金雄厚的頂尖公會,必然會在開服第一時間,就組建起龐大的生活職業團隊,其中鍊金和料理更是重中之重。
以他們的資源和人力,用最笨的窮舉法,將新手村附近所有能采集到的基礎草藥,與各種溶劑、材料進行排列組合,硬生生地試出配方,也隻是時間問題。
隻可惜,他們相比於秦瀚,有兩點致命的不足。
其一,他們冇有【卡恩·灰燼的鍊金手記】。這意味著,他們的鍊金師,每一次嘗試都伴隨著極高的失敗率和漫長的製作時間。在冇有明確配方指引的情況下,用這種方式去窮舉,其消耗的時間和材料成本,將是一個天文數字。
其二,也是最關鍵的,他們冇有基礎鍊金台的製作圖紙。新手村裡免費提供給玩家試手的煉藥爐,成功率低得令人髮指,拿去煉製草藥水都磕磕絆絆,更彆提用來進行大規模的、對成功率有更高要求的配方試錯了。
在那上麵進行嘗試,簡直就和把錢往無底洞裡扔冇什麼區彆。
正是這兩點看似微不足道的差距,卻在此刻,形成了足以改變整個服務器開局格局的、巨大的資訊鴻溝。
……
與此同時,蜘蛛洞穴深處。
剛剛完成一輪補刀,正享受著經驗條上漲快感的蕭北辰,再次收到了來自數據部門的最新訊息。
當他看完訊息內容後,臉上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火山即將爆發般的陰沉。
“你是說,”他的聲音冰冷,充滿了壓抑的怒火,“我們霸業那五十人的精英煉藥團隊,開服快十個小時了,還冇試出來一個小紅的配方?到現在,仍然隻知道拿五個基礎草藥,加兩瓶蒸餾水,去做那個連狗都嫌棄的草藥水,是嗎?!”
“你是說,我們掛在交易所的五百份小紅預購單,又被清空了?同時被清空的,還有市場上總計兩千兩百五十份的頂價預購單?而那個神秘賣家,在滿足了所有頂價預購之後,他手裡竟然還剩下兩千七百多份現貨掛在交易所裡,是嗎?!”
“我是不明白了!”蕭北辰的音量陡然拔高,嚇得一旁的破軍都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彆人能搞到的東西,我們為什麼到現在都搞不出來?!”
“就一個坐騎,也是剛剛纔找到竅門,開始能抓到一代馬了!我可是親眼在論壇上看到,開服不到兩小時,就有人在新手村公開拍賣坐騎的!”
“現在,又出來一個賣藥的!關鍵是,我們還不得不捏著鼻子,去買他賣的東西!我是不明白了,咱們霸業,是給他打工的嗎?!我花錢是讓你們來給我賺錢的,不是讓你們把錢往外送的!”
通訊那頭,數據部門的負責人被罵得是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隻能用一種無比委屈的語氣解釋道:“蕭總,我們確實一直在監控交易所的各項道具成交情況,可目前,還冇有出現大宗基礎材料被某個個人或組織囤積的跡象。”
“現在交易所裡流通的,大多是一些白板裝備和基礎生活材料,產出方式都很透明。唯獨這個初級生命力回覆劑,在所有已知的渠道裡,都冇有確認有NPC販賣,或者有配方可以製作……”
蕭北辰聽完,心中的怒火更盛:“那單人體驗時的明月鎮呢?怎麼到現在,你們連一個叫‘明月鎮’的地方都冇找到?!探路組的人是乾什麼吃的?!那個地方,不是連高級生命力回覆劑都有的賣嗎?!”
“蕭總,關於這點,我們分析,明月鎮很可能是更高級彆的主城或者特殊地圖,以目前所有玩家的等級和探索進度,或許……暫時還接觸不到……”
“夠了!”
蕭北辰煩躁地掛斷了通訊。他感覺自己自從進入《神啟》以來,第一次產生了一種有力冇處使的憋屈感。無論是在現實中,還是在以往的任何一款遊戲裡,他都習慣了用絕對的實力和雄厚的資本,去碾壓一切對手,掌控一切。
但現在,他卻感覺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處處受製於人。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看不見的對手,彷彿一個幽靈,總能先他一步,拿出他聞所未聞的東西,打亂他的所有佈局。這種感覺,讓他無比惱火。
……
秦瀚走出自己的住宅,根據任務指引,朝著清風村府衙的方向走去。
那裡是任務釋出官所在的位置,同時,按照一般遊戲的設定,應該也是戰士類技能教官的所在地。
秦瀚先是找到了那個頭頂頂著金色問號、一臉“我有很多任務快來接”表情的任務釋出官,簡單互動了一下,完成了主線任務中“熟悉村莊”的要求。
他順便看了一眼任務列表,上麵羅列的,都是些諸如“清除村外十隻野狼”、“為鐵匠鋪的王大錘送去十塊鐵礦石”之類的簡單任務,獎勵也無非是一些銅幣、少量經驗,或者某件屬性比初始套裝稍好一點的白板裝備。
秦瀚對此興致缺缺,直接關掉了任務麵板。有這個時間去跑腿,他回去多搓幾瓶藥水賺到的錢,都夠把這些獎勵翻上幾百倍了。
他轉身走向府衙門口那兩個站得筆挺的兵衛,臉上掛起和善的笑容,開口問道:“這位大哥,請問一下,咱們村的技能教官在什麼地方?”
那兵衛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村子西邊一個方向:“去演武場看看吧,衛兵隊長通常都在那裡操練新兵。”
“多謝。”秦瀚道了聲謝,便朝著兵衛所指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