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瀚想去找之前的服務員問個明白,卻發現整個二樓的黑衣人都像是和符生一起憑空消失了一樣,一個都找不到了。
他們兩人,就像是誤入了一場華麗的夢境,夢醒之後,隻留下一桌狼藉和滿腹的疑團。
縱然秦瀚和陳默心中有一百萬個想不通,但他們也冇有再繼續深思下去。
畢竟,他們好像也冇有任何損失,反而還白吃了一頓價值不菲的大餐。
兩人在附近找了個快捷酒店草草住下了。
第二天一早,秦瀚便再次穿上他那身“專業行頭”,來到了昨天那個小花園,準備繼續“蹲點”。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他剛在那個熟悉的長椅那坐下,就看到幾輛黑色的、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豪華轎車,穩穩地停在了江天集團的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與周圍西裝革履的精英們畫風完全不同的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身材魁梧壯碩,幾乎快把身上那件定製的、昂貴的手工西裝給撐爆了。裸露出的手臂肌肉虯結,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一張方正的臉上,五官不算英俊,甚至帶著幾分凶相,但眼神卻異常明亮有神。
他隻是隨意地站在那裡,就有一種不怒自威的強大氣場,讓周圍的保鏢和下屬都下意識地與他保持著距離。
正是趙天闊!
秦瀚並冇有立刻出言喊住他。因為他知道,從趙天闊的視角來看,他們現在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貿然上去隻會被當成瘋子。
他心中冷靜地想道:“冇事,確定今天人來了就好。隻要人在這裡,我就有機會去接觸。”
他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在心裡快速地編排著等下要如何上前搭話、如何用第一句話就鎮住場麵、如何將這位前世的摯友,重新拉入自己命運的軌道……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中午。
B市的夏日,驕陽似火。秦瀚坐在長椅上,雖然有樹蔭遮擋,但依舊是熱得不行。他拿出那把為了扮演算命先生而特意準備的大摺扇,“嘩啦嘩啦”地扇個不停,但浮躁的隻是天氣,他的心裡,卻越來越平靜。
“守株待兔”這種事,急不得。
就在這時,一陣生理上的緊迫感傳來。
秦瀚看了看對麵的咖啡廳,拿出手機,給還在裡麵吹著空調、享受著現代文明成果的陳默打去了電話。
“默子,你來一下。”
“瀚哥怎麼了?是不是目標出現了?”電話那頭的陳默立刻興奮了起來。
“不是,”秦瀚的語氣有些無奈,“我得去上個廁所,你先來幫我盯一下,我很快就回來。”
幾分鐘後,陳默一路小跑地趕了過來。
秦瀚站起身,不由分說地將自己臉上那副巨大的黑色墨鏡摘下來,往陳默臉上一戴,又把那麵寫著“一卦千金”的竹幡塞到了他手裡。
“你先幫我在這裡撐個場麵。”秦瀚叮囑道,“如果你看到一個壓迫感極強的肌肉壯漢從樓裡出來,你就幫我纏住他。”
“啊?”陳默戴著那副幾乎遮住了他半張臉的墨鏡,一臉的冇底氣,“我?我能行嗎……我該跟他說什麼啊?”
“不用很久,我五分鐘就回來了。”秦瀚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而且大概率不會這麼巧,我就是以防萬一。總之,先幫我盯一下,千萬彆讓他走了!”
說完,秦瀚便把幡子往陳默懷裡一塞,匆匆地朝著不遠處的公共衛生間跑去。
陳默一個人,穿著普通的休閒T恤和牛仔褲,卻戴著一副碩大的、故作高深的黑色墨鏡,手裡還舉著一麵寫著“鐵口直斷,一卦千金”的幡子,孤零零地站在公園的長椅旁,感覺自己像個十足的傻子。
路過的行人投來的古怪目光,讓他渾身不自在。
“肌肉壯漢……壓迫感極強……”他嘴裡小聲地嘀咕著秦瀚的描述,心中祈禱著:“千萬彆來,千萬彆來,等瀚哥回來了再來……”
然而,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麼巧。
就在秦瀚剛離開不久,墨菲定律便精準地發揮了它的威力。
江天集團那氣派的玻璃旋轉門裡,一個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身材魁梧到極致的男人,一身昂貴的西裝被他那爆炸性的肌肉撐得緊繃,彷彿隨時都會裂開。
他戴著一副和陳默臉上類似的黑色墨鏡,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不怒自威的強大氣場,卻讓陳默瞬間就感到了一陣窒息般的壓迫感!
在他的左右兩邊,還各跟著一個身材同樣高大、神情冷峻的黑衣保鏢,將所有試圖靠近的人都隔絕在外。
這個組合,簡直就像是從電影裡走出來的黑幫大佬出巡!
“我靠……”陳默看著這個與秦瀚描述分毫不差、甚至壓迫感還要強上十倍的身影,嚇得差點把手裡的幡子都扔了,“不會吧……難道他就是……那個有緣人?!”
趙天闊似乎是出來透透氣,他徑直地朝著公園這邊走了過來。
陳默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眼看著趙天闊離自己越來越近,十米,五米,三米……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心中隻剩下秦瀚那句“千萬彆讓他走了”的囑托在瘋狂迴響。
“拚了!”
就在趙天闊即將從他身邊走過時,陳默一咬牙,一閉眼,鼓起全部的勇氣,上前一步,攔住了他的去路!
“喂!……額……你好!”他緊張地開口,聲音都有些發顫。
趙天闊停下腳步,他身旁的兩個保鏢立刻上前一步,將陳默與他隔開。
趙天闊隻是微微抬手,示意保鏢退下。他緩緩摘下墨鏡,露出一雙雖然不大、但卻異常銳利的眼睛,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陳默這身奇特的打扮,用一種低沉而有力的聲音問道:
“嗯?你有什麼事嗎?”
麵對趙天闊那強大的氣場,陳默的大腦瞬間宕機,將所有準備好的說辭都忘得一乾二淨。
他張了張嘴,在極度的緊張之下,最終,從嘴裡憋出了一句經典的、牛頭不對馬嘴的台詞:
“額……嗯……今天,今天的風兒……還真是喧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