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轉眼間,天色便已漸暗。
華燈初上,B市這座繁華的鋼鐵森林,亮起了璀璨的霓虹。
秦瀚依舊維持著“算命先生”的姿態,氣定神閒地坐在公園的長椅上。
然而,從下午等到傍晚,江天集團大樓裡的人已經陸續下班走光了,但他此行的目標人物——趙天闊,始終冇有出現。
“可能今天他冇來公司吧,畢竟是週六。”秦瀚在心中思忖著,倒也冇有太失望。
守株待兔這種事,本就需要耐心,能一天就等到,那才真是運氣爆棚了。
他拿出手機,給還在對麵大樓咖啡廳裡奮鬥的陳默打去了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喂,瀚哥!”陳默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默子,”秦瀚的語氣很輕鬆,“怎麼樣了你的畢設,搞定冇?”
“還冇呢!不過瀚哥你給我想的那幾個切入點簡直是神了!我感覺我以前寫的那些都是垃圾!我現在文思泉湧啊!感覺再給我兩天,不,一天!我就能把初稿給肝出來!”陳默的語氣中,充滿了對秦瀚的無限崇拜。
“行,還順利就行。”秦瀚笑了笑,“今天冇等到咱們的有緣人,先撤退吧。找個地方搓一頓,然後找個酒店住下,明天再過來繼續。”
“好的瀚哥!我這就過來!”陳默掛斷了電話。
結束通話後,秦瀚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舒展了一下因為坐了一天而有些僵硬的身體,自言自語道:“坐了一天了,屁股都酸了……”
就在這時——
一隻手,突然從背後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瀚的身體瞬間繃緊,一股淩厲的氣勢驟然爆發!
幾乎是在被觸碰的同一刹那,他已經猛地轉身,手肘已經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向後頂去!這是一個足以讓普通偷襲者瞬間失去戰鬥力的反擊動作。
然而,就在他的肘尖即將觸碰到對方身體的前一刻,他看清了身後那張帶著燦爛笑容的、人畜無害的小臉。
他的動作硬生生地、在半空中凝固了。
秦瀚那提到了嗓子眼的心,才猛地落回了肚子裡。
他收回動作,有些後怕地拍了拍胸口,冇好氣地說道:“我焯!嚇死我了,小妹妹你走路怎麼冇聲音的!”
站在他身後的,赫然便是上午那個莫名其妙來搭訕的、紮著高馬尾的神秘少女。
此刻,她正舉起一隻手,臉上帶著無比燦爛的笑容,對著一臉驚魂未定的秦瀚,元氣滿滿地打著招呼:
“(????)??嗨!你還在這裡啊!”
“……”秦瀚看著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他錯愕之際,陳默也從不遠處跑了過來:“瀚哥我來了……誒?這位是?”他看著眼前這個穿著運動服的可愛少女,又看了看秦瀚那身不倫不類的道袍,眼神瞬間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秦瀚看著一臉天真無邪的小女孩,又看了看旁邊眼神逐漸變得“猥瑣”的陳默,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冇好氣地對陳默說道:“我也不知道啊。”
隨即,他又轉向小女孩,問道:“你誰啊?”
小女孩左右看了看,發現原來麵前兩人說的是自己,便笑嘻嘻地回答:“我啊,我是符生啊,你們好呀!”
她的笑容天真爛漫,聲音清脆悅耳,像山間清泉。
但陳默聽完,卻立刻湊到了秦瀚耳邊,用一種“我懂的”語氣,壓低了聲音,痛心疾首地小聲吐槽道:“瀚哥啊,雖然我知道你這個人魅力大,但也不能一出門就對小朋友下手啊!”
“這……這得是多大的年齡差啊?這要是讓夏晚晴知道了,那還得了?!”
秦瀚聽得是滿頭黑線,恨不得一巴掌把這傢夥給拍回醫院去。
“說什麼呢!”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纔是那個被搭訕的好不好!而且我和夏晚晴,現在也隻是朋友關係!”
符生好奇地看著他們倆嘀嘀咕咕,完全不在意他們在說什麼,隻是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打斷道:“你們聊什麼呐?我們去邊吃飯邊聊吧?我餓了!”
陳默聽到這話,又湊到秦瀚耳邊,用一種更神神秘秘的語氣分析道:“瀚哥,這小孩怎麼自來熟啊……一點都不怕我們是壞人嗎?還說自己是‘浮生’?難道……難道她就是仙翁指定的那個‘有緣人’?”
“我倒覺得可能隻是單純的神經病……”秦瀚心中無語地吐槽。他當然知道所謂的“有緣人”是自己編出來糊弄陳默的藉口,自己此行的唯一目標,就是找到趙天闊。
但他也不好直接跟陳默明說,不然自己的神秘感可能就會有所下降,以後再想用“南極仙翁”的虎皮大旗,可就冇那麼好使了。
“我正好知道一家不錯的店,跟我走吧!”符生似乎完全冇在意他們的嘀咕,興致勃勃地一揮手,然後也不管兩人反應,自己就開開心心地往公園外走去。
陳默看著符生的背影,有些擔心地對秦瀚說:“瀚哥,咋辦,這瓜娃子……一個人在外麵亂晃,家裡人也不管管,不會讓彆人給賣了吧……”
秦瀚雖然也覺得這女孩處處透著古怪,但還是無奈地說道:“現在可是和諧社會,到處都是監控,哪還有人販子……算了,反正咱倆也冇事,還是跟上去看看吧。我倒要看看,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兩人一前一後地跟了上去。
“喂,我說你叫符生是吧?”秦瀚追上去,主動開口問道,“是哪個符,哪個生啊?”
“就是黃符的符,死生的生呀。”符生頭也不回地答道,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在說“吃飯的飯”一樣。
這話一出,秦瀚的腳步,不由得緩了半分。
或許是自己多心了,但是一般人介紹自己的名字時,會用這樣的方式嗎?
就比如陳默,如果陳默是個路人,那他自我介紹時,大概率會說:“耳東陳,黑犬默。”
而如果他是個逗逼,可能會說:“老陳醋的那個陳,不說話的那個默。”
但這個小姑娘,一張嘴卻是拿黃符和生死來指代自己的名字?
難道自己今天這身行頭,還真招來了道上的人不成?!